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祸启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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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祸启君心-第1部分(2/2)
,也幸亏去的早,她的命才留到了现在。自从那以后,她便一直在厨房做着粗活,这双手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又要见到他,她的心就被紧紧地揪了起来,粗燥的小手,紧紧地捏着粗布的蓝衣。那长满了红疹子的小脸,扭曲的厉害。想起他阴狠如刀锋的眼神,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连带着消瘦的肩膀也不听话的颤抖着。

    丫鬟朝里面禀报后,推开了朱漆的书房门。示意她进去,一脚缓缓地踏入里面,因为背着光线,她只看到桌前一团高大的模糊不清的黑影。

    “二少爷安好,奴婢给二少爷请安。”琼奴趋膝跪下请安,头低低的快要接触到地上的青石砖头了。她静静的等待着少爷让她起来。

    韩烈昕仿佛没听到似的,低头看着手上的兵书。淡漠冰冷的眸子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虽是初秋,可是一直在地上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琼奴的身子已是到了极限。膝盖骨痛得令她几乎就要支撑不住柔弱的身子了。

    “奴婢给少爷请安。”她咬着牙齿,再次重复了一遍,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请安。沙哑的嗓子里,似乎快要喷出火来了。

    “噢,起来。”他早就看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终于把淡漠的眼光扫到了她身上。她真丑,满脸的疙瘩,声音嘶哑的仿佛鸭子在叫唤。他记得五年前她并没有这么丑,虽然并不好看,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的丑陋。没想到女大十八变,她是变成了这副丑陋的模样了。

    “给我去厨房端壶茶水来。”阴冷的深眸,别有深意的再次扫了一眼眼前已经窈窕的奴。他的记忆又回到了五年前,他失手伤了她,令她差点去见阎王爷。大哥生气的和他狠狠的吵了一架,正是那一次,京城的叔叔来此把他带走了,从此凭着他一身好武艺,他去了边疆做了个将军。这次回来,他的时间并不多,也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娘亲要他娶了妻子一同带到边关去。他娶了女人,但是绝对不会带到边关的,在那里他早已有了几个侍妾,扬州首富的女儿虽然是正室,他也没有打算带走。他不会带个麻烦上路的。

    琼奴端着滚烫的紫砂壶,为他缓缓地续满了茶水。“这么烫,你存心想害死少爷我。”他把茶杯狠狠地朝地上摔去。雕着花纹的紫砂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滚水溅到了琼奴的脚面。她痛得拧紧了一下眉头,默默地放下手上的紫砂壶。蹲到地上一片片的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茶叶必须要用滚水泡,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故意要刁难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和他有什么仇,已经好几年了,他还是不愿放过她。

    韩烈昕仿佛没看见,“收拾干净了,就滚出去,下贱的奴,多看你一眼我都嫌眼睛脏。”

    【这是爹爹】

    琼儿,我的天哪,你的脚面怎么会烫成这样?”许大娘心疼得用剪刀剪开了她脚上的布袜,看着琼奴脚面早已红肿,心疼得直落泪。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自己的哥哥对妹妹这么残忍,难道他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说话间许大娘不停的用粗布衣袖抹着眼睛,就怕泪水不小心滴到了她的脚面上。这些年,这三小姐都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们真是心疼啊!要不是他们是卖断一辈子的,她真想把琼儿带走,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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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没事的,只要抹些流云哥哥留在这里的烫伤药就好了。”琼奴浅浅的笑着,虽然痛得在心里直吸气,可是她不能让娘再替自己忧心了,所以这脸上还是勉强露出浅浅的安慰的笑容。

    第二天,许大娘去主管那里替琼奴请了假,琼奴却闲不住,抱着盆子去了溪水边替娘亲洗衣裳。自己的脚烫伤了,可是这手还是能动的。她不能因为这样而让娘太累了。

    什么话都可以乱说,但是没事这话却不能随口而说。就因为她觉得没事,才抱着一盆子衣服去洗,回来时脚面却渗出了血来。伤口又崩裂了,妖艳的鲜红色,渗出了她粗布的鞋面。把鞋面上绣着的小草都染红了。

