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管家去叫刘先生来。
喝过半盏茶,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李会臣行礼道:“东家何事相召?”
李会臣笑道:“元朗,这位是我的侄儿李烈,我与烈儿合股做些生意,他手头缺少人手,这段日子你便挑选二十个有眼力见儿的伙计跟着他吧!”说完扭头向李烈介绍,“这位是大伯府上的西席,刘洵刘元朗,他才华出众,做事干练稳重,会是你的好帮手的。”
刘洵三十四五岁年纪,白净面皮,三绺短须,一双细目冉冉生辉,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之人,他的一身文士服虽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印象,李烈初一见面,便对此人感觉不错。两人相互见礼,寒暄一番,一番交谈下来,李烈见他言词间全无普通书生的那种迂腐之气,所指博杂,好像对于天文地理,诸子百家都有涉猎,腹中当有些真才实学,不由暗暗点头。
李会臣当真让刘洵选出二十名伙计随同李烈一道搬入府中偏院。李烈安顿了众人,将店面装修的事务交给刘洵,又让他去找柳云逸商量,一旦纸牌和麻将制作完成,便可以开张了。
李烈忙完这些,这才想起这两天忙忙碌碌一直都没有好好和娇妻们待会儿,便转身走向内宅。各屋走了一圈,却没见几女人影,不由纳闷,叫过丫鬟询问才知姨娘吴氏前两月生了个女儿,也就是李烈的小妹妹,今天要到灵隐寺为女儿求个平安符,便拉着崔婉几女一同去了,就便也散散心。
李烈无奈,知觉一阵无聊,突然想起自燕千羽跟随自己来到临安,这些日子也没有时间单独和她聊聊。人家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跟了自己东奔西走,其心思自然一目了然,反倒是自己冷落了人家了。想到这些,李烈便微微一顿,穿过月亮门,走进来后花园。
燕千羽被安排在李府后花园的一处清雅小楼中,若兮和她最是要好,小楼正好临近若兮的房间,两人来往最是密切。崔婉早看出燕千羽对李烈有意,平日里几女便姐妹相称,倒也相处融洽。今日吴氏招呼崔婉几女去灵隐寺求签游玩。燕千羽却没有跟去,人家一家人热热闹闹,自己算什么身份?姑娘家的小心眼作祟,便推脱身体不适,留在家中。
十六七的姑娘哪有不怀春的,燕千羽只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头脑中总是闪过与他相识的片段,点点滴滴.不思量,自难忘!她吩咐小丫鬟晴儿去街上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自己则提着柳叶单刀在园中舞了开来。燕千羽这套刀法正是传自燕青,走得是灵动飘逸的路子,十分适合女子练习,她在园中将刀法使了一遍,又练了一套拳法,出了一身透汗,心中烦闷伤感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夏末天气本就炎热,如今浑身汗透衣衫,便觉得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便回到房间自己提了些水,好好沐浴一番。洗了个澡,身上舒服了很多,燕千羽走出浴盆,晶莹的肌肤在午后的斜阳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辉,她站在铜镜前,穿上抹胸,着了亵裤,拿了条手巾对镜擦拭起来。便在此时,外间房门一响,脚步声由远而近,来到内间门口,脚步微顿,停了下来。燕千羽只道晴儿回来了,随口说道:“进来吧!让我看看临安‘茉莉坊’的胭脂比我们泰安的强在哪里!”边说边将发梢拭干,一头乌黑长发向后一甩,如瀑布般垂在肩头。
李烈闻听让他进去,便没多想跨入门里,入眼竟是春光乍现,燕千羽只着小衣,雪白的藕臂粉腿一览无余,后背处更是光洁一片,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纤纤细腰下浑圆的香臀挺翘,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轻薄微透的绸纱下隐见两片臀瓣和那一条延伸的深沟。由于刚刚沐浴,白皙滑腻的肌肤呈现一种淡淡的玫瑰粉艳,在乌黑长发的衬托下更显诱人,令人魂飞天外,赞叹不已。李烈做梦也没想到屋子里竟是这样的风光旖旎,不由痴呆,嘴张得老大。燕千羽也正回过头来,四目相接,两人都呆住了,随之便是一声尖叫,“啊!…….”李烈的身子在尖叫声中闪电般后退,这全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动作之快匪夷所思,不知比当初两人比武时迅捷了多少倍,倒退的身子不能停下,慌乱中后背撞在外间桌上,哗啦一声,全套的青瓷精工的茶具摔得粉碎。他俊面通红,额头冷汗直冒,自己无意中竟成了色狼不成?他待要疾奔而出,却又突然定下身子,这么走了,岂不是更承认自己是那偷窥人家女儿身的色狼吗?不有左右为难,心乱如麻,怔了一会儿,挪步来到内室门口低声说道:“那个……千羽妹子,我……我不知道你在……呃……对不起!”头脑中却不自觉映出刚才惊鸿一瞥中那动人心魄的娇艳。
房间内一片寂静,之后一阵悉悉索索之声,过了片刻,粉面通红的燕千羽盈盈走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李烈,纤白小手卷起发梢在指尖不停缠绕。李烈简直是手足无措,想要道歉却不知说什么好才好,偏偏头脑中那雪白**挥之不去,更是呐呐不知说些什么。
“李大哥,我一个姑娘家都被你…….你,你…….娶了我吧!”这句萦绕在她脑海中千遍万遍的话语脱口而出,连燕千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和胆量。
“啊?…….”
