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别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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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别拽-第7部分(2/2)
梦中的黎漫呼喊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忽然惊慌地抱住俯身欲替她摆正枕头的雪落尘,迷乱地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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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兰淡香沁入心脾,雪落尘一时间忘了推开她。

    冥,是她喜欢的人吧?

    纤细的小手抚上他的眉梢,沿着他两鬓缓缓下移,蓦地,她睁开双眼,茫然地瞪着他,良久才失落地回过神:“你不是他。”

    “你做梦了。”雪落尘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被她强吻而颇为红润的唇,声音轻缓低沉,悄然移开了话题。

    黎漫脸一红,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嗫嚅了一下,“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身上的血咒是一种罕见的情蛊,你一动情会发作得越厉害。今天,你差点丢了性命。”他的话不沉不重,却总能敲进她心底深处,自己在他面前轻易被看穿。

    情蛊?可是不是只能单方控制,赫堡又如何以这种方式让她与赫羽连在一起,她可没忘,只要赫易凯受伤,曲风也会跟着受痛。

    雪落尘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道:“这种情蛊与普通的蛊毒不同,以你和赫羽打个比方,它是用赫羽的血液养成,而后植入你的体内,只要赫羽有所损伤,它会感应到主人的状况,在你体内相同部位作乱。但只要你在赫羽身边,它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便会平静下来没有任何危险性,可你远离赫羽太久,它开始觉得不安,在你体内挣扎,让你受尽折磨。

    你能抑制住这种痛苦超过一个月,情蛊脱离原主人的气息太久,已经开始生疏,这时的它变得十分躁动,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它会开始侵蚀你的内脏,如果你再靠近原主人,恐怕它会产生排斥,挣扎得愈发厉害。好在你内力深厚,否则早已丧命。有些人无法忍受这种锥心蚀骨的痛楚,通常会选择自杀。”

    黎漫了然,难怪她靠近赫羽时,会觉得那般难受。

    034章 双面落尘

    这般有灵性的蛊毒确实罕见,以至于雪落尘只能找出缘由,还无法进行有效的治疗。

    夜风呼啸,冷意侵入木屋,吹得桌上的蜡烛摇摇晃晃,黎漫的房门被推开,诗儿捧着一碗汤水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给你的汤。对了,这瓶灵合玉露膏晚上你再擦一次,后背上的伤痕三天后就好了,过几天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一点。”诗儿笑着将手中的汤水递到她手上。

    黎漫点了点头,啜了一口,见诗儿转身正欲离开,突然说了一句:“你煮的汤味道很好,谢谢。”

    他的年纪和辰夏差不多,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笑容,对于山顶枯燥孤寂的日子没有任何的抱怨。雪落尘行动不便,什么事都要落到这个少年身上,实在苦了他。看到他,她忽然想到苏辰夏。

    那个少年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会关心自己,担心自己的人,离开了这么些日子,不知道他过得如何?

    诗儿错愕地转身,“那汤,不是我煮的。公子说你不宜吃烈性的东西,亲自煮了这碗清热的雪莲汤给你,你快趁热喝吧。”

    黎漫愣住了,他特意为自己煮的?心底某一块地方似乎被触动了,热热的,暖暖的。

    想到自己昨日还将他当成冥,脸上羞窘不已,他不会认为自己是个随便的人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自嘲一笑。雪落尘高贵有如谪仙,出尘的气质,绝色容颜确实让天下女子都为之动容,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长得帅的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不说自己现在不能动情,她甚至怀疑,雪落尘是不是冰雪所化,完美的面容上不曾出现过一丝表情波动,他的笑容耀眼,却没有温度,沉静得让人害怕。

    美男子她见过不少,可没有一个像雪落尘这般,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他不冷,可是也没有一点热感的存在。若非他出色的容貌,她相信,站在人群中,他定会很快被遗忘。

    赫羽邪魅散漫,姬腾沉着稳重,程奕痞邪霸道,他们的个性鲜明,唯独他,冷也不是,热也不是,在她看来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上桃花始盛开。绮罗山的桃花一夜间尽数开放,美得令人心颤,诗儿推着雪落尘走进漫树樱红里。

    黎漫尾随其后,前方轮椅上雪白的身影掩映在疏疏桃枝间,绝色容颜比枝上的桃花更加赏心悦目,她毫不避讳地看着。

    知道身后那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前方的身影停了下来,雪落尘扬了扬手,示意诗儿离开。

    转过轮椅看向她,略带玩味:“我好看吗?”

