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人好快的速度啊!”她今天总算见识到比自己高明无数倍的高手了,自己将看家本领都全力施展出来,却没沾到人家一片一角,太可怕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平息体内翻腾的血气,半晌才黯然说道:“公子好俊的功夫,燕千羽自觉武艺超群,不想强中自有强中手,千羽佩服!”言语间颇为失落,再无意思傲气。
李烈微微一笑,“原来是燕姑娘,你的功夫很好,军中只怕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啦!燕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自是女中豪杰,我就破例收下你啦,姑娘请随我来!”
燕千羽闻言一喜,“多谢公子,还没请教公子大名!”
李烈一抱拳:“好说,在下裴闯!”
“哦!原来是裴公子,裴……啊?你是裴闯?裴将军?”燕千羽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烈。
“呵呵”李烈爽朗一笑,“正是区区!”
“太好啦!奴家可是很敬仰您呢!”燕千羽好看的修目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您可是个大英雄啊!”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请燕姑娘随我来。”李烈说着将手掌摊开,“还要还给姑娘这支金簪,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燕千羽见李烈手上金簪,连忙去摸头上发髻,却是不知何时被李烈拔了去,不由脸上一红,这才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真要两军阵前与之对敌,只怕脑袋被人家摘去都不知道呢!
燕千羽见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脸上更红,连忙伸手接过,低下头去。
“咱们走吧!”耳畔听到那温和的声音,燕千羽连忙跟在李烈身后,偷眼大量前面那挺拔身影,不由心中一阵恍惚,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紧了紧手中金簪,乖乖跟在李烈身后,一副小女儿情态。
李烈领着燕千羽直奔县衙,穿过大堂,拐过弯弯曲曲的雕梁画栋的回廊,走进内宅之中,正见一个浅黄衣衫的身影在院中翩翩起舞,手中长剑化作无数流光,姿态之美便如凌波仙子一般。
“若兮,快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剑光一收,若兮娇笑着走了过来。
“这是燕千羽姑娘,是来投军的,现在军中都是男丁,暂时没法安排,就先和你住在一起吧,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也有个聊天的伙伴!”
若兮打量一下,见燕千羽美丽非常,而且眉宇间英气勃勃,不自觉地喜欢,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妹妹巾帼不让须眉,竟然会来投军,若兮真是佩服呢!嘻嘻,妹妹长得可真标致!”
八十三 巧妇能为无米炊(上)
燕千羽见面前这女子美艳不可方物,也不禁赞道:“姐姐才真是美呢!”
李烈哈哈一笑,“若兮,燕姑娘身手极好,可能和你不相上下呢,你们多亲近亲近,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若兮看了一眼李烈,柔声说道:“大哥,你都两天多没怎么睡觉啦,眼睛都红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哈哈,没事,现在正是紧要时刻,我怕一睡着会误了大事,等会儿我打坐一会儿就行了。我没事的,若兮别担心!”李烈说着,深深看了一眼满脸关切之色的若兮,然后向燕千羽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燕千羽见若兮看着李烈的背影,目光中满是爱恋之情,不知怎的觉得心头一阵黯然,一时间怔在那里。
李烈刚走出县衙,司徒平急匆匆走了过来,“大人让我好找,东平府布置的兄弟传来消息,金军修整三天后,已经相继占领嘉祥,汶上两县,今天一早,讹鲁奇已经率两千精兵向梁山扑来,估计明天过午就会到达!”
李烈闻言,默默思索一会儿,“去把各位将领都叫到县衙大堂议事!”说着转身走进大堂,端坐在公堂案几之后,手中马鞭在案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思谋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过不多时,耿永峰、宋汉生等人相继到来,见李烈低头苦思,不敢打扰,都静静地立在堂下等待。李烈谋划多时,心中已有计较,抬头见众将都在静静等待,展颜一笑,“东平府只有两千精兵,如果我们能将这支队伍歼灭,那么整个东平府就掌握在我们手中啦,所以这次我们无论如何要和讹鲁奇打上一战,各位可有异议?”
