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幽魑,没有我的同意,就是阎王也休想带走你!”
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强行喂入幽魑嘴里,运功助他咽下,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他体内,直到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回暖,风凝魅这才收回内力,深深看着紧闭着双眼的他,孑然道:“幽魑,你放心,他伤了你,我定要他魂飞湮灭,永不超生!”
将幽魑交给飞身而来的影一,风凝魅沉声说:“照顾好他!”
“是!”看到风凝魅那眸中盈蕴的情愫,影一眸光一闪,言语中有着难掩的担忧和心疼:“主子,小心!”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回到空地时,却看到朱一雄挥出那暗含强劲内力的一掌,他的心霎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着,几乎停止了跳动,想也不想便飞身而去。
终究,还是慢了半步……幸好主子没事,否则……
看了看怀中气若游丝的幽魑,影一摒弃心中酸涩,随即和雪儿纵身飞跃到天阴教众人身。
天阴教众人对幽魑的那份救命之恩,除了感激,还有一分敬重!
而洛奕然几人却眸光深邃如渊,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掏出一粒丹药服下,瞬间将内力提升到极致,风凝魅这才缓缓转身,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直视着面如土色的朱一雄,眼底氤氲着森冷杀意,周身散发着寒彻心扉的鬼魅气息。
看着犹似地狱狂魔的风凝魅,那猩红的双眸冰冷刺骨,朱一雄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豆大的冷汗直冒,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眸中盛满了惊恐。
而众人也是胆颤心惊,神情俱敛:她,好可怕!
不甘束手待毙的朱一雄暗暗将内力全部凝聚双掌,迅疾挥出。
冷冷一笑,泽唇凉凉挽延一缕耻笑,风凝魅突然双足轻轻点地,一个完美的凌空飞跃轻盈避开了掌风的袭击。
眼见那致命的一击,不但没有击中风凝魅,反而直直地冲向了呆若木鸡的儿女,朱一雄陡然神色剧变,想要收回,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此丧命,不禁悲愤交加。
勾唇冷笑,风凝魅的声音似空谷传来的飘渺之音,却又如寒潭般冷冽,直击朱一雄的心房:“朱一雄,你不但残害了那些无辜的人,还亲手杀了你的儿女,真是禽兽不如!”
“不——我没有!”看到风凝魅唇边那宛如鬼魅般的森寒邪笑,朱一雄身形剧颤,踉跄着连连后退,嘴里惊恐大叫:“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妖女逼得,我要杀了你!”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睥睨着几乎陷入癫狂的朱一雄,风凝魅清颜冷笑,将全部的内力倾注在软鞭之中,启动机关挥洒自如,强大的气流卷起阵阵飞沙肆虐,娇躯随即欺身而上:“朱一雄,你受死吧!”
那软鞭犹如疾若闪电的蛟龙,一鞭一鞭毫不留情的重重击打在朱一雄的身上,鞭上的众多细小针芒划破了他的衣衫,刺透了他的肌肤,削去了他的皮肉,带起了丝丝血流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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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强劲的气息包围下,朱一雄根本无所遁形,无力还击。
不多时,就遍体鳞伤,妖冶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浓郁的血腥之气随着清冷的风在上空弥漫,让人忍不住作呕。
森寒的眸光一敛,风凝魅又轻按软鞭中的机关,那细小的针芒迅疾变成道道带钩的利刃,割断了朱一雄的手脚筋,随后穿透了他的肚皮,硬生生地勾出了他的五脏六腑。
“啊——”
那凄厉的惨叫声直冲云霄,惊得飞鸟诧然坠空,走兽四下乱窜,众人莫不心惊胆战。
无视那痛苦哀嚎,疼得满地打滚的朱一雄,风凝魅缓缓转身,眼神冰冷直视那些正派众人,似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他们陡觉空气稀薄,几欲窒息:“你们这些自诩正派之人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邪教,个个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试问:你们当中,有谁的手上没有沾满血腥?有谁没有真正伤及无辜?又有谁敢指天誓日的说,自己是清白的?
