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前,光喝酒谈天有什么乐趣,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从她刚才挣脱的力气,他知道她定然习过武,普通女子被他捉住可休想脱手。这一次他特意加了手劲,任她如何挣扎也脱不开,气得美人眉角紧蹙。
“程公子,请自重!”她是来赚钱的,可不是卖身。
“本公子向来不知自重二字怎么写!”他的脾气也倔了起来,只是想她多看自己几眼,有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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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她的双手,强行将她摁坐在自己腿上,清淡的脂粉混着她身上的香味沁入鼻端,身下一阵燥热,欲望蓬勃。
黎漫显然也感觉到了,一张俏脸布满黑线。
该死的,心口传来一阵阵疼痛,难道血咒又开始发作?手脚带着些许颤抖,渐渐发软。
程奕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以为美人终为自己所俘,软倒在他怀中。手中更加霸道地锁住她纤细的腰肢,吻住她的唇,辗转缠绵。
“唔…放开…”她快不能呼吸了,心口疼得难受,挣扎间背后的伤口裂开,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他了。
莺悦软语并没有成功阻止程奕的唇舌入侵,反而让他欲望更甚。霸道地索要着,她唇齿留香,程奕忍不住迷失,大手从腰肢上缓缓游移,黎漫身子一紧,使劲咬了他一口。
“唔,还是个带刺的美人呢。”程奕低头一笑,移向美人玉颈。
“放开!”他还没完没了了。
黎漫好不容易集起一丝力气,将他推开,自己却摔倒在地,背上点点嫣红,触目惊心。
程奕大惊,要去抱她,谁知她挣扎得厉害,背上的血越渗越多。
“你这女人,别乱动!我不会再侵犯你了。”他懊恼地下了保证,黎漫这才停止了挣扎。
小心地抱起她,将软被铺好,让她趴在床上,将她身上的衣服慢慢往下拉,一见她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痕,程奕眼中一片盛怒,“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黎漫没来得及回答,一口鲜血喷在被褥上,程奕急忙起身欲叫来赵嬷嬷问问怎么回事,却被她一把拉住。
“这件事别让外人知道。”只是这么一句话,便让程奕停下脚步,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她的意思可是不把他当外人?这让他感到莫名地开心。
“你的伤口要早点处理,再这么下去会溃烂得厉害。”大手在她背上光洁处轻轻地揉着,一丝心疼在心底蔓延,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如此伤害她!
“我腰间的香囊里有一包药粉,帮我用水泡一下敷上去。”
程奕依言取出药粉,眉头直跳:“你就用这么差劲的药粉来敷?”
她是存心让自己的伤口恶化是不是!这种药粉只能止血,无法彻底治疗她的伤口,要是弄不好,她背上的疤痕永远都不会消失了,这对于她这样的绝色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女人,不都视自己的肌肤如命嘛,她怎能这么不珍惜!
不过此时也没办法,只得把这包药粉泡水拌成糊状,一点一点敷上去。
笨拙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根本没做过这种事,可他真的很小心,怕自己痛还不停地用嘴吹着背,凉凉的,很舒服。
折腾了大半夜,整座金霄阁也渐渐沉寂,向窗外望了望,程奕气道:“以后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夜深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黎漫看着他别扭的样子,不由轻轻一笑:“知道了,今晚谢谢你。”
“不用。”拽拽地甩了甩头,大步跨出房门。
天刚亮,程奕便提着一包东西敲开金霄阁大门。
“敲什么敲,一个接一个把老娘吵醒,老娘今晚还没得睡了不成!”赵嬷嬷恼怒地顶着一对熊猫眼开了门,一见来人,立刻换了副笑脸,“哎哟,是程公子啊,什么风又把您一大早吹来了,我们这还没开门营业呢,姑娘们都还在休息。”
程奕沉着一张脸:“我不是来找姑娘的,你把这包东西拿给黎姑娘。”
赵嬷嬷一脸为难:“可…可是黎姑娘天没亮就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她不是金霄阁的姑娘吗?
