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小哥俩就齐齐噤声,互相拿手捂住对方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露出声音让荒狗子给听到了。
想起小时候,杨伟忍不住笑着摇摇头,那时候两弟兄过的多亲热?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自己先吃,一定要等到对方回来再一起分享。可是现在呢?笑容慢慢地凝结在了脸上,最后变成了纠结。虽说还远远不至于到那种“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的地步,但兄弟不和那是肯定的了。
是哥哥变了,还是我变了?是金钱冲散了那原本浓于水的血脉亲情,又或是这该死的不断流逝的时间导致了兄弟之间感情的日渐淡漠?如果我是哥哥,现在会不会也是这个情况?
甩甩头,打断了正在不停钻着牛角尖的思绪,杨伟跑到厨房,从放农具杂物的地方拉出好几条装过化肥现在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蛇皮袋子,拉着他爸又去了共大。
火还在烧,齐腰深的枯黄的野草被一条条橘红色的火舌舔着,不时地出哔哔剥剥类似鞭炮爆炸时所出的响声。被火烧过的地方,在先前捡到荒狗子的地方,又有了被烧死的两头小一点的动物。杨宝山说这和荒狗子一样也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獾猪子。
农妇山泉有点田 第六章混了顿饭
果真如杨宝山所说,这些东西都是以家族的方式生存的。在这片土地上,两父子一共找到了三个不知道是荒狗子还是獾猪子扒出来的洞|岤,挖开一看,里面大大小小的尸体挤做一堆,全部加起来怕不有一二十只。野火烧光了这些动物赖以生存与活动的杂草,而高温和滚滚浓烟则夺取了它们那原本就卑微而渺小的生命。
用蛇皮袋子一一装了起来,扔到自行车旁边,两爷一人扛着把铁锹开始满处寻摸兔子洞。
这把火从早晨一直烧到天快黑才熄了下来。偌大一块地里到处都是滚滚狼烟。风吹过,带起大片的草木燃烧过后留下的细细的灰烬。
一家人在这片地里忙活的不亦乐乎。王金枝和杨伟他哥哥嫂嫂是被杨宝山中途时忙不过来了回家叫过来的,听到老头子说有落可捡,三娘母子连衣服都没换一个就跑过来了。
冬日的太阳总是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就好像头天晚上没睡好似的,无精打采。到得下午四五点钟,就开始早退了。瞅着天慢慢地暗了下来,一家人就算心里再有些意犹未尽,也只好老老实实地收工回家。
一到家,顾不得洗一下手脸,嫂子胡玉梅就直接跑厨房里拿了几个袋子出来,寻着那看起来身子肥一点肉厚一点油多一点的就往蛇皮袋里装,说要送一点到她娘家里,让自己的爷姆妈也尝尝鲜。杨华还有些不好意思拿,被他婆娘骂了一句个表子养的憨巴苕,做起事来晓得下死力气帮忙,吃起饭就端小碗。立马下手飞快,屁大点功夫就装了满满的三袋子,几个大点的荒狗子都是他给塞进去的。
看着哥嫂如此做派,杨伟摇摇头,也捡了半大的獾猪子和两个灰毛兔子,用个袋子装起来,送到习娃子家里去了。
杨宝平家里正在做晚饭,见杨伟哼哼哧哧地扛着个蛇皮袋进门来,杨宝平的婆娘赶紧迎了上来,笑着问道:“这里面装的些么东西啊?看着像快要被累死一样。习娃子!你还站在旁边做什么?还不赶紧搭把手帮伟伟把袋子卸下来。顺便到孙波的小卖部里提几瓶酒回来,今天留伟伟到家里吃饭。”
“也没个什么,就是今天在共大放野火捡了几个荒狗子,看到习娃子在家里,就送了只把过来。”杨伟在习娃子的帮助下把袋子弄到厨房里,笑道。听闻习娃子他妈要留他吃饭,赶紧不迭地摆手,“不,我马上就回去。婶娘你就不要那么麻烦了。”
“想回去?谈都不谈!我告诉你,你不要想那心事!妈,你寻这好弄一点的先炒两个,我今天跟伟伟两个喝点酒。”习娃子蹲地上把蛇皮袋解开,里面的东西都一股脑全到了出来,“呀,这东西就是荒狗子?看起来也不像能吃得下人的家伙。小时候一哭我妈妈就拿这东西吓我,搞得我还一直以为荒狗子就有好吓人呢!”
