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那场雷雨过后,仿佛万物都苏醒了,春的气息到处弥漫。
黎漫低下头,忽地想起刚才的画面,往事历历在目。
“怕吗?”小时候的自己忍受不了被同学的欺负,逃出了课堂,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身上的伤口,躲避着那群欺凌她的同学花钱请来教训她的混混,眼神倔强而害怕。
就在他们狞笑着找到自己,就在自己以为再也活不下去时,那个男人出现了,他杀了那些混混,他们身上的血蔓延到自己脚下。
她害怕极了,那个冷漠的男人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不知怎的,有了勇气,“我不怕!”因为他的出现。
于是,他们有了同上的对话,他告诉她:“想要不被欺负,就要变强,强得让任何人都不敢漠视。跟着我,我让你变强!”他没有问她愿不愿意,而是直接带走了她。
从此以后,她过上了非人的生活,看着他凌厉的眼神,她知道不能让他失望,否则她也会死。
直到十五岁那年,她终于能独自在几只美洲豹的利爪下存活,于是,她进入了‘冥魔’暗杀组织。
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她便成为冥魔最为年轻、实力最强的杀手。是的,再也没人敢看轻她,只要说出“暗夜罗刹”的名号,即使政界高官也要簌簌发抖,她是国际最为有名的暗夜杀手。
可是,就在她满二十周岁的那年,那个男人为了他所谓的利益,竟然要把她交出来。可他忘了,她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女孩儿,能够任他摆布,他要让她强得任何人都不敢漠视,那个任何人也包括他。于是她开始反抗,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逃走了,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活下去。
这一刻她明白了,她衷心多年的主人只不过是利用她,当她成为他利益的阻碍时,他便毫不怜惜地将她当成利益的筹码献出来。
那天她拼了命地逃,追杀她的人就和这次一样,一拨接一拨,仿佛这暴雨,怎么也停不下来。
结果,她侥幸没有死掉,去韩国整容,随后参加了级特警的选拔,和‘她’一起入选,更是和她组成了赫赫有名的特双人组,扬名于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训练出来的手下竟成了他的死对头吧,呵呵,想到这,她嘲弄地撇撇嘴。
可最后那次抓捕国际大毒枭的任务让她离开了那个罪恶的世界,她感觉自己解脱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异世的重生只不过是让她重蹈覆辙!
她的心开始有了恨,她只不过想当个普普通通的人,好好的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
外面的雨变得绵密,一道瘦小的身影闪进她的眼帘,她决定了,决不重蹈当年的覆辙,是以,她不做他的主人,不让他跟着自己。
“漫姐,那些钱只够买这么一件了。”苏辰夏小心地从怀里取出一件粗布麻衣,颜色不是很好看,质地还是不错的,至少能够御寒。
黎漫也不答话,点了点头,在庙里生了一堆火,苏辰夏不知从哪取出一把精致的木梳,递给她。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已经自觉去雨中接了一碗水,给她清洗。
黎漫小心撕去贴在伤口上的衣片,嘶啦,已经被染得血肉模糊的衣裳终于脱了下来,却也连带着撕下几块血肉,她额上的冷汗涔涔冒出,却愣是没有哼一声。苏辰夏的眼睛红了,此时他再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在黎漫的授意下,在她白色的中衣上撕下一块浸了水替她细细擦拭。
她已经疼得抬不起手了。
破碗里的水一碗接一碗的换,她身上的血迹逐渐被拭去,伤口显露出来。
苏辰夏一阵抽气,前面的伤口比较少,可整个后背几乎血肉模糊,他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不小心滴在她背上,咸涩的泪溶入她的血肉,她蓦地大口地抽着气,他慌忙擦着泪,更加小心地擦着,生怕再将她弄疼。
她就这么光裸着上半身坐在他面前,苏辰夏毕竟已有十四,正是青涩懵懂的季节,对于男女之事自然懂得,一张脸虽然爆红,但在瞧见她背上的血色,最后一丝悸动也消失了。
