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姐姐,听晟说你身体不好,是生来就如此?还是?”
闻言,轻轻放下水杯,凌素雅明丽绝俗的容颜扯出一抹微笑,淡然而平静,却隐忍着一丝忧伤和哀婉:“我也不知道。只是曾听先父说过,我一直都很健康,直到三岁那年弟弟出生,娘因产后血崩而去;
爹悲痛欲绝,等他想起我时,才发现我昏倒在弟弟的摇篮边;
好不容易我醒了,却从此落下病根,请了无数名医大夫,吃了不少丹方,却始终不见好转;
我也认命了。
只要弟弟能过得幸福,我也别无他求了。”
看着微笑如温暖霞光的凌素雅,风凝魅不禁想到了两世对自己宠爱入心的家人,他们也是如此吧?就冲着她忘己护弟的这份情意,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治好她!
至于那幕后黑手,总有一天,她会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后,凌素雅就告辞离去。
“凝儿,姐姐她……”
“她中毒了!”把玩着刚才凌素雅喝过的掺和了药水的水杯,风凝魅微垂的双眸中辗转流露出清冽:豪门里的纷争比之江湖更杀人不见血啊!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凌烯晟俊美如斯的脸庞瞬间蒙上了一层冰冷寒霜,看着垂首的风凝魅,冷道:“是什么毒?”
“暂时无可奉告!”轻轻放下水杯,风凝魅抬眸看着凌烯晟,淡淡的说:“不过,你放心,我会尽一切所能治好她!”
看着容颜清冷的风凝魅,凌烯晟虽心有疑虑,却也不再追问,对她救治姐姐的情意,心怀感激:“谢谢你!”
“她也是我的姐姐!好了,我累了!”说完,抱着雪儿,风凝魅起身回了内堂。
看着风凝魅的倩影,凌烯晟心中荡起了一丝不知名的情愫,转眼看着屋外湛蓝的天际,暗道:无论是谁,胆敢伤害姐姐,我凌烯晟绝不饶恕!
与此同时,那名叫珍儿的侧夫人也派人悄然离开了静水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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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惩恶婢,正家风(1)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后,凌烯晟就去商铺处理事务了,而风凝魅则在丫鬟秋月的指引下去‘雅园’看望凌素雅。
谁知,刚路过花园,就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谩骂声,本不想理会的风凝魅在听到‘凌素雅’三个字时,猛地停住了脚步,悄然靠近。
只见侧夫人珍儿圆睁着那双桃花眼,美艳的容颜扭曲,双手叉腰,厚厚的绣花鞋狠狠碾磨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丫鬟的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精致点心和破碎的瓷盘。
周围的丫鬟和家丁们个个袖手旁观,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是雪雁!”当看清那被虐待的丫鬟面容时,风凝魅身后的秋月顿时怒愤交加,急欲上前。
一把拉住冲动的秋月,看着她盛满愤恨和不解的双眼,风凝魅微微摇头,低声说:“就算你此刻出去,又能怎样?不但救不了她,反而还会连累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白白受委屈的!”
闻言,秋月定定地看着眸光深邃的风凝魅,想到那可怜的小姐,不由点了点头。
轻轻拍拍秋月的肩膀,风凝魅再三叮咛:“待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才做什么,千万别轻举妄动,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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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听你的!”
昨天小姐要自己来伺候这位新夫人时,自己本是不愿意的,可拗不过小姐的坚持,才勉强答应。
没想到,这位新夫人不但没有颐指气使,反而像小姐一样平易近人,还要求自己以后不许自称‘奴婢’,更不许轻易下跪,能伺候这样的主子,真是自己的福气。
只是这新夫人刚来,她能斗得过那骄横跋扈,又有老夫人撑腰的侧夫人吗?
看了看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秋月一眼,风凝魅转眼看着宛如泼妇骂街的侧夫人,那清丽的眸子里盈蕴着清冽,嘴角勾起一抹罂粟般的妖冶邪笑。
“贱婢,竟敢背着主子偷东西,本夫人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家贼,以正家风!”嘴里骂骂咧咧的怒斥着,侧夫人珍儿的脚更加用力的碾磨着雪雁早已是血迹斑斑的手。
强忍着十指连心的痛,雪雁一字一句的说:“奴婢没有!”
