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娃娃在吗?”杨昊予在见着风力勤时皱起眉,怎么……他探不到这个男人的心绪呢?
“娃娃?”风力勤重复问题,笑了下,“你一定是杨先生了。”
杨昊予点头。奇怪,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是自己活了二十八个年头以来,第二个探不出心思的人。
“这么快就能找到这儿不容易,请进。”风力勤保持着笑容,请杨昊予入屋。
一进屋,杨昊予又是一愣,怎么这个女人的心思他也探不出来?
他病了吗?杨昊予的眉头纠结,脸色看起来很吓人。
“你好,谷绯羽,这是我丈夫风力勤,至于你口中的娃娃应该是柳世颖吧?”谷绯羽并未被杨昊予的脸色吓到,安适自在的问。
“她人在哪儿?”杨昊予试图探索谷绯羽和风力勤的心绪,结果一无所获。
该不会他太担心娃娃的安危,以至于探不出眼前这对男女的心绪?这个死娃娃,要她采买食物采买了一整天,他为了她还只在实验室待了两个小时就提早出来;没想到从早上等到天黑都不见她的人影,急得他差点跳墙,幸好想到用网络联络,不然他到现在还会在家里“痴痴”的等她回来。
“楼上。”谷绯羽见风力勤没什么心情回话,只好扮起公关人员。“她有点着凉,吃过药后就睡着了。”
着凉?杨昊予的心跟着凉了半截,也没问主人愿不愿意让他上楼,就径自奔上去寻找娃娃了。
“好傲的小子。”风力勤在杨昊予的身影投入二楼时换下笑颜。
“人家有傲的本钱啊!”谷绯羽倒觉得杨昊予挺对她的眼的。
“他的眼神怪怪的。”像什么都可以知道似的。风力勤的笑容回到脸上,他不太喜欢这个傲气小子,但体内整人的细胞活跃的告诉他,这是个捉弄的好对象。
“你就是看人家顺眼才这么说的对不对?”眼见风力勤唇边盈着恶魔般的笑意,她知道这位杨先生要倒大楣了。“是你说的,我们要过两人世界的。”
“怎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你不想玩?”风力勤柔情似水地在她耳边轻问。
“我没你那么无聊。”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心下却跟着他蠢动起来,反正他们俩硬请了足足两个月的假期,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剩下的两个星期拿来跟“新朋友”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
“是吗?”风力勤诚恳实在的问。
“先说好,不能太过火喔!”谷绯羽撞撞丈夫的腰提醒道。
他以一个笑容作答。
此时,在楼上的杨昊予突然感到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
柳世颖困倦的翻身,睡了这一觉,她不舒服的症状好了很多。那个叫风力勤的医生还真不是盖的,改天有机会可以介绍他给林认识。
“娃娃。”杨昊予不得不佩服柳世颖的本领,连在半梦半醒之间都能想事情。
这声“娃娃”把柳世颖从睡梦中唤醒,她眨眨眼,视线由模糊变清明,所见的是杨昊予的脸。
“哇!”她惊叫一声半坐起身,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眼前的人真是杨昊予后,露出个笑容,“杨昊予,你来得好快。”
是你睡得太死。他来了好几个小时,都已经天亮了。杨昊予没回话,径自将手探向她的额。“听楼下的人说你着凉了。”
yuedu_text_c();
柳世颖并不排斥额上暖暖的大手。“好很多了。你……”她打量着杨昊予的穿著。
穿这样不冷吗?她都快冻死了,这个杨昊予还只是穿著t恤和一件实验用的白长袍。不过,这话她可没胆子说出口,万一他以为她轻视他而给她一记手刀……
“哎呀!”柳世颖心里的预感果然成真。“杨变……杨昊予,你干嘛打我,我是病人耶!”
“谁教你看不起我。”杨昊予傲傲的料睨柳世颖一眼,他长年生活在山上,这样的气温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我又没怎么样。”委屈的抚着被杨昊予打过的地方,她嗫嚅着。
咦?柳世颖这两天没怎么运转的脑袋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怎么她在心里想的事情也让杨昊予猜个正着?她没有说,也没有显露出来不是吗?
“你现在才发觉也太迟钝了吧?”杨昊予翻翻白眼,原以为她早知晓他有看透人心的能力,结果,他是高估了。
但是对楼下那对夫妇,他的能力却失灵了。
“才一看到你就被你强扯……”柳世颖在杨昊予微挑眉的注视下改口道:“带来做客,哪有时间想你的能力?”
而且还一直被你欺负,治伤都来不及了,哪会去想到你是个超能力者。她在心底想着。
杨昊予病计痦樱霸趺矗颗铝耍俊
他不希望柳世颖怕他,三个伙伴都能接受他,没理由柳世颖不能。
“你也是人,不是吗?”柳世颖倒很坦白,笑着指指自己,“要说异类,我也是一分子啊!智商高的异类,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去念书,不是吗?”
杨昊予锐利的眸光和缓了下来,他扬起唇角,弄乱柳世颖已够乱的短发。“难得有这么白痴兼笨蛋,连自己也照顾不好的异类呵!”
