地内宫看上去就跟一个庞大的牢狱似的,显得特别压抑。
两人刚翻身入外宫,就发现周围巡逻的禁军异常的多,简直是五步一人十步一岗,到了密集的地步,这也使两人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沈醉低骂一声,“妈的,搞什么鬼。”司徒风拉了拉他的袖子,“别往那边,走这边,看来我所料不差,宫中真地有变。”
由于禁军实在太多,两人好不容易进入内宫后,决定从以前囚禁过司徒风的冷宫绕道去皇帝通常所在的云央宫。
但是越接近云央宫,行动就越受限制,只见云央宫里里外外,已经成了刀兵剑戟地海洋,司徒风心中一动,两人没有进入云央宫,而后退了回去。
“要么是轩辕昙被软禁了,要么是他在防患于未然,不然无法解释皇宫内院成了兵营。”司徒风沉吟,“城楼上的人提到过茂王,莫非这一切都和茂王有关?”
沈醉喃喃道,“以前在茂王府,我只当轩辕诚是个好吃懒做地纨绔子弟,没想到,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地事情还多着。”司徒风不甘心的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出去?什么都没打听到。”
“当然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沈醉向四周张望着,“你等等。”
说完不等司徒风应答,直接冲出去猛然攻击了刚从哨岗上轮换下来,正独自走在墙边地禁军卫士。
“快说,内理监在哪儿?”沈醉用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威胁道。
那人本来是想到荒僻点的地方来解个手再回家的,谁知皇宫里竟会窜出个蒙面人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在,在内理院。”
“废话!”沈醉哭笑不得,“我问你内理院在皇宫的哪个位置。起来!带我们去。”一伸手点了那人的哑|岤,然后拿刀架着往前走。
司徒风向沈醉打了个眼色,他也真够大胆的,好在那守卫已经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的也不敢玩花样。
但是走了一会儿就被沈醉给拽回来了,原来前面的守卫太多,他们得绕道才行,正当转身之际,那个被沈醉辖制了的守卫忽然大叫起来,“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沈醉大吃一惊,原来,这守卫武功还颇为不赖,只是去小解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沈醉给抓了个正着,刚才他无力反抗,现在见眼前自己人那么多,距离又近,遂强行冲开|岤道大喊起来。
沈醉暗暗叫苦,也来不及处置那人,和司徒风二人飞也似的窜上宫墙奔逃起来。
然而就跟他们进来时看到的那样,现在的皇宫内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守卫,那人的叫喊声一起,周围一片的禁军更是全都围了上来,把两人周围的宫院全都照得灯火通明,在这种情形下,不要说是大活人,就是苍蝇也飞不出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守卫们将司徒风和沈醉团团围住,情况十分危急。
“没办法了,冲出去!”司徒风无奈之下,只能抖起软剑,和沈醉一起厮杀起来。对方人数众多,两人苦苦支撑,司徒风由于功力大不如前,更是应付的吃力。厮杀过程中,两人的蒙面巾也掉了,禁军守卫飞速跑到内廷,禀报了内理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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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灯火通明的宫院里出现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王爷,来者正是茂王轩辕诚。
等轩辕诚怒气冲冲的跑来看是谁这么大胆深夜闯宫,明亮的宫灯之下,袍子还披在肩上的王爷不禁大叫出声,“司徒风!沈醉!你们不是都死了吗?!”
轩辕诚狐疑的打量着眼前二人,对着禁军把手一挥,“先住手!”
