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挽住她腰,将她不稳的身形固定。她的身形一旦站稳,腰际的手臂迅速收回,耳边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男声“小娘子,我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又是他,难道他出酒坊,专门为了见她?
霍青玉微一侧头,瞥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转向拥挤人群中搜索孔二娘的身影。
人群两边开,露出数十个头戴着毗卢帽,身披赤色袈裟,手持锡杖或是木鱼等法器边走边佛唱的僧人来
原来是这樊城县庙里的和尚在举行中元普渡法事,游街超度亡魂。
摇动的锡杖声和笃笃的木鱼声中,霍青玉听到孔二娘的叫唤声,她不由扭头朝着声源处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斜对面的人群,朝她挥手的孔二娘身后立着数个锦衣男子,其中一个男子似乎听到孔二娘的叫唤声,骤然回首,目光如冷电般朝她射来是张明岘那厮,那厮的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两人视线一在空中相碰,霍青玉立马转头,反射性的拔腿就朝来的方向跑,连多看张明岘一眼的胆色也无。
你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背后的少年书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跟在她身后跑,边跑边叫,“小娘子,你怎么不理我,你等等我”
霍青玉不管,见人就撞,见缝就钻,先离张明岘远远地再说。
孔二娘见霍青玉看到她像是看到鬼般,一脸煞白的转身就走,不由气结的追上去,叫着“青玉妹子,我在这呀,你跑什么跑”
张明岘挥开人群朝着霍青玉追去之际,只来得对手下匆忙交代一句“雷一雪四,跟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当然是指孔二娘。
“小娘子,问你话,你怎么不会答?”
她的一只袖管被身后的少年书生扯住,急的只想尽快离开余家巷的霍青玉看都不看他,一甩手,继续奋力挤人潮,嘴里骂道“滚开,别跟着我,我没空和你玩。”
少年书生俊朗的面容闪过一抹难堪之色,他火了,恼羞成怒,一把抓住霍青玉的胳膊,就近将她拖到一侧狭窄昏黑的无人通道,小娘子的称呼也免了,直接问道“早上我们才见过面,你怎么不理我?”
怎么又是这话,霍青玉翻了个白眼,又是烦躁又是好笑。被他这么的一捣乱,心境倒是奇异的平缓下来。她不由吐了一浊气,自我安慰道;人那么的多,张明岘那厮未必看到她。
“我有急事,必须回去,没有不理你,你去找其他人玩。”霍青玉的语气犹如在哄一个不懂事贪玩的孩子。
少年书生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低叫“谁找你玩,我找你有事相谈。我几个朋友要去雀村,明天傍晚,你驾船到大码头”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一阵香气袭鼻,还未明白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嘴巴即被一只软绵柔滑的玉手捂住,接着,暖玉温香贴满怀,一双粉色唇瓣在他耳畔吐着芬芳的气息,“别动,求你别说话,一会就好”
身后是冰凉坚硬的墙壁,怀中偎着令人意乱神迷的娇俏船娘,少年书生顿时气血上涌,手足无措的点了点头。
感到身旁的少年点了点头,霍青玉犹不放心,依旧是捂着他嘴,一双眼却是警惕的瞄向通道口,她敏锐的感到,张明岘就在通道口处,杂乱的人声和木鱼佛唱声中,她捕捉到张明岘的说话声,“人呢,怎么不见人了。她身后的男子是谁,这一对男女我一定要逮住他们雨五,你拿我腰牌速去县衙,就说缉捕朝廷钦犯,派人封住余家巷和附近几个码头,所有船只和人员能进不能出。风三,你在这守着,我去巷口看看我就不信逮不住她,敢给我招蜂引蝶”
随之,霍青玉看见张明岘的身影从通道口一闪即过。
朝廷钦犯?她什么时候变成朝廷钦犯了?!
招蜂引蝶?我呸!睡一觉就是你的人,你做梦!
张明岘这厮假公济私,卑鄙无耻,小人行径!