    “我的天哪,奴儿你的脚怎么会这样?”韩家的儒雅大少爷,正穿过竹林准备去书斋,看到琼奴颠着脚走路,赶紧一把抢下了她手上的盆子,把她搀扶到旁边的石头上。

    琼奴红着脸尴尬的从大少爷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大少爷,奴儿没事。”温柔谨慎的避开了韩烈瑞。她不想让人有闲话可说,毕竟人言可畏,唾沫可以淹死人的。

    “你是我妹妹不是吗?难道哥哥连关心妹妹都不行了?”韩烈瑞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就是不明白为何好好的一家人,非要弄得这样陌生。当年爹爹确实因迷恋她娘亲而忽略了一家人,可是他也明白这事怪不得她,她那时还在她娘亲肚子里,能有什么罪孽。

    “奴儿,我的天,你的脚还没好,不要乱走。”许大娘跑的很急促,紧张的汗水都贴在了脸颊上。

    “娘,怎么了?”好不容易回到偏院的下人房,看到娘跑得那么急促,她抬起疑惑的眸子,看向了娘亲。

    “是老爷明天想见你,我想看看你的脸怎么样了。”看了看大少爷,许大娘请了安,轻声说道。

    “老爷要见我,为什么?”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出世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从没见过那个所谓的亲爹,他怎么忽然有了兴致要见自己了。

    “听说老爷的一个挚友过几个月要来,老爷想先见见你。”许大娘想了想还是把实话告诉了琼奴。这个丫头是她的命根子,虽然是老爷不要的,但是毕竟流的是他们韩家的血。她无法阻止她不去见老爷。

    “爹,要见奴儿是件好事。”韩烈瑞和韩烈昕酷似的脸上,扬起了淡淡的浅浅的温和笑容。也该是要见见面了,十七年了。毕竟琼奴是他的女儿。是不是见了面他就承认奴儿的身份了,也许这样奴儿就可以恢复她三小姐的身份了。他该为这位妹妹开心的。

    琼奴却不以为然,十几年没见过的爹爹。她嘲讽似的微微扬起了秀眉,见到又如何,不见又如何。

    【毫无情绪】

    花厅的气氛格外的严肃凝重,燃着熏香的香炉里冒着淡淡的青烟。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文雅而俊美,白净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就是芸儿生的女儿?”男人坐在了雕花的太师椅上,修长而白净的手指,端着茶水微微颤抖着,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话语不重不轻,却淡然地仿佛流云轻滑天际。

    “是。”琼奴抬起头迎上了他微微眯着的毫无情绪的眼眸。她就是想看看这个赋予她生命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可以漠视自己十七年的痛苦,他可以漠视自己的夫人欺凌自己。只因为她从小克死了自己的娘亲吗?如果可以她情愿自己从没有降生在这个炼狱一般的家庭中。如果可以,她情愿自己替娘亲死去,可是她无法选择她的命运。

    韩慕睿凝神,睨了一眼跪在青石砖上的女孩。芸儿那么绝艳美丽,为何眼前这个女孩长的这般的丑陋。看到她满脸的红疹子,他有些不悦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用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岤。

    “忠叔,你们平时怎么照顾小姐的?”愠怒眼光责怪的转向站立在一边的精明的中年管家忠叔。

    “老爷,小姐一向在许大娘身边。“忠叔在这韩府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自有一套。这老爷十来年没见三小姐,今天最多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是那对照顾她的夫妇?”韩慕睿沉思着,前些日子那对忠厚的花匠夫妇来找过他,当时心情也算不错,他一直在画着画。也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他自己答应了什么。

    忽而又把眼光投向了地上的少女。“起来,忠叔把小姐安排在洛香苑里,再派几个丫鬟好好侍候,这几年小姐有没有请夫子教过琴棋书画?”他的声音不徐不疾,却透着一股子的清淡和冷傲。

