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轩脸色瞬间铁青,目光如剑地说道:“脑残……我的车底盘低,上坡轻点儿开,刚刮着底盘了。”
易思思再一次听到许向轩骂自己脑残,心里非常不爽,撇了撇嘴,继续前行。
车速越来越快,许向轩扶住侧上方扶手:“超速了,慢一点……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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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思只好听话,开始减速。易思思突然想起昨日的疑惑,于是问道:“许向轩,喜阳阳昨天看中一款一万美元的甲壳虫,推荐给我。可我父母只给了我六千美元,你觉得我应不应该问父母再要一些钱买下甲壳虫?”
许向轩答道:“你若是喜欢,可以用自己的钱买。如果不够,可以管我借,不用着急还。”
易思思扑哧一笑:“这么想当债主?利息多少呢?”
“不要利息,不还也可以……”
易思思哈哈大笑:“呆子,我不是想找你借钱。只是想看看你和喜阳阳从同一个家庭出来,消费观念是否一样。他觉得我父母给我钱买甲壳虫是理所当然的事,而我觉得父母已经尽力了,不能让他们再破费。”
许向轩闭目沉思片刻,说道:“向阳他从小没受过苦,不知道父母创业的艰辛。”
易思思听出许向轩语气里的心酸,讷讷地问:“你小时候吃过苦?”
“那倒也没有,我出生的时候是爸妈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原本就不想要我,迫于家庭的压力生下我的。我出生以后,他们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照顾我。等六岁时,家里的条件渐渐好起来,向阳也出生了。他性格讨人喜欢,所以爸妈更关心他一些。”
“那你嫉妒喜阳阳吗?有没有怪父母忽略你?”易思思不知为何对许向轩的童年很感兴趣。
“以前嫉妒,现在不会;以前怪过,现在不怪。”
“那为何暑假不跟他一起回国?”
许向轩的声音有些落寞:“出国前和父母起了争执,回国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近导师新申请到一批项目资金,让我做领头人,我答应了,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筹备,走不开。”
易思思知道许向轩老实,可没想到老实到这种程度,有些想笑,又有些为他心疼:“我相信你父母是关心你的。许向轩,找个机会和他们聊聊,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没关系,我习惯了一个人。”
易思思失神,脑子里回荡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傻丫头,你不懂什么是孤独。”
“思思,我习惯了一个人。可是你来了,是你给了我另一种圆满的可能。”
许向轩的声音和脑海里的语调渐渐重合,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突然前方蹿出一只小松鼠。易思思担心撞上小松鼠,再次猛踩刹车。
“脑残……”许向轩高声叫骂,额上的汗珠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车停稳,易思思侧身望向许向轩,神色有些恍惚,眼睛里却闪烁着不一样的灵动和光彩。易思思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抬起手来。
许向轩刚想再喊:“脑……”
易思思的手已抬许至向轩额前,为他轻轻地擦拭汗水。
许向轩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此时他的感官被无限贴近的掌心温度和手帕的芳香占据,恍若一场永不惊醒的美梦。
第28章 脱衣舞之夜,不过尔尔也
易思思僵住手,迅速抽回。许向轩鬼使神差地将手举起,试图抓住她的手心,却不料在触碰的一刹心生退缩,往外一拂,将易思思的手推开。
易思思眼中的灵动与光彩顿失,取而代之地是无尽的失落与沮丧。
“他不是‘他’。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了。”易思思如是想。
许向轩看到易思思的模样,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对不起,我忘了你爱干净,冒犯了……”易思思低下头,将手帕伸过去:“这个帕子是干净的,你若不嫌弃就给自己擦擦。我开车不好,让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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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轩接过手帕,低声道了句谢谢,接着说:“向阳怎么能放心让你这样上路,太危险了。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易思思觉得好笑:“教车这件事还能在家想办法?难不成你要去读《怎样教授驾驶》的论文?”
易思思念头一转,有些气馁:“是我太笨,许老师嫌弃我,不愿意教我了吗?”
