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来过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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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来过这世界-第1部分(2/2)
不在乎,我得过且过。

    有一天在路上看到一群小朋友过马路,老师亲切地叫大家小心点,还牵着一个小胖子的手。那个老师我认出来了,是青青。她一点也没变,干干净净的。

    她没有认出我来。

    我飞快地走掉了。

    秦出事后我就没再回过那个家,实在是不敢回去。自己家也不能回了,因为没有钱给妈妈。不过好在我总是有地方住。只是每一次住的同伴不同而已。

    睡不着的夜里,我常常想,是我害了秦,要不是我的任性,他一定不会死。我又想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秦害了我呢,如果没有遇到他,我总会在一家幼儿园里找到工作,像青青一样和平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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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相遇,就没有故事。故事是悲是喜,自己从来都不能做主的啊。

    我本来也不会那么糟的,可是有一次我跟一个男孩回家,他给了我一根烟。那是一根很特别的烟。

    我就是那样走上不归路的。

    所以我只有选择死亡。

    在我二十一岁生日的这一天,在秦的忌日。像蝴蝶一样地离开这世界。

    最后我又决定去秦的旧房子看一看,和秦的所有告别。

    //——

    蝴蝶来过这世界(7)——

    一切都没有变。

    我在那里坐了二十分钟。就在我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在沙发上看到一个盒子。

    那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秦送我的礼物。

    我忘掉了。它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就在那个地方,秦曾轻轻地拥吻过我,那是我的初吻。令我幸福得发眩却一生不能重复的回忆。

    我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个盒子,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照片做成了水晶的相架,是我和心欣在孤儿院里照的那一张,照片的旁边写了四个字:微笑人生。

    一张笑得多么灿烂的照片啊。

    然后是一张存折,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存款是二十万。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秦说:“老头子了,只能做这种俗气的事。生日快乐!”

    我泪如雨下。

    人生真如戏剧。

    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秦是多么的睿智。

    我用那笔钱成功地戒了毒。

    然后我开了一家私人的幼儿园,幼儿园是简陋了一些,但我有信心把它办得更好。

    心欣是我的幼儿园里第一个小朋友。

    她用彩色在墙上画了一只大大的蝴蝶,高声地叫我:月亮姐姐快看!多漂亮!我微笑着替她把小手擦干净,也许我再也不是一只美丽的蝶。

    但蝴蝶来过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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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的幸福,爸爸也好,秦也好,一定会看到。

    //——

    我爱林米米(1)——

    我爱林米米

    林米米是我们公司新招的文员。

    那天,在一大群叽叽喳喳粉红艳绿前来应征的女郎中,我差不多是一眼就相中了她。她穿白色的体恤,牛仔裤,一双看上去很舒适的鞋,很安静地站在窗边。

    我问她:“为什么想来做这个工作?”

    她笑了笑:“我打字太快,不做这个工作都对不起自己。”

    旁边的评委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我说,“文员可不仅仅是打字而已。”

    “当然。我会努力认真地工作。”她回答我。

    是个机智的不张扬的女孩,我打算留用她。

    可是林米米上班的第二天人事部的老周就气急败坏地敲开我的门,把林米米的资料往我面前一放说:“唐总,你们怎么招一个硕士做文员?总公司老板过问这件事情了!”

    什么?林米米是硕士?

    我赶紧拿过她的资料一看,我的乖乖,复旦大学中文系,如假包换的女硕士。可是我明明记得,她来应征的时候,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本科文凭。

    我把她叫进办公室。

    她沉默了一下说:“如果因为这个要辞退我,我可以走。”

    “说说为什么?”

    “我这人没上进心,只想做做没有挑战和不用太动脑子的工作。”她答我,可我认为她并没有完全地说真话。

    但是我也没有道理辞退林米米。她的工作做得可圈可点。打字的确飞快,不用看键盘甚至不用看屏幕,一页纸唿啦啦就打到底了。

    秘书雅琪开心得眉飞色舞,说我们总算是招来了一个有用的人。我没敢告诉她林米米是硕士,不然她怕是从此不敢对她指手划脚。

    林米米不喜欢热闹。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到食堂里吃饭。只有她一个人带了便当在开水房里吃。便当在微波炉里热得香气四溢,我问她:“吃的是什么呢?”

    她给我看,排得很整齐的红烧小排,清炒藕,香干还有一些水果片,挺会吃的。

    “我吃不惯食堂。”她说,“宁愿自己辛苦。”又问我:“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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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不舒服。”我说,“今天就喝咖啡了。”

    “胃不舒服喝白开水。另外要少吃多餐。”

    我跟她说谢谢。她笑:“别认为我是拍马屁就行。”

    她的头发扎成松松的马尾,纯黑色的。看上去干净而又清爽。我笑一下走开,和下属,特别是女下属,我一向没有太多的话。

    晚上有应酬,忍着胃的不舒服和客户聊天喝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老妈黑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

    我爱林米米(2)——

    “这么晚还在?”我问她。

    老妈并不和我住在一起,她只是每周来两三次,替我打扫房间顺带做点吃的放在冰箱里。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带个女人回家?”老妈站起来,走到日历面前指指戳戳地喊:“再过两天你就三十四岁了,难道真想做一辈子单身汉?别人像我的这样的年纪,早就抱孙子抱孙女了,你还要不要我过点舒心的日子?”

