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任凭我处置吗?那我就如你所愿!你也不用再为了复兴大计费心费力,全都交给轩辕哀。你也不要在他背后捣鬼,今后做个混吃混喝的无能王爷岂非最称你的心意?”
“可是,轩辕哀他!”司徒风背上冷汗直冒。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司徒雁这番话完全是气话,司徒风忙单膝跪地。朗声道,“皇叔,风儿知错!家国未平,风儿不该有负皇叔的厚望,说出丧气话来。今后再也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哼,”司徒雁这才感到一丝安慰,“这还像点话,不过轩辕哀那里,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司徒风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想法跟司徒雁说了,司徒雁听的直皱眉,“轩辕诚说到底是我们地仇敌,这些你想过没有?”
“都想过了,”司徒风垂首道。“联合轩辕军只是为了打击西燕人,至于大营,我一直主张用暗处的行动对付轩辕哀。可以不伤到我们地元气但又能把轩辕哀拉下来。这也是我答应轩辕诚进行合作的原因之一,我相信轩辕诚所说非虚——”
“也就是说。大营里有轩辕氏的j细。”司徒雁瞪了司徒风一眼。“这也值得高兴?别忘了j细能对付轩辕哀,就一样能给大军捣乱!”
“是。”司徒风肃然道,“但是我想,轩辕哀精明过人,轩辕诚的人一旦有所行动,他也不太可能束手待毙,若是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岂非两全其美?既夺回了大营,又拔除了轩辕诚安插的内j。”
“不行!”司徒雁毅然道,“轩辕哀不能死!以前旦儿投降了轩辕氏,我才说他们不再是司徒家地人,轩辕哀既然回来了,我就有义务保护他,你也一样!”
“可是,轩辕哀他一心与我为敌——”
“他有要杀死你吗?他若要杀你,之前岂非易如反掌?”司徒雁反驳道,“都是一家人,为何要闹到不共戴天?他究竟想要什么?权?钱?给他想要的,你们联手作一出戏给轩辕诚看,这才是上策!”
司徒风闻言大震,司徒雁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没有任何可行性,他怎知轩辕哀的心思是如此的肮脏,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联手。
“轩辕哀他,他,”司徒风咬牙,想着要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司徒雁,如果司徒雁执着于跟轩辕哀的联手而完全不了解轩辕哀对自己真正的用意,那是很危险的。清了清嗓子,司徒风哭笑不得的想,为什么我要把那些令人羞耻地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呢?可是,司徒雁岂是容易被说服的主,不告诉他整个的实情,司徒雁又怎么会理解司徒风所说地不可能合作?
于是司徒风用最简单的语言,非常克制地说出了关于轩辕哀过度沉溺于叔侄关系地种种,没法说的太详细,也不可能说地详细,司徒风只是希望司徒雁能明白,轩辕哀抱有怎样的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幻想。
司徒雁沉着脸听司徒风讲完,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那是羞愧的神色,他怎么能不羞愧?作为司徒氏硕果仅存的长辈,却要面对侄子和侄孙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前他还以为那只是男风余毒,只是玩乐之心,谁知听司徒风娓娓道来,言下之意,竟成了抵死纠缠。
司徒氏到底造的什么孽啊,仅存的两个晚辈也要互相荼毒,难道他们的血液里真的奔腾着无法洗清的毒素?
司徒风一口气说完,有些忐忑的望向司徒雁,他想,自己的这番说辞是把皇叔的计划给彻底破灭了,骨肉相残终究是不能逃脱的命运。
正自叹气间,司徒雁已经抬起头来,饱经风霜的脸上是坚韧不拔的神色,“很好,他离不开你,你难道不会善加疏导?”
善、加、疏、导?司徒风嘴都合不拢了,下巴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的对着一向严肃到令人生畏的司徒雁,不敢相信这种话竟出自这位皇叔之口,“这个,这个要怎么疏导?”