他的眼不时被泪模糊了,他自己经常被同城的乞丐欺负,打得遍体鳞伤,所以经常上山采些止血的草放在破庙里,这回算是派上用场了。
将草捣成碎末敷在她的后背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整个背都僵了,他才意识到,这么冷的天,她一直光裸着让他处理伤口。
敷好了药草,他又从她丢弃的白色中衣上撕了几条比较干净的布裹在她背后,这才将那件给她买来的新衣穿上。
回过头看向她时,苏辰夏吓了一跳,就在他处理背后伤口的同时,她也用水擦净了脸。
好美的人啊!苏辰夏呆傻了,怔怔地盯着那张脸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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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双眉因为疼痛而稍稍蹙着,一双眸子此时闭着,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挺翘的鼻梁冒出一颗颗细小的冷汗,唇如玫瑰,却失了血色,可是怎么看都还是那般耀眼夺目。
即使,她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依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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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下,原本黎漫的代号叫魑影,改为“暗夜罗刹”,看的亲别误会了。呃,由于还在修改,很多还没能改过来哦!这两三天就会修好。
024章 花魁节(一
泪还挂在眼角,美人睁开眼,一双秋泓水眸隐约泛着痛楚,在看到苏辰夏时,露出几许不满:“只是受伤而已,又不是死了,哭什么!不要像个娘们哭哭啼啼,让我瞧不起你!”
虽然她嘴里这么说,苏辰夏还是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暖色。
不声不响地擦去眼角湿意,“明天我再去山上采些新鲜的草药。”
三日后,她背上的伤痕终于开始慢慢结痂,由于衣裳粗糙,贴着后背摩挲产生一阵阵揪心的疼痛。
黎漫看了看自己的处境,不由自嘲,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当乞丐的地步。
昨日随辰夏到罗城看了看,她心里已经有了目标,当务之急是赚到足够的银两,否则自己的伤口再得不到好的处理可能会恶化,由其心底传来一阵阵蚀骨的疼让她脸上不时冒起冷汗。
难道是血咒?早知中咒者终身受命于自己的主人,更是不得反叛,否则会遭受蚀骨之痛,直至死亡。
倘若主人命丧,他即使有再好的武艺也会因为血咒随主人而去。
当日她从后山纵下,不知何故曲风竟然没有追赶,更没派人搜山,否则她命再大也逃不过啊。
翌日清晨,她转醒时,身上伤痕累累,所幸没有骨折,跌跌撞撞走出大山,由于浑身的污泥将身上的血迹掩盖,街上行人皆把她当成乞丐,纷纷掩鼻侧目,路上遭尽白眼,偶尔几个好心人扔给她几个铜板也匆匆离去。所幸也因此避过赫堡的视线,离开楚城。
一路下来,她不知逃到多少个地方,换过多少身份,只可惜赫堡的情报网实在太广,她逃无可逃。
若非她从未用过真容示人,今日哪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她曾暗暗发誓,今日所受会要那个人百倍偿还!这是他欠她的,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会讨回!
忍受了几次锥心蚀骨之痛,她方才明白,这原来不是伤口牵扯的疼痛,而是血咒的作用。
三个月的逃亡生涯,她都几乎忘记自己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更加难以忍受。只是当时因为受伤太多而麻木了,如今好不容易躲掉追杀,这才知道血咒已经开始发作,只待心力蚀尽,自己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吧?
看了看手中稍有损毁的人皮面具,如今影的身份是不能再用了。只是用了十几年的容貌,她也舍不得就这么丢弃,小心地收藏起来,待有早一日收集到足够的原料再修补一番。
摸了摸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黎漫心中一阵感叹,这样的容貌究竟该不该现世?