    “好了,老妈。”我适时地打断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那破车,”她扬头,“我宁愿打的。”

    我的车是宝马,我老妈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来气,钱都用来买车养车了,铁定了是不想娶媳妇不是?她罗罗嗦嗦地上了我的车,又罗罗嗦嗦地下了我的车。给她数落这么久,我睡意全无,于是在回程的路上将车驶到一间酒吧,这是一所相当安静的酒吧,几乎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心情郁闷的时候,我喜欢来这里。

    我刚在吧台坐下就看到了林米米,没法不看到,因为她就坐在我的旁边,化了淡妆,穿着很讲究看上去也很性感,和在单位大不相同。认出的那一刻我们都有些许的尴尬。还是她先开的口:“胃疼还来喝酒?”

    我笑:“差一点没认出你来。”

    她并不说话,拿起酒杯与我干杯。

    我没见过那么能喝的女子,就算见过,也没见过喝酒的样子如此优雅的女子。

    我们的话并不多,只是有些微醉。最放纵的一刻,也不过是她把头枕到我的肩上来,对我说:“瞧,这夜晚多寂寞。还好遇到你。”

    我搂着她的腰,柔若无骨。

    那夜我送她回家,梦里全是她的面容,她的沉静凝思,她的如花笑靥,她与我告别时那声轻声的谢谢以及瞬间滑出我车门的紫色裙袂。

    三十四年来,第一次有女子令我如此魂萦梦牵。

    醒来后,我决定追求她。

    巧的是,一大早就在电梯里就遇到她。她又恢复素面朝天的样子,见了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昨晚的事从来就未曾发生。看来这女子比我还要老谋深算,不过我不打算给她计算的时间和机会。

    我把她叫进办公室,单刀直入地对她说:“晚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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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事还是私事?”她问我。

    “这并不重要。”我说。

    “重要。”她答我,“公事有雅琪,私事嘛,”她停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不太妥。”

    这个狡猾的小女人!

    我脸色一板说:“妥与不妥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上司。”

    “对,顶头上司。”她补充,言语里全是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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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林米米(3)——

    我并不与她计较,该收拾她的时候自会收拾她。我告诉她晚餐的地点,我有把握她一定会来。我唐一苇今年三十四岁,虽没近过什么女色,可在商场打拼近十年,这点把握没有那也算是白活了。

    可是我好像错了,她并没有来。我等了十分钟后接到她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对我说:“唐总,很抱歉,我想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

    “你怎知我如何想你?”

    她轻笑:“这还用说?”

    “林米米。”我败下阵来,“我是认真的。”

    “你别说你至今末婚就是为了等我。”她可真不是一般的幽默。

    “那你教我,我该怎么说?”

    “开门。”她说。

    我站起身来拉开包厢的门,她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一脸捉弄我过后得意而满足的微笑。

    我一把扯她进来。吻她。

    她挣扎许久,最终放弃。

    “你得辞职。”我喘着气对她说:“你这个小妖精,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是。顶头上司。”她红着脸答我。

    没想到第二天我真的收到她的辞呈,是托快递公司送来的。我打她的手机,关着。也许还在睡吧,我想,昨晚也折腾得够晚的,让她再睡睡。

    雅琪气咻咻地说:“试用期没到,反倒将我们炒了。硕士了不起么?到街上抓十个来一问,十一个都是!”

    “原来你知道她是硕士啊。”我笑着说,“那你还吩咐她端茶倒水?她也许是气不过才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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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恋的女人不可理喻!”雅琪总结。

    “你怎知她失恋?”

    “不然她肯做文员?”雅琪说:“脑子受了刺激就会乱来的哦。”

    我不喜欢别人说林米米的坏话,挥手让她忙自己的事情去。

    可是一直到下班,我也没联系到林米米。手机关着没人接,打电话到她家没人接。我找个借口在人事部要到她家的地址,开车赶到那里,开门的是个小丫头,她对我说:“林姐姐搬家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赶紧问:“什么时候,搬到哪里?”

    “清早搬的。”小女孩说,“搬到哪里不知道。”

    “你是她什么人?”

    “她租我们家房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让我一见倾心的林米米,这个昨夜还被我深吻的林米米,就这样像一阵烟一样地从我面前消失了。

    天方夜谈!