我天阴教人从来敢做敢当,邪也邪在明处,不像你们这群伪君子,整天将仁义道德挂在嘴边,暗地里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到底谁是邪?谁是正?谁才真正该死?”
冷眸流转,睥睨着脸上青一道白一道,无言以对的正派众人,风凝魅黑亮的瞳孔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微勾的嘴角漾着一抹嗤笑,鬼魅气息从她的身上赫然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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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血战(9)
“强词夺理!”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高大老人重重踏步而出,口中喝道:“邪教妖孽个个丧心病狂,滥杀无辜,而我正派人士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岂可相提并论?”
“是吗?那敢问张掌门:月城李家庄一百零四口人都是该死之人吗?”睥睨着横眉怒目的天门掌门张维宗,风凝魅把玩着手中软鞭,清丽的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嘲讽。
而众人看看风凝魅,又看看张维宗,俱是疑惑不解。
看到风凝魅唇角边浅浅笑容里的那抹妖异,张维宗不禁心神一凛,疾言厉色道:“老夫不懂你在说什么?”
“哦?”
懒懒一笑,风凝魅不疾不徐的说:“世人皆知李家庄人世代乐善好施,无私修桥铺路,救济穷苦百姓,是人人称颂的大善之家;
而你张维宗,却觊觎李家那代代相传的避毒奇玉,带人一夜屠庄;
不但抢夺了所有的金银珠宝,还杀光了全庄一百零四口人,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更甚至还放火焚烧庄园,毁尸灭迹!
难道他们就不是无辜的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你——”看着清雅冷冽的风凝魅,张维宗心中惊恐震骇:那件事,她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冷眸流盼,直视着那惊异的正派众人,风凝魅冷冷道:“还有你,海沙帮帮主刘天泽,为了自己的私欲,你枉顾伦理道德,不惜弑父杀兄夺权!”
“而你,百里世家的家主百里浩楠,更是卑鄙无耻!当年,你的未婚妻爱上了邪教中人,心胸狭隘的你认为是她让你在天下人面前失了颜面,顿时恼羞成怒,表面答应退婚,成全他们,暗地里却幽禁了她,并强行占有了她,造成一尸两命,还嫁祸他人!”
“至于其他人,本小姐在这里就不一一道明,要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古训!”
看到正派众人七彩纷呈的脸色,尤其是被自己指名道姓说出其肮脏行为的几人更是惊惶不安,风凝魅眉眼轻挑,鄙夷道:“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光明磊落,大仁大义,那我邪教中人当是自叹不如,更嗤之以鼻!”
“妖女,休得妖言惑众!”之前那个矮个子男子又不忘煽风点火:“盟主,邪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一起上,今日灭了邪教,为武林除害!”
听了男子的话,韩明轩略微沉思片刻,遂大声发令:“少林派和清尘派,请将场上的邪教余孽一概诛灭;天门和海沙帮从西往东搜索,武林世家由百里家主率领从东往西搜索,别让邪教有一人漏网;其余众人准备火种,焚烧邪教巢|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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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风凝魅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休想踏入我天阴教大门半步!”
昂然玉立众人之前,风凝魅手执软鞭,那飞扬的秀发,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清冽的容颜,还有那浑身散发出的鬼魅般气息,无不让人心生畏惧!
当此之际,影一四人和雪儿,包括洛奕然和牧安澜皆已飞身来到风凝魅身边,一字排开迎面逼视着那蠢蠢欲动的正派众人。
天阴教人,直至厨工伕役,除了身负重伤无法动弹者之外,都齐齐挣扎爬起,保护着风天凌和风火羽,个个神态庄严,至大至刚,丝毫不以身死教灭为惧。
而暗处的那人也是目光如渊,紧握手中武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剑拔弩张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十二个黑衣蒙面人,威风凛凛的护在风凝魅等人面前,周身围绕着一股森冷肃杀的气息,右肩衣衫上都印有同样形似火焰的金色图案。
“谁若擅闯,杀无赦!”异口同声的凌语,强烈而又大声,宛若雷霆般气势恢宏,撼天动地。
“天地十二煞!”