    她认真地点点头:“好看,可就是不像个人。”

    “哦,那我像什么?”他的眸中难得的出现一抹好奇,至今为止有人夸他绝尘若谷,有人说他似水温润,还有人夸他医术天下无匹,女人喜欢他是因为他的容貌,男人笼络他是因为他的医术,她的话倒是有新意,只是听不出褒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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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传说中的神仙,超凡脱俗,清朗神俊,可偏偏让人觉得遥远不可触摸,我看不懂你。”她如是说道。

    雪落尘轻笑,眼神飘向满树桃色,幽深的黑瞳里划过一缕戚色。

    黎漫一愣,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样矛盾的他。她清楚地感觉此时他心里的烦闷,可脸上的表情又是这样的淡然,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她生活在多变的环境,因为任务的需要扮演着许许多多的角色,即使最老j巨猾的人她都能看穿他的心思伎俩,可她看不懂雪落尘。

    “我也看不懂我自己。”雪落尘忽然说道,他指了指旁边一条小路,“四月山上的药草长势不错,我一会儿上山去,你早点回屋,傍晚时分这里会有桃花瘴。”

    说着他伸出双脚踏在地上,就在黎漫疑惑的目光中,他站了起来。

    “你的腿……”

    雪落尘睨了她一眼,知道她想说什么:“谁说坐在轮椅上就一定是腿瘸了。”

    黎漫结舌,那他没事的人坐轮椅上干吗,看他人也不懒啊,她恶意地想着。

    他没有理会她的揣测,缓步向小路方向走去,“顺便把轮椅推回去。”

    回到屋里,她忍不住问起诗儿,他才告诉她。雪落尘身体虚弱,经常无法行走,直到前两年才好转,只是他不能过于劳累,能坐着就尽量不站着。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他上山采药,否则不轻易离开轮椅。

    午时刚过没多久,黎漫朝山上看了几眼,心想不知他在山上会不会出事,如果身体突然虚弱下来下不了山该如何是好?

    怎么说他也是为自己治病才上山采药,如果出事自己的病靠谁来治?

    揣着一个个借口说服自己上山找他,眼见天色越来越昏暗,她还是离开木屋,沿着那条小路上山。

    夕阳的光辉被高耸的山峦遮挡着,山路有些阴暗,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轰隆的响声,那应该是一条瀑布。

    寻声向着深处走去,拨开几丛长长的蔓藤,眼前豁然开朗。瀑布下水潭中,雪落尘的身影赫然呈现,只是他背对着她,与水潭中一只轻灵的白鹤玩耍。

    他的衣袖卷到臂弯上,长长的衣摆挽起塞在腰间,裤管卷得老高,两只长靴一前一后丢在岸上。

    此时的他就像个大男孩,白鹤伸着长长的嘴左右摇晃,溅起一蓬蓬水花,他不甘示弱,兴奋地用双手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到白鹤身上,它扑棱一下翅膀,摇掉身上的水珠。

    潭中的男子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仙人,他身上湿了一片,笑容耀眼夺目,夕阳的余晖从树间渗进,射到他脸上,折射着慑人的光彩。黎漫悄悄地隐在蔓藤后,不忍打搅这份谐美的画卷。

    她从没想过雪落尘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温暖的笑容不像在山下的木屋里那样死沉,白鹤发出一阵阵欢愉的叫声,引得他哈哈大笑。

    黎漫托着腮帮子,看傻了眼,她从来不知道有人能笑得这么好看。

    35章 他俩的秘密

    山间的风夹杂着几声恐怖的狼嚎,潭中的水也冒出一丝寒气,雪落尘才赤着脚从潭中走出,穿上鞋袜,整理好衣衫,俨然又是一派高贵凛然的模样。

    白鹤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舍地叫了几声,直到他背着身子向潭中的白鹤挥手,黎漫的唇畔才露出笑意。她隐藏在暗处,银色的月光洒在山道上,映出他孤寂落寞的身影。