周围的压力骤减,司徒风呼出一口气,而后笑意盈盈的对着轩辕诚拱手,“好久不见了,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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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七 茂王
“好久不见。”轩辕诚本来还有些疑惑,不知眼前之人是否真的司徒风,直到他开口,听到司徒风特有的悦耳的嗓音,轩辕诚才彻底肯定不是自己眼花。
根据轩辕诚手头掌握的消息,沈醉和司徒风应该早就战死沙场,今日非但见到了活人,而且还是在深宫内院见到,轩辕诚立刻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
“司徒公子深夜造访皇宫,不知有何贵干?”轩辕诚沉吟道。
“实不相瞒,今日是特地来找王爷叙旧的。”司徒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
“叙旧?哈哈,”轩辕诚明知司徒风是在扯谎,但他并不想揭穿这个谎言,“叙旧甚好。之前本王听说司徒公子战死之事,还着实惋惜了一番,不过——”轩辕诚向旁边努了努嘴,“虽然于私,本王也愿意与司徒公子坐下来促膝长谈,但是于公,司徒公子乃是朝廷要犯,若要与本王叙旧,也只能公堂上叙了。”
说罢那些禁军守卫将圈子围得更紧了,沈醉低吼一声就要动手,司徒风伸手将他拦住,低声道,“不要乱来!”
于是又转向轩辕诚,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公堂上叙也好,只不知公堂的主审是否是王爷您呢?”
轩辕诚听他话中有话,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单独对自己交代,鉴于此事古怪的够可以,轩辕诚犹豫了一下,随即做出决定。
“把他们带到内理监来。”轩辕诚挥手嘱咐了身边的近侍几句,一众禁军侍卫没有冲上去抓人,而是用长枪对着两人。慢慢的将两人押至不远处的内理监。此时内理监已是灯火通明,这里并没有轩辕诚所说的大堂,只有一个议事厅。就如同普通地花厅一般,司徒风和沈醉站在厅中。周围是警惕的内宫侍卫们。
轩辕诚坦然自若的往议事厅中央地椅子上一坐,“司徒公子有什么话,可以讲了。”
说什么呢?司徒风掌心捏着一把冷汗,脑中迅速旋转着,其实他刚才只是随口敷衍轩辕诚。没想到轩辕诚还真放了他们一马。(,,)。从目前的情势看来,轩辕诚应该就是此处内理监地总管,想到白天他们在城楼上看到内理监的人逮捕了禁军总教头,又联想到皇宫中的重重严密把守,这个内理监的总管还真是权大势大。
司徒风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大胆而又不可思议的计划,在短短一刻地时间内,猛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好不容易来皇宫内院一趟,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司徒风心中的想法渐渐成形。
轩辕诚见他站在那儿好半天沉默不语。以为他是觉得周围闲杂人等太多,因此不方便开口,于是嘱咐人将议事厅的大门关上。厅内只留下一些自己的贴身近侍以提防两人突然发难,然后轩辕诚直视司徒风。“司徒公子为何一直不开口。莫非有什么难处?”
司徒风心道,我明明是与他作对的叛军首领。目前叛军更是拿下了川东和漠北,加上西燕军的趁机进犯,已经威胁到皇都的安全,但是轩辕诚见到我只是惊讶,而没有暴跳如雷,可见此人的心胸气度实属不凡,当年把他看成轩辕凉可有可无地小兄弟还真是我看走眼了。
意识到轩辕诚可能极不好应付,司徒风愈加谨慎起来,“司徒确实有难处,司徒的难处就在于——不知王爷是否信任司徒?”
“信任你?”轩辕诚哈哈大笑起来,“那请问司徒公子,当初朝廷是否信任你?我皇兄还有当今皇上是否信任你?你又是怎么回报这种信任的?事到如今,本王实在不明白,司徒公子地信任一词到底从何而来?”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司徒风不动声色的道,“其实司徒也很后悔当初地所作所为,王爷想必知道,轩辕哀将南三城都让给了西燕军,如果司徒尚在军中,是绝对不会这么做地。”
听到南三城这三个字,轩辕诚眼角抽搐了一下,漠北南三城的失陷实是目前他们轩辕朝地痛中之痛,只要一想到南三城被西燕人给占据了,和西燕军的战线连成一片,活活逼退了紫云峡的川西川东联军,轩辕诚心里就难受的一阵翻搅。
“哦?让出南三城的轩辕哀不正是司徒公子的侄子吗?怎么,司徒公子你并不同意自己侄子的所为?”轩辕诚冷笑。
“轩辕哀欺叔窜权,我正是从轩辕哀那儿逃出来的。司徒风此言一出,轩辕诚不由得大吃一惊。
“没错,他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就是因为我不同意他将南三城交与西燕人,茂王爷,司徒不是为了今天要活命才这么说,你自己也该知道,司徒的死讯是从何时开始的,正是在漠北。南三城何时交付?也正是在司徒死了之后,这其中的奥秘,王爷难道还不明白轩辕诚狐疑不定的看着他,“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你既说轩辕哀想置你于死地,那你为何不反对他?你的那些部下难道也都投靠了轩辕哀?”