看到十二人的出现,风天凌和风火羽不由对望一眼,浅笑着心照不宣。
林震天剑眉紧蹙,茶色眸中有什么一晃而过。
而那些正派众人却大惊失色。
据悉,这‘天地十二煞’智勇双全,常常神出鬼没,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曾以十二人之力,击败敌国三万大军,也曾以十二人之力,仅一个时辰就灭了高手如云,穷凶极恶的最大匪寨连岭寨。
不但天下人对其闻之色变,敬畏有加,就连几国的皇帝也是倾尽所有,极力想要拉拢。
可惜,却无人知晓其栖身之所,更无人知晓其首领是何许人?
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从未听说他们与邪魔歪道有所牵连,可今日为何会如此维护这邪教这妖女呢?
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十二人,风凝魅微蹙着秀眉,敛神凝思。
虽有这十二煞来助阵,但对方终究人多势众,而天阴教人又死伤过半,再加上她始终觉得这次的围攻事件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如果再继续斗下去,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可那最终受益的人又会是谁呢?
对那‘天地十二煞’正派众人是忌惮的,不由纷纷转眼看着韩明轩:“盟主……”
而韩明轩此刻的想法却出奇的与风凝魅相似,此番围攻天阴教似乎太过轻而易举,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看着对面凌然桀骜的她,韩明轩微抿着双唇,眸光深邃。
“盟主,快下令吧!”见韩明轩久久默然不语,正派众人不禁焦急催促。
韩明轩还未发话,一道清越的箫声适时响起,声音柔而委婉,如高山流水,潺潺铮铮,光滑而绵密直达各个角落,安抚了众人躁动的心。
不约而同的转眸,就见空地一角的巨石上,屹立着一个仙逸清朗的男子。
优美如樱花的嘴唇,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彩,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沁人心脾的箫声从那温润如玉的唇边缓缓流出,一袭如雪白衣随风轻拂,真真飘逸如神祗!
“不知玉箫公子此来何意?”看着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箫公子’,有人大胆问出心中疑惑。
而‘天地十二煞’在见到‘玉箫公子’出现的那一瞬间,眸中精芒一掠而过,却没人注意到。
轻柔抚摸着晶莹剔透的玉箫,‘玉箫公子’睨着神色微敛的风凝魅,清润的眸子里盈蕴着丝丝宠溺,声音空灵而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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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血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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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此番前来,只为平息纷乱!”
清眸轻扫过惊异的众人,最后停留在风凝魅的脸上,‘玉箫公子’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此次正派人士大举围攻天阴教,实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趁机挑起武林纷争,等到大家两败俱伤之时,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在下希望你们双方就此罢斗,查明其中原委,再行决断!”
‘玉箫公子’说的话,虽没人敢质疑,却有人心不甘。
这不,那一再兴风作浪的矮个男子又大声叫嚣着:“可是,我正派人士死伤这么多人,邪教欠下了海一样深的血债,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清眸一敛,‘玉箫公子’仙逸清朗的俊颜含着一分薄冷,道:“那巫帮主想怎样?”
“当然是要邪教血债血偿了!”
蓦然看到‘玉箫公子’温润眼底的深沉,仿若锤子般狠狠砸在那巫姓男子的心口上,顿感心神剧颤,疾言诡辩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对!邪教杀了我们这么多的人,就该以命相抵!”
“就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邪教不除,江湖难宁!”
……
听了那巫姓男子的挑唆,正派众人虽忌惮‘玉箫公子’的盛名和莫测的武功,但私心作祟的他们还是高叫着:“杀妖女,灭邪教!杀妖女,灭邪教!”