半个时辰之后,沈醉、白狼才被叫进去,司徒雁劈头一句就是,“全都是笨蛋,以后你们要帮着风儿劝导轩辕哀,引他走上正途。”
什么?引轩辕哀走上正途?
沈醉和白狼面面相觑、惊愕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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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二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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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雁、白狼和沈醉走后,司徒风长出一口气,在距离轩辕哀如此近的地方聚头,任谁都知道这是冒险中的冒险。
但是比起这次司徒雁执意要求的碰面,司徒风觉得今后的日子才真是对意志的考验,所谓的引导轩辕哀走上正途,想起来就让司徒风心惊胆战。
“什么人?!”屋外传来影子和人动手的声音,司徒风霍的站了起来,难道被人发现了!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司徒风忙喝道,“住手。让他进来。”
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司徒风嘴角微微一扯,“你怎么转回来了?”
来者没说话,默默进屋,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大咧咧的坐到桌边,“你真的打算实施你皇叔的计划?”
“没什么不好的。”司徒风嘴角扯的更厉害了,“皇叔说的对,我们本就势单力孤,如果再各自为营,怎么能和来自西燕军还有轩辕朝两方面的势力相抗?沈醉你不这么认为?”
“他说的是没错。”沈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和白狼都会照他的话去做,不过,有一个事关重大的秘密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司徒风一愣。“你凑近点,”沈醉沉声道,“我不想让任何其他人听到。”
司徒风疑惑的看看他,遂往前又挪了挪位置。
“这个秘密就是——”
眼前忽然一花,司徒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就感到了一阵冰凉,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到了司徒风脖子上。
“沈醉你干什么?”司徒风大吃一惊,呼吸差点停顿下来。像沈醉这样的人拿着匕首就架在你脖子上,那种胁迫感、无所遁形的压力能令人窒息。(,,)。
“不干什么。”沈醉淡淡道,“与其日后死于跟轩辕哀无聊的周旋。不如现在就做了断。”
“了断?你要了断什么?”司徒风瞪大了双眼,直视沈醉。
“结果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沈醉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根本就是怕那个小子,但却要逞强假装自己可以胜任,实际上心里却在发抖。”
“你胡说!”司徒风被他吹出地热气弄得耳根通红,但又不敢乱动,不知道沈醉忽然发什么疯。
“我胡说?那次在河边破庙里你都吓成什么样了?连人都分不清了。”沈醉顿了顿。司徒风羞愤交加的想要扭过脸去,由于太激动,匕首在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地血痕。
“别动!”这下轮到沈醉被吓了一跳,“你还不承认,我见过很多人可以做到以少胜多,但是主帅如果在气势上已经输给了对方,又怎么可能赢得战役?以后你要面对轩辕哀的次数还多地很,难道每次都吓得发抖?”
“谢谢费心。”司徒风恶狠狠的道,“不过你多虑了。”
沈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得非常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司徒。不止是我,我们都不想有朝一日还要看你回去受罪。”
“沈大公子。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本事大的很。”司徒风哪里知道白狼曾经让沈醉发誓。一定不让他落到轩辕哀手里,沈醉为此一直耿耿于怀。司徒雁的计划虽然堪称完美。唯独令人不快地就是把司徒风和轩辕哀放在了需要面对面的境地里,别人或许无法理解,沈醉却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司徒风会输,他们会输。
司徒风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沈醉的掌控,“司徒!你走吧。”
“什么?”司徒风不怒反笑,此时他已成功脱离了匕首的威胁,缓缓转过头来,盯着沈醉的眼睛,目光中锋芒毕露,闪烁着危险的锐气,“就算被你看到了又怎样?就算发抖又怎样?难道你在石场的日子从来不发抖?如果你已经没有了信心,那你自己走,我绝不拦你!不过你最好走远一点,否则我还是会派人来杀你灭口,免得一个逃兵坏了我们的大计!”