霍青玉气的咬牙!不行,她必须立即,马上,火速的离开余家巷,赶在官府带人封码头之前,驾船离开大码头。
在她心急火燎之时,她突感到腹上顶着一个奇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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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书生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眸光游弋到少年书生银灰色的发带和一袭绣白云纹的藕色长袍上,一个“主意”跃上心头。
捂住少年书生嘴的手移到了他红的发热的俊面上,高耸的胸脯有意无意的隔衣磨着他健瘦的胸膛,整个身躯几乎贴紧了他,她的食指滑着他的鼻尖,粉唇轻语“公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在下在下的朋友还在酒楼上等我”温恒书面红耳热,结结巴巴的道。他是搞不懂了,这个船娘先前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变得妩媚撩人,欲对他行勾引之事。他想拒绝,可心痒难耐,又舍不得推开她。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没有一点冲鼻的怪香味,她的双胸压得他好难受,他真想将自己抓墙的双手
就在温恒书“天人交战”之际,来回滑着他鼻梁的葱白细指游走到他的发间,轻挑起他银灰色的发带,而她自己,也同样,一手一拨头上的发簪,如云的秀发与他披散的黑丝刹时倾泻而下。两人青丝相绕,气息一吐一呼,暧昧交缠。
“不要那么无情嘛多陪我一会,是你先招惹我的”霍青玉轻声娇笑,顺手将他的发带收于窄袖中,一只小手摸到他腰上深绿色长穗绦的结头,两指一扯一拉,他的衣袍顿时松散。
温恒书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男性好色的天性激发,他低喘一声,暗抓墙的五指鬼使神差的伸到女子蓝青色的衣襟下,三两下解开女子浅青色的腰绦,女子外衣一松,露出大半茭白的酥胸和那一片粉嫩色的薄色肚兜。
“弟弟”对不起了!霍青玉心里默默地道了一声。顺势脱下对方的长袍,任由对方剥去她的外裳,一只手抚上她胸前的丰盈探入她肚兜下的红端,黑白分明的杏眸闪过一缕幽暗的莹光,香唇又吐芬芳气息,娇滴滴的道”公子,游戏不是这么玩的,你别动啊,我动,你闭上眼,数到十”说着,暖馥的娇躯一个旋身,离开他。
温恒书更是心痒难耐,浑身发热,期待着她下一步的举动,见那船娘嘟着唇,爱娇的又道“你闭眼数啊,不然不玩了。”他喉头上下滑动,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便依着女子的话闭上了眼,嘴里数着“一,二,三”
22老子挖了他的眼
温恒书数到“十”,兴冲冲地睁眼,昏暗的通道里唯此剩下他一人,和地上一件蓝青色的女式外裳。他茫然的眨了眨眼,才顿觉自己的外袍和发带不见了。玉佩和钱袋倒是犹在,他不死心,抓着胸前单薄的白绸亵衣襟口,低低的叫唤“小娘子,小娘子,我数好了。小娘子,请将在下的衣服给我吧,我不玩了小娘子,你人在那里”
人在那里?霍青玉早在他闭眼的那一瞬间,束发穿衣一气呵成,踮着脚尖,猫身溜出隐蔽暗黑的小通道,混入人潮中。
袍子大了点长了点,她不得不往腰间深绿色的长绦带里塞上两层。大有大的好处,使她高耸的胸脯看起来不明显,长也长的好处,能遮挡住她迈步匆匆的脚上绣着一对粉色莲荷的厚底女鞋。
近了近了更近了,她看见张明岘那厮就在数丈之外三米多宽的巷口处来回走动,一双阴戾的黑眸扫视着每一个走出巷子的年少女子。
“张明岘你个王八蛋!”霍青玉心中咒骂着,随着人群,跟在那群念经敲木鱼的和尚后,随手花了几个铜板又买了一盏河灯。一个人走,两手空空她总觉得怪异点了。
她听得不远处两个手捧硕大河灯少女的交谈声,方知那群和尚要到官码头进行最后的法事,燃河灯、济孤魂、放焰口。
她的船就停泊在官码头三十米外不知道是官兵封码头的速度快一点还是这群和尚到达大码头的速度快一点?
霍青玉悄悄走近前方的一家老幼四口,手里捧着一盏碗般大河灯的七八岁小女孩转头望向身边多出的漂亮哥哥,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嘴,粉可爱的对着她腼腆的笑了笑。
霍青玉也学着她,双手托着河灯,对着她浅浅一笑,轻声问道“小妹妹也去放河灯?”
