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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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风流-第27部分(2/2)
年入官,十四年举进士。光宗时官至太常寺主簿,以奉养父史浩请祠,史浩死后守丧。从庆元二年除丧服,出任八品小官大理司直,到开禧元年初的近十年时间里,才升至六品的司封郎中。同年五月,韩侂胄任平章军国事后,史弥远随即受到重用,到开禧二年六月的一年多时间里,已升为礼部侍郎兼刑部侍郎的三品大员。史弥远权位的迅速升迁,助长了他的政治野心。现在虽然不敢公然与韩侘胄为敌,却已经开始暗暗培植自己的势力,又与内宫仇视韩侘胄的杨皇后联手,希望打压韩侘胄,所以才有了将李烈明升暗降,削夺其兵权,借以打击韩侘胄势力的一次试探。

    史弥远退回本位,又有一位官员出班道:“启禀皇上,泗州知州李烈升任两淮路观察使后,知州一职已经空缺,泗州地处北伐抗金前线,臣以为如此要职不可久置无人,应尽快安排相应人选,以补空缺!”

    说话之人李烈倒也认得,正是顶顶大名的权相,平章国事韩侘胄,听他提到泗州之事,李烈不由凝神静听,心中暗暗冷笑,听他言语,当真是彻底放弃自己了,殊不知这正中自己下怀,完全撇清和他的关系,正是自己所愿。

    李烈面色平静,史弥远却微微失神,李烈乃是韩侘胄一力保举,短短一年之间由小小禁军偏将升任泗州知州,这一切固然因为李烈战功卓著,更是韩侘胄从中使力的结果。李烈是他的人,这是众所周知之事,他不急于替李烈辞去观察使的虚职,却一本正经的讨论起泗州知州的空缺来,确实出人意料。史弥远觉得自己使了半天劲,却一拳打在空处,心中空剌剌的难受,难道李烈根本就不是韩侘胄的亲信?

    宁宗也是一愣,缓缓问道:“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韩侘胄道:“刺史郭倬久在泗州前线,曾立下赫赫战功,此人治军严谨,精通兵法,臣以为郭倬可当此职。”

    史弥远心中一动,那个郭倬他倒是有所耳闻,乃是殿前副都指挥使、镇江诸军都统制兼任山东、京东路招抚使郭倪的亲生兄弟,此人曾任池州副都统制、主管军马行司公事,后凭其兄的关系坐上宿州刺史的宝座,听闻此人才干平庸,难堪大用,不知韩侘胄推举他到底是何用意,不过此时韩侘胄全倾朝野,自己却不好出面反驳,想来以平庸的郭倬换掉干练的李烈,一定会使韩侘胄失去李烈的忠心,未尝不是好事,对自己的一派来说却也并不是坏事,想到此处,默默的低下头。

    李烈心中却是大喜,这个郭倬早就被自己控制在手中,绝不敢炸刺儿,比朝廷派任何人去泗州都要有利,不由将高悬的一颗心放到实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也静立不语。

    宁宗见群臣无人说话,便转向六部九卿和枢密院事道:“几位卿家以为如何?”

    这些朝臣哪敢得罪韩侘胄,躬身齐声道:“韩相所荐得宜,臣等无异议!”

    宁宗知道这些人拿不出人选,便颌首道:“准奏,着有司颁诏!”

    韩侘胄退下,左丞相京锐上前奏道:“臣有本奏。皇上,我朝自开海解禁以来,海贸繁荣,尤以临安、苏州、福州、广州和泉州最为繁盛,外番万国毕至,贸易通商为我朝带来大量赋税收入,然泉州知府惠忻年已六十有五,且年迈多病,难堪大任,屡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现在泉州政务积压,于各国贸易通商颇为不利。臣以为应尽快派遣能臣干吏接任泉州知府,管理一方政务!”