“唉,”司徒风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我被那小畜生暗算受了重伤,等伤好之后,轩辕哀已是大权在握。王爷要听经过,司徒有的是时间讲给王爷听。而司徒此次前来,也正是想求助于王爷。”
“求助于我?”轩辕诚失笑,“你我乃是对敌,司徒公子又有何事要求助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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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司徒才要问王爷是否信任于我?”司徒风目光闪动,“司徒想要报仇,向轩辕哀报仇,因此希望王爷能帮我拿住他。”
“拿住轩辕哀?”轩辕诚又一次笑得前仰后合,“我也想啊,我天天都想,可是司徒公子,我若能帮你这个忙,那今日这堂堂的皇都也不会如此人心惶惶了!”
“是,”司徒风微笑道,“以皇都目前的状况,想要拿住轩辕哀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有了我的协助,情形就不一样了。”
轩辕诚一愣,“你此话当真?他可是你侄子,当初叛变的时候,带头的也是你自己,现在你居然要帮我去捉拿他?”
“千真万确,”司徒风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我非常恨他出卖我,所以宁可帮你,也不会帮他。”
轩辕诚脸色变了,司徒风“复活”后贸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声称会帮助自己对付轩辕哀,此事非同小可。
沉吟半晌,轩辕诚遂道,“此事我要先禀报圣上,至于司徒公子你,就请你暂时委屈一下,先待在这内理监。”
“好,”司徒风点头,“我就在此静候王爷的佳音。”
“来人!”轩辕诚叫道,“请司徒公子和沈公子到偏厅休息。”侍卫们围上来押着二人往偏厅而去。轩辕诚又嘱咐了几句要严加看守。
等两人被带走后,轩辕诚身边的人忍不住问道,“王爷,你真的要去禀报圣上?”
轩辕诚摇摇手,“哎,这种小事何必惊扰圣驾。”
“那王爷是否相信那司徒风?”
轩辕诚笑了笑,“你们说呢?”
“这——,属下不明白,如果王爷并不信任他,为何不将他就地正法?”
轩辕诚望着远处,眯眼道,“不明白就对了,若是你们都明白,那你们岂非都是王爷了,哈哈。”
与此同时,司徒分共和沈醉也已被押进了内理监的偏厅,等候轩辕诚给他们消息,等两人坐下后,那些侍卫才退出门外,反手把门关得紧紧的。
沈醉有点抱怨的低声嘀咕,“你要帮那个茂王对付我们自己人?”
“我只是想拿住轩辕哀而已。”
“那也不能信任这个姓轩辕的!”司徒风闻言笑了,转头看着沈醉,“谁说我信任他了,我只信任你。”
司徒风说我只信任你的时候,背后的烛光摇动,衬得他笑颜如玉,沈醉心中不禁一荡,随后又暗骂自己一句混蛋,收敛了一下心神,故意把脸板得一本正经,“你说轩辕昙会不会下旨杀了我们?”
“轩辕昙?”司徒风把脚往桌上一搁,身体往椅子里躺了下去,“只怕杀不杀我们这件事,他根本就作不了主了。”
沈醉低头思索一阵,而后又跳起来,“糟了!习清还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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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八 斩首
司徒风和沈醉并没有等多久,天还没亮,轩辕诚就带着他的手下进来,一脸的凝重。
“圣上那里我已经做了禀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圣上也以仁义为怀,你们既然有悔过的诚意,圣上也愿意给你们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
“哦?”司徒风抬眉,“什么样的机会,愿闻其详。”
“西燕军如今距皇都大概有五十里地,你若能让西燕军退后五十里,就能证明你的诚意!”
