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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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风流-第30部分
    笑,一箭就射了过去,大弩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粗大的箭矢带着厉啸电射而去,一名护卫突然身子一顿,一蓬血雾喷出,利矢自他的左肋射入,右胸穿出,竟然好像不受丝毫影响,余劲不减,正中金使肋下,惊呼声中,两人同时翻身落马。人群顿时混乱起来,有经验的侍卫连忙拔刀在手,向四面观察,李烈趁着对方混乱,还没有看清箭矢射出方向之时,迅速再次给弩弓上箭,瞄准一个侍卫头领样的金兵再次射出一箭,那人功夫也不简单,听得箭矢尖锐的啸声,竟然反应迅速,一刀向箭身砍去,不过弓弩力量着实强劲,虽被劈中,却只是被打偏,箭头一下子钻入他的肩头,极大的惯性竟带的他从马上飞跌出去。李烈舒了一口气,箭上抹了剧毒,他还是死定了。

    不过这次发射,终于暴露了藏身之所,金兵分出四十余匹战马,飞快的向李烈所在的大树冲过来。李烈再次给弓弩上箭,不过这玩意威力虽大,弱点却也大,射速缓慢,当金兵侍卫冲出百米距离时,李烈终于再次射出一箭,这一箭射的是战马,当前奔跑的战马如受重击,翻滚倒地,后边众骑收不住脚,顿时撞成一团,五六匹马翻滚这摔出,将马上骑士甩出老远,人马践踏下又有几人伤亡。不过这些侍卫到底久经训练,骑术也是了得,短短的混乱竟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他们齐声发喊,挥舞战刀直冲过来。李烈也不惊慌,再次给弩箭上箭,然后一箭射出,也不看是否射中,扭身将弩箭背面的凹槽往绳子上一搭,两手握着两边就滑了出去,风声嗖嗖的在耳边掠过,眼见拴着绳子另一端的大树越来越近,李烈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在树下,迅速转到树后,飞快的向山上爬去。

    金兵侍卫来到山下,见山上碎石嶙峋,根本不能骑马,立即弃了战马,呼喝这向李烈追去。

    李烈听得身后传来一片慌乱的咒骂呼喝声,反而放慢了脚步,到了那处设了陷阱之处,在一个预留的木桩上一点,已经跃了过去,没多久,身后就发出十多声惨叫,看来那几个暗桩没有白下。金兵侍卫当真勇悍,损失的十多个人,竟不停留,踩着同伴的尸体又追了上来。李烈回身一看,发出一声长笑,几个飞跃,与众侍卫的距离再次拉远,等奔到小树后,向前一扑,趴倒在地,抽出苍穹剑,数了五六声,闻听脚步渐近,挥手将身边绳索砍断,几棵小树瞬间弹起,掩盖在树枝下的一排尖锐木牌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立时惨呼连声,又有十几人受伤倒地。李烈长啸一声,反身扑击,身子化为一缕青烟,居高临下向着幸存的二十多金兵侍卫扑去。

    众侍卫连受打击,心中不免慌乱,被李烈冲入人群,手中苍穹剑所向披靡,当着必被劈为两段,一时间刀枪断裂声,受伤哀号声不断,半柱香功夫,所有侍卫尽数毙命。李烈抹了一把额头大汗,手下不停,将受伤之人也一一杀死,这时才见到有三百宋兵呼喊着向山前冲来。

    李烈向山下一瞥,见官道上一些侍卫围作一圈,一辆马车辕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向这里眺望,不由冷冷一笑,“扑散揆,你等着吧!”