众将没想到李烈决定要和金军硬撼,都是一愣,之后大喜,“将军,俺早就等着这一天呢!总是打完就跑,实在有些窝囊。将军但有所命,我等定然遵从!”孔彪大嗓门想起来。
“那好,耿永峰,旋风狼骑如今有多少士兵?”
耿永峰上前一步,回禀道:“启禀将军,旋风狼骑共有四千五百人,不过有三千余人的新兵未经过任何训练,战斗力极为有限,都是在嘉祥、东平、汶上和梁山新招收的,大部分不能骑战,少部分连马都不会骑,经过战阵的不足千人。”
宋汉生也上前一步,“大人,我们的武器盔甲还有箭矢也不充裕,之前咱们带来的刀枪只能装备最精锐的六百人,其余新兵都是用的从各县缴获的武器,就是这样,也有近千人用的是自带的武器,甚至有两百多人只能用木质和竹制的标枪,木棍。”
李烈点点头,“这仗不好打啊!对方可是两千精兵,其中还有一千骑兵,而我们能与之一战的绝对不足千人,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以前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所以这次各位将军一定要严守军令,按我的部署行事,不得有一点懈怠,违者定斩不饶!这样或许还能有五层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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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神机妙算,用兵如神,我等一定严守军令,就请您下令吧!”谭勇说道。他们这些人不象耿、孔二人,都是对李烈知根知底之人,李烈在军中不败战神的形象早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自然相信李烈一定会妙计破敌,领着大家走向胜利,所以语气中充满自信。
李烈心道:“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何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四千根本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对上两千精兵,这还真是悬乎啊!”不过他虽然心里没底,然而梁山是他心目中理想的根据地,绝对不容有失,也就尽其所能,力争能打败敌军,站稳脚跟,争取一段缓冲时间。所以李烈面上一派自信神色,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
好在李烈一直留下一个圈套,每次攻下城池都会四门大开弃城而走,希望这次金兵能上当吧!
讹鲁奇率军直奔梁山县,距离县城十里时便有探子来报,梁山县四门大开,城头没有军兵把守。
讹鲁奇都有些麻木了,这些义军真是滑得像泥鳅一般,跑得似兔子一样,每到一地便疯狂掠夺,之后逃之夭夭,简直将讹鲁奇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听闻梁山城又是如此,连旁边那个谨慎的百夫长都不再提醒将军,这也太令人郁闷了。讹鲁奇怒气止不住上冲,“进城!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终有一天追上他们,定然千刀万剐,一个不留!”
两千金军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开进城中,只见大街上空无一人,家家关门闭户,街上连条狗都没有,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讹鲁奇照例驱兵直奔县衙,旁边百夫长疑惑道:“将军,有些不对呀,街上怎么这么静,一个人都没有,很反常呐!”
讹鲁奇一愣,“对呀,以前那几个县城可没出现这种情况,莫非真是敌人的空城计?”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轰然巨响,城门口腾起几丈高的烈焰,最后进城的一队百人金兵顿时淹没在火海之中,哀嚎着化为一个个人形火球,挣扎几下便倒在火海之中,很快,身上的油脂也剧烈燃烧,发出一阵阵浓烈的臭味。