“我才没有!你少给我乱扣罪名。”挥开杨昊予的手,她不服气的从床上站起来,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但杨昊予一个退步,柳世颖就整个人往前倾入他怀里了。
“娃娃,没想到你这么猴急的想对我投怀送抱。”他唇角扬起个恶意的笑容,有力的手环上柳世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含笑的眸子对上她恼火的星眸。
“你……你再靠近我看看,我还没刷牙洗脸,也还没洗澡,全身都是臭味,你……”柳世颖的嘴巴被捂住,杨昊予警觉的望着门。
他病计痦樱幌氲接幸惶斓每孔抛孕〉难盗防幢姹鸱客馐欠裼腥恕mǔv灰腥丝拷皆彩咧冢伎梢蕴嚼慈说男纳庹幸灿龅降惺至恕
“我们是否打扰了?”风力勤听到房内的马蚤动平息,朝谷绯羽点下头,她打开门,只见杨昊予和柳世颖两人姿势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个“不速之客”。
“对。”杨昊予答得干脆,并以眼神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既然打扰了,那就先说声抱歉吧!”风力勤将手中的托盘放下。“药在吃完饭后一个小时之内吃下,会有点想睡觉。”
“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浴室,我去帮你拿换洗的衣物。”谷绯羽无视于杨昊予冒火的瞪视,笑容也末因任何“外力”而逸失。
“那真是太好了。”柳世颖不吝于给风氏夫妇笑容,他们早在昨晚就攻下了她的心防,除了四方之外,她还是第一次对外人有这么大的好感。
“那我们不打扰了。”风力勤揽着妻子的肩往外走去,踱到门口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回头,“杨先生,不会小气的不让我们知道你的名字吧?我们交个朋友嘛!毕竟我们因为令‘友’而结识。”
总不能一直叫他杨变态吧?虽然风力勤很乐意。
杨昊予恶狠狠的瞪了眼脸上写满了“恩人”两字的夫妻,再瞪了眼置身事外的柳世颖,冷冷的吐出:“杨昊予。”
“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到楼下用餐。”风力勤笑意盎然的邀请。
不介意?他可介意得要命!杨昊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不用了。”
风力动和谷绯羽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那我们先下去了,有事大声叫吧!”说完这句废话后,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yuedu_text_c();
“啧!”杨昊予冷扬起眉,这对夫妇怪到极点,一点也不怕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干嘛对我的朋友这么凶?”柳世颖挣开他的怀抱,不悦的蹙眉。
“我不喜欢他们。”双手交抱在胸前,低头看着柳世颖不高兴的容颜,他不想说出自己为探不出他们的心思而困扰。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依赖着自己的能力了?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你希望每个人一见到你就怕你吗?”柳世颖宣告风力勤和谷绯羽对她的重要性。“他们是好是坏你用你的能力一探不就知道了?”
说得容易,杨昊予抑止翻白眼的举动。“我现在处于休息状态,能力使用过度对身体是很大的负荷。”
这是林宣逸常常对他说的。人类的身体承受的压力过大会整个崩溃,像杨昊予这种不会控制自己力量的人,能力对他而言是颗不定时炸弹,因此他居住在这种人烟稀……不,是没有人烟的地方,让自己的身心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通常他出一次任务回来,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可这次有柳世颖在身边,他竟然只睡了十个小时就复原了。
这也是杨昊予硬拉柳世颖上山的众多原因之一棗当枕头。
“喔。”柳世颖应了一声,虽然没说出口,但杨昊予感受到了柳世颖那一瞬间心情的忧虑,不由得笑了。
“快去梳洗吧!”他温柔地捏捏柳世颖软而富弹性的脸颊。
柳世颖冒着生命危险白他一眼,在他做出反应之前赶快逃到门边,依着门对他扮个鬼脸,马上冲下楼去。
听着楼下她和谷绯羽交谈的声音,杨昊予的笑容更加柔和了。
只是……一想到风力动和他的夫人谷绯羽,他的笑容隐去,眼神冷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昨晚他来的时候并未见到原先住在这儿的那对老夫妇,那时他心系娃娃,加上探不出他们的心思,没有多加注意老夫妇的失踪。老实说,他只听山下的居民说过,有对老夫妇住在离他不远、约莫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姓风。这封年轻夫妇也是姓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不管,重要的是,他无法得知他们的心思。
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杨昊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风力勤和谷绯羽,深究着自己无法得知他们心思的原因。
适早他托关承羿替他查有关这两个人的身世背景,资料说明他们是来自美国的风家人,是四方集团附属医院心脏外科主任医生风咏欢的侄子,他们一家总共有六人,被华侨们称之为“风屋家族”,但他们喜爱昵称自家为“风人院”。这一大家子以特立独行著称,很少与华侨界联络,自成一格,在美国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风力勤是老大,精通各种外科手术的医生。谷绯羽,据说十几年前是很有前途的芭蕾舞星。而风咏欢就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无法知道她心事的人。
没想到他们这群人……
不行,没有办法清楚知道他们的心思,让他感到十分没有安全感。挫败的滋味十分不好受,他得找个空档试试自己的能力是否真对他们两个无效。
“杨昊予,杨昊予?”柳世颖的叫唤声把他从冥想中拉回来。
“嗯?”杨昊予低头看着她。
“风大哥他们听说你有个很大的花房,不知道可不可以参观一下?”她笑问。
娃娃的笑容并不是针对他而发的……
杨昊予不喜欢柳世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的救命恩人身上,因而对风力勤和谷绯羽的敌意更深。
“当然可以,走吧!”看柳世颖企盼的眼神,知道她也很想一探花房究竟,于是他爽快答应。
“这小子很讨厌我们。”风力勤和谷绯羽走在后头,用着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
“当然。我们占去了娃娃大部分的注意力,是我,我也会讨厌。”谷绯羽聪慧的猜出杨昊予的心事。
“喔?”风力勤的语气说明他的讶异,但眸里闪耀的光芒说明他早知道杨昊予对柳世颖抱的是什么心态,才会故意阻在两人中间,连柳世颖感冒好了,他们两个人还厚颜无耻的……咳,是推却不得的接受柳世颖的邀请,到杨昊予的住处一叙。“绯好聪明,我都看不出来耶!”