李烈被她的话一下子冲击的大脑当时死机,木愣愣瞪着她说不出话来。身体被男人看个通透,这在古代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人家不嫁给自己又能如何?李烈颤抖中带着些许兴奋,“是!是!我会负责的……”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嘶哑的呼喊,“少爷少爷……你在哪呀!”
李烈一惊,飞窜出房门,只见黄盈披头散发的直冲过来,一头扎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李烈胳膊,指甲都陷进他的肉里,浑身颤抖,喘息不已,“啊!快!快去救救夫人呐!”黄盈喊得一声,忽然一口鲜血喷出,喷得李烈胸口一片血红。
九 怒火
李烈见状大急,正要出言询问,却见黄盈面容苍白如纸,嘴角鲜血淋漓,血沫随着急促的喘息不断溢出,再也说不出话来。李烈见此情形,料得必有大事发生,额头急得冷汗直冒,连忙凝聚真气,一掌抵在黄莺背心,充沛真气直灌而入,黄盈得李烈内力相助,接连喘息几声,终于喉头咯咯两声,已经可以开口说话,只片刻功夫,原本清脆的嗓音竟然沙哑之极,“少爷,快去救几位夫人,有十几个匪徒要劫持夫人,二夫人正拼命抵挡,已经身受重伤,她们在……在苏堤……快去!”勉强说完,一口鲜血喷出,晕厥过去。
一双玉手将黄盈软到的身子接过,“大哥,救人要紧,你快去!黄盈有我照顾!”
李烈抬头望一眼燕千羽,飞快地点点头,身子已如一阵狂风般掠了出去。他来不及走正门,直接自后花园的院墙跃过,发足狂奔。此时的他心急如焚,顾不得惊世骇俗,将轻功运至极限,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狂奔,顿时撞到了无数行人摊位,一时间鸡飞狗跳,混乱不堪,行人待要喝骂,却见那条人影早去得远了,竟连人家的面容都没有看清。
“若兮,你要挺住啊!”李烈心中不住呼喊,胸口鲜血激荡,隐隐生疼,仿佛随时就要喷将出来一般。
苏堤是北宋元祐五年,诗人苏轼(东坡)任杭州知州时,疏浚西湖,利用浚挖的淤泥构筑并历经后世演变而形成的,杭州人为纪念苏东坡治理西湖的功绩,把它命名为“苏堤”。南宋以来,苏堤春晓一直居“西湖十景”之首。苏堤南起南屏山麓,北到栖霞岭下,全长近三公里,堤岸十分宽阔。沿堤栽植杨柳、碧桃等观赏树木以及大批花草,还建有六座单孔石拱桥,桥名自南而北依次为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束)浦、跨虹。每当春风吹拂,苏堤上杨柳吐翠,艳桃灼灼,长堤延伸,六桥起伏。晨曦初露时,湖波如镜,桥影照水,鸟语啁啾,柳丝舒卷飘忽,桃花笑脸相迎。置身堤上,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多方神采,万种风情,任人领略
就在锁澜桥畔,萧若兮将崔婉和张迎南两女挡在身后石桥上,正在拼命抵挡对面高大和尚的狂猛攻击,她荆钗凌乱,左撑右支,已经险象环生,眼看就要伤在和尚手下。若兮苦苦支撑,眼中所见已经渐渐模糊,只有心中一丝信念在支撑着她,“烈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啊!若兮再也支持不住啦!”那高大和尚浓眉巨目,不怒而威,高大粗壮的身躯肌肉凸起,若不是身着袈裟,只怕会被人以为是拦路抢劫的盗匪,此时的他也却是在做着强盗的行径,面容狰狞的一边狂笑一边一拳拳打出,逼得若兮节节后退。
地上躺着四五个人在翻滚呻吟,都是劲装短衫打扮,想来是被若兮所打倒的,旁边还有五六个人将崔婉、张迎南和吴氏围在当中,笑嘻嘻的看着稳操胜券的和尚,眼中满是嘲弄神色,一个嘴角长着黑痣的大汉哈哈笑着,满口污言秽语,“小娘们,看你还狠不狠,待会我师父将你擒下,带回去老子一定扒光你的衣服,看你还辣得起来才怪,到时一定会乖乖求我,让我日死你个小货!”