“不是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向轩慌忙澄清,满脸诚恳。
易思思不知许向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相信他不会骗自己,一定会想出“好办法”,于是在家清闲了几日。许向轩则如人间蒸发一般,连人影都没见着。
某日,也不知是谁灵机一动,提议去脱衣舞酒吧玩耍。大家深感待在林肯实在无趣,纷纷表示赞同,充满了期待。
“去!必须去!我一女汉子,怎么不能去?”
在好基友们鄙视的眼神下,易思思以考察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名义整装待发。
她一改往日形象,穿起一身紧身黑色丝质连衣短裙,蹬上高跟鞋,脸蛋上涂抹着鲜红的唇膏和深蓝的眼影。曼妙火辣的身材,性|感|诱|惑的妆容让所有人失神好久。
“咔、咔、咔”
易思思踏着有节奏的步伐,众星拱月般走在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士们中央。易思思第一次来脱衣舞酒吧,原本亢奋激动,可进入酒吧后,突然感觉浑身不在,很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有些后悔今日打扮得如此妖娆。
“思思,你这身打扮真的是来看脱衣舞的吗?我看是来跳脱衣舞的。”田源不坏好意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跳钢管舞?”易思思毫不介意田源的调侃,转身看向了四个男士,原本的跃跃欲试的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变得畏手畏脚。易思思感慨,咱果然是社会主义好青年,没见过万恶的资本主义鬼脸。唉,还没进大厅就怕了……
大家纷纷出示证件,证明自己年龄大于十八岁,购买了入场券。易思思觉得许向阳递给收银员的驾照有些不对劲,抢过来一看,居然是许向轩的。
“喜阳阳,你怎么把你哥的驾照拿来了?”
“嘘!思思姐小声点,我没满二十一岁,不能买酒喝。今天出来放松,怎么能不喝酒?”
易思思恍悟,并不介意许向阳偶尔放纵,说道:“他们听不懂中文,没事!袁奋不会也弄了张假证件吧?”
“没有,他可羡慕我有一个亲哥了。一会儿他不喝酒,回家可以做司机。”
许向阳幸灾乐祸地拍了拍袁奋肩膀,袁奋愤愤然地抽身瞪眼。
进入大厅,脱衣舞酒吧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光线迷离,气氛暧昧,音乐喧嚣。迎面走来一位仅着胸罩和丁字裤的金发女郎,热情地向几人打招呼,将他们引到吧台。
易思思要了一杯玛格丽特,她不懂酒,只会说这一种酒的英文。其他几人也分别点了几样,许向阳点单时像模像样,仿佛“酒”经考验,可易思思知道他“真能装”。蔡恒的表现相当自然,来美国第四年了,想必不是第一次进酒吧,也不知他是否看过脱衣舞。田源脸上的一本正经做不了假,但他还是点了份芝华士。
几人端着饮品围坐在离舞池不远处。舞池中央有一个棕色皮肤的脱衣舞女郎正在钢管上转圈。易思思觉得这些动作不够惊险,难度不大,颇有些失望。将自己的心思讲给好基友们听,引来一顿吐槽:“脱衣舞脱衣舞,你以为咱是来看跳舞的啊?咱是来看脱衣的啊!”
好戏正式登场,脱衣舞女郎扭动着身子,来到舞池边缘。舞池边缘包围着一排椅子,通常男士们想要享受“特殊待遇”时,会坐在这里,往舞池投入几美元,女郎便会亲自过来。
一个年轻的美国男孩见女郎过来,整个身体前倾。那女郎见状,脱下自己的胸罩和丁字裤,将丁字裤“噔”一下套在了他头上,男孩周围的朋友们哈哈大笑,那男孩也不羞恼,将丁字裤往下一扯,拴在了自己脖子上。
易思思见女郎瞬间赤|身|裸|体,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居然是全|裸!易思思满脸通红,感觉自己浑身发烧。
身旁的几位男士仿佛眯起了眼睛,一张张滛|荡猥琐的脸。
易思思问几人:“唉,你们几个怎么不现在去享受‘特殊待遇’?”