    殿中侍御史杨**亦跨出一步道:“皇上,京左丞所言甚是,泉州乃是我大宋商赋重地,该当派出一位干吏出任知府一职,臣推荐邓友龙。”

    这位邓友龙大人李烈是知道的,就因为此人一席话才让韩侘胄决定北伐,宁宗嘉泰四年,韩侂胄欲谋伐金,先遣张嗣古为贺金主生辰正使,入金观察虚实,返报不得要领,次年(开禧元年)再遣李壁。就在李壁等出使的这一年春,邓友龙充贺金正旦使归告韩侂胄,谓在金时“有赂驿吏夜半求见者,具言虏为鞑(蒙古)之所困,饥馑连年,民不聊生,王师若来,势如拉朽”,侂胄“北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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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金国面临蒙古人的威胁,已经疲于应付,如果宋朝起兵攻击的话,一定会取得巨大的胜利,所以韩侘胄才下定决心进行北伐。此人绝对是韩侘胄一派的中坚分子,能够到富得流油的泉州任职,想来已经在韩氏一派中达成共识。

    正想着,一人站出来说道:“臣以为泉州知府一职非参知政事钱象祖莫属,钱象祖能力出众,为人老练,处世稳健,应是不二人选!”说话之人正是史弥远。

    宁宗皇帝心中一阵踌躇,邓友龙乃是韩氏一系之人,极受韩侘胄器重,而钱象祖则是主和派的中坚分子,被韩侘胄排挤,除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开禧二年三月罢参知政事,为资政殿学士。俄夺官贬知信州,已而起复知绍兴府,以知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前些日子刚刚入朝,如今却被史弥远推举为泉州知府人选,看来主战派与主和派都看上了泉州这块富得流油的宝地。韩侘胄有拥立大功,主战派更明显占据上风,从泗州知州一职的任免上就能可见一斑,宁总心中明白,自己虽然信任韩侘胄,不过这朝局也不能完全一家独大,然而让钱象祖出任泉州知府却明显会得罪韩侘胄。宁宗心中犯愁,迟疑半晌才缓缓说道:“几位爱卿所见之人都是一时之选,朕一时间难以抉择,众卿家可还有举荐人选否?”

    文武百官仔细分析今日情况,都知道这时主战与主和两派朝臣的交锋,有体察圣心,揣摩圣意的大臣已经明了宁宗之意。既然宁宗要求推举第三人选,便是不想在主和与主战两派中择人而任,想来是要将此职让给中立的朝臣。然而宁宗还是错误估计了韩侘胄在朝中的实力,如今他权势熏天,又有那个不要命的敢虎口夺食,去触这老大的霉头?一时间群臣面面相觑,无人答言。

    史弥远心思敏捷,连忙上前说道:“皇上,泉州知府人选一时难决,可改日再议,现有原泗州知州,两淮路观察使李烈回京述职,今日觐见皇上。”

    宁宗闻言松了口气,暗赞史卿会做人,连忙道:“哦?李烈来了?朕早闻李烈大名,今日正可见一见这位凭少量军马便先后战败金国近十万大军,为我大宋收复大片失地的将军。”说着眼光在众臣中一扫,“工部侍郎李爱卿,听闻李烈乃是爱卿之子,可是真的?”

    李浩臣连忙出班回道:“启禀圣上,李烈正是微臣犬子!”

    “好啊,你父子二人同朝为官,为朝廷出力,功勋卓著,忠心可嘉。李烈在哪里,让朕瞧瞧!”

    李烈闻听宁宗点到自己,连忙出班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李烈叩见皇上!”

    宁宗见一人自百官末位走出,低头跪拜,金銮殿本就宽大,李烈又站在最后,离得远了,看不清相貌,不由说道;“李爱卿近前答话!”

    李烈谢恩,爬起来紧走几步,来到御阶前再次拜倒。宁宗微微摆手,“爱卿平身!”

    李烈对这叩拜之礼早就烦到了极点,却是不得不拜,闻言口称谢主隆恩,依言站了起来。

    宁宗见眼前这员小将年方弱冠,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儒雅中偏有一股英挺之气,看着着实惹人喜爱,和殿前一大堆长须飘飘,五六十岁的朝臣站在一起,却显得颇为稚嫩,不由疑惑的问道:“怎地如此年轻,你当真就是那个屡败金兵,令金人闻风丧胆的勇将李烈?”

    李烈忙躬身答道:“微臣正是李烈。”

    宁宗点了点头,虽然确定眼前这少年便是李烈,心中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将他与自己之前猜测的勇猛干练的形象连系在一起,不禁问道:“李爱卿,那金将扑散揆便是你抓住的吗?快给朕讲讲,你是如何凭万余人马战胜四万金兵的!”