    直到他消失不见,她才从暗处走出,径直走向瀑布下的水潭边。

    白鹤低低地鸣了两声,颇有敌意地望着她。

    月华如水,她拔下头上简单的发簪,黑发像瀑布一般倾泻下来,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她也想像他一样敞开心扉。

    人心太复杂,唯有白鹤这般纯洁灵物才能让她的心释放。它聪明又通灵,知道她没有任何敌意,扑着翅膀飞到她身边,尖尖的喙蹭了蹭她光洁的脸,有些痒,逗得她咯咯直笑。

    “小白鹤,他经常来找你玩吗?”黎漫坐在潭边,脱掉鞋袜,露出光洁美丽的脚,探入水中,有些凉。

    她踢腾着水面,将白鹤抱在怀中,手轻轻抚摸着它洁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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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鹤非常有灵性,竟然听懂了她的话,咕咕地叫了两声,将尖喙伸到她的发中,上下滑动,像是在帮她梳理长发。

    黎漫知道它在向自己示好,拍拍它的翅膀:“你可真聪明,以后我叫你灵鹤吧,从今天起,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灵鹤点点头,兴奋地拍拍翅膀,好像在说,我又有个新朋友了。

    湖心谷木屋里,雪落尘神情带着几分幽冷,看向那一身火红的女子,“我不是告诫过你,没事不许到这里来。”

    女子黛眉深深,瑶鼻琼目,脸上画着浓妆,长得妖艳动人,肤白如雪,一身红衣让她更加耀眼,只是比起黎漫显然还有不小的距离。

    她的美是发自骨子里的媚,黎漫的美动人心魄。

    “我说小师弟,好歹我也是你四师姐,不要动不动就赶人嘛。”女子嘟起红润的唇,娇嗔道,“人家是听说师傅最近又收了一名美人弟子,我只不过是好奇过来看看罢了,看完了就走。”

    女子娇滴滴的话让雪落尘眉头蹙起,心中怎会不明白,他的四师姐舒媛媛一向自恃美貌,几位师兄弟因她是女子,对她恃宠而骄的个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想必是听闻黎漫美貌,怕她抢了师兄们对她的宠爱,这才巴巴赶过来。

    只是他对人一向冷淡,即使同为师兄弟,他也没有给过好的脸色,连金眉老人都拿他没辙。

    舒媛媛对这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师弟颇为忌惮,口中虽然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雪落尘不论气质外表在几个师兄弟中都是最为出众,只可惜为人清冷,无论男女他都一视同仁。她自恃美貌,更想凭借自己与他特殊的关系亲近他,却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来。

    如今听说她那个未见过面的小师妹长得美貌无比,又住在湖心谷,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如果不想让我丢下山,你最好快点走!”他眸中泛着冷光,睨向舒媛媛。

    “你!”舒媛媛气结,只是不敢再反驳,知道他一向说到做到,想当初自己诱惑不成,衣衫不整地被他扔到屋外,被几个师兄弟笑话了好一阵,心下气恼,“走就走,我就不相信她不走出湖心谷!”

    哼,只要她踏出湖心谷,凭自己的手段找她还不容易!

    她一点儿也没有担心过雪落尘会不会被她的小师妹迷惑,像他这样毫无感情的人实在了无生趣,所以她早早地转移了目标。

    山下野狼的嚎叫此起彼伏,舒媛媛丝毫不觉得害怕,冷着一张脸下了山。

    “诗儿,她呢?”桌上还摆着饭菜,雪落尘墨眉微蹙。

    诗儿支支吾吾:“她…她怕公子身体受不住,上山找你去了。”

    雪落尘脸色一变,她去找他!那他在瀑布边同白鹤戏水的事她都看到了!

    好似心底的秘密被窥探,他的眼神十分骇人,诗儿将头埋得更低了。他忘了告诉黎漫,公子采药时从不让人跟着,更不许他上山。

    “我回来了。”黎漫无视二人怪异的眼神,见桌上摆了饭,一屁股坐下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扒起饭来。

    雪落尘示意诗儿离开,随后坐到桌前,冷声问道:“你上山了?”