    管家听着老爷的吩咐,汗水直流,这几年幸亏大少爷让人请了夫子教小姐,否则他今天真的无法交待了。“老爷,小姐曾有夫子教过几年,小姐极有慧根,一学就会。所以琴棋书画也算精通。”

    琼奴在心里冷冷一笑,慧根,她哪里是有慧根,而是夫人后来根本不允许她再学罢了。这几年来偶尔大少爷会来教教自己罢了。学得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她并没有反对这位老爷的安排。反正在哪里都一样,也许这样的话,娘的日子还可以好过些。

    洛香苑里到处都是名贵的花草,在秋季这个万花凋零的时节,竟然如暮春一般的花香鸟语。沐浴过后,被丫鬟强硬着套上了丝绸的绣花曳地长裙。脚面也用上了最好的药膏涂抹着伤口。

    斜倚着回廊,低头看着池中的红鲤不停的跳跃。她嘲讽自己的命运竟然会在一夕之间改变。

    “琼儿,你没事?”许大娘被丫鬟领来洛香苑,心里满是欣喜。总算老爷认了这三小姐了,虽然他们失去了这个女儿,但是她还是希望琼儿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心里也是替琼儿高兴的很。

    “你们下去,我想和娘说说体己话。”琼奴眼神掠过丫鬟,看向许大娘。

    丫鬟鄙视的瞥了一眼母女俩,讪讪的退回了院子里。

    【不敢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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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琼奴脸上的红疹子终于消退了。一早,当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格进来时,侍候她的丫鬟端着脸盆愣住了。她们都是侍候主子的奴婢,没有在后院做过粗活,自然也没有见过琼奴的真面目。那天乍一见到那个丑陋的三小姐,她们谁都不愿意接近她,生怕她有什么怪病会传染。可这会儿,再见到屋子里的三小姐时,她们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

    “冬迎,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琼奴疑惑这小丫鬟,没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什么。

    “小姐,原来你这么美?我们几个……。”冬迎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放下铜盆,过来招呼小姐洗脸。

    “那是我出红疹子,我不能碰花园里的那些花草,只要一碰,就会出红疹。”琼奴了然的笑了笑,这帮丫头大概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异的病,才不敢接近自己的。

    “小姐,我今天帮你把发髻束起来。”冬迎是个乖巧的丫鬟才十三岁,个子不高,小嘴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我自己来。”琼奴笑了笑,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是小姐。老爷喜欢把自己安排在这里并非她自己的意愿。她有点想嘲弄他们韩家,她早就听许大娘说过她的身世,只是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依旧是个奴婢,而不同于别的奴婢的是,她没有卖身契,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又是几天,这个丫鬟冬迎倒是和她越来越熟悉了。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清脆的雨声敲打着落叶。“小姐,午膳来了。”冬迎手上拎着一个朱漆的食盒。琼奴听到了声音,迎了出去,接过冬迎手上的食盒。看着冬迎一身雨伞下被淋湿的外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今儿个下这么大雨,不是不让你去吗?”

    “小姐我不去你吃什么,今天加菜了,听说大少爷要替二少爷去扬州迎娶夫人。”冬迎满脸的喜色。

    “哦,为什么要大少爷去?”心不在焉的打开了食盒,端出了一盆盆的菜肴。今天果真是加了几个菜,平时她也就两个小菜加一份汤羹。今天是五道菜肴,只是都是些荤菜。她并没有多少胃口吃。

    “听说二少爷心里还有一位姑娘,他现在满世界的在寻她。去扬州的事,当然只能大少爷代替了。”冬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她们这些丫鬟都知道现在二少爷疯了似的在寻找那个从没有人见过的仙女。