“谁敢轻举妄动!”一字排开屹立在风凝魅身前,‘天地十二煞’冰冷的黑眸闪烁着犀利的光芒,手中武器寒光闪闪。
而影一等人则紧紧护在风凝魅左右,神情肃然,周身弥漫着一股森寒气息。
细细柔柔的抚摸着手中玉箫,‘玉箫公子’浅笑不语,仙逸清朗的容颜呈现出的完全是淡然与从容,清冷的风吹拂着他的黑发,真是飘逸出尘,宛若突降凡间的谪仙,美得让人窒息。
在‘玉箫公子’出现的那一刻,风凝魅的眸光就始终定格在他身上,诸多疑问旋绕在心头,却百思不得其解,此时听到正派众人此起彼伏的叫嚷声,遂微敛心神,转眸睨着韩明轩,淡淡的说:“韩盟主怎么说?”
直直地看着眸光如渊的风凝魅,韩明轩意味深长的说:“风小姐又如何决断?”
“盟主,咱们之前都曾立下盟誓,不灭邪教誓不罢休,盟主此时却在征询这妖女意见,难道是怕了这邪教妖孽不曾?”
那夜所见的赵掌门,也就是青龙门的掌门见韩明轩不但不立即下令剿灭邪教,反而似有罢斗的意思,本就暴躁自负的他不禁愤然不平。
“多嘴!”轻抚着怀中雪儿的白毛,风凝魅微微皱了皱眉头,云淡风轻道。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过后,那本喧闹不休的空地一下子鸦雀无声,死一般的静谧。
看着倒在地上,双眸圆瞪,早已魂归地府的赵掌门颈间那细小的血痕,众人不自觉地摸摸颈项,个个惊若寒蝉。
而十二煞却纹丝未动,细看才会发现其中领头的那名男子长剑有着微微轻弧。
冷眸一扫,风凝魅微勾的嘴角漾着一抹罂粟绽放的妖异邪笑,清泠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真是没有教养!”
听了这淡淡的话语,众人顿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恶寒中。
而青龙门的徒子徒孙们却睁着腥红的双眼,满含悲愤的叫着:“妖女,杀我掌门,此仇不共戴天,我们跟你拼了!”个个挥舞着武器向风凝魅飞驰而去。
谁知,还未等他们近前,一道黑色身影就已急速飞掠,犹如鬼魅般穿梭其间,随后回归原位,宛似地狱传来的冰冷之声震慑全场:“妄念者,死!”
森寒刺骨的话语惊醒了呆若木鸡的正派众人,看看冷若冰霜的十二煞,再看看齐齐面向风凝魅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已然死去的青龙门人,心头不禁激起了惊涛骇浪:好快的身手!
此情此境,谁还敢轻举妄动?就连那一再煽风点火的巫姓男子也闭紧了嘴,眸中盛满惊恐和阴霾。
眼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自己一方又折损了一大门派,如若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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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蹙着剑眉,韩明轩眸光幽深不见底,朗声道:“今日就看在‘玉箫公子’的情面上,我派暂且罢斗,待查明事实真相后,再与邪教清算血账!我们走!”
说完,对‘玉箫公子’点点头,转眼深深看了看清颜邪笑的风凝魅,韩明轩随即转身离去。
盟主都走了,此次围剿天阴教之举登时风流云散,正派众人自是没人敢擅自妄动,纷纷携死扶伤紧随韩明轩而去。
待众人离去后,‘玉箫公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飞掷到风凝魅手中,仙逸清朗的脸上含着浅笑,温润道:“这是疗伤圣药!你,保重!”随后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睨着‘玉箫公子’曾待过的巨石,风凝魅秀眉轻拧,冷声说:“十二煞听令:驻守教门四周,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话音刚落,场中就已不见十二人的身影。
回首看着神情肃然的几人,风凝魅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闪烁着宛如大海般深沉的精芒:“影一,带上他们三人,按计划行事!”
“是,主子!”影一四人恭敬行礼后,转身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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