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怎么来这儿?」哎,看到他又想起琴操。
「现在没空说,跟我来。」朱敬祖一把提著他就走。
「喂,去哪裏?放下我呀!」
「现在开始,不许出声!」
「到底什么事……」
等得心焦的琴操终於听见开门声,连忙又挂上蛊惑众生的媚笑。
朱敬祖进房後蓦地被床上的人吓退两步,「你……琴操姑娘?你怎么会在这裏?哦,一定是我走错房间了,对下起!」
「呆子!」琴操娇嗔地拉住欲走的他,哎,果然是傻呆呆的散财金童,「你真是不解风情的呆头鹅,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哦,找我有事么?」朱敬祖心惊胆战地拉开她攀上来的手。
嘻,原来朱公子这么嫩,跟姊妹们传说的不一样嘛。琴操笑得更放荡:「当然有事了,琴操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呢!公子你要安慰我呀。」
「怎……怎么安慰?」朱敬祖被她逼得步步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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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个你都不懂吗?没关系,琴操会敦你的。」琴操揽著他,右手轻轻抽开他的腰带。
「哇!琴操姑娘不要这样!」朱敬祖惊慌地挣脱,再退开几步,「还有,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琴操姑娘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公子呀,其实琴操很久以来就仰慕你了,偏偏你总是对人家不理不睬。真是讨厌。」
她步步进逼,整个人已经贴住他了。
而在窗外的柳仲诗瞠目结舌,月光映照下,房内的景象一清二楚地展现在他眼前。原来琴操真的爱慕朱敬祖,甚至不惜自荐枕席。他绝望地垂下头,转身欲走。算了,若是朱敬祖能真心对待琴操,他也就不必去管闲事了。
「咦?那柳兄呢?他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呀。你不是也很感激他的吗?」朱敬祖一句话拉住了柳仲诗的脚步。
「他?才不是呢!」怕朱敬祖顾虑到柳仲诗,琴操尽力诋毁他,「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个柳仲诗外表一本正经,其实暗藏色心,时常对琴操不规矩的!他仗著自己在琴操的开苞竞价上胜出过,老是对琴操纠缠不休,幸好琴操坚决不从,才没有被他玷污。此次他竟然逼著琴操住进柳府,就是妄图染指琴操!公子,你要救救琴操呀!琴操恍若置身苦海,全望公子你救我!」琴操声泪俱下地控诉完,将纱衣拉下肩头,扑向朱敬祖,紧紧地抱住他,「公子,琴操好怕!你要帮帮我呀!」
「琴操!你竟然这么说!」柳仲诗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踢开房门,「枉我那么敬重你,对你尽心尽意,你居然这样诬蔑我!」他真是看错了人!
「柳仲诗!」琴操大惊,连忙靠在朱敬祖怀里,「朱公子,你看,这个人深夜到此,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想乘夜对琴操下利。公子救我!」
柳仲诗气得浑身发抖:「琴操,你真是无耻!我以前都瞎了眼!一啊!真是精彩,我的演技简直是旷古绝今!朱敬祖不吝啬地赞美自己。刚想推开八爪鱼似的琴操,猛然僵住了笑容——柳月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冷笑地望著他和琴操衣裳不整地抱在一起,眼中的怒火差点没把他吓死!
「哇!月柔,事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说呀!」朱敬祖一把将尚在装柔弱的琴操甩到墙角,扑向柳月柔。「月柔……噢!好痛!……月柔,你听我说……噢!痛死我了!……月柔……」
「放开我!」朱敬祖死抱著她的腿不放,气得柳月柔抬起另一只脚猛踩。
「……哎哟!……月柔……呜……你冷静一下啊!哦……」朱敬祖趴在地上被她一路拖著走也不放手。
就这样,柳月柔气恼地冲回房,死死抱著她不放的朱敬祖也一路被拖著走了。
柳仲诗忘了骂人,呆呆地看著他们消失。朱兄和月柔?噢!他被吓得不轻!