    “冬迎一起吃。”琼奴拉开了凳子,心里却在暗自思忖,难怪那阎王没时间折磨自己了,原来有了心爱的人了,但愿他慢点找到,她也可以清静些时日。

    “小姐,奴婢怎敢逾礼。”冬迎吞了口口水,退后了一步。

    琼奴并没有勉强她,自到,奴才有奴才的规矩,她不愿她也不勉强她破了这规矩。

    吃过了,由着丫鬟端来洗漱水,清洗过后,端坐在窗户前,拿起针线做起了女红。

    【流言四起】

    韩烈昕一连寻了十天都没寻到那天晚上的少女,他仿佛失了魂魄一样,每晚准时在那里出现,可是那个神秘的女子却似乎彻底的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发现自己仿佛已经跌进了一张张开的大网中,任自己怎么也无法挣脱了。“我一定要寻到她,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一定要弄清楚心底那些疯狂的思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心底发着誓言。那俊朗的脸庞似乎也变得扭曲了。

    “少爷,是不是你看错了。那条小溪没有人会去的。”小厮喃喃的说道,他可不敢跟他家二少爷说,那里没人敢去是因为据说有人吊死在竹林里。胆小的女子哪敢天黑了出现在那里,连他要是没人陪的话也不会去。

    “你说什么浑话,我怎么可能看错。”韩烈昕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厮,心里有说不出的懊恼。他懊恼那天就该直接去找那个女子的,就因为心里想着一个大活人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才那么笃定,以至于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小厮畏惧的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这二少爷在沙场上是一个勇猛的将军。就因为这次立了功,皇帝给他赏赐他不要,只要了这半年的假。

    “难道你认为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被鬼迷了。”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小厮,心里的不悦更深了。浓眉拧得更深,阴沉的眸子幽深的令人摸不着他此刻的心绪。

    “明天召集所有十三岁到二十五岁的奴婢到大院集合。”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不安,发着狠劲一定要寻到那个令他失魂落魄的女人。

    翌日,雨停,风中却也多了几分的秋意。琼奴一身的素衣,站在精致的有如牢笼一般的小上,俯视着飘满了院落的枯叶,那些枯叶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了一起,情景尉为壮观。“今儿个真是怪异,那些仆人难道都失踪了。”她兀自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一向整洁的韩府,怎会容许佣人偷懒。

    日头已经快要西斜了,斜阳残红照着画格。琼奴淡漠的看着手上的书册,在听到了冬迎轻巧的脚步声时,放下了书册,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凝神眯眼看向半开着的朱漆雕花门。“小姐,奴婢来晚,你该饿了?”冬迎放下手中的食蓝,脸上却有着淡淡羞涩的笑。

    “冬迎,今儿个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兴奋?”看到冬迎的笑,琼奴心情好了一半,并没有因为冬迎的晚来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小姐,你知道今天我见到了二少爷,是二少爷。你知道在这里二少爷是个神话,令多少没成亲的丫鬟们迷恋吗?”冬迎兴奋的小脸通红,仿佛自己见到了天神,而不是少爷。这个府上很多样貌好点的丫鬟们都在打着大少爷的主意,虽然大少爷已经娶了一房夫人一个小妾,可还是挤破了脑袋,想入了大少爷的房,毕竟一朝入了房,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妾,身份也高了许多,吃的穿的自然不再话下。可惜的是大少爷似乎抱定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根本不对自家的丫鬟看一眼。

    现在让她们看到了五年没回来的二少爷,仿佛见到了冬日里温暖的阳光,自然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快要成亲的二少爷了。

    一听到二少爷,琼奴的心不由得一阵收缩。只是听到他的称呼,她都害怕了, 更何况要见到他,不知道自己会吓成什么样了。屏息敛气,她装作不在意的淡淡问道“二少爷怎么了?”

    “小姐,二少爷在找一个女子,奴婢估计是飘雪院的表小姐,因为那张朦胧的画像很像表小姐的身形。”冬迎把菜肴摆好了,看小姐好似没什么胃口。不禁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什么,胃口不是太好。明天我想去上香。你早点准备供品。”琼奴放下了手上的青瓷小碗,硬是收敛起了自己的不快。

    【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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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满山遍野的红,那红色渲染得天地一片绚丽。今日里是由着许大娘陪着自己来的。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秘密,她每夜总是梦见自己的娘亲。今天她是来为娘亲上香的,她从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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