怔怔地盯着庙门外潺潺小雨,辰夏早已不在庙中,今日三月三,罗城一年一度的花魁节。
罗城是西敏最有名的水乡花城,城中四季常青,花红柳绿,更是养出水灵灵的女子,传闻当今皇后便是这罗城女子。
花魁节是罗城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无论晴天雨日,整座城都沉浸在一片融融欢乐中。
三月三,正是桃花盛开得最艳的季节,然而罗城还有一种花,孤芳美丽,洁白高贵,那就是千叶雪。
花如其名,它像是由一千片洁白细小的花瓣组成,层层叠叠,高洁傲岸,只生长在罗城百花峰顶,一年只绽放一次,美得令人心颤。
这千叶雪便是罗城恒久不变的花魁——百花魁首。
花有了魁主,尽出美人的罗城怎么能没有美人花魁呢,这花魁节便是选出罗城最美花魁,罗城人传言,当今皇后便是二十年前罗城花魁,天姿高雅,美丽芬芳。
隐约之中,听到城内锣鼓喧天,黎漫站了起来,从身边取出一个包裹展开,赫然是一袭雪白罗裙,裙边放着色泽艳丽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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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夏还是个孩子,这样的热闹自然不会错过,他早早地换了身新衣裳,随众人到百花峰顶看热闹去了。
破庙里冷冷清清,门外小雨淅淅沥沥,青翠的草儿,被雨水滋润着的娇嫩野花,塘边的绿荷鸳鸯,皆是那么和谐美妙。
一把绘着雨荷的油纸伞从破庙中悄然移出,一袭雪白罗裳漫步游移,踱至浅塘边悄然停滞。
荷塘里映出一个雪衫白影,那是一个绝美的少女,鹅蛋脸型,罗敷之貌,肤如凝脂白玉,透出淡淡的粉色,淡雅诱人。清澈水汪的眼眸上睫毛卷翘,朱唇微启,看着塘中倒影露出几分惊艳色彩。
雨水打落荷塘,水波摇摇曳曳,女子的容貌愈发朦胧,只是那仙姿玉容仿佛深印在荷塘,连那露水鸳鸯都骇得停止戏水。
柳眉弯弯,眼下一双凤眸露出几点笑意,竟然魅惑异常,如此淡雅仙子却长着如此勾人心魄的魅眼!
黎漫抚了抚这双魅眼,有些无奈,再这么一瞧,自个儿不就是那传说中的狐狸精嘛。
远看像仙女,近看像狐狸。自嘲地撇撇嘴,拉高裙摆,大步向城中走去,她,果然不适合当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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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修改完毕,之前看到这里的亲也不必再返回去看了,只是把其中几个片段删改,赫羽不是穿越者。
大修是没时间了,而且也伤人气,俺不是大神,停几天会被众人的口水吞没啊。嘿嘿,所以就小修吧,偶身体状态不是粉好,小修怡情,大修伤身啊……
废话到此,继续吧。
025章 花魁节(二
小雨在葱翠的百花峰上飘洒,引来无数风流才子文人墨客的浪漫情怀,竟漫步雨中,吟诗作赋,别有一番滋味。
峰顶最是美妙,竟建了偌大一座平台广场,四周雕栏玉砌,景色郁郁,更有千般花儿竞相争艳,皎洁的花儿与四周落英纷纷的桃花相映成趣,参加花魁节的美人们更是盛装打扮,即使当不上这万中无一的花魁,能够寻到良缘也不错。
这能上得百花峰的人很多,可能够参加花魁节的到最后只有寥寥数十人。
能够参加花魁选拔的,无一不是貌美年少的女子,更得才艺兼备,方有夺魁的希望。
放眼望去,桃树下,桃花美人皆是诗人笔下的宠儿。
远处,一道雪白丽影漫步四周桃花林,欣赏着这桃源盛景,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活了两辈子,除了在电视上见过这般世外桃源,她还真的从未亲眼目睹过,眸中略带惊艳。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个中滋味,难怪从古到今,文人墨客总喜欢以桃花题词。
程奕得意地望着穿梭在桃花林里,不住惊叹的众人,这一届的花魁节可是他罗城首富程家所承办,即使雨落纷纷,仍阻挡不住宾客的脚步。
不多时,山上已是人山人海,多彩油纸伞在人群中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远处的雨亭里同样挤满了人,唯有广场中央那座富丽堂皇的楼台上空空如也。
谁都知道,一会儿那里将有一场精彩的花魁赛。
忽然,游移的明洌双眸紧紧盯着远处那道倩影,再也晃不开眼:“太美了,难道是桃花仙子横空出世?”不,她看起来更像是今日摆上魁案的那株千叶雪,美得像误落凡尘的精灵。
不知不觉间,脚步随着目光向那道绝美身影移去。
“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可是来参加花魁争选的?”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漫转身,见一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青衫男子悄无声息地立在自己身后,眉头一蹙,这人武功不低啊,否则自己早该警觉。
见对方不答话,程奕也不觉尴尬,自顾问道:“小姐姿容绝伦,不知还会哪些才艺?”