最可怜的是琴操,被摔得爬不起来,伏在地上望著那对情人打打闹闹地走开。
她是不是被设计了?完了!彻底完了!她脑中轰然一响,昏了过去。
半晌之後,柳仲诗仍可听到月柔綉楼中传出的哀嚎声和物体被摔的声音。他缩了缩头,朱兄,你请保重,不要在柳家闹出人命来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柳月柔仰躺著,百思不得其解。昨夜她明明气得要死,明明要将朱敬祖碎尸万段後喂野狗的啊!
後来怎么变成……怎么会?她到底哪根筋下对了?
她非常茫然地向四围望去,满目疮痍犹如飓风过境的綉房,破败的家俱,零乱的床铺,还有……
薄被下浑身赤裸的自己和……同样赤裸的他。
「月柔,」朱敬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伸手揽过她,「真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没想到?月柔瞪向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他,这个该杀千刀的混蛋竟然想就这么混过去?
「啊,别这么看著我嘛!」朱敬祖努力想表现出诚恳,但太困难了,他的嘴巴会自主地往上扬。
「你知道,夜深人静,一对爱恋已深的孤男寡女,在紧闭的綉楼里,衣冠下整,激烈地相互纠缠……
很自然就会发生这种事的嘛!」
柳月柔仍瞪著他,他的表情更加无辜。昨夜他急著安抚月柔的愤怒,死命紧抱著她,然後月柔手脚都往他身上招呼,然後破坏了许多家俱,然後两个人被杂物绊倒,然後叠在一起,然後……总之很多很多细节加起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真的是没有预谋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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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再去想它了,面对现实吧。」朱敬祖体贴地安慰一脸不平的爱人。啧啧,像他这么好的情人可不多了。
柳月柔火大地一拳揍掉他得意志满的笑容,却因牵扯到自己酸痛的肌肉而皱眉。
朱敬祖靠过来,帮她按摩一下,好让她舒服一点,「身子还痛吗?要不要洗个热水澡?」嗯,昨晚的确太激烈了一点。
柳月柔不知是气还是羞,红著脸再轻捶他一拳,「洗你个头,快滚啦!青青要进来了。」
不是吧?缠绵过後就赶他走?「为何青青来了我就要走?你要青青下要我,你偏心!」他不满地抱怨,搂著她不肯放。
还是装傻!柳月柔再打他一下,「别闹了,快点!要是让别人发现了,我就跟你没完!」
「怎么样没完?」朱敬祖双眼立即发亮。
「拿大刀剐了你再晒成肉乾!」
真是暴力,朱敬祖不敢再磨蹭,乖乖穿衣下床,「对了,你想要多少聘礼?
我明天请人来提亲。」他可不要每天清晨都被人赶出去。
「什么提亲?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她翻身继续睡大头觉,好累呀。
「什么?」朱公子扑向她,「你想玩玩就算了?没门!你要负起责任来!」
谁理你,柳月柔拿被子蒙住头,「别吵我,我还想睡。」
「月柔,」朱敬祖涎著脸贴近她,拉下她的被子,「你不能这样的啦,好歹也给我一个名分吧?
好啦,月柔,答应我吧?」
「好烦呐!」柳月柔一脚踹开他,「都叫你别吵我了。」
朱敬祖再次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靠上前与她耳鬓厮磨,「好啦,好啦,答应我啦,我可是百年难求的好夫婿呀,你要识货一点。来,月柔乖乖,说声好啦,只要答应一声你就可以再睡了。好吗?