沈醉愣愣地看着眼前眯起眼睛来的司徒风,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司徒风,不再嘴角含笑,不再永远带着调侃地语气跟他说话,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直接扑上来就咬。他心虚了,原来司徒狐狸也会有心虚地时候。
沈醉喃喃道,“你说地对。”一直以来他们也不过是在覆灭的边缘游走,什么时候胸有成竹过呢?但是时至今日,那么多危险都一一走过来了,轩辕哀不过是危险之一,他和白狼却怕了,真正感到害怕、输给了轩辕哀地是他们,而不是司徒风。
他们极度害怕自己的无能为力,或许是因为太过关
沈醉默然对着龇牙咧嘴、冲自己愤怒的挥舞着拳头的司徒风,心里一阵刺痛。
砰的一声轻响,司徒风发现自己忽然被推到一边的墙上,抬头正想继续怒叱对方,下巴已经被沈醉给牢牢攥住,接着嘴唇上一片濡湿。
愕然睁大双眼,“唔唔!放——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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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张开口,舌头就被对方吮吸出来,带着炽热的温度和迫不及待的渴望,沈醉知道自己又失控了,刚才他明明是放弃说服司徒风,想转身就走,不要再纠缠于令人痛苦的猜测和没完没了的关于争斗的话题,但是心里这么想,手上却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理所当然般的一把擒住司徒风,放肆的侵占起了对方的唇舌。
司徒风的吃惊不在他之下,怎么每次都是毫无预警的突然爆发,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应该提防轩辕哀多一点还是应该提防沈醉多一点了。
但是被拥住的感觉还是令人眩目,尽管余怒未消,心思剔透的司徒风还是很快辨出了个中原由,沈醉莫名的单独来找他,说出丧气话,是因为他在惧怕,他们这些人本是亡命之徒,以沈醉为尤,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司徒风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他曾经表现出的懦弱和退缩,才使身边的人恐惧,闭上眼,司徒风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身为叛军的主帅,不能给予属下安心,却要别人来操心过问,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心念及此,几不可闻的微微叹了口气,沈醉此刻也已放开对司徒风唇舌的封缄,司徒风咬牙道,“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过甚,我也不会甘心栽在这种可笑的理由上,沈醉你别压着我——”
话还没说完,司徒风就愣住,“沈醉!”
原来沈醉非但不起来,手不知何时伸到司徒风腰上去了,敏感的腰侧顿时一阵颤栗。沈醉担心自己和轩辕哀的交锋会带来不利,这个司徒风能理解,可是沈醉的手现在又在干什么?
司徒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闷不作声的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而后一脚踩在沈醉脚背上,用足了五成功力,差点把沈醉的脚给踩断了。
沈醉嗷的一声跳起来,司徒风趁机跑到门边,把门踢开,沉着脸道,“闹够了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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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三 直面
一个人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出决定有多难?司徒风不知道,司徒风只知道自己快要窒息了,在他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之后。
如果是一场必败的战役,又为何要连累这么多人跟着自己?不能输,不能在战役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输了,他必须去直接面对轩辕哀,他必须克服恐惧。
沈醉是个粗人,但并不是个傻瓜,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或许看透司徒风懦弱的不仅沈醉一人,司徒风无法想象自己今后还怎么领着众人进行艰苦卓绝的奋争。
沈醉和白狼全都不知道司徒风的这个计划,因此当他们陪着轩辕哀到大营边上巡查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那样的状态下看见司徒风,轩辕哀身边的行伍正在行进中,一群水牛就冲了出来,发疯般冲进人群,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水牛横冲直撞的,脑袋上顶着硕大的牛角,这要是给撞到一下,非死即残。轩辕哀身边的近卫们立刻簇拥着轩辕哀进行躲避。随行而来的弓箭手开始时也有点着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弓搭箭对冲进行伍的水牛逐个逐个的进行射杀。
正当场面混乱不堪,众人惊魂甫定之际,一小队人马忽然从斜向插过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开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嗖的一声,伴随着响铃,这居然是只响箭!