蔡恒的小眼睛里闪动着矍铄的光芒,意味深长地说:“我们要胸大的白妹子……”
易思思一口老血喷出来,几人狂笑不止,纷纷捂住了肚子。许向阳和袁奋对蔡恒竖起大拇指,钦佩地夸奖:“一语中的!”
这些日子,蔡恒与易思思也进行过几次交谈。蔡恒表示:“思思,你不用躲着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你说得对,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们是亲人,是朋友。” 此刻,易思思见蔡恒当着自己的面也能开出这种玩笑,压在心中的大石终于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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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糖美眉的表演结束,果然上来一个“大胸白妹子”,易思思目测:e?f?牙齿打了个颤。
许向阳、袁奋和蔡恒早就按捺不住,大跨步地跑至舞台边缘坐下。“大胸白妹子”也稍秀舞技,便开始褪下轻薄的内衣。
“大胸白妹子”首先来到许向阳面前,将自己的硕圆的双|孚仭酱战牧常脇孚仭絴沟将其夹住。身体稍抖,双峰甩起来,啪啪地拍到许向阳脸上。
她结束了许向阳的服务,像猫一样爬到袁奋跟前,袁奋一脸紧张和欢喜。却见“白妹子”皱了皱眉,顿了一顿,接着将头伸出舞池,趴在袁奋胸前蹭了两下。随后转向蔡恒。
三人一同返回原座,袁奋一脸不解:“奇怪,为啥她给咱俩的服务不一样?我给的小费明明和你的一样多啊?”
田源在一旁看得真切,笑得嘴角抽搐:“你戴了眼镜,她没法下胸啊!”
袁奋这才醍醐灌顶,恨恨地跺脚,将眼镜摘下来,摔在桌子上:“我x,太没面子了!”
易思思则好奇地问道:“喜阳阳,‘大胸’的感觉如何?”
许向阳的表情里有一抹失望:“其实没什么感觉,就觉得她的胸是假的,里面可能有硅胶。还有她身上抹了一种粉,所以碰上去不是直接接触滑嫩肌肤的触感,总有种上当了的感觉。恒叔给的小费最多,她的服务时间更长,你问问他。”
易思思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蔡恒,蔡恒摊了摊手,也语气失落的说道:“一样一样。只不过一分钱一分裸,我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几人继续观看脱衣舞表演,除了田源端坐,其他几人偶尔碰上喜欢的女郎仍会前往舞池。易思思好奇心又起,加之一杯玛格丽特下肚,口不择言地问:“唉,我是女人,所以没什么感觉。你们都是气血方刚的大好男儿,快说说,你们有没有硬啊?”
四人面面相觑,语气里皆有种莫名的惆怅。
“看到现在,只觉着是在看一堆肉翻滚,真的没什么感觉。”
“唉,盼望了这么久的脱衣舞,原以为它是资本主义的洪水猛兽,来了才发现,其实不过尔尔,还不如回家看日本爱情动作片啊。”
第29章 思思脱衣舞,向轩速救场
玛格丽特入口的火辣,瞬间被酸涩的青柠味冲淡,杯口的盐边调剂着酒精的苦涩,因此并不冲鼻。易思思甚喜这爽口清新的滋味,但三十度的玛格丽特后劲十足,易思思酒量不好,一杯下肚,脸上早已一片绯红。
许向阳等人再一次前往舞池边缘,等待“大胸白妹子”的临幸。易思思见田源一直如坐针毡,那蠢蠢欲动的表情里有着艰难的克制和隐忍,心中很是鄙夷。
“小源子,你干嘛总不去啊?他们都去过好几次了,来了总得体验体验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田源扭扭捏捏地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语:
“我是党员……”
易思思彻底无语,拍了拍田源的肩膀。接着抢过他手里的芝华士,将杯底最后一点酒灌进嘴里。
“是党员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喝酒啦。来,姐帮你保持良好的党风党纪……”
田源见易思思醉意朦胧,大叫不好:“思思,你酒量那么差,还喝这么多,一会儿谁抬你回去?”
