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而且就是在华贵奢糜的偎香楼后。李烈已无心和老鸨砍价,一把将她拉了出来:“这个我要了!”那女子忍不住的一声欢呼,欢喜的流泪。出来拜谢李烈:“谢过爷爷哩,谢过爷爷……”旁地女子大为失望刚要散去,却见李烈还在巡视众人,顿时心里再一次的燃起了希望。
李烈每拽出一人,便是一声重获新生般的欢呼,一个又一个地女子被李烈拉了出来。众女子纷纷的跪拜在地,言谢之声不绝。
那老鸨活似跌跤捡到个金元宝一般的欢喜,颠儿颠儿的过来:“公子真是佛爷再世,救了这么许多的可怜人儿。这些个姑娘有好几个是以前的红牌姑娘,您可是捡了不小的便宜……”
“闭嘴,”李烈大吼一声:“你快去取那卖身地契约,老子都买下了。”
“好哩,好哩。”老鸨子盘算着这遭终于宰了一头肥羊,早已乐的的不辩东西南北。
李烈将所有女子都买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点出几张大额的丢在老鸨面前。
老鸨一见到这许多银票眼睛都直了,满面惊喜的张大了嘴角仔细点数,确认无误后欢声笑道:“公子稍等,我去取卖身契来。”说着一溜烟的跑上楼去。
李烈拿过那成沓的卖身文书,扔到灶火上引燃,看那一张张苦难的东西在火焰中化为飞灰,终于长吐一口胸中浊气,也顾不得修饰言辞大声说道:“姊妹们,你们自由了,从此以后,便是谁也不能强迫你们。”任凭李烈意气风发吼出这一句憋闷了良久的话来,却是没有掌声和欢呼,只有众女子的低低饮泣之声和嚎啕大哭之音,终于那脸上带了伤疤的女子止住悲声:“从此奴便追随恩公,做牛做马也是甘心。”
李烈正色道:“我也不必你们追随,你们当中有去处的尽管去投靠,没有去出的便先随了梅大家跟我来,以后就与她住在一处吧。”梅映雪终于长叹一声:“公子虽是菩萨心肠,却不是真的菩萨,救不得世间所有苦难之人。相公能挽救一个小云,能挽救廿个小云,能救的下千万个小云么?公子虽是颇有手段,终有力竭财尽之时,世间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的。哎……”李烈亦是叹息:“许多的事情明知不可为亦是要为之,纵是人力不逮终究是要挺胸而上的。若是我不曾来到这个世间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是来到这世间,终究是要做些事情的。”梅映雪仔细的想李烈的言语,纵是她天资聪慧冰雪一般的人儿,也是不能够全然明白。但听李烈说道:“这些个女子就都跟我走吧,先在我那里将养些时日,我看她们实在太过虚弱,等把身子养的壮了再教她们做事。”
梅映雪笑道:“公子手段通天,若有取金银财帛之心,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么?这些女子要过好日子了。”
李烈将众女领回自己府中,单腾出一个院落让她们居住,休养,两日间走遍临安各大妓院青楼,终是又买回了近百人的苦难女子,这一次他可是花了不少冤枉钱,这些妓院的老板都着实的捞了一票。李烈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救不了多少人,只有改变这人吃人的社会,才能有更多的穷苦人免于受苦,心中那个念头便更胜了起来。然而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只有等到自己力量更为强大,才能有所作为,李烈暗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六十 学好数理化
然而他也认识到自己的知识还是太贫乏了,光靠后世带来的那些皮毛的东西,根本济不得多大用处,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教育,他明白的太少了,要想改变一个时代,根本不是可以凭着个人的丰功伟绩就能成功的,只怕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潜移默化,不断进步,才会有希望。大跃进式的迈进,不顾国情,不顾世俗,不顾现在这种蒙昧的整体状况,强行进行改革,只会碰得头破血流,再没有其他捷径。