好啦。」
柳月柔终於给他磨得不耐烦了,「好啦,随便你了。」身子都给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真便宜这个痞子了。
「太好了!不吵你了,睡吧。」朱敬祖喜上眉楷,再亲她一记,然後替爱人盖好被子,乐滋滋地离去。
「对了,午饭不如我们吃八宝鸭吧,好好庆祝一下。鸭子里面最好塞一些板栗……」临出门时他探回头如此说,得到柳月柔掷过来的一个枕头。
就这样,朱公子与柳小姐正式私定终身,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虽然整个过程有一点点搞笑、还有一点点怪异,虽然柳小姐仍然常常把爱人当成|人肉沙包,虽然朱公子仍然没有学会摆深情的脸谱……无论如何,这两人总算在经历了相遇、相识、相知进而相许之後,步入如胶似漆的阶段,整天有事没事搂抱一下再亲吻一番,以增进感情。
因此,柳夫人范氏会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绝不奇怪——她今天来探望月柔,刚踏进綉楼,竟看见走廊那头似乎有个背对著她的男人。大惊地上前去看,原来那男人怀里还有一个女子,两人正吻得浑然忘我,而那女子是……月柔!
天哪!咚!
显然柳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差了点,才会被这种常见的情形吓昏。
「什么声音?」听到异响的柳月柔推开朱敬祖,想探出头去看看。
「别理它!」尚未满足的朱敬祖拉回她,重新堵住她欲抗议的小嘴,直到她忘却了这回事……
良久,终於餍足的朱敬祖才放开月柔,搂著她转身,「咦?那是什么东西?」
地板上何时多了一样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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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柔定睛望去,「哎呀!二娘?二娘你怎么了?醒醒呀!」
朱敬祖跟著她凑到倒地的女人身边,探探她和鼻息,很专业地下了个定论;「她睡著了!」
「不是吧?」二娘好端端地跑到她綉楼的地板上睡觉?柳月柔摇著范氏,「二娘你醒醒呀!朱敬祖,她到底怎么了?不如去请个大夫来吧,她好像有点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她明明就是睡著了!」朱敬祖非常肯定,跟韩应天混了这么久,没理由连这个都会看错。他伸手掐掐范氏的人中|岤,「不信我叫醒她你自己问问看。」
果然,范氏呻吟一声,缓缓张开眼睛,看到头上逐渐清哲的人影,「月柔…
…」
「二娘你没事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月柔松了一口气。
范氏虚弱地笑笑:「我没事,月柔……」刚才果然是幻觉吧。
此时飞来一道男声:「看吧?我早就说她没事的!」朱敬祖觉得自己可以向韩应天挑战了。
范氏僵住,慢慢转向发声处,那个是……真的是……男人!哦!她两眼向上一翻,又昏过去了。
「二娘!你又怎么了?别吓我呀!朱敬祖!你又说她没事的!」
被月柔瞪得好无辜,朱敬祖扁著嘴再使出一千零一招——掐人中,幸好范氏不为难他,随之又张了眼睛。可是……
「啊!来——人——哪——啊——」
朱敬祖痛苦地捣住耳朵,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柳月柔也不堪忍受如此恐怖的声响,「二娘,你在干什么?」吓死她了!
················柳府大乱!半刻钟後,所有相关人物全聚在大厅。
范氏嘤嘤哭泣,天哪,怎么又发现这件事?都是她的错,这些天为著大女儿被休的事她无暇他顾,才会让月柔也跟著出事。柳水柔无措地坐在一旁,很为妹妹担忧。柳仲诗摇头叹息,这几日正为自己逝去的恋情伤怀,没想到月柔和朱敬祖竟然进展到这种地步。
家门不幸!柳博文铁青著脸,这个不孝女刚惹过什么打人的官司,如今又在綉房中私藏男人!「仲诗!去拿家法来!」他不管不行了!