“那都还不是你死鬼外婆吓我?再说了今天要不是伟伟把这拿过来,我也搞不清楚荒狗子究竟是个么东西。”杨宝平的婆娘也是一脸的不得弗。
“我叔不在屋里呢?出去打牌去了吗?”杨伟实在是拗不过习娃子和他妈妈两个人,只好在他家水井边洗了手脸,拿个小板凳做了下来,等着杨习买酒回来了就在他家里吃饭。
杨宝平的婆娘蹲在一边剥皮,听得这话,立马就住了手,抬起头道:“你那个叔子啊,除了吃饭的时候在家,其余时间几时还看得到人?也不晓得他一天到晚在外面都搞些么事,屋里什么事他都不管的。”
正在埋怨间,杨主任回来了。一进门就被这个血哧拉呼的大东西很是吓了一跳,待得问清楚是啥物之后也是一阵感慨久仰大名。
这荒狗子还真的不愧是带了个狗字,那肉吃起来和以前所吃过的狗肉味道差不多。真要说这两之间有什么不同的话,貌似这玩意比狗肉更有嚼劲,浓郁的肉香中又带着股腥膻味儿,让人忍不住就胃口大开。
饭桌上,杨宝平美滋滋地咪了口小酒,说道:“今日是沾伟伟地光,要是平时哪里还吃得到这种东西。哦对了,伟伟你那个地方准备要怎么搞,到时候习娃子反正没得事,蹲家里天天打牌还老是输钱,干脆你哪里有要帮忙的就过来喊他一声。”
“呵呵……那还要说。习娃子是跑不掉的了。来,叔子,婶娘你们也喝。习娃子!”杨伟笑着朝杨习举了下杯子,一口喝了个干净。
习娃子一边给他倒酒,一边也笑着说道:“帮忙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关键是看你小子有没有票票了,皇帝都还不差饿兵呢。”
“你放心,还把你给饿到了不成?”杨伟笑着,顿了顿,又说道:“我那边打算从明天起就开始沿着河边种一大圈狗桔子树,先把外围的防卫工作搞好,再到里面起些猪屋啊鸡屋之内地东西。这隔过年只有不到两个月了,该搞的东西都尽量地先把它搞出来。”
“这些东西光请人工都要不少钱呢。”杨宝平他婆娘感慨了一下,忍不住就开始说自己的儿子,“个表子养的习娃子,到外面打了这么多年的工,一分钱都是没有拿回来的。你看别个伟伟,出去搞了两年,就赚了这么多钱回来……”
杨习也不甘示弱,笑道:“你这是在骂我啊?你还不是骂你自己。再说了,当时我说不肯读书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你们像伟伟地爸爸样拿起那么粗的棍子满场子赶倒打啊。老拿我和伟伟两个比,人伟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出去打工肯定是又舒服工资又高。我呢?刚刚读了个初中,根本就不能拿来比嘛!”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直是干的杯盘狼籍犹相对。
将近九点,杨伟方从习娃子家里摆脱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摸黑回自己的小楼。亏得对路况相当的熟悉,别别歪歪一路上倒是没有摔过跤,猪娃子却是下了好几窝。等到一头栽倒在自家床上,连被子都没来得急盖就开始鼾声大作,睡得不省人事。
解释:“猪娃子下了好几窝”的意思就是说醉酒呕吐了好几回。具体解释的话可以摆渡一下荆楚方言“下猪娃子”。
农妇山泉有点田 第七章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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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中,杨伟做梦了。
在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金黄|色的油菜地里,杨伟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双双脱得赤条条的摔跤玩。
女人是谁,杨伟也不知道。杨伟只知道,在明媚的阳光下,女人赤条条白净净的身子显得极为打眼。
天作被,地当床,小风吹来阵阵香。
杨伟将女人赤条条的白净净的身子压在身下,斗志昂扬的小杨伟在一片茂盛浓密的黑色丛林之中左冲右突,就是找不着那进入桃源的神秘洞|岤。
不知何时,女人在摔跤争斗中占据了上风,坐在了杨伟的身上。伸出一只手来,扶正不知所措的小光头,对准位置,白净肥硕的屁股往下一沉,杨伟便在小弟弟的突突跳动中醒了过来。
杨伟醒了过来,却没有立即起床,而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感受那份从到灵魂的悸动与快感。
一直到内裤开始由温热变得凉飕飕湿漉漉的,杨伟才从那种状况下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找了条干净内裤,直奔屋后院子里的自压式水井。
这个时候,自来水还没有普及到农村,最起码,洪湖这边的农村里头还没有听说谁家装了自来水管的。以前都是吃河水的,这几年,大肚子血吸虫病在农村愈来愈多,于是就只好家家户户在院子里头打上一口二三十米的自压式的井,吃饭洗衣都是用这个了。而一直以来承载了农村人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的河流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沦为二线,仅仅用于养殖和灌溉了。至于说吃了这个地下水容易得结石,那就没办法了,结石怎么也比肝腹水要好治的多不是?