“还敢顶嘴!”抬起脚狠狠踢向雪雁的心口,看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的她,珍儿目露狠戾道:“香茹,掌嘴!本夫人不叫停,就不许停!”
“是,夫人!”
得到命令,那珍儿的贴身丫鬟香茹就阴笑着走到被两个家丁架着的雪雁面前,挥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打得雪雁头昏目眩,脸颊顿时红肿一片。
“贱婢,别以为有凌素雅那个贱人给你撑腰,你就敢无法无天,顶撞本夫人!”
看着横眉怒目的雪雁,珍儿眉眼间滑过一抹冷冷的笑意,带着恶毒:“等本夫人当上当家主母的那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克死亲生爹娘,又克死丈夫的扫把星赶出凌家,任其自生自灭!
至于你和那个叫秋月的贱婢,就卖到青楼好了,相信‘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滋味一定很不错!”
深知蛇蝎心肠的侧夫人一定会说到做到,雪雁不顾身体的疼痛和礼仪,大声说道:“不许伤害小姐!庄主知道了,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怒视着疾言怒色的雪雁,珍儿笑得阴险无比,美艳的容颜带着趾高气扬的得意:“这京城有谁不知道,晟哥哥对本夫人是宠爱有加,只要是本夫人说的,晟哥哥都会答应!
就算晟哥哥知道是本夫人赶走了那个扫把星,也不会对本夫人怎么样的!
倒是你这个贱婢,你以为本夫人会蠢得让你有机会去告密吗?”
双颊红肿得就象刚蒸熟的馒头一样的雪雁怒瞪着有恃无恐的侧夫人,双眸盛满愤恨,字字珠玑:“要是你敢伤害小姐,死后化作厉鬼,我也要夜夜搅得你寝食难安!”
“好你个贱婢,竟敢出言恐吓本夫人,今天不杀了你,难消本夫人的心头之恨!”被雪雁一阵反唇相讥,珍儿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桃花眼中布满阴毒:“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贱婢乱棍打死!”
“是,夫人!”指挥着手持棍棒的家丁们步步逼近雪雁,香茹目光怨毒。
庄主是小姐的,也是我香茹的!凭什么你这个贱婢能自由出入‘晟园’,而我却不能?
“究竟是谁惹侧夫人生了这么大的气,要乱棍打死啊?”
缓步从暗影中走出,无视胆颤惊鹜的众人,风凝魅睥睨着眸光闪烁的珍儿,淡淡的语气,却似包含了一切,清冷中透出一股凌然之气:“不知侧夫人为了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
看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黑眸清幽的风凝魅,想到晟哥哥对这个贱人的深情和亲昵,想到晟哥哥竟然让她入住连自己都不曾踏足一步的‘晟园’,珍儿不由妒火中烧,白玉如葱的手指紧紧揪着袖口:“姐姐……”
“爹娘只有本夫人一个女儿,什么时候竟钻出个妹妹来,本夫人怎么不知道?难道,是爹在外的野种?”轻抚着一双如玉素手,风凝魅依然笑意盈盈,却言语清冽,字字寒冷刺骨。
“你”
看到风凝魅墨黑双眸中闪耀的森寒光芒,珍儿陡觉一股无形的逼人气势迎面袭来,惊得她全身颤了一下,呼吸紧窒,掩下心中的惧意和恶毒,道:“夫人,不过是一个贱婢背着主子偷东西,被妾身人赃并获,此等小事交给妾身处置就好,就不劳夫人烦心了。”
“是吗?”
没有错过珍儿眸中的阴毒和嫉恨,风凝魅微微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如果没记错,本夫人才是这凌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区区侧室而已,岂可越俎代庖?