小女孩有点怕羞的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小哥哥一个人放河灯吗?”
霍青玉不动声色的靠近小女孩一两步,道“不是。我和我妹妹娘亲爹爹他们走散了。一会儿到了大码头就能找到他们。”
小女孩小小的啊了一声,道“哥哥也是和家人走散了,我们也是和舅舅一家走散了。”
不得不说,身穿一袭绣白云纹藕色书生长袍,腰束一抹深绿色长穗绦,直披两端肩上的黑亮长发仅用一根银灰色发带束于脑后的霍青玉,她的扮相气质极其的出众。
年约十四五岁,面如皎月,气质纯净似朝露,令人一望之下,好感倍增,免不得在心里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美少郎!
对于他们家族小队伍多出的一人,擅自与小女孩搭话的霍青玉。小女孩的父母和奶奶,只对她看了一眼,善意的笑了下,便继续随着和尚的队伍往巷口缓缓走去。
越近巷口,霍青玉越是紧张,她紧挨着小女孩,低首捧灯,脸颊两旁的长发微微垂下,与周围大多数的人一样,安静肃穆,缓缓前行。
透过拂动的发丝,眼角余光瞄到她与站在巷口四处张望的张明岘渐渐相迎,渐渐擦肩而过,渐渐越行越远。
憋了一口长气的霍青玉,不由暗道一声“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她悄悄转头,窥了一眼身后,七八米外的巷口一侧,张明岘一脸焦躁,正与一个灰衣侍卫说着什么。灰衣侍卫旁边还站着两个侍卫。两个侍卫中间,突兀的站着一个年轻的高瘦女子,那女子的相貌被侍卫挡住一半,一时之间看不清,但她插于脑后的鎏金发钗和发钗下摇晃的数粒红珠却在火光下摇荡,一闪一烁,反射出点点光华。
霍青玉咬唇,转头,忍住回头,想细瞧那瘦高年轻女子的冲动,脚下使劲,逐步逐步的离开人潮,朝着大码头三十米外专门停泊平民百姓小船的岸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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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百米的距离,似乎望不到尽头。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不敢迈步奔跑,只能小步疾走。
她的心里涌上苦水,雀儿码头不能待了,樊城县不能待了,襄阳城离樊城县太近,也不能待了。她新办没多少天的女户户籍等于白花钱,不能轻易亮出使用茫茫然间,她仰望幽蓝色的夜空,但觉星光璀璨,浩瀚无边。她不由喃喃自问“天下如此之大,为何竟没我霍青玉的容身之处?”
短短三四百米五分钟不到的路程,她感觉走了百年般的漫长。
眼见河岸在望,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不由加快了脚步,此时她的身后却涌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马蹄声和一道划破天际的嘶吼声“县令大人有令,捉拿朝廷钦犯,封锁码头,所以人员船只待在原地不准动。”
这一声喝,无疑是一盆冰水,把霍青玉淋了个透心凉。
与霍青玉一样,七八个走到岸边,欲登船归家的渔民和船娘,一脸费解的望向身后突如其来的骑兵与兵士,齐齐顿住了身形。
望着百米外那清一色身穿黑色皂衣,右手持红缨长矛,左手高举火把的步行兵和身穿轻甲戎装,驾马跑在前端的轻骑兵,霍青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官兵人数粗略一看,不下五百人。那些官兵似有目的性竟是直朝她这方的江岸奔来。
须臾间,霍青玉的眼眸定在一处,她看见小跑的步兵队伍一旁,一匹枣色健马上唐突的坐着一男一女,坐在一名灰色侍卫前一手直点她这一方位的女子,亦是孔二娘。而与枣色健马并辔而行的一匹神骏黑马上亦然坐着穿着一身绯色紧身衣的张明岘。
说是慢其实快,仅在数秒内,霍青玉当机立断,她趁着周围几个船民和鱼娘回头望的那一瞬间,三步并作两步,轻巧如猫的走到水岸,三两下解开系住船的缆绳,然后悄无声息的沉入水中。
身上藕色淡色的书生服在幽黑的水里太显眼也不利于她在水中活动,她一潜入水中,便脱下衣袍和下半身淡青色的夹裙,随手放在船上,只穿着粉色肚兜和一条用米色细布自制成的内裤在水中潜游。
她身似一尾活鱼,缓缓推着船朝着江心移去。
霍青玉的船,无声无息的离开水岸边,一米,二米,三米约有四五米的距离,她的身后倏地响起一道女子尖厉的尖叫声;“有鬼啊!当家的,你看那,那船自己划动了!”