“少来。”谷绯羽瞟他一眼,“若非早看出,你又怎么会离开咱们那个温暖的窝,舍得放弃我们重拾的安静跟着跑来?”
yuedu_text_c();
“真是生我者父母,如我者好妻子绯也。”含笑执起谷绯羽的手,他凑近唇际一吻。
“什么时候跟清扬学了这一嘴油腔滑调?”谷绯羽依着他取笑道。
“咳!”杨昊予重重咳了一声,提醒两人别太旁若无人。
“花房到了。”柳世颖很有风度的撇开他们两人的调情不谈。
风力勤夫妇报以自然的微笑,跟着进入花房。
约莫五十公尺见方的花房里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这里是杨昊予平常实验的地方,四方各种的香水大部分是由这儿研发,然后交到四方另一个研究室中加工再出品。不过,花房看似没什么,事实上布满了安全措施,一个不注意即会掉入陷阱,不得翻身。
“好厉害。”谷绯羽带着欣赏的心情环视四周,各种花朵看起来或许杂乱没有统一件,但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花儿都被细心的照顾着,并且乱中有序。
“这还是我头一次进花房呢!”柳世颖挽着谷绯羽的手,两人走在前头,愉悦的赏着花。
“娃娃是做什么的呢?”杨昊予是种花,研究香水的棗虽然跟他的外表很不搭调,但世上哪有每个人都是“表里如一”的?那么柳世颖呢?谷绯羽有点好奇柳世颖是怎么被杨昊予拉上山来的。据她的说法,他们在机场的会面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面,可他们先前应该就认识了,否则对人有防卫心的柳世颖是不会如此轻易就让杨昊予拉上山的。
柳世颖一呆,明眸转了转,“如果你指的是现在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怎么说呢?”
“我……我没有活下去的目标。”她微微一笑,想来,这还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娃娃?”谷绯羽让柳世颖言语中的自暴自弃吓着了。
“我活在世上唯一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所以自觉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她望着自己空虚、什么也捉不住的手。“但是我有过承诺,绝对不能死,不能自我了断。这就是为什么我活着的原因,可是……我还没想到要怎么去过自己剩下的日子。”
“娃娃,你才二十二岁就放弃了人生吗?”谷绯羽微病计痦樱诹烙鄙砩希吹阶约旱挠白印
“我不晓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活下去的事物。”所有的精力全拿来制裁梁京平,她从没想过之后要做些什么,要不是她这个重然诺的个性,她绝对会死。“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报仇。如今仇报完了,我所学、所执念的也就没有用处了,我……变成了一个无用的人……无用之人没有必要活在世上。”
“报仇的感觉如何?”谷绯羽转移话题,她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心疼。
“很不好。”柳世颖吐实,苦涩的笑容绽在她娃娃般的可爱容颜上实在不怎么合适。“我以为我会如释重负,其实不然,很空虚,觉得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目标……好茫然,就连只要活着不死,都觉得好难。”
“曾经我也跟你一样,只是活着,拒绝任何人事物进驻我的心。”谷绯羽低喃道,“活着似乎就只是在等死亡的那一刻来临。”她在柳世颖讶异的目光注视下继续说:“我为了这只脚过了十年这样的生活,后来被力勤大肆的破坏,才有今天的我。我开始懂得去欣赏周遭的每样事物,懂得去珍惜周围的人们。我相信你也有自己想要珍惜的人,不是吗?”
柳世颖想摇头说没有,可是她的脖子像里了石膏般动弹不得,眼前浮现关承羿温柔的笑容、林宣逸狂放的神情、唐皑钧冷漠而认真的态度,以及杨昊予高傲不驯及霸道的举止。
她没有想要珍惜的人吗?柳世颖自问。
“我的缺点在于太过钻牛角尖,以至于什么也看不清,不但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别那么快为自己的人生下定论。人在还没有进棺材之前都还是有改变的可能性的。”谷绯羽说出自己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