“不好!中计了!”讹鲁奇立即意识到不妙,就在此时,街边院墙上,屋顶上站起无数士兵,手中弓弩箭矢泼水一般向街道中的金兵洒去,更有无数的标枪被投射过来,很多金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标枪穿透,口吐鲜血撞下马来。金兵被这突如其来地打击惊呆了,一时间无所适从,乱作一团,死伤无数。讹鲁奇见此情景,知道后路已被截断,没人能冲过十多米的火墙,连忙大声呼喝众军奋勇向前,希望能冲出包围。
金兵被包围在狭长的街道中,两侧院墙、房顶和阁楼窗口都有无数坚守居高临下拼命射击,只第一轮打击便有几百金兵倒在血泊之中。
李烈站在路边酒楼三楼窗口向下观看,不由摇了摇头,士兵们还是太缺乏训练了。
八十四 巧妇能为无米炊(下)
李烈站在路边酒楼三楼窗口向下观看,不由摇了摇头,士兵们还是太缺乏训练了。近四千人居高临下射击,竟只射杀四五百人,有些新兵手忙脚乱之下,半天才能射出一箭,更多的人射出的箭歪歪斜斜,软弱无力,如果不是距离够近,根本不会对敌人造成伤害。不过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没有经过阵仗的新兵,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没有抖作一团已经是万幸了。
金兵在讹鲁奇的指挥下,经过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稳定下来,步兵分成几个圆阵,盾牌手将木盾举过头顶,把弓箭手围在当中,帮他们抵挡乱箭,弓箭手则开始还击,墙头屋顶开始有人不断惨叫着跌了下来。
讹鲁奇指挥骑兵拼命向前冲,冲出一百多米,突然轰隆一声,地面塌陷下去,二十余骑金兵一头栽进陷阱中,被尖利的粗大竹签穿透身体,死于非命。后来战马收不住脚,又有几十人跌下大坑,金骑不得已停了下来。
宋汉生领着五百精锐骑兵杀了出来,隔着陷坑不断用快弩射击,金兵进退不得,立时倒下一片。讹鲁奇双目尽赤,砍翻两名慌乱奔逃的金兵,大吼连声,“盾牌手给我冲,一定要冲过去,冲过去者进百户,赏银千两!”金军步兵发一声喊,拼命向前冲去,落入坑中被串成糖葫芦,然而在金兵不要命的冲击下,诺大陷坑竟被金兵以血肉之躯填平,金骑冒着箭雨,踏着同伴尸骨终于和旋风狼骑短兵相接。
讹鲁奇手中狼牙棒上下翻飞,顿时便有十多名旋风狼骑士兵被打落马下,手下竟无一合之将。谭勇见金将勇猛若斯,虚晃一刀将对阵的百夫长逼退,打马想讹鲁奇冲去,手中大刀兜头劈下,讹鲁奇听得头顶劲风,慌忙招架,“嘡啷”一声,谭勇达到被震得蹦起老高,虎口一阵发麻,心道:“此人好大的力气!”
讹鲁奇也是两膀发麻,吃了一惊,怒吼一声巨棒再砸,两人立时战在一处。
叶飞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得血肉横飞,他砍翻一名金兵,偷眼打量战场,见谭勇竟被金将打得连连后退,手中一动,一把飞刀直向讹鲁奇咽喉飙射而去。讹鲁奇当真了得,不愧是金军有名的悍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竟在乱军之中躲开了叶飞志在必得的一刀,然而他磕开谭勇大刀,于电光火石之间侧身让过飞刀,却又听箭弦一响,一支利箭电射而至,讹鲁奇再也多不过去,身子一晃,让过胸口要害,利箭正中肩胛之上,确实王翰射出的一箭,讹鲁奇肩部受伤,手上渐渐没了力气,终于被谭勇一刀斩于马下。此人当真勇冠三军,竟合谭、叶、王三将之力才将他诛杀。
谭勇一刀将讹鲁奇首级砍下,挑于刀头之上,大喝一声,“金兵主帅首级在此,尔等速速投降!”
金兵见主将被杀,顿时大乱,士气大跌,金骑被牢牢牵制在街口,弓箭手已经将金兵射杀大半,李烈深恐金兵困兽犹斗,增加己方伤亡,飞身从阁楼上跃下,挥舞苍穹神剑杀入敌群。苍穹剑锋利无匹,所遇金兵死伤无数,众亲卫恐李烈有失,急忙策马跟进,以李烈为首,成锥形队列突入金军人群之中,杀得金兵人仰马翻,如入无人之境。阁楼中忽又跃下两条人影,一黄一红煞是好看,直冲入金兵之中。这两人正是萧若兮和燕千羽,两人虽说是女流,却是武艺高超,一时间也杀得金兵不敢靠前。
李烈见金兵乱作一团,口中高呼“降者免死!”众军士见主帅如此,全都齐声大呼,“降者免死!”“缴枪不杀!”