    李烈从尸体上捡了一张弓,三个箭壶,这才展开轻功,带着一帮子宋军在山上兜了几圈后径直下到山后,骑上战马扬长而去。打马狂奔了二十来里地后,李烈停了下来,这一阵奔跑,再次绕过小山,遥遥跟在使团后面。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他看看马身上带的东西,一张弩,二十一支箭,一个鼓鼓的大皮囊中是一瓶干净清水,一些牛肉干,面饼等干粮,还有几十两银子,两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驱虫的药粉还有些杂物。怀中还有一包毒药,这东西真是好用,不愧是专诸盟杀手必备的良药,这次袭击派上大用场了。

    找了处阴凉所在,李烈取出清水和干粮吃了起来,心中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收拾这些人,李烈并不想立刻就将扑散揆杀死,一是有些困难,再一个,他要扑散揆尝到胆战心惊的感觉,要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让他寝食难安,距离度过长江还有四五天行程,不让他难受个够,李烈还真觉得对不起重伤的若兮,更对不起自己的一番辛劳。

    十四 滚滚长江

    尾随者使团向前又走了三十多里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被李烈这么一搅和,使团又要时时防备有人偷袭,行程自然变慢,到底是没有感到城镇村庄,错过了宿投,扑散揆无奈,只得下令就地扎营休息。

    李烈爬上一座山头,观察对方动静,只见下面忙忙碌碌,支起营帐,四周竖起木桩,外围是宋军营帐,中间是金兵的帐篷,一切都井井有条,李烈暗暗点头,看来这扑散揆果然深谛兵法,将一个小小的临时营寨都扎得这样牢固,看来想要混进去是没有可能了。

    李烈也不着急,翻过两道山梁,终于在一处半山腰发现一个山洞,站在洞外看了看地面,没有大的野兽足迹,又提着鼻子在洞口的角落了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气味,这才放下心,从皮囊中找了一只蜡烛用火刀火石点燃,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拿着宝剑就进入洞里。

    洞子不大,光秃秃的,四壁黑亮亮的反着光,那是一层烟熏痕迹,好像很久以前曾有人住过,看样子比较安全,李烈这才将马匹也拉了进来,自己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放下东西,又到外面洞口用硫磺粉洒了一条防虫线,接着在通道上拉了两条拴着铜铃的细绳,这才回到里面躺下。

    睡到后半夜,李烈睁开了眼睛,静静想了一会儿,这才翻身爬起,只拿了弓箭和宝剑走出洞外,身子一晃,直向使团驻地跑去。他慢慢接近营寨,借着黑暗的掩护很容易就到了营寨边上,里面不时有巡逻的宋兵小队走过,木栏上绑着的火把映得四围十几丈内都十分明亮,根本不能近人。李烈想了想,掏出一个小油瓶,又将白天那件换下的带血的衣衫用剑轻轻割碎,洒上油和硫磺,一一裹在箭身上,然后飞升向营寨纵去,来到木栏边,飞身一跃,已经将一支火把拔出,反手插在后衣领上,然后伸出箭杆将油布引燃,一箭向营内帐篷射去。李烈这一系列动作极快,当箭矢射出,仍是被巡逻的士卒发现,呼喝着跑了过来。李烈身子绝不停留,一面迅速围着营寨奔跑,一面飞快的将一支支火箭射了出去,营内士卒虽然发现李烈,然而措不及防下只能跟在李烈身后呼喝这追赶,李烈轻功迅捷,这些普通士卒哪里追赶得上,被李烈瞬息间射出两个箭壶的四十支火箭,终于将营内的几个帐篷引着,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李烈则扔掉火把,转身引入黑暗之中。几支凌乱的箭射在李烈身旁,却再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李烈爬上小山头,看见下面乱成一片,到处有帐篷起火,无数人奋力扑救,却没人敢追出营外,不由咧嘴一笑,顺原路返回山洞,继续睡觉。

    一连几天,整个使团成了惊弓之鸟,每天战战兢兢的赶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某个灌木丛中射出一支夺命的利箭,让人防不胜防,晚上更是难有一个安稳觉,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如此难熬,护送使团的宋军刚开始还兢兢业业,之后见刺客针对的是金人,并不伤害宋军,便渐渐安下心来,不过却刻意和金人保持一定距离,以免殃及池鱼,只盼将他们送到长江岸边,好结束这难挨的护送之旅。

    扑散揆紧皱眉头,负手看着漫漫原野,这会是谁呢?难道是李烈的人?他微微摇头,经过几天的经历,所有人都发现对方只有一个人,却狡诈凶狠,计智百出,愣是啃掉了营中五十多名侍卫的性命,此人太厉害,偏偏行踪飘忽不定,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扑散揆几次设下圈套,人家愣是不上钩,真是徒呼奈何啊!“明天就到京口了,但愿今夜平安无事,一旦坐上船,看你还怎么跟踪我!”扑散揆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堂堂大金将军,几百号人竟被一个刺客逼得如此难受,真是丢人呐!”