这程奕可是罗城首富,来头甚大,她怎么也不敢欺瞒,赶忙将昨晚的事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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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黎姑娘也挺好,要别人早把钱全带走了,她还给我留了十万两……哎,程公子……”见他走远了,赵嬷嬷才打了个哈欠,乐滋滋地回屋继续歇息。凭白得了十万两银子,聆岚就是两个月都不见得赚这么多,这黎姑娘真是绝了,一个晚上就赚了一百万两,如果她真是金霄阁的姑娘就好了。
这一夜花魁的百万身价很快在罗城的花街传开,金霄阁借着一夜花魁的名号,生意倒是越做越红火。
029章 与狼搏斗
城郊的小破庙里,苏辰夏眼圈发黑,不时望向庙门外。
她整整一夜没回,不知道去了哪里。虽然她武功了得,可身上带伤,万一她的伤又发作怎么办?
正想着,一道白色身影跌跌撞撞闯入庙里,苏辰夏一惊,看向女子,“伤口又发炎了是不是?”
黎漫坐了下来,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了下来:“里面有药,一会儿帮我敷上。这里有几个肉包子,你先吃了。”
她知道他早上一般都会到山上帮自己采药草,没有吃东西。
苏辰夏眼睛一亮,打开油纸包裹,真的是香喷喷的肉包子,还是徐记的肉包,这个味道他闻得出来。
“你哪来的钱买包子?”苏辰夏抬头,忽然怔怔地看着她,今天她一袭白衣,容貌绝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黎漫轻笑:“放心吧,不是偷的就对了。我这里还有几十万两,这里有二十万是给你的,我会离开这里一阵,你这两三个月学的东西也够用了,要勤加练习,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你要走?去哪?”苏辰夏一惊,急忙追问,虽然对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惊讶不已,可是和这个消息比起来,他更在意她要离开的事。
黎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个男子汉,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我看得出来,其实你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完成你想做的事后,拿着这二十万两去开创你的事业,虽然不是很多,但我相信你能用好它。”
从苏辰夏的表现,她看出了许多东西。如果是普通的乞丐,看到这么多钱,肯定会震撼得回不过身来,可他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便被自己的话给引开了注意力。
只有原本就对这么多钱见怪不怪的人反应才这般轻微,真正的乞丐,被贫穷吓怕了,一下子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肯定会兴奋得不知所措,可他没有。而且,他写得一手好字,说话得体,定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是不知因何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会好好习武,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去向,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苏辰夏低着头,心中绞闷。
“湖心谷。”
“去找雪神医?”苏辰夏眼睛一亮。
黎漫明眸微动,湖心谷算不得神秘,可普通人却鲜少有人知道。
“嗯,我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拖下去。”她没有多说什么,他自然明白。
“雪神医性格古怪,不如我陪你去。”
黎漫敛眉,没有戳破他的事:“不必了,既然你知道他脾气古怪,必然也知道他不喜欢那么多人去搅扰他,还是自己去。你在这里好好练功,改天我会回来验收成果的。”
苏辰夏一滞,拿起包子啃了起来,闷声说道:“我知道了。”等他报完仇,一定会去找她!他暗自下定决心,就连黎漫也没注意到,他眼底那抹坚定。
湖心谷在东垩国与西敏国的交界处的绮罗山,离楚城并不算太远。
黎漫从罗城坐马车赶到绮罗山整整花了七天时间,期间血咒突发过几次,一次比一次难忍。
发作时,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烧灼得厉害,而且看情形,一次比一次严重。
绮罗山风景秀美,尤其是在阳春三月,绿草茵茵,山上树木葱翠,烟雾袅袅,美得像仙境。
山下只有几户人家,绮罗山白天秀丽如画,夜晚却颇为骇人,经常能听到各种野兽的嚎叫声,吓得很多原本慕名而来的住户又马不停蹄地搬走。所以常年下来,便只有几户大胆的人家因为贫穷为躲避税收不得不住到这个地方。
湖心谷正是藏在绮罗山巅的一个绝妙所在,层峦迭起的绮罗山顶处有一个天然湖泊,听闻每年夏季山上的雪才会融化,注入湖泊中。湖心谷正是以这个天然湖泊为中心形成的。
上山的路崎岖陡峭,路径又小,马车根本上不去。黎漫下了车,徒步走向绮罗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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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靡,黎漫忽然觉得周身凉意习习,抬头望了望,已经能看到几许莹白积雪。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山间的某个地方响起,有些悚然。黎漫紧了紧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如果此时遇到野兽就遭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了多久。
正想着,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簌簌声,几盏绿幽幽的光从中透射出来,黎漫浑身冰凉……
湖心谷
身着一身雪衣的男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发丝飞扬,幽深眸子注视着湖泊,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远处传来的群狼嚎叫让他不禁蹙起了眉,这个时候有谁胆敢上山来?