金兵早就士气全无,毫无斗志,闻听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纷纷抛下刀枪跪倒在地。
一百多名誓死反抗的金兵被乱箭射死后,这场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战李烈投入了全部兵力,巧设空城计,瓮中捉鳖,将骄横的金兵全歼于梁山城内。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之后,李烈不禁皱起了眉头,在伏击成功的情况下,四千五百人围攻两千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虽全歼敌军,自身伤亡也极为惨重,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都是士兵缺乏训练的结果,如果正面硬撼,只怕自己这四千多人会被金兵两千人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他不由想起自己的雷字营,如果雷字营处在这种优势情况下,只要一千人就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看来要训练出一支精锐骑兵的道路还是很漫长啊!
梁山县一战在李烈看来毫无可取之处,然而山东百姓却奔走相告,欣喜不已,此后,山东各地风起云涌,各地投军之人络绎不绝,甚至一些落草为寇的绿林英雄也拉着队伍投奔梁山,这是后话。
却说李烈已经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他将善后事宜交给耿永峰和宋汉生之后,狠狠瞪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若兮一眼,不出一声,扭头走向县衙,进得房中扎在床上倒头便睡。
李烈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黄昏,身上盔甲靴袜不知何时已经被人脱掉,盖着一条棉被。他只觉身上仍旧酸困连忙坐起身来,五心朝天,鼻观口,口关心,将玄元功运转开来。
真气运转全神,归于气海后,意念驱动真气游走于体内十二正经之间,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底涌泉|岤,真气所至,无不温暖异常,五脏六腑,身心百骸均都舒适万分,当真妙不可言。李烈只觉得经脉丹田真气又壮大了几分,外则乾坤会合,内则坎离交融,大小周天运行不休,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李烈睁开双眼,只觉意爽神怡,疲惫烦躁尽消,宠辱皆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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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知道自己经过这番筋疲力尽之后又进一层,不由对浮尘子感激不已。老道这套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不需要每日拼命打熬,却有神奇之效,进步神速,境界提高,功力便精进,当真是绝世奇功啊!
八十五 踏破铁鞋无觅处(上)
李烈知道自己经过这番筋疲力尽之后又进一层,不由对浮尘子感激不已。老道这套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不需要每日拼命打熬,却有神奇之效,进步神速,境界提高,功力便精进,当真是绝世奇功啊!
房中昏暗,桌上红烛只剩短短的一截,烛泪流了一滩,“哔剥”两下,烛心火焰跳了两跳,火光渐渐暗淡,如豆的烛光之中若兮正趴在桌上睡着,眉头不时轻蹙,口中低声呢喃,“烈哥哥……若兮……错了,以后再也……”
想是见到日前李烈生气,没有理她,女孩儿家心事重,心中竟是非常不安。李烈走下床来到若兮身边,见她睡得颇不安稳,不时秀眉微蹙,心中不由柔情暗生。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爱笑爱闹,不想却有如此细腻的心思,李烈暗暗后悔对她态度过于严厉,连忙温柔的将她抱起,向床边走去。
若兮毕竟是练过武功之人,稍一动弹便即醒来,见自己正在李烈怀中,眨了眨睡眼朦胧的大眼睛,一把将李烈的脖子抱住,脸颊在他脸上轻轻摩擦,口中吐气如兰,“烈哥哥,别生若兮的气好吗?”
李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扯过棉被轻柔的为她盖上,拍了拍她的小脸,微笑着说:“好若兮,你是烈哥哥的心肝宝贝,乱军之中真要伤了你,可让我如何是好?看到你冲入金军人丛,我的心都揪了起来,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涉险了,好吗?”想了想又道,“那天我的态度不好,若兮原谅哥哥吧!”
若兮明眸中一层水雾一下子弥漫开来,“不不,是若兮不好,害烈哥哥担心!”
李烈心中一酸,轻轻吻住她的嘴唇,然后吮吸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好了,烈哥哥最疼若兮,怎么会生气呢?赶快闭上眼睛睡觉,我给你唱歌!”说着便如哄婴儿睡觉一般轻轻拍着,口中轻柔地低低唱了起来;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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