    ……

    京口瓜州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浓云密布,一场风雨即将到来,李烈站在长江边,静静看着滚滚长江的波涛,耳畔仿佛想起那首苍凉雄壮的歌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当年金主完颜亮站在这里的心态应该没有李烈这样苍凉吧,这个靠政变夺权的皇帝在将前皇室赶尽杀绝之后终于开始向南宋动刀了,此时距北宋灭亡才三十多年。然而在势如破竹的来到这长江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刘锜,因为同仇敌忾的南宋军民,也因为这浩浩荡荡的长江水。于是一场战斗扭转了历史,完颜亮内讧被杀,南宋得以继续偏安,继续苟延残喘。当年如果不是金人的内讧,一道长江,一个瓜洲大捷根本就无以阻止金人南侵的脚步,中国的历史也许更要早五百年改写于女真人的手中。然而南宋的好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世纪后,蒙古大军的铁骑还是从这里跨过了天堑长江。短短的一百年间,瓜洲看惯了异族大军的你来我往;看惯了金戈铁马,血流成河;伤残军人的号叫跟颠沛流民的哭泣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与梦魇中,但是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注视。对于她来说,完颜亮与成吉思汗的侵略,张崎和李庭芝的反抗转瞬之间都灰飞烟灭了,永恒的只是这奔流不息的长江水。此刻,站在这塔中,看着天际平静中孕育着波澜的长江,成吉思汗梦想过的长江,完颜亮目睹过长江,你便会明白什么是永恒,然而即使是这奔流了千年的长江也不会是永恒的吧,既然人生本来就是瞬间,于是在这瞬间的瞬间中体会到永恒便显得弥足珍贵了。乌云更加浓重了,这种压迫的气势让人不能不想到战争,静静的江水边,闭目冥思,耳边分明传来的是战马的嘶鸣与金鼓的铿锵。宋朝的软弱让瓜洲与京口见到了太多的厮杀。遥想当年杯酒释兵权的赵匡胤也许根本就无从知晓,他的黄袍加身也许就注定了宋朝的软弱,于是耶律,完颜,铁木真,这些名字此起彼伏于大宋子民的耳畔,夹带着屈辱与胆怯。宋朝好像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以其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同辽,同金,同蒙古比肩,于是称臣,称子,称侄便成为了必然而无奈的选择。他也试图反抗,然而与金人联合灭掉辽国,转眼之间,东京就落到了金人的魔掌中,无能为力,只能靠着长江天险苟延残喘,靖康之耻,萦绕在汉人心中长达一个多世纪之久。接着便是与蒙古人联合灭亡了给自己带来无限屈辱的金国,靖康之耻算是血了,然而代价呢?却是自己国运的终结!

    “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乱世中他想到了辛弃疾,想到了岳飞,更想到了陆游,国家的懦弱却反而更能够激发民众的斗志,然而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单薄的,就好像黑夜笼罩下瓜洲的点点星火。绍兴三十二年,也就是金兵南侵的次年,陆游在此写下了那首《送七兄赴扬州帅幕》:“初报边烽近石头,旋闻胡马集瓜洲。诸公谁听刍荛策,吾辈空怀畎田忧。急雪打窗心共碎,危楼望远涕俱流。岂知今日淮南路,乱絮飞花送客舟”。乱世,尤其是屈辱的乱世,对人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像陆游这样忧国忧民的人,东京汴梁的屈辱还没有消散,金人已经饮马长江了,旧恨新仇,让站在对岸的陆游怎能不痛哭流涕?然而他所能作的只能是奋笔疾书的同时,将自己文人的孑弱之躯投放沙场,报效国家,即便这个国家已经是枯木难逢春了。

    雨终于落下来了,没有什么景象能比站在长江岸边看着浓云漫天,浊浪排空更让人震撼的了,李烈静静的站在那里,任雨水打在脸颊,扑散揆,明天,明天就是我们对决的时候了,到时你将会埋葬在滔滔江水中,而我,一定要改变南宋即将面临的屈辱,是的,我会为之不惜一切的努力!