冬夜的星空和夏季的比起来,有着明显的不同。最突出的就是天冷了,织女不到天河里玩天体浴裸泳了,而牛郎呢,也不清楚这时候早寻摸到谁家欲求不满的贵妇人床上去了,偌大一条银河,只留下几颗星星在眨着惺忪的睡眼。一轮白月亮有气无力半死不活地挂在半空,照得地上朦胧胧一片,寂寥而冷清。
摇摇因为宿醉而疼的脑袋,压下水井的长杆把手,洗了个脸,又清理完春梦留下的到此一游的证明痕迹,杨伟却是再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又开始想着明天开工的事。
果树苗,狗桔苗还没联系好,不过没关系,可以先把栽树的坑都先挖出来等开春了再说。南边靠沙嘴河的地方要挖两口鱼塘出来,再在边上建一溜鸭棚。北边则要先盖个小屋,自己平时要住在那里的,一清静,二来也好起到防盗的作用。至于猪屋鸡屋还有沼气池,那都是必须在年前建好的了。要不然一等到翻年开春了,随便什么事都一起掺和过来,那还不要人老命?
其实对于共大的这块地,杨伟刚开始的时候所图的就是它够大,正好符合他心目中大型农场的形象,对于其它的因素,并没有太多的注意。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地是属于他的了,自然要操心起来。
左右是睡不着了,索性一翻身爬了起来,打着个手电筒找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设计他自己的桃花源。
一宿没睡,天刚蒙蒙亮,杨伟就红着眼睛打着哈欠去了共大,手里拿着昨晚通宵熬出来的草图。而他爸杨宝山已经带着上十个人早就在那等着了。
现在正是农村里闲人最多的时候,家家户户地里的事都做完了,有那么些闲不住的就开始给别人家需要帮忙的做做小工啊什么的,天亮开工天黑收工,东家招呼三餐生活,末了视劳动强度开上三十到六十不等的工钱,一个冬下来,也是一比不少的收入。
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一人了支烟,杨伟开始招呼大伙开工。
农村人实在,又都是好面子的人。既然答应了过来做事,自然一个个甩开了膀子干活,别的不说,就冲着那每天的工钱,自己就不能偷懒耍滑,让东家操心,最起码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更何况杨伟他家为了赶进度抢时间,开的工钱照行情来说也算得上是顶高的了。
习娃子这些天也过来下了不少死力,用他的话来说,反正一天到晚吃了饭无鸡*巴鸟事,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过来帮帮忙混几包烟抽抽。
半个月的时间,杨伟的前期工作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盖房子了。至于那个作为重中之重的沼气池,杨伟打算等哪天自己到武汉农业大学去一趟,请教一下这方面的技术。
这天晚上刚吃完饭,杨伟正陪着外面那些帮忙的人闲聊,就看见外面开始零零星星地下起了雪子子。
“雨夹雪,半个月。老话里都有的,只怕是这连着好几天都不能做事了。”帮工老刑抽着烟,看着外面落在地上打得噗噗作响的雪子子,皱着眉头说道。
“就是,只要还晴个天把两天都行了。现在就是沙嘴河边上的两条沟没有清出来,其他地东西都搞好了。”杨伟也是不爽。
老邢抓抓头,想了半天,猛的一拍大腿叫道:“有了!”吓了满屋人一跳。
“老邢,你这老家伙作死啊?叽嚷呐喊搞些么鬼,吓死老子了!”旁边有人笑骂道。
“去!老子说的是正经话。”老邢啐了一口,说道:“伟伟,你在那沙嘴河旁边不是要开两口池子吗?听我地没的错,你就不消找那种推土机,反正你起那些猪屋鸡屋也要拖砖,干脆就直接到镇上窑场里找两个夹子过来,那家伙开鱼池夹土那是相当快,两天就搞好了,顺带也可以叫他把那几条沟也夹一下。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是的呀,正好这马上就是连着几天雨,都还不晓得几时才能晴起来。找夹子正合适不过了。”习娃子也在一旁点头。