行迹败露,那女子的尖叫声致必引来张明岘的关注。
霍青玉暗道一声“不好!”她双腿在水中连蹬,加快推船的速度。
霍青玉憋屈的很,心里将那个发出尖叫声的陌生女子恨恨地骂了一通。
很快的,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叱骂声“臭婆娘,闭嘴!哪来的鬼,也许是那船绳没系好,是你看错了眼。”
“不是啊,那舟船就在我们船的边上,我刚才还看见那舟船的船绳系的好好地、我不会看错,明明系”女子惊恐的辩驳着。
女子辩驳的声未落,一阵急遽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窜起,张明岘的声音冒出“孔二娘,你说的青玉妹子的船停在那里?”
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瞧着已离开岸边,远在二三十米外不断前行的小船,孔二娘惊讶的“咦”了一声,指着那无人摇橹却在往前行驶的小船道“青玉的妹子的船在那?”
“追上去,截住那舟船””张明岘冷然的嗓音掠过河岸,飘入霍青玉的耳畔。
霍青玉回首,瞧见张明岘那厮亲自拎着孔二娘,跃上孔二娘的船,命令孔二娘摇船追上她。岸上的几个船娘和船民,被几个身穿紧身衣手持刀剑的侍卫夹持,被迫赶上自家的小船,摇橹紧追上孔二娘的船。
她摇橹驾船的技术与孔二娘和那些自小生活在水边以船为生的渔民船娘比,自是不能比、
霍青玉急了,铤而走险,湿漉漉的爬到船尾,驾起双撸,拼命的划动船。
霍青玉一现身,带起“哗啦”一下的水响声,三四十米外离她船最近,专心致志追赶她船的孔二娘立即叫道“前面是不是青玉妹子?青玉妹子,你停下来啊!”
张明岘眼厉,自从霍青玉的身形一出现在船尾摇橹驾船,他便瞧见那个蠢女人的肌肤在黑夜里闪着白生生的水光,他再一细瞧,方瞧清那个蠢女人竟是几乎全|裸的立在船尾摇船。
顿时,他气得脸色发黑,倏然转身,对着6续划来的数条小船,疾言厉色的咆哮“都给老子滚,马上调转船头,谁要是再朝前多看一眼,老子挖了他的眼喂狗!”
23第五房妾
“你也是,想要眼珠子的话,闭上眼给我快点划!”张明岘一脸的凶神恶煞,对着船尾划船的孔二娘劈头一声怒咆。
闭上眼怎么划船?孔二娘嘴角一抽,撑撸的手哆嗦了一下。心知这个官威逼人的年轻男人说的话不是虚言。她无奈的闭上眼,手上使劲,加快了摇橹的速度。
心里却啧啧有声的暗道;这男人说青玉妹子是从他府里逃出去的妾室。青玉妹子的男人相貌倒是不错,比那小花雀宛娘的容貌更美,脾气却不怎么样,动不动就要挖人的眼珠子。难怪青玉妹子要做逃妾,有权有势的男人未必就是好的。是她的话,也要逃。男人有权势长相好,脾气不行也是白搭,又何况做个矮人一头的妾。还是自家的男人好,适合过日子,又乖顺又肯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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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孔二娘对她的男人孔家才真的是好了几分,不再是动辄就骂,挥手就打。
命令孔二娘划船之际,张明岘也没闲着,他两掌运满内力,左右开弓,朝着水面频频拍击,激射出水花无数,使得小船前行的速度犹如离弦的箭,直追霍青玉的船而去。
回头瞧见孔二娘的船像是装了马达般扬着水花朝她的船直逼而来,霍青玉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再看到十几米外立在船首的张明岘,身形忽地拔空而起。人如大鹏展翅,脚尖一蹬水面,溅起几点水花,又一个拔空再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她凌空扑来。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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