莫非,你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不将庄主放在眼里?更不将凌家的祖训放在眼里?还是说,你早就想取而代之,才如此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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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祖训,府中一切内务当由历代当家主母打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否则,轻则逐出凌家,重则杖毙!这是昨夜凌烯晟告诉风凝魅的。
“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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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惩恶婢,正家风(2)
“妾身……”风凝魅一阵连诛带诘的追问,字字句句犹如千金重锤狠狠击打在珍儿的心上,震得她心神剧颤,三魂似乎少了两魂,蠕动着红艳的双唇无言以对。
关于凌家祖训,姑母曾说过:如果有当家主母在,府中内务就由其打理;如果没有,则由历代庄主亲自负责!
姑母是前任的当家主母,姑父去世后,晟哥哥遵照姑父临终时的遗言以庶子的身份接任了庄主之位,并要求姑母交出当家权利。
姑母虽不甘愿,但也只得遵守祖训。
后来,虽然晟哥哥迫于姑母和凌家几位长辈们的压力娶了自己,却坚持只让自己做了侧室,姑母为此大发雷霆,奈何事成定局,姑母也无能为力。
本以为凭着自己与晟哥哥青梅竹马的情意,加之婚后晟哥哥又对自己恩宠有加,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谁知,半路竟杀出个来历不明的贱人来,不但破坏了姑母和自己的计划,还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宠爱,简直可恶至极!
晟哥哥是我珍儿的,凌家的当家主母也只能是我!贱人,你就等着瞧吧,我是绝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眼见自家主子被这个贱人逼得哑口无言,自恃是老夫人的人的丫鬟香茹,眼底滑过一抹冷冷的阴毒和得意:“我家主子才是庄主明媒正娶的夫人,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划脚?”
疾步走到珍儿身边,香茹附在她耳边低语:“夫人,奴婢问过了,庄主去商铺处理事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不如我们……”
听了香茹的话,珍儿顿时眸光闪烁,想到晟哥哥不但让这个贱人入住‘晟园’,还对她百般柔情,一丝阴冷和妒意渐渐缠上她那微微扭曲的美艳容颜。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珍儿忘记了之前的恐惧,看着浅笑盈盈的风凝魅,趾高气扬的娇喝道:“对,本夫人才是这凌府堂堂正正的女主人!贱人,识相的话就立即滚出凌家,否则别怪本夫人对你不客气!”
“是吗?”轻抚着白玉如葱的素手,风凝魅心头冷笑,清泠道:“本夫人倒想知道,区区一个侧室会对本夫人怎么不客气法?”
看了看微眯着眼的风凝魅,香茹一脸的得意洋洋:“来人,将这不知廉耻的贱人赶出凌家!”
不露痕迹的闪身挡在愤怒的秋月面前,风凝魅睥睨着嚣张跋扈的珍儿主仆,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冷意,似笑非笑,浑身散发的妖异气息让众人心惊胆颤。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夫人的命令吗?”见众人都伫立不动,香茹不禁恼羞成怒:“难道,你们也想跟这个贱人一样被赶出凌家吗?”
闻言,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几个胆大的家丁犹豫着慢慢走向风凝魅。
无视战战兢兢的家丁,睨着自鸣得意的珍儿主仆,风凝魅不疾不徐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名贵的丝质绳索缠绕在白皙如玉的指尖,勾唇慵懒一笑,犹如罂粟绽放般邪魅妖娆。
“主母信物!”
当看清风凝魅手中的玉佩时,众人莫不大惊失色。
那几个家丁霎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风凝魅面前,不住的磕头求饶:“奴才该死,求夫人饶命!”
而珍儿主仆看着那象征当家主母身份的玉佩时,俱是心神一颤,浓浓的嫉恨和妒意瞬间充斥着她们的身心,不顾一切的冲向风凝魅,嘴里疯狂大叫:“贱人,你竟敢偷盗当家主母的信物,简直该死!来人,将她绑了送官究办!”
拉着秋月微微闪身避开,风凝魅的右足不动声色的轻轻一绊。
睥睨着收势不住,跌了个狗啃泥的珍儿和香茹两人,风凝魅嘴角微勾,清冽的语气犹如千年寒潭般冰冷:“这是晟亲手交给本夫人的,侧夫人又凭什么说是本夫人偷盗的呢?”
“不,这不可能!”