    李烈心中一笑,恭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微臣细细道来。”当下便将自己在那个充满诡异气氛的小镇识破完颜乞仁的毒计,然后将计就计全歼两千金兵,之后轻取泗州,巧夺灵璧,死守城池,派兵火烧七千金兵,气得扑散揆吐血,引得他全力攻城,战况惨烈无比,关键时刻使用火器,一举击溃扑散揆四万大军。然后偷袭宿州,巧施关门打狗之计,将扑散揆来了个瓮中捉鳖…….

    李烈有意卖弄,便将后世悬疑小说中的那套手法都抖落出来,无人小镇如何诡异绝伦,禁军将士将要食用有毒战饭时如何的千钧一发,守城之战又怎样惨烈无比,险死还生。便如一篇惊险小说一般,从李烈嘴中娓娓道来,端的情节曲折,悬念不断,**迭起,用计环环相扣,将士何等的英勇,那真是口绽莲花,引人入胜。一席话直讲了一个多时辰,听得宁宗坐在龙椅上屏气凝神,时而紧张不已,时儿捻须微笑,深深沉浸其中。众朝臣也都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其时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还未达到鼎盛时期,从起源到六朝志怪志人、唐传奇、宋话本都是中短篇小说的雏形,故事简短,情节简单,四大名著最早也是诞生于明代。(明清是我国小说发展的鼎盛时期,小说成为明清文学的突出代表.明清小说的繁荣,是以优秀长篇章回小说的高度成就为代表.长篇历演义小说《三国演义》(罗贯中),长篇英雄传奇小说《水浒传》(施耐庵),长篇英雄传奇小说《水浒传》(施耐庵),长篇神魔小说《西游记》(吴承恩)-,曹雪芹的《红楼梦》成为我国古典小说的高峰。《金瓶梅》第一部文人独创的以家庭生活为主要题材来反映世态人情的作品,标志着中国古代小说开始由历史题材向描写现实人生转变.还有《隋唐演义》,《东周列国志》《水浒后传》,《杨家将演义》,《说岳全传》《封神演义》,等等。中国古典小说四大奇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金瓶梅》。白话短篇小说:明代冯梦龙编纂的〃三言〃和凌蒙编著的〃二拍〃,清中叶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标志我国文言小说最高成就。)南宋时人们哪里听过这种紧张生动而又有趣的故事,李烈完全充当了说书先生一职,添油加醋的将自己的事迹演绎一番,将情节弄得曲折离奇又悬念迭起,他本来口才便不错,待他讲完,金銮殿上竟然寂静一片,大家都听得入神了。

    宁宗怔怔半晌,忽然双掌交击,发出一声响亮脆响,“好!好啊!李爱卿为国杀敌,冲锋陷阵,智勇双全,又骁勇善战,不愧是我大宋的国之栋梁啊!”

    李烈连忙躬身道:“皇上谬赞了,微尘不过是仰仗皇上天威,又有韩相等诸位贤臣不遗余力的支持,更有三军用命,这才取得了些许小胜,实在不值一提!”

    这官腔一打,宁宗眼中的李烈更显得不卑不亢,谦恭有礼,全无骄狂之色,不由更萌生了几分好感,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开怀大笑,“爱卿谦虚的过了,爱卿如此将才,怎能不为国杀敌?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正是当年,却去做什么观察使,实在是委屈了你啊!依朕看,那个两淮路观察使你就不要做了,还是给朕领兵打仗,守土开疆吧!”

    “此事万万不可!”一个声音突然想起,打断了宁宗的话。宁宗皇帝一阵不悦,脸色阴沉了下来,闪目观瞧,正是韩侘胄出班阻止道:“皇上乃九五至尊,金口玉言,政令岂可朝令夕改?况且李烈刚刚官封两淮路观察使,还未赴任就另任他职,似乎有些不妥,朝廷官员任免岂不如同儿戏?请陛下三思!”