李烈给张进北修书一封,不但指导他对西夏政策的改变,更是重点提醒他加强两淮地区的学校建设,只要拥有大量接受新知识的文化人渐渐接受了他的观念,便是在他们心底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他相信,这颗种子在他精心的浇灌和呵护下,终于会有发芽的一天。
李烈将梅映雪介绍给崔婉,让她协助崔婉和若兮、千羽搞好时装生意。对于乖巧的梅映雪,李烈的几个女人倒没有什么排斥心理,再加上梅映雪的刻意逢迎,讨好,相处的还算愉快,不几日便打成一片。
崔婉充分发挥大姐的权威,带领若兮和千羽积极筹备时装发布会,梅映雪则负责训练那些买来的青楼女子。这些女子久处欢场,还存在着这样那样的毛病,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很是有几个女子懒散成性,好吃懒做,李烈也不再心软,毕竟他给了她们机会,如果把握不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在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后,李烈打发走了十二个人,剩下的就算是可以用上的人员了。
李烈亲自给梅映雪讲解要点,甚至扭着腰肢屁股大走猫步,教她怎样训练“模特”。模特这个名词乃是舶来品,李烈也就这样叫了,只要大家明白就好。梅映雪将二十几个容貌姣好,身材出众的女子作为模特培养,其余之人便将她们培训成合格的售货员,相信只要那些统一着装,统一店面,服务态度良好的时装店以全新的面貌开业,一定会招揽大量的上层人士,贵族官宦的那些太太小姐一定会趋之若鹜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李烈将后世的经营理念,营销策略还有对职员的培训方法都对梅映雪讲了,梅映雪不愧是秀外慧中的大家,一点就透,领悟力超强,让李烈惊喜不已,放心的让她领着这些女子日夜苦练,希望早日能够成型。这些留下来的女子知道以后真得不用再做那倚门卖笑的生意,生活有了希望,更是十分珍惜,人人都很刻苦。
这些天李烈除了不断关注西北方面的情况外,便是在琢磨挣钱的路子,毕竟火柴和白酒生意路子还是太窄了些,只有不断进步,才能积累更多的财富,对于将来的发展才更有保障。对于来自后世的他来说,高精尖的东西不好弄,蒸汽机做不出来,飞机潜艇也根本不用想,那么就只能在日用生活品上打主意了,普通的生活用品的改良和发明还是可以随手拈来的。
第一个灵感来自于张迎南,早晨的阳光映在美女的侧面,好一个美丽的剪影,金色的阳光将迎南的小脸照的熠熠生辉,面上细细的汗毛都发出柔和的光芒。她正在用青盐漱口,动作认真,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一股美丽。李烈斜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微微挺翘的香臀,迎南便有些不好意思了。“相公,你好坏呢!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人家呀!”
李烈嘻嘻一笑,“我家小南美嘛!我怎么能看得够呢?不如趁着早晨,咱们再运动运动?”说着眼神暧昧的向里屋努了努嘴。
迎南立时羞得脸红,轻轻捶打他的肩头,“你这坏蛋,昨晚折腾的人家那样还不够吗?现在又来戏耍人家,大哥越来越坏了!”
李烈一把捉住她的小手,吻住她的樱唇,迎南唔的一声,浑身一软,便倒在他怀里了。
良久,迎南才一把将他推开,手忙脚乱的用玳瑁制作的短柄小刷沾了些青盐放到他面前,“大哥,先净一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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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嘟囔几声,突然灵光一现,抬头笑道:“这个法子漱口刷牙实在不好,我有一个办法,那才是好呢!”
“哦?大哥又有什么点子,大家不都是这样净口吗?”张迎南问道。
李烈匆忙净了净口,笑着说道:“小南,走咱们去找些东西来!”