    “嗯,诗儿应该告诉了你才对。”黎漫没有看他,专心地夹着菜,不时赞上一句,“这诗儿做的饭菜是越来越可口了。”

    “你看到什么了?”他有些紧张地追问着。

    “没什么,我刚在山上迷了路,后来听到隆隆巨响,寻声走了过去,发现一个瀑布耶!”她神情兴奋,而身旁雪落尘的脸却越来越黑。

    “还有呢?”黎漫扫了他一眼,心中偷笑,他就没发觉今天自己的话特别多?

    “还有……啊!”她摇摇头,忽然惊叫一声,他原本想松口气,听到这声惊叫,心又提了上来。

    “怎么回事!”

    “我差点忘了,我在那个瀑布下的水潭中发现一只十分漂亮的白鹤,还同它玩了好一会儿,这不回来晚了。怎么了,我没回来你们都吃不下饭?”对于看到雪落尘的事,她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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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尘疑惑半晌:“你,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啊,山上又没人,天色也暗了,狼的叫声又那么吓人,我只好回来了。嘿,我说落尘师兄,看来你这里风景不错呵,尤其是山顶有那么大一个瀑布,你都不告诉我。”雪落尘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可对于她擅自跑上山顶,心中微怒:“以后不要随便上山。”

    黎漫可不是舒媛媛,对于雪落尘的话浑不在意,“你只不过是怕我偷学你的医术罢了,我可没兴趣,只是那只小白鹤现在是我的朋友了,我答应下次去要带好东西给它吃的,可不能食言。”

    “不过是一只禽兽罢了。”他的话语低沉,显然说得有些别扭。她清楚,他对白鹤的感情很深,他不善表露情感,可一说到白鹤,眸底闪烁着点点柔光。

    “虽然它是禽兽,可比起一些人来,更加真实可靠。”她淡淡一笑,话中含着深意,这是他俩的秘密,她不会揭穿他。

    036章 痛的根源

    好似秘密被看穿,雪落尘一时间愣住了。

    黎漫心情大好,没有过分地捉弄他,以前雪落尘的个性就像一潭死水,她原以为再怎么样他都无法改变。想不到无意中发现的这一幕让她明白,原来他也有那么单纯美好的一面,可是为何要在人前伪装起来呢?

    这一夜下来,她身心舒畅,好梦不断,血咒竟然没有再发作。

    隔天一早,雪落尘向往常一样替她把脉,神色微异,“昨晚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一切正常。”说也奇怪,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几乎每天晚上她只要一做梦血咒便会发作,疼得死去活来,雪落尘用银针扎|岤也只能减缓疼痛,可今天的气色却出奇的好。

    “你昨晚感觉与平日有何不同?”

    “除了昨天去瀑布同那只白鹤嬉戏了一会儿,倒也没什么异处。”她想了想,心中一动,似乎有些眉目,只是,这些事实在让她不想再回忆,无奈他是医生,她必须将这些状况告诉他,兴许会有帮助,“如果说有何不同,那就是做梦。”

    “做梦?”雪落尘眉宇拧了拧。

    “嗯,这一个月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见…他们在追杀我,那时我总会觉得自己处于一种狂暴状态。可昨晚,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再梦到那些血腥的东西。”黎漫咬着唇,脸色瞬时苍白,她仿佛看见冥邪魅的脸上如霜冰寒,梦里的他手持着枪不断朝自己射击,忽而又看见她满脸鲜血,每一枪都狠狠地打在昔日共同作战的兄弟的要害上!

    每一夜她的梦里都是血淋淋的,有时她看到梦中的自己又回到赫堡,赫羽浑身染血,笑得诡异,赫易凯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意岚院。

    她跑啊跑,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她不断地杀着人,一个又一个,热热的液体染满她的身体,她的手,她觉得自己好脏。可怕的梦境一个接一个,她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走开!我只是想活着,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我杀了你,杀了你们!啊——”身体簌簌发抖,她身体又开始痉挛,桌子被她一掌劈断,乒乒乓乓的响声在木屋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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