若兮闻听明知道那是对方在激怒自己,却仍然勃然大怒,娇喝一声,不顾和尚的进击,向旁一纵,直向壮汉扑去,手中二龙戏珠,纤纤秀指竖起,闪电般插向他的双目。那壮汉正说得高兴,突见若兮竟舍了师傅扑向自己,吓得怪叫一声,向后翻滚,若兮这一招便告落空。她恨极了那壮汉的无耻,还待扑上,忽闻几声娇呼,“危险!小心!”却是崔婉在惊呼,同时身后一股劲风袭来,若兮再要躲闪已是不及,只得拼命侧身,在几女的惊呼声中被一拳击中肩胛,若兮只觉身子如遭雷击,半边身子一阵剧痛,然后便是麻木的感觉不可抑制,闷哼一声向外飞跌出去。
若兮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头脑中嗡嗡轰响,一时间身上力气消失殆尽,挣扎几下竟不能爬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崔婉惊呼一声,飞快跑到若兮身边,跪倒在地将若兮身子抱在怀中,“别打了,我跟你走!”
几名大汉缓缓围了过来,最扎手的点子已经被和尚打败,其余几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还不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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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躺在崔婉怀中,看到崔婉美丽的双颊挂满晶莹的泪珠,旁边的小南也是泪流满面,吴氏手中的小婴孩在哇哇大哭,不由微微一笑,“这都是他最亲最爱的人呐!”
“婉儿姐姐,别哭,只要若兮在这里,就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他……他就要来救我们了!”若兮轻声说着,既像是对崔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保护不了你们,烈哥哥会心疼的,我不要看到他伤心,焦急……”话语声中,她喷出一口鲜血,将崔婉的胸口染红,苍白的脸颊竟然奇迹般的发出一种异样的红润,伸手一拄崔婉的肩头,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转过身,将崔婉和张迎南掩在身后,向诧异的和尚一笑,“要想抓住她们,除非从我身上迈过去!”
和尚一愣,他平生作恶无数,却从没见过如此坚忍的女子,在承受自己全力一记般若神功的打击下还能站起来,四周一片寂静,半晌,和尚眼中凶光一闪,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看你能支持多久!”一拳向若兮打去……
行得几里,李烈忽然见前方一丛游人好像在围观什么,都躲得老远在指指点点,然后随着他奔跑到近前,终于看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与一个高大和尚在拼斗,那和尚招式凌厉,拳法大开大合,打得少女身形不住后退,依稀见有鲜红的液体从那纤弱的身影口中喷洒而出。李烈双眼一瞬间赤红一片,口中发出一声厉啸,身子如一道闪电,激射而去。
若兮前襟上血迹斑斑,早就支持不住,只是在咬牙苦忍,招式散乱不堪,眼中一片模糊,只凭着一丝信念还在坚持不倒,突然听得熟悉的啸声,微微一笑,“烈哥哥,你终于来了!”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消失了,勉力抬起的手颓然落下,和尚刚猛的一拳长驱直入,正中若兮胸口。劲气如惊涛拍岸,不可一世,若兮整个身子被击飞起来,一蓬血雾随着飞起的身子喷洒空中。
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她的身子飘了起来,微微泛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李烈奔来的方向,白皙的小脸仿佛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湖畔的微风吹起她鹅黄|色的衣裳,猎猎而舞,伴随着那一蓬炽烈的鲜血飞上半空,宛如人世间最凄美的风景。
空中喷洒的鲜血仿佛炽烈的痴情之火在燃烧不止,散发出璀璨的光辉,那一刻的她便是李烈眼中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不要啊…….”