村里人所谓的夹子就是挖掘机,有大爪子的那种。果真如老邢所说,要那东西做事,价钱不是一般的高,不过干起活来,速度也真不是一般的快。不到五天时间,等杨伟回来时,一大一小两口鱼塘就出现在了沙嘴河边上,几条排水沟也是夹得干干净净。
农妇山泉有点田 第八章坐车去武汉
杨伟在天上开始下雪子子的第二天,就登上了去省城武汉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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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作为武汉的后花园,洪湖的处境很是微妙与尴尬。因为和武汉隔得近,它作为荆州辖下的一个县级市,却与荆州不管在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都没有多少联系,反倒和省会城市武汉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可以说,除了空顶了一个荆州市的名头,吃的却是武汉的饭。
车窗外,绵绵细雨夹着小冰雹下的正欢,打在朦朦胧胧一团雾状的车玻璃上扑扑做响。只听到汽车底盘啪啦一阵响,车就停在国道边,却是坏了。司机和售票员两个人在车底爬进爬出,身上手上都带着黑乎乎的油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杨伟在车上憋得尿急,烟瘾也患了,又不知道这车什么时候才能开动,说不得只好下车解开裤子对着路边的一根小树痛痛快快地一通扫射,只打得树下的泥巴都被冲了个大窝出来,好是畅快淋漓。
抖了抖,把那话儿塞回裤裆里,跑到车门处,站在汽车门口的台阶上点着了根烟吸了起来。淡蓝色的烟雾随着冷风弥漫了整个车厢。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哦?!冇看到车子上面写的禁止吸烟吗?”车内突然传来一把清脆的女声。
杨伟扭头朝车厢里看去,却是先前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娃,手打在前面一排的座椅上,站起了身子,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车上的其他人虽然没做声,却也大都投来了抗议的目光。
讪讪地笑笑,猛地又吸了一口,把个烟屁股扔到外面的水地里,杨伟带着满身的烟味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呵呵……不好意思,烟瘾患了。”杨伟笑着对自己那个正捂着鼻子的同坐说道。“你也是到武汉?”
杨伟这话问的很是没有水准,所以那女孩很干脆就反问了他一句:“难不成你还能坐这个车去北京?”
杨伟摸摸鼻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很无辜地说道:“我这不就是看着随便问一声吗?”
“废话!”女孩捂着口鼻,身子朝里面缩了缩,很坚决地同他拉开了距离,“你这人就不能到外面把一身的烟臭味给吹散些了再进来?我对烟味过敏……”
“德行!”杨伟很没有绅士风度地稳坐钓鱼台,一个大屁股稳若磐石不肯挪动分毫。在他心里,也许还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又或许是因为前女友的离去让他对其他的漂亮女孩有了种莫名的仇视:在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越是漂亮的女孩子,也许屁股后头早就打上了别的有钱男人的标签。
为啥?男人有钱就变坏,饱暖思滛欲,包上个二奶三奶的那是司空见惯,甚至在某些圈子里你若身边没两个拿得出手的美女跟着,人家都不屑理你。而女人呢?女人变坏就有钱,傍大款,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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