易思思心里笑了,忍住冲到眼眶边缘的泪,哽咽得语无伦次:“是啊,他不在了,没有人在我醉酒的时候抱我回家。可是为什么我不再盼望他的出现?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我只想和他在我们四十平的小屋里相守到老,我只爱他,我不会爱上他……一定不会……”
酒吧另一边,许向阳刚坐稳,口袋里的电话震得腿发疼,直称扫兴。接起电话:“喂。哥,还没睡啊?”
电话的另一头口气微怒:“你怎么把我的驾照和你的换了?”
许向阳有些微醺,酒醉壮人胆,于是大方的承认:“哥,我现在在脱衣舞酒吧,虽说不过尔尔,但还是挺新鲜的。对了,思思姐也在……”
“你说什么?你们在哪里?你怎么让她去那种地方?”
许向阳稍有不快:“是思思姐自己要来的,又不是我怂恿的。哥你连这点自由都不给大嫂?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你快说你们在哪儿?”许向轩一声怒吼终于将许向阳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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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战栗者脱衣舞酒吧,在玉米人高速公路旁……”
叮,叮,叮。
电话里只剩一串忙音。
易思思的情绪开始失控,断断续续地给田源讲自己的故事。讲她与薛浩然的相识相知,讲她与薛浩然在义工的旅途中共同成长,讲薛浩然的身世和自己的一腔爱意……
此时蔡恒已回到座位,见易思思不停地含糊着说话,本想制止,却情不自禁地想要听她说完,阻止了田源打断易思思的企图。
“你说以后再也不准我穿这么少,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你只给为你一人跳舞,可是你在哪儿?”
易思思抬眼看向舞池,女郎正在为顾客们服务,舞池中央两根钢管孤独地立在那里,仿佛在召唤着她。易思思毫无征兆地起身,跳入舞池,以极其专业地步伐走管五步,行云流水般攀爬上去,做了一个单手单腿勾转,又做了一个单腿飞管。火辣的动作和完美的曲线立即引来全场欢呼。
在场美国男人们见惯了脱衣舞女郎们的表演,突然蹦出一个观众进入舞池,兴奋地拍手叫好,高声吹着口哨,美元钞票开始从四面八方飞入舞池。
许向轩浑身难受地进入大厅,迎宾的金发女郎走过来,想要挽住他的手臂。许向轩嫌恶地推开她,眉头紧皱,声色俱厉地说:“走开,我找人。”
急不可耐地迈向大厅深处更加嘈杂之地,许向轩突然看到了舞池中央舞动的人影万分熟悉,耳边突然听到了亲弟弟焦躁的声音:“思思姐,你快下来啊……你怎么上去了?”
扶镜一看,许向阳和另外几个熟人正在舞池下方焦急地跺脚,可谁也不敢上去。
易思思有些摇摇欲坠地飞转下来,扶住钢管站稳。突然仰头大笑一声:“你看到了吗?”
她扭动着腰肢,牵起连衣短裙的裙边,由下至上掀开自己衣衫。
酒吧气氛更加热烈了。满身酒气的美国男人们,眼里的渴求和欲望瞬间膨胀——美国女性皮肤大多粗糙,而大多亚洲女性的皮肤嫩滑,光泽动人。何况易思思原本天生丽质,衣衫褪去,白嫩晶莹的肌肤让人欲罢不能。他们蜂拥至舞池周围座椅,几乎坐满。
许向阳等人早已被易思思的动作惊呆,完全失去行动意识,只眼睛发直地望向舞池。
许向轩猛地退后一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仿佛有口腥甜的浓痰,咳不出来,直发痒。许向轩慌张地闭眼,又瞬间张开,疾风似地朝舞池冲了过去。
易思思有些恶心眩晕,扶在钢管上的手无法着力,眼睛一闭,朝前方倒去,半裸的身姿恰好撞入许向轩怀里。许向轩摸到了她细嫩的肌肤,触电一般地回缩,易思思险些坠地,他哪里还敢轻举妄动。许向轩环视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胸中怒火焚烧,一手护住易思思,一手脱下自己的t恤,飞快地给她套上。
周围一阵嘘声,许向轩强壮的身体令众人望而却步,不敢招惹。而下首的几人终于反应过来。
许向阳后悔自己没有看顾好易思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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