响箭朝着轩辕哀的面门疾驰而来,轩辕哀盛怒之下,堪堪躲过箭尖的攻击,而后定睛一看,那射箭之人的身姿怎么如此熟悉?那人蒙面遮住了半个脸。但蒙面巾上面的一对桃花眼顾盼生姿,俨然是——司徒风!轩辕哀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踏破铁鞋无觅处。1——6——k,,,。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天南海北、不顾一切地到处寻找司徒风。没想到司徒风却送上门来了,还离得那么近!轩辕哀顿时觉得喉咙里升起了一股难耐的饥渴,目光朝着司徒风的方向急切地投过去,炽热的、仿佛能把人给里里外外给看个通透地目光,宛如梳子般把司徒风梳了个遍。然后贪婪的停留在司徒风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和一头乌发上。
就是这种目光,令司徒风不寒而栗,也令他深恶痛绝,疾驰而过的司徒风这次没有回避轩辕哀的直视,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他很清楚他要什么,要干什么,他不是发疯,也不是来送死。那支射向轩辕哀的响箭。就是战场上鼓舞士气的战鼓,没人能帮到司徒风,司徒风就自己给自己鼓气。或许方法有点愚蠢。用这种狭路相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可以挺立在任何人面前而不会惊惧。方法虽然愚蠢。看起来也不像狐狸一贯所为。但是只要能达到效果就行了!
看见轩辕哀后,身体上的违和感。那种呕心和惨痛,依然没有消失,但现在,是司徒风再次从本能和恐惧那儿夺回他的傲气的时候,曾经意气风发、曾经睥睨一切,这么多年来轩辕朝一再的打击都没有打垮,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复国的关键时刻,自己被自己扯了后腿?
司徒风地出现只是短短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以定胜负,足以挽乾坤。
发现司徒风真实身份的并不止轩辕哀一人,沈醉和白狼也惊惧的发现,司徒风居然闯到轩辕哀地眼前来了!
第一反应是担心害怕,两人几乎同时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去保护司徒风,但好在常年征战还不至于使二人失去冷静和判断,因此害怕担心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以司徒风一贯行事地作风、缜密聪慧的头脑,不可能如此莽撞,必有其目地。
然而急切间也想不到那么深远,因此两人对于司徒风在此地出现的目的可以说仍然茫然无知,但担心和害怕确实实实在在的,大批的人马向司徒风几人的方向涌了过去,喊着要捉拿刺客。
轩辕哀在旁边气急败坏的叫嚷起来,“拿住他!捉活的!”
沈醉和白狼对望一眼,两人已经达成默契,无论如何,不能让轩辕哀得逞!于是他们表面上假装跟众人一起上前捉拿司徒风,实际上已打算即便轩辕哀起疑,也要放走司徒风。
谁知此时被众人围追堵截的司徒风居然还有闲心窜上高高的树枝,用他一贯的富有磁性的动听的嗓音,以内力将声音输出,喊了一声,“高山流水,后会有期!”
等众人追到司徒风喊话的地点时,却发现他凭空消失了,往各个方向找都找不到他的人影。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轩辕哀怒不可遏的训斥着这些没用的手下,让他们仔细将周围都搜查一遍,结果就在不远处,层层落叶的覆盖下,有人发现了一条坑道,一看见这条坑道,沈醉和白狼就面面相觑,两人嘴角都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会心的笑容。
原来司徒风是有备而来,等轩辕哀催促众人下坑道追过去的时候,人早已跑远,空留轩辕哀在那儿唉声叹气的。
回到大营之后,对于今天发生的插曲,轩辕哀自然是一万个不快,周歆见他神色古怪,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就对轩辕哀说你不要过于担心,大营现在固若金汤,刺客能奈你何?轩辕哀恼恨的道,你不知那刺客,他!接下去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只敷衍了事的道总之你们今后都要小周歆心中顿时疑云大起,看来那刺客非同一般,但轩辕哀并不打算与自己分享这个秘密。退出轩辕哀的大帐之后,周歆暗叹一声,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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