    宁宗一阵郁闷,被平章国事大人的一顿抢白,说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挂不住。不过韩侘胄位高权重,宁宗对他又一直信任有加,这个皇帝又是个耳根软的昏庸之辈,听了韩侘胄之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朝的皇帝并不能独断专行,全不似电视上演的那样,坐在龙椅上指点某某说你就当某某官吧,然后下边就会高呼遵旨,万岁万万岁。实际上皇帝要受到大臣相当的制约,按照制度,政令的形成,重要官职的任免,都会先由执宰大臣“平章”商议,再将“词头”也就是要点交由中书舍人起草,再将草稿由给事中审议,给事中有权缴驳;政令经皇帝“画可”即批准公布之后,台谏以至有关官员有权论列。

    这种制度相对与后世的明清,尤其是清朝高度的中央集权制要宽松得多,很大的限制了皇帝专权,所以宋朝有很多昏君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上朝,不处理政务,国家机构仍能照常运转,较之后来清王朝高度中央集权,皇帝可以一言而决,独断纲乾,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平章国事韩大人一席话宁宗还真不知如何反驳。

    李烈见状连忙跪倒,从怀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奏折高举过头,“皇上,韩相言之有理,微臣不过是一介小小将官,得蒙重用已是感激不尽,微臣年纪还小,资历浅薄,只会阵前厮杀,匹夫之勇罢了。观察使乃是四品大员,微臣实在难以担当,恐耽误了国事;而且微臣前段时间攻打徐州之时被金国刺客所伤,曾昏迷三个月之久,如今重伤未愈,每日备受煎熬,微臣请求皇上准许微臣辞去观察使一职,安心在家养伤!”

    李烈的突然举动令殿上文武百官一阵诧异,观察使虽说并无实权,却是堂堂四品大员,李烈小小年纪能够得此殊荣已是万分不易,没想到他竟然自动请辞,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金銮殿上一时间嗡嗡之声大作,众人纷纷猜测他到底怎么得罪了平章国事大人,竟然要辞官以求自保。

    史弥远更是一阵懊恼,本以为李烈乃是韩侘胄一手提拔,必是其一派无疑,这才鼓起勇气,千方百计冒着风险以明升暗降的手段将他调离泗州重地,没想到韩侘胄根本就没有保李烈的意图,反而时时打压,看来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自己煞费苦心难道竟是给人做了嫁衣裳不成?

    宁宗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沉吟一下才说道:“李爱卿平身,既然爱卿重伤未愈,朕便准了你的辞呈,你在家好生养病,终有一日朕要让你再上战场,为国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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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恩准,臣一定不负圣恩,将来驰骋疆场,再为我巍巍大宋开疆拓土,建立新功!”李烈恭恭敬敬的将辞呈交给司礼太监,深施一礼道:“皇上,微臣既已辞去官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请皇上恕臣死罪!”

    “噢?爱卿自管直言!”

    “刚才听闻众位大臣讨论泉州知府之事,臣心中倒是有一位绝佳人选可当此任。臣在泗州之时曾发现了一位人才,他乃是宿州名士,姓郭名庆生,字闻达,此人年富力强,满腹才华,文韬武略,堪称人杰,对于政务的处理极有天赋,尤其对商贸之事更有独到见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此人现任泗州团练使,我皇新继大统,万象更新,正是用人之际,如此人才焉能弃置不用?臣斗胆举荐,绝无半点私心,请皇上定夺!”

    韩侘胄没想到李烈会舍得辞职,更没想到此人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胆量敢反戈一击,不由一怔。

    史弥远心中一喜,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立即抢先道:“皇上,郭庆生此人臣也有所耳闻,确是才华横溢,年轻有为,臣也举荐此人。”

    宁宗正为泉州知府一职归属问题烦恼,闻言大喜,不假思索道:“好!既然两位爱卿都举荐此人,朕便亲书特旨,升任郭庆生为泉州知府!”

    韩侘胄见宁宗没有征求自己意见便做了决定,心中怒极,然方才已经多次阻挠李烈,如今确是不好在出言反对,不由脸色铁青的看了一眼李烈,冷哼一声,眼眸中杀机一现,转瞬即逝。

    李烈暗暗冷笑,“你不仁我就不义,咱们走着瞧!”心中想着,向史弥远看去,见他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禁微微一笑。史弥远心中一宽,没想到李烈最终竟是倒向自己这方,世事当真难以预料。

    李烈一身轻松地往回走,心中盘算着应该赶快传信让郭庆生回到泗州等待圣旨,一旦他做了泉州知府,自己组建船队的计划便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这真是意外之喜啊!回到府中,换下官服,陪着母亲柳氏说了会话,这才脚步轻快地向后院走去。

    李烈来到崔婉的小楼,房间里若兮、张迎南和燕千羽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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