    京口地处长江下游,北临大江,南据峻岭,形势险要,为兵家所重。其地为江南运河的北口,过长江与江淮运河相联。南北要冲,得山水之胜,钟灵毓秀,代不乏才。历代文人墨客纷来寻幽探胜,寄情抒怀,耕耘风雅,播种斯文。其中有李白、杜牧、范仲淹、王安石、苏轼、陆游、辛弃疾等才士名贤。王昌龄的“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王安石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辛弃疾的“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等成为千古绝唱,流风遗韵,至今袅袅不绝。李白的“丹阳北固是吴关,画出楼台云水间”,杜牧的“青苔寺里无马迹,绿水桥边多酒楼”,范仲淹的“山分江色破,潮带海声来”,沈括的“楼台两岸水相连,江北江南镜里天”,萨都剌的“野人一过竹林寺,无数竹林生白烟”,冷士嵋的“槛外晴川甘露寺,窗前秋水玉圌峰”,是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有声画、无声诗。

    “京口三山甲东南”;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一句“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名传千古,北固山风景雄美秀丽,然而扑散揆却无心观赏一路风景,一行人直向位于京口以北的宋军大营而去,在那里,使团就可以乘坐宋廷提供的大船,离开长江码头,沿长江进入大运河,最后直达金国境内,那个令人头疼的阴影终于可以抛在脑后了。

    十五 猎杀(上)

    京口在北宋时更名为镇江,不过由于此地自古名闻天下,当地人仍以京口之名呼之。整个城池临江而建,并不算大,却是城墙高耸,防卫森严,不愧是军事重镇。街上行人商贾络绎不绝,相当繁华,李烈牵着马,手中提着一支几尺长的细细青竹,缓步走在大街上,看到前面有家客栈,便走了过去。

    小二连忙迎上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宿?”

    李烈将缰绳扔给他,“店家,照顾好我的马,要喂精料,再给它几个鸡蛋!然后准备一间上房,先把马上的行李搬进去,我到前面用些饭食。”

    那小二忙接过马缰,自去料理,李烈则缓步走进前堂。

    此时已经过了饭时,前堂用饭之人寥寥无几,李烈选了一处干净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又上了一屉当地特色蟹黄汤包,一壶花雕酒,悠闲地吃了起来,头脑中暗暗盘算下一步计划的细节,所有一切看起来还算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没有接应之人,正思量间,忽然面前一暗,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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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烈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抓住剑柄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翩翩少年公子站在面前,此人长相极为俊秀,脸上皮肤晶莹如玉,眉眼精致的没话说,李烈一愣,此人好是面熟。

    “怎么,不请我坐下吗?”那俊美公子问道,声音清脆,透着那么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清冷。

    李烈立刻认出他来,“你一直跟着我?”

    “我很好奇,李兄一个人怎么能和几百人斗,没想到真让我吃惊,我们组织最好的高手也没有你高明,不知道那些方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匪夷所思,一百多名武功高强的侍卫竟被你消灭近半,却不伤护送的宋军性命,简直太厉害了!”说着自顾自的坐在李烈对面。

    “这没什么,不是到现在还没干掉那人吗?”李烈微微一笑,“吕姑娘这身打扮还真是俊俏呢!”

    原来这俊美少年竟是女扮男装的吕惊雁,她闻言面上难得的浮现一抹红晕,“李兄,此处已到了长江边上,如果再不下手,明天他们就要坐船走了,由长江拐入大运河水道,再想追上他,可就来不及了!”

    李烈微笑着,夹了口菜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再喝了一口花雕酒,这才神秘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吕惊雁微微蹙眉,“扑散揆今天下午刚刚过来,没有进城,径直去了军营,就是怕有人刺杀,难不成你还能潜进大营将他杀了不成?你已经没时间了,明天上午他们一定会坐船走了。”

    李烈眼中寒光一闪,“他走不掉的!吕姑娘来得正好,你先吃些东西,然后随我到客房一叙,我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吕惊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烈,微微点点头……

    天刚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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