“公子,要不要去看看?”清秀的少年诗儿从身后不远处的精致木屋中走到他身侧,眉眼间带着一丝担忧。
“不必了,既然是来找死的,何必插手。”雪落尘抬起手轻拢垂在额前的发,指骨俊秀,修长莹润,就连女人都要为之惊叹。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是一双绝世无双的手,骨节分明,清隽奇秀。这是一双济世救人的手,可有谁知道,它也会杀人。
狼嚎声开始变得低沉,渐渐地,没了声响,雪落尘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诗儿,我们的客人一会儿就到了呢。”
果不其然,没多久,远处白茫茫的山道上一团同色的身影正慢慢向这边移动。
近了,诗儿才看清那是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雪白的衣衫已经凌乱不堪,连脸上都布满血痕,不知是她的还是那些野狼的。
“进屋。”雪落尘漠然地看了那女子一眼,转动轮椅进了小屋。
诗儿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看,终是叹了口气,转过身也随之进了屋。
黎漫跌跌撞撞地走到岸边,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小屋,眸子一动,脚下瞬即软了下来,整个人趴到在雪地上,刺骨的寒意穿透身体,她却再也爬不起来。
跟几只野狼搏斗,弄得她背后的伤口再一次裂开,血浸染了整个后背,脸上更是喷洒了野狼滚烫的血液,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恐怖,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鬼怪吧,她趴在地上,自嘲着。
030章 见死不救
远处的小木屋里,谪仙般的身影透过窗户看向湖岸,眼神依旧清冷,即使面对那个鲜血淋漓的身影,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热切。
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那个身影,在雪地上挣扎着,挣扎着……
少年诗儿几不忍视:“公子,再这么下去她会被冻死的。”
雪落尘讥讽一笑,即使脸上的表情是冷冷的,却仍旧美得惊人,“就算冻死也是她自找的。走吧,回屋休息去。”
如果这句话让黎漫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此时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了,绮罗山顶夜晚的风十分冷厉,呼啸的风卷起地上的雪从她身上碾过,刮得她细嫩的肌肤生疼。
她能感觉到后背的血凝住,是被这冰冷的雪冻住的!