蹒跚从地上爬起,怒瞪着似笑非笑的风凝魅,珍儿难以置信,咬牙切齿道:“晟哥哥那么宠爱本夫人,主母信物只会交给本夫人,是绝不会交给你这个贱人的!肯定是你趁晟哥哥不注意,偷的!贱人,快将信物交给本夫人,否则就将你送官究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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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把玩着晶莹剔透的玉佩,风凝魅墨黑的双眸带着浅澈的微笑却又深不见底,意味绵长道:“如此看来,本夫人只好派人通知晟,让他回来决断了!侧夫人,你觉得呢?”
“你,我……”看着眸光深邃如冰的风凝魅,珍儿陡觉一股森冷寒气逼来,呼吸禁窒,暗道:晟哥哥已被这个贱人迷惑了,如果他回来,那后果……
反正来日方长,贱人,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怒视着娇媚中盈蕴着清冽的风凝魅,珍儿紧咬着红艳的双唇,恨恨不语。
从来仗着主子倍受庄主宠爱,又有老夫人撑腰,常以未来妾室自居,作威作福惯了的香茹,几时受过这样的闲气?
看不清眼前形势的香茹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喝道:“贱人,你竟然使诈故意绊倒夫人和我,简直该死!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乱棍打死!”
“本夫人倒要看看,谁敢妄动?”
冷眸轻轻一扫,微微掠过惊惶失色的众人,最后停驻在狼狈不堪,颐指气使的香茹身上,风凝魅漆黑如墨的双眸中辗转流露着冷冽,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她心里一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转眼看看静默不语的主子,香茹这才意识到情势已今非昔比,这新夫人无形中散发出的冷傲气势,让人不容小觑,而她的好日子只怕也到头了。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睨了睨神色阴晴不定,却敢怒不敢言的珍儿主仆,风凝魅眼角微微向上挑,娇媚的容颜泛着一抹宛如黑夜般魅惑的邪笑。
跟本小姐斗,你们还嫩着啦!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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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惩恶婢,正家风(3)
冷眸扫了扫惊若寒蝉的众人,风凝魅挑了挑嘴唇,一抹极淡极轻的清浅笑意,在娇媚的面容上扫过:“秋月,通知李管家,除了当值的人外,将府里所有的人都叫到这里来,本夫人有话要说!”
“是,夫人!”
对这个聪慧剔透,三言两语就轻易挫败了气焰嚣张的侧夫人主仆的新夫人,秋月如今是打心眼里佩服和敬重,想到可怜的小姐,心中不由漫起了一丝希翼:也许……
“还有——”看着闻声止步的秋月,风凝魅轻声说:“姐姐身体不好,就不要惊动她了!”
听出风凝魅话中暗含的深意,秋月的双眸顿时盈满了水光,重重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过清秀的脸庞,汇聚唇角,分外甘甜。
看着娉婷玉立的风凝魅,珍儿主仆悄悄对望一眼,心头莫名的惶惶不安,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不多时,闻讯而来的众人,看看容颜清冷的风凝魅,又看看神色不定的侧夫人主仆,还有那脸颊红肿,嘴角血迹斑斑的二小姐的贴身丫鬟雪雁,或心中了然,或满脸讥讽,或欣喜畅快,或冷眼旁观。
尤其是那几个倍受侧夫人欺凌的妾室,看到畏然的珍儿二人,脸上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看了看傲然玉立的风凝魅,李管家精明的眸中飞速滑过一抹疑惑,很快恢复平静,几步走到她身边,恭敬地说:“夫人,人已经到齐了,请夫人示下。”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的脸上转了几转,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风凝魅心头冷笑连连,不愠不火的说道:“今天将大家召集在此,是有一件与你们切身利益有关的事情,要当着你们的面查办!你们都听一听,看一看吧。”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睨了睨眸光闪烁,蕴含着阴毒的珍儿主仆,风凝魅转眼看着伤痕累累的雪雁,意味绵长的说:“雪雁,刚才侧夫人说你背着主子偷盗府里的东西,可有此事?”
听了风凝魅的问话,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却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袖手旁观。
而聪明伶俐的雪雁听到新夫人的询问,又看到好姐妹秋月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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