这个,来参加花魁大赛的最起码规矩大家都知道,只是他怎么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仿佛她是凭空冒出的。
原来是个搭讪的,黎漫没理会,继续边走边欣赏着雨中缤纷美景。
程奕摸摸鼻子,嘴角扬起,亦步亦趋地跟着,口中不时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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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会弹琴?”黎漫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烦!不耐烦地点点头,又走了几步。
“真的?希望有幸聆听,那小姐可会下棋?”这下棋嘛要有耐性,只是女子往往更喜欢摆弄那些花草刺绣,鲜少人会去学棋。等了良久,见后面的男子仍像条尾巴一样跟着自己,不由气恼,她不认识他吧?可瞧着他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神情,只得咽下这口气,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琴棋这两样是修心必备,作为杀手,心性要较常人淡定。前世的她曾参加过古琴大赛,获得无数殊荣,更是获得国际围棋赛冠军。
程奕露出喜色,她竟然连女孩子觉得枯燥的棋都会下,那其他的更不在话下了,真是多才多艺啊!
想到这,他拉起她的手:“小姐,我没见过你,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还没报名。这样吧,我是这次花魁节的承办方,我叫程奕。只要我说一声,你前面的筛选过程就不必了,直接进入这次的‘百花竞艳’决赛!”
黎漫蹙眉,她没准备参加这劳什子花魁节啊。虽然她确实是来增加知名度的,可这也太扯了吧,晃点晃到台上去?
没有阻止他,眸中闪过几许狡黠,其实,这样也不错,还省得自己费心思,只是这花魁真的这么容易当选吗?会琴会棋就好?
在登记名字的司礼惊艳的目光中,黎漫瞥了一眼登记着所需展示才艺的小册子。
第一项就是比美貌,第二项才艺,琴棋书画舞乐可自选,可看到第三项比赛项目时,她的身子一紧,茶道?第四项,刺绣?
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比美貌她自认颇有优势,才艺嘛,琴棋皆可。
书?她可没有什么吟诗作画的天赋,书法更是谈不上,这个世界的字她也只能认写。
画?嗯,素描还可以,其他的,免谈。
舞?这时代婀娜款款的舞姿她摆弄不来,难道让她把现代劲舞搬来?这个她挺在行。
音乐好说,她的声音不错,唱起歌来算得上悦耳。
只是,原来这花魁竞选并非美貌才艺好便可,还茶道?她只会喝茶!
刺绣?她抡圆了眼,一双魅眸忽地变得诡异,她只会拿针当暗器扎人!要她学着大家闺秀拿针绣花,还不如让她多练几套剑法来得爽快。
纤手头痛地揉着太阳|岤,该死的,原本还以为自己够无敌了,今日看来自己竟是这个世界的女中废材!
心忽地一阵绞痛,清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只是沉浸在喜悦中的程奕并没有发现身边的美人脸色变得分外苍白,向着不远处两个身影挥手:“腾,羽,怎么现在才来,等你们多时了。”
黎漫心下惊恐,他怎么会来?
随着他的靠近,心口的疼痛愈来愈烈,猛地挣脱程奕的手,飞也似地向桃林深处奔去,雪白倩影划过,桃色纷纷,看得赫羽、姬腾一阵郁闷,他们好歹也是楚城和敏京的美男子,多少人想亲近而不得,那女子却似要存心躲开。
尤其是赫羽,望着那道身影怔忪半晌,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026章 花魁节(三
该死的!他仿佛是一道催化咒,自己身上的血咒在他靠近时便更加剧烈,原本已经忍得够难受了,他这么一搅和,自己差点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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