“什么?!”司徒风和沈醉面面相觑,原来西燕人已经打入了川西腹地,而且离开皇都不过五十里而已!要让西燕军对着唾手可得的皇都退后五十里,凭现在的司徒风想要做到,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纵有诚意,但也不是神人。”司徒风不动声色的道,“王爷,您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条件,莫非完全不想与司徒继续打交道了?王爷有话何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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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轩辕诚仰天大笑,“若非你们叛军出卖南三城,又怎会有西燕军的一夜突袭三百里!如今我说退后五十里,已经给了司徒公子天大的面子,早知今天的难为,当初又何必为难我们?”
“既然如此,”司徒风缓缓坐下,“那就请王爷将司徒按法论处好了。”
轩辕诚目光闪动,“司徒公子觉得本王不敢?”
“是司徒不敢。”司徒风看了旁边一脸怒气的沈醉一眼,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空气中顿时充溢着僵持的气氛。整个皇都最近都笼罩在极度不安之中,城里有钱有业的人家纷纷夹裹财产偷逃出城,说是偷逃,因为朝廷下了旨令。蛊惑人心、妖言惑众者死,擅自逃离、煽风点火者死。
之前金至昌担任禁军总领军时,人们还能通过塞银两等手段买通城门守卫。但是金至昌不知为何被抓起来了,新任地禁军总领军据说是茂王爷轩辕诚的心腹。也是祈大将军的爱子,手段十分铁血,而且翻脸无情,想要逃离皇都地人全都暗暗叫苦。
一方面逃不了,另一方面各种不利于皇都的谣言却是越传越多。1——6——k,,,。有人甚至说西燕军地先锋军已经到达城下,只是在窥伺着合适的时机出手而已。
如此纷纷扰扰之际,皇都各处忽然贴出告示,说是抓到了叛军首领司徒风,三日后要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司徒风之前的“死讯”,皇都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不知情,他们只知道叛军首领是前朝皇子,并且勾结了西燕军,现在看到这个告示。全都奔走相告,认为皇都有救了!虽然对皇都有威胁的并非叛军,但是如此非常时期能够抓到敌方地一个大头领。对人心而言实在是一种安慰,如果司徒风能被抓住的话。西燕军为何又不能被打败呢?
一时间人心振奋。军中也是一片欢腾,然而。没人知道这一切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皇都里各路势力与人马的探子全都活跃异常,告示一经贴出,惊动的并不仅仅是皇都的百姓。
就在跟皇都遥遥相望的西燕军大营,一直按兵不动等待着格日密指令的大兀夏正在帐中与部下商议军务,忽然探子来报,说是皇都内要将司徒风斩首。
大兀夏闻言不由得愣住,而后爆笑,“轩辕朝的人是疯了吧?司徒风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仗着消息还没有传开,就抓个假司徒风来斩首,以安民心?哈哈哈哈,我这就上奏国君,我看我们出兵的时机到了!”
“等等,”大兀夏身边地谋士沉吟着把大兀夏拉到一边,“大将军,你有所不知,司徒风并没有死。”
“什么!”大兀夏跳起来,“谁说的?”
“此事说来话来,不过当时我们和轩辕哀所订的盟约中,就有保下司徒风一条。”
“这!”所谓地盟约是格日密与轩辕哀秘密所订,旁人都未见过这个盟约,但是,大兀夏的这个谋士也是当初进行密探地人员之一,是格日密地小舅子兼心腹,大兀夏自然相信他所说非虚,但是司徒风没死,这太令大兀夏震惊了。
“轩辕哀他到底搞什么鬼!”大兀夏怒道,“不要跟我说,城里那个要被斩首的是真地司徒风。”
“可能是真的,”那谋士沉吟道,“因为司徒风在两个多月前从轩辕哀那儿逃跑了。”
大兀夏闻言差点喷血,没死也就算了,居然还逃跑了!他们全都知道,司徒风对西燕人极其不友好,在六星原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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