    过了一大段落空白而失落的日子。我终于收拾破碎的山河接受林米米消失的奇怪而无情的事实。公司里很快招了新的文员。她圆脸,打字也飞快,话多得要命,坐在林米米曾经坐过的位子上,用林米米曾经用过的笔筒和文件夹。我没什么好脸色给她,有一次听到她对别人诉苦:“唐总是个冷血动物,难怪娶不会老婆。”

    //——

    我爱林米米(4)——

    我不怪她,没有人看到我的深情,除了林米米,可是她却不稀罕。我坐在那里一个人把玩她留下的杯子心酸地想。

    林米米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她喝水的杯子。趁人不注意地时候,我把她收了起来。林米米要是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老妈三天一个催婚电话,我没好气地对她说:“老婆跑了,婚还怎么接?”

    “跑了?”她说,“谁?跑哪里去了?老妈出马替你找回来!”

    我真想告诉她跑掉的那个人叫林米米。

    我想念林米米。我安慰自己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她总会出现的。”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半年后的一天,雅琪对我说:“你知道吗?我看到林米米了,就是以前在我们这里做文员的那个,她居然装做不认得我的样子,我也懒得跟她打招呼。”

    “在哪里?”我尽量掩饰我的激动。

    “天地度假村。”雅琪说,“她在那里好像是管事的。人家都叫她林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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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地方,离市区差不多有五十公里,在深山区。如果不是周末,不会有什么客人。看来林米米要找的不是工作,只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开车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快近黄昏。保安问我:“一辆车,一个人?”

    “不行?”我问他。

    “当然行。”他示意我停车的地方,并告诉我该到哪里找到服务员。

    度假村的房子修得相当的有特色,我在客房部的大厅里坐下,立刻有服务员上来问我多少人,要住多少天。

    我把桌子一拍说:“我要见经理。”

    “哪个经理?”她问我。

    “林经理。”我说,“林米米。”

    林米米很快就来了,她没穿工作服,头发挽得高高的。不知是不是山里的空气滋养,她显得越发的空灵和飘逸。

    见到是我,她显然大吃了一惊。

    “山路真难走。”我低沉着声音说:“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热茶伺候!”

    她吩咐服务员给我倒茶,人在我对面坐下说:“雅琪告诉你的?”

    “对。”我说,“你是不是后悔还没来得及辞职走人?”

    “我是没想到你会来。”她说,“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想躲,可是被我的眼神和语气吓住了:“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服务员端来茶,好奇地看着我们俩。

    林米米不露声色地收回她的手对我说:“唐总,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高山云雾。你尝一口应该会喜欢。”

    //——

    我爱林米米(5)——

    我喝,的确是不错。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别住这里。”她说,“开车回去还来得及。这里到了晚上,连热水都供应不了。”

    “那你跟我一起走。”我说。

    “你如果不走,我会叫保安。”她站起身来,脸色变得飞快。

    “林米米。”我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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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爱你的,唐一苇。”她也直呼我的名字,然后低声地说,“你死心吧,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和他差得远呢。”

    “他是谁?”我说,“让你深夜到酒吧喝酒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做文员那个?让你躲到这深山野林里来的那个?”

    “是。”她沉静地答我。

    这个残忍的女巫!

    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白痴。我到车库取了车离开,在反光镜里看到她,她站在一大片的草地里,黄昏的蝶在她的身边飞舞。我狠下心踩了油门,对自己说:“忘掉他妈的该死的林米米。”

    我没想到山里的气候变化是如此的快,还没开出三公里,山风就起,山路开始渐渐地看不清,斗大的雨点也开始降落。我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林米米,她在电话那边高喊:“唐总你快回头,变天了!”

    我挂了电话。

    电话一直响。一直是她。我一直没有接。最后,我索性关掉了它。

    其实电话没响的时候我就调头了,我很顺利地回到度假期村,大门口的保安用伞将我护送到了客房部的大厅。我看到林米米,她正背对着我在拨电话,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走近,她根本就没有发觉,手指一直在不停地按我的手机号码。我从后面搂住她,说:“亲爱的,我在这里。”

    她吓得尖叫,然后我看到,她的泪大滴大滴地涌了出来。

    我用唇堵住了她的,那一刻我确信她爱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问。

    “因为要折磨你。”我咬牙切齿地说。

    宾馆里果然没有热水,她吩咐服务员烧了热水来给我烫脚,我心安理得地让她伺候我,谁让她差点让我肝肠寸断。她伏在我怀里,说:“你吓坏我了。”

    “你以为我死了?”

    “对。”她说,“一分钟一万种坏的打算,幸好你活着。”

    “不是说不爱我?”我又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色狼。

    “我怕。”她在我怀里颤栗。

    “别怕。”我说,“有我在。”

    虽然她靠着我一夜,可是我没有再过份的行为,她是我的,我的自信又回到我的身体里,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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