李烈飞身而上,只能接住她的娇躯,“若兮!”
若兮躺在那个坚实的怀抱,觉得无比温暖,又一口鲜血喷出,喷得李烈胸口一片赤红,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李烈的脸庞,“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然后,那只手颓然滑落,她的一双美目缓缓闭上,嘴角竟然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啊!…….”
李烈的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什么东西突然破碎开来,痛!痛彻心肺!他仰天狂呼!痛得无法自己!
背后猛然的一下重击让他抱着若兮向前踉跄几步,依稀听到几声惊呼,他仿佛痴了,只知道紧紧盯着怀中那美丽的容颜,又一记重击,李烈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是谁?是谁弄脏了她美丽的容颜?”李烈睁开赤红的双目定定的向身后看去。
满脸狞笑的壮汉双拳带着劲风再此轰击过来,本能的,李烈抬手抵挡,“轰”壮汉向后连退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烈。
李烈直起身子,紧紧抱住若兮小小的身子,半晌,“噗!”的一声,漫天血雨洒落,几声惊呼传入耳中,他呆板地看过去,崔婉和张迎南正满脸泪痕的跑了过来。几名大汉连忙追了过来,其中一人一把将吴氏抓在手中,她怀中小小婴儿正在大声啼哭。李烈精神一阵恍惚,然后木然的将两女挡在身后。
“相公,你快醒醒啊!”胳膊上一阵刺痛,李烈缓缓低下头,入目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颜,“迎南?”在看向另一边,“婉儿?”
刚才他见若兮被打得重伤垂死,神志全失,过得这一会儿,再加上两记重击,神志稍稍清醒过来,如今见到两女焦急的容颜,手臂被两双小手紧紧攥住,指甲都镶进肉里,靠在他身上的娇躯微微发抖,显然是又惊又怕到了极点,李烈心中突然掠过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若兮苍白的小脸,双目中再次充满悲伤,忽然,他好像看到若兮胸腹间微微一动,连忙定睛细看,发现她的胸口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心中一阵狂喜,急忙将全身所以真气输入若兮经脉之中,护住她已经重伤的心脉。短暂的探查,李烈发现若兮五脏俱损,不过心脉未断,正是不幸中的万幸,连忙将真气走遍她胸腹之间,李烈以前在濉溪遇险时就别具心裁的运功治疗过自己的内伤,对五脏内伤最有心得,连忙将一丝真气留在她胸腹间不停游走。
胳膊被扯了一下,李烈一愣,“相公,他们又要动手!”
李烈看一眼若兮,扭头对满脸泪痕的两女低声说道:“婉儿,小南,别怕,帮我照顾若兮!”说着将若兮娇小的身子放在崔婉怀中。
锁澜桥是一座单孔石拱桥,桥边两颗垂杨,李烈将三女让到背后石桥上,自己面向众匪徒,他抹了一下嘴角,将嘴边鲜血抹在手背看了看,伸出舌头舔舔手背的血迹,微咸的血腥气让他心中掠过一丝暴虐,他们竟然敢伤害自己的女人,这让他无法容忍,愤怒早已填满胸膛,随时可以化作熊熊烈火喷薄而出,越到此时,李烈的头脑反倒更加清醒起来。他暗暗运功体察体内伤势,发现刚才伤心失神之下被那壮汉以刚猛的拳劲将内脏震伤,贸然行事可能会一败涂地。李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完全冷静了下来,若兮重伤垂死,这让他怒火中烧,痛彻心肺,然而崔婉和迎南需要他保护,姨娘和小妹还落在敌人手中,刚才伤心之下自己重伤,全无时间疗伤,而他要面对的是对方七个人,其中有打伤自己的壮汉,还有那个武功高深的和尚,这都要他小心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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