心渐渐冷却,她的视力极佳,刚才,她看见雪落尘坐在窗前看她,就那么冷冷地注视着她,他的眼里没有怜悯,更没有感情,仿佛他是一部没有情绪的机器。
夜更深了,木屋外的风刮得更响了。
在她感觉自己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时,木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木屋中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件棉袄,黎漫记得,他是跟在雪落尘身边的小僮诗儿。
“天冷,你把衣服披上吧。”说完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黎漫抖抖索索地唤住他:“是…是不是他…不肯…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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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儿的表情有些为难:“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公子是不会随便出手救助陌生人的。”否则这座绮罗山早已人满为患。
“呵呵,”黎漫忽然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此时染满斑驳血迹,这么一笑,狰狞无比,诗儿心头一颤,只听她缓了口气,说道,“早就听说雪神医是出了名的见死不救,也罢,活该我死在这不明不白的血咒上。哎,听说当今世上,血咒无人可解,即使雪落尘为世人所追捧,只怕对这血咒也无能为力。”
她并不怕亮出自己的身份,因为雪落尘在西敏的地位十分独特,他绝对不会向赫堡通风报信,他宁肯你死在绮罗山上,也不会去做告密的小人行径。
诗儿怔了怔,心道,公子早先去过赫堡,便听说过赫堡的血咒天下一绝,霸道至极,竟然仅仅一道咒便能控制人的身体不背叛主人。只可惜赫堡保密的功夫够谨慎,公子寻了这么久,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寻着,今天这女子却自动送上门来,自己还是去告知公子一声为妙。
木屋里的烛光依然昏暗,雪落尘听完诗儿所说,眸底淌过丝许波澜,很快归于沉寂。
薄薄的唇角浅浅莞起,眼睛仅仅向雪地上那道痉挛的身影一瞥,便没了下文。
诗儿大急:“公子,你真的不打算救她吗?”
“这件事暂缓,明日再说吧,推我回屋。”轮椅轱辘的声音和着凛冽寒风在寂静的小木屋里响起。
黎漫揪紧胸口,一双手恨不得插入自己的心脏。身体剧烈的痉挛着,血咒又开始发作了,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滚烫起来,她被寒风吹白了的脸像是涂了红红的脂粉,用手一捂,滚烫无比。
心口时而像是有万千蚂蚁在啃咬,时而又像一把大火在炙烤着,麻痒烧灼,痛得她在地上不住打滚,血迹铺洒在她滚过的雪地上,留下几点触目惊心的斑斓血色。
若是平日,她定能发现窗口那道清冷的目光正凝视着自己,可此时因为疼痛,她几乎迷失了自己。
屋里漆黑一片,雪地上却泛着淡淡银光,从黑暗的木屋里能够清楚地看到雪地上那道纠结的身影。清幽的眸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眉头随着她身体的变化,时而蹙着,时而舒展,隐约还可瞥见他紧抿的双唇。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被她眸中的摄人的光芒所引,这双眼睛透着清冷孤寂,是那般熟悉,所以,仅仅一眼他便认出她的身份,那日在赫堡见到的黑衣少年。
只是,没有想到她是女子,他相信,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同他相似的眼神,一样的孤傲,一样的冷寂。
可这不是他救她的理由,她确实懂得抓住他的心理,他想研究血咒,而这必须从她这个唯一逃出赫堡还活着的人下手!
血咒是一种烈性毒,发作的人浑身如堕火场,唯有刺骨的冰寒能够减缓她的疼痛,是以他放任她在雪地上翻滚,也没有出去救她。
暗夜中一道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苍老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响起,“这个丫头不错呵。”
雪落尘头也不回,仿佛对这个白须老者的到来一点儿也不吃惊。
“她是我的,你该记得你答应过的,除了那件事,我的事你都不能干预,我的师傅。”淡淡的声音透着无与伦比的压力,老者喘了口气,笑了。
“唉,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老者努了努嘴,“不过,赫堡到现在还没能找到她,只怕这丫头也不简单,我想我倒是能帮她一把,给她个堂堂正正的身份,金眉老人的徒弟,你雪落尘的师妹,这个身份如何?”
“随你。”绝世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怎么能让我未来的徒弟就这么死在外面呢,你这个做师兄的果然够冷血。”金眉老人边摇着头,身影一晃,人已经到了屋外,向那道软软伏卧在雪地上的身影走去。
她已经疼昏过去了。
031 进贼窝?
清幽的鸟鸣声传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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