对古代人来说是没有刷牙这个概念的,所以也就没有像后世那样专业用来刷牙的器具,尽管如此,聪明的古人还是想出了很多方法以保持牙齿清洁,在刷牙工具没有发明之前,古代漱口普遍采用含漱法,以盐水、浓茶、酒为漱口剂。晚唐时期,那时都把杨柳枝泡在水里,要用的时候,用牙齿咬开杨柳枝,里面的杨柳纤维就会支出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是很方便的牙刷。古语“晨嚼齿木”就是这个来源。到了南宋,每个大城市里都已经有专门制作、销售牙刷的店铺。那时的牙刷是用骨、角、竹、木等材料,在头部钻毛孔两行,上植马尾。和后世的牙刷已经很接近了
宋代,已有了类似牙膏的替代物,古人以茯苓等药材煮成“古牙膏”。现代的牙膏的主要成分一般有摩擦剂、发泡剂、润滑剂、调味剂和一些其它添加成份。李烈无法做出来,有很多成分他也不知道,不过摩擦剂是碳酸钙,润滑剂是甘油,调味剂是各种香精这些他还是知道的。好在张迎南博览群书,还真知道一些古代牙膏的配方,李烈和她商议了半天,终于决定以乌贼粉作为摩擦剂,加入黄芪、茯苓和细辛三味中药,这样研磨熬制出来的东西还算不错,李烈又将当时的牙刷进行改进,做成现代牙刷的形状。两人鼓捣了半天,还真不赖,就是觉得入口感觉还是稍差,又没有香味,不算完美。李烈于是决定进一步攻关,制造甘油和香精。
此时正是晚春季节,阳光明媚,百花盛开,要找些鲜花自是不难,按照李烈的设想,香精可以单独提取,可以用压榨萃取之法,虽是浪费了很多原料,却最是简单。要制取香精,必须要有无数带有香气的花瓣,将它们榨取汁液,再将粗加工的汁液进行净化和过滤。李烈发动梅映雪带领百名女子到处采集花瓣,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李烈在忙碌,连若兮和燕千羽都跑过来帮忙。经过多次试验,确定了香精和酒精、纯水的比例,几十次的反复试验后,一小瓶香水终于问世了。
李烈十分高兴,既然有了香精,就有了香水,同时牙膏的口感问题也就解决了。
至于甘油,这得感谢他的中学老师,化学课上他还曾做过这个试验,现在有了这个想法,李烈说干就干,连忙叫若兮去找些猪油来。若兮看了一眼李烈,好奇的问道:“烈哥哥,你忙了好几天,到底在干什么呀!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李烈呵呵笑道:“好若兮,你自去买来,一会儿我给你们姐妹做一个好东西,保管你们喜欢!”
“真的?若兮很期待呢!千羽妹妹,咱们赶紧去买吧!”说着拉了燕千羽便走。
“哎!别急着走,我还没说完呢!”李烈连忙叫住她,“再买些烧碱来!”
两女都是麻利人,不大一会儿便将东西买了回来,然后随着李烈来到厨房,搬了两张凳子,手托香腮,静静地看着李烈在那里忙活。
只见他在炉灶下架上劈柴,猛火将锅里白花花的猪油煮的翻滚沸腾,空气中立时弥漫了一股腥腻恶心的味道,令得两女直皱眉头。两人有心躲开,却止不住好奇之心,只得忍着这难闻的气味,眼巴巴地看着李烈将熬出的油脂潎去浮沫,过滤油渣,然后再将清亮的猪油在火上大煮。
李烈一脸兴奋的忙碌,不停搅动油脂,过了一会儿,他将占油脂三分之一的火碱倒入锅中,继续煮沸了小半个时辰,再倒入一些盐粒,这叫“盐析法”,又过了半个时辰,大锅中开始浮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药膏一般的东西。
这其实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化学实验,油脂在碱性环境的高温条件下,水解生成高级脂肪酸盐和甘油。脂肪酸盐也就是我们常用的肥皂,因为肥皂在浓的盐水中不能溶解,而甘油又易溶于盐水,所以加入食盐就可以将肥皂和甘油分开了。
李烈欣喜万分,这几天的连场忙活可是不白干,看来科学的力量还真是巨大啊!
李烈用铁勺将锅中上边的肥皂刮出,下边的就是甘油,甘油加入硝酸可以制成威力巨大的硝氨炸药,不过这东西极不稳定,最怕磕碰,在现在的条件下想要制取,无疑是自寻死路,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心中念头刚刚升起,便乖乖的压了下去。
有了这几样原料,李烈就可以作出好多东西了,中药熬制的原始牙膏中加入甘油和香精、薄荷汁,便成了还算成功的牙膏;香精加水和酒精就是香水,可以根据不同的花瓣种类制成各种香型的香水;动物油提炼出来的肥皂可以制成洗衣皂;植物油提炼的肥皂加入香精和色素就是香皂;甘油加入香精和薄荷汁就成了化妆品,李烈给它取了个大众的名字——雪花膏。
我的娘呦,老子实在是太有才了!