柳仲诗吓了一跳,「爹,不必……」
「去拿来!」
朱敬祖这时无法再看戏了,「柳老爷,小生有礼了。」
「你还这裏干什么?快滚出去!」
「柳老爷,小生是来提亲的。」
「……提亲?」头一遭有人来提他泼辣女儿的亲,柳博文吓呆了。
「正是,经由令公子牵线,小生与令嫒情投意合,因此今日正式向您提亲,恳请柳老爷割爱。」
「你……真的要娶我女儿?不多考虑一下?」两个女儿都嫁出去後再被休回来他会很没面子的,月柔的泼辣连他都没办法耶。
柳仲诗也迟疑著说:「对呀,朱兄,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再认真想想。慢慢来,不要急。」虽然火爆妹妹嫁出去他也可以脱离苦海,可是身为读书人,不能「嫁祸於人」。
「唔,这样啊?嗯……」朱敬祖当真思考起来。
这群男人在干什么?柳月柔怒目欲喷火,偏偏又扯出满脸灿烂的笑,走近朱敬祖:「对呀,朱公于,你慢慢想想,不要急。」这个混蛋居然真的给她犹疑起来?!他以为她很想嫁给他吗?
「呃?不不,不用想了,我要娶!当然要娶!」朱敬祖举手坚定地宣告,脚下却悄悄後移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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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哟!柳家父子同情地看著他,再互看一眼,忍下满心的愧疚。不管怎样,月柔终於有人接收了,太太大感谢他了!
范氏和柳水柔对看一眼,也松口气。太好了,事情解决了,月柔也有了归宿。
菩萨保佑!
柳月柔倒有些诧异,她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爹爹和兄长竟然不惩罚她以正家风?
这是因为你太泼辣了啦!才会让他们想尽早抛出手!朱敬祖旁观者清。想到这个烫手山芋就要轮到他接手了,他也不禁叹了一口气——唉!舍身入地狱,我真的是太太太大太伟大了!连自己都感动要掉泪,难怪柳家父子会喜极而泣了。
如此这般,朱柳二人的婚事正式敲定!
(好了,皆大欢喜!请大家热烈地拍拍手!)
第八章这一天风和日丽,青青端著茶踏进小姐的綉房,「茶来了,小……」抬头看时,差点把茶盘摔了下去。
柳月柔笑著转了个圈,「怎么样?好不好看?啊,原来我穿起男装来也是蛮英俊的嘛。」此话倒也不假,只见她穿著改小後的白儒衫,外罩青色长袍,腰带上还挂一块碧玉坠,秀发向上绑起,绾在文生帽中,再加上一柄偷自大哥的摺扇,赫然是一个俊俏的少年书生。
「小姐,你穿成这样要干什么?」青青可不表示欣赏,反而揣测著不知小姐又要去闯什么祸,心惊胆颤地问。
「干吗这么惊慌,我才不会去闯祸。」柳月柔不满地说,瞧青青那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好像她正捅著马蜂窝一样。
青青不敢再问,只是暗自祈祷,希望小姐平安。
「好啦,我出去了!」柳月柔甩甩手,大步跨出綉楼,留下不安的小丫头。
朱敬祖那个混蛋,这些天总是吃过饭就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上哪儿寻花问柳了。哼,刚订亲就不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以前她懒得管闲事,但现在既然他是自个儿未婚夫婿了,当然不能坐视下理了!昨天听他无意中说起今日要去新开张的迎宾酒楼,所以她就改装跟著去瞧个仔细喽。
一路躲躲藏藏地窜到後花园,瞅准後门正要冲过去——耶?她紧急刹车,那边亭里的不是姊姊吗?
她怎么舍得走出綉房了?
柳月柔兴奋地接近柳水柔的背後,以扇柄轻轻敲一下她的肩头。
柳水柔回头——赫然是一个丑陋非常的鬼脸近在咫尺!「哇!啊——」她吓得尖叫。
「水柔小姐,出什么事了?谁敢在此地放肆!」
背後突然出现的男声把正得意的柳月柔吓了一大跳,接著一双大手把她提了起来:「你是谁?竟敢欺负水柔小姐!」
这声音?柳月柔回头,及时以尖叫止住欲砸下来铁拳:「魏风坡!住手!」
咦?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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