李烈举着大铁勺仰天大笑起来。
六十一 裂痕(上)
李烈欢喜异常,正自我陶醉,“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忽见吕贤急匆匆走了过来,显然是有事要和他说,便放下大铁勺,对若兮笑道:“乖乖若兮,等一会儿那个肥皂放凉了,你们找些脏衣服,切一块肥皂洗一洗,看看是什么效果,等我回来再告诉我!”听得两女答应,李烈点点头,向吕梁招了招手,两人相跟着走进书房。
“吕先生有什么事?”李烈见他进来,立即问道。
“西夏使团已经进京,现在正入住驿馆里,韩太师派人来,让你马上过府一趟!”
李烈微一沉吟,“嗯!西夏使团终于来了,韩侘胄招我过府,一定是为了这件事,子芩你怎么看?”
吕贤想了一下道:“既然西夏是议和来的,便不急于表态,朝廷应该先把他们晾一晾,过得个个把月再说!”
“哈哈哈!”李烈大笑起来,“先生之言深得我心,咱们不谋而合啊!西夏人被打疼了,急着议和,咱们可是不着急呢,不过咱们那位平章国事大人可能不会这么想吧,走,咱们先看看再说!”
两人来到韩府,那门子早就认得李烈,见他来了,笑着迎了上来,“李大人您可是来了,太师都派人问过一次了,您赶快进去吧!”
李烈微微点头,带着吕贤,跟在一名领路的小厮身后,向里走去。
韩府果然不愧为豪宅,这大宅子占地极广,设置华丽,楼宇层层叠叠,光是大小花园就有三个,除了前院的花园,内宅居所之中还有一个稍小的花园,想是专供内院里家眷欣赏之用,两人无心观赏景色,随着小厮一路走过无数回廊、亭阁,只见庭院深深,楼阁重重,转过一个大月亮门,一座广大的后花园便呈现在眼前。院中曲径通幽处,疏竹掩映,柳绿花红,杨柳月桂绿树成荫,水榭精舍错落有致,小桥流水,彩蝶纷飞,于姹紫嫣红中一条曲折精致的复廊通向湖心凉亭,亭中正有两人据案对弈,看打扮,李烈认出那高冠博带之人正是韩侘胄,另一个却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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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烈走过来,韩侘胄停下手中将要落下的棋子,对那中年文士笑道:“邦卿,棋力日盛,老夫不是对手啊,今天便到这里吧,我与你引见一位少年英雄!”
李烈连忙向韩侘胄施礼,韩侘胄站起来,亲切的将他扶住,“贤侄不必多礼,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梅溪先生,老夫府中诸事可全靠邦卿打理呀!邦卿,这位少年便是那奇袭燕京,将金人京城闹得天翻地覆的李烈将军!”
那叫邦卿的文士闻言眼睛一亮,起身施礼,“原来这位便是李烈将军,果然少年英雄,仪表堂堂,邦卿可是久闻大名呐!史达祖这厢有礼了!”
李烈这才知道此人竟然便是史达祖,他还真听说过此人,史达祖,字邦卿,号梅溪,汴梁人氏。一生未中第,现任过幕僚。韩侂胄当国时,他是最亲信的堂吏,负责撰拟文书。韩败史受黥刑,死于贫困中。史达祖的词以咏物为长,其中不乏身世之感。他还在宁宗朝北行使金,这一部分的北行词,充满了沉痛的家国之感。著有《梅溪词》。梅溪词奇秀清逸,有李长吉之韵,盖能融情于一家,会句意于两得。宋南渡后,梅溪、白石、竹屋、梦窗诸子,极妍尽态,反有秦、李未到者。虽神韵天然处或减,要自令人有观止之叹,正如唐绝句,至晚唐刘宾客、杜京兆,妙处反进青莲、龙标一尘。梅溪甚有心思,而用笔多涉尖巧,非大方家数,所谓一钩勒即薄者。梅溪词中,喜用偷字,足以定其品格矣。此人心气高远,才学也是很好的,然而品格却不为世人所喜,对于他屈身权贵,最是为人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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