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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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风流-第46部分
    “吊车?那是什么东西?”一众工匠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李烈笑笑,取过纸笔,画出一幅图来。他说的吊车不过就是是滑轮组。李烈刚才看到奴隶和工匠们光着膀子搬运材料,累得象老黄牛,不仅人累,而且效率极低,马上就想到了省力的动滑轮组,再配上改变力的方向的定滑轮,装在支架上,可供起吊。李烈画出图纸,问旁边一个名叫沈三的铁匠能不能造出来,沈三是个极为手巧的工匠,很得陈彦东器重,所以刚才也被介绍给李烈认识,他看了一下想也不想地说:“能,肯定能,这东西不难造。”

    南宋时期的产业水平相当的高,要造滑轮还不是难事,李烈也有信心,笑着说:“你先造出来,我再教你运用之法。”古人并不知道滑轮组的妙用,要解说的话真的有点难以说清楚,要是根据实物来解释就容易多了。在制造滑轮组的事情上再一次展现了陈彦东的高效率,才过了半天他就兴冲冲去见李隽,告诉李烈滑轮组造好了。李烈指着滑轮给众人上课,教会他们使用之法。按照李烈的说法,应该很神奇,沈三兴奋地命人使用,第一次就吊起了好几百斤的重量,要往哪里放就往哪里放,好用得很。这一来不仅陈彦东给唬住了,就是那些工匠也给唬住了,惊得嘴巴老半天合不拢。李烈心想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在他来的那个时空谁也不会用这种费力的土玩艺,只有在小工厂里才能看到那种工人们称为‘倒链’的工具,现代化工厂用的是吊车、吊臂这些现代化的机械,一次性可以吊起几千斤甚至更多,象滑轮组这样费力又费事的机械根本就见不着,只有在物理教科书里才会提到,他们居然当成了惊世之作。

    李烈没有想到,他为了应急设计的滑轮组给陈彦东和沈三加以改进,制造出了多种型号,更加方便适用,应用在各个领域,特别是在修路、建桥、筑城这些方面的使用,甚至传到宿州,为两淮建设作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

    在马鞍山呆了一天,李烈辞别文睿等人,他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去见辛弃疾,而是直接渡过长江,向西北而去。

    八十六 议和(1)

    夏州城临时官署。

    “毕将军不必如此!”李烈伸手将毕再遇扶起,“虽然损失惨重,却也夺了坚城,将军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毕再遇将李烈如此说,知道他心中实是恼怒之极,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不由长叹一声,“末将没有按照计划行事,虽攻下坚城,却损失四万多将士,差点令西北攻略功亏一篑,实在惭愧,兄弟心中不快,某却也明白,只是当时皇命在身,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李烈听他再提皇命二字,肺都要气炸了,此人虽是难得的将才,却愚忠之极,便是那轻飘飘一幅黄绸,聊聊数语,便让四万多将士一夕之间沉沙折戟,埋骨他乡,“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深闺梦中人”,无数两鬓斑白的父母死去了二字,无数家庭成了孤儿寡母,承受着无尽的伤痛;便是那一幅黄绸,聊聊数语,上位者指手画脚,就让整个西北攻略险险毁于一旦,无数心血白费,无数鲜血白流,置数万士兵生死于不顾,亿万百姓于危局,何等可恼可恨!李烈心中怒火中烧,却强行压制,哈哈一笑,“老将军多虑了,为奖励您的功勋,本公已经奏请皇上,升任将军入朝为官,为兵部侍郎,即日便可回京述职!”

    萧恒见李烈面色青白,怕他再说下去控制不住情绪,连忙笑道:“毕将军自西征以来,战无不胜,正该嘉奖,荣升也是意料之中事,实在可喜可贺,走!大伙且去痛饮一番!”说着拉了毕再遇便走。

    毕再遇轻叹一声,知道于李烈已经分道扬镳,彻底决裂,不由心中一痛,向李烈深施一礼,任由萧恒拉着走出房门。

    李烈微笑着目送二人走出房门,椅子上的扶手却嘎巴一声被捏地粉碎。

    第二日,毕再遇奉旨回京,李烈率领一众将领送出城门,看着他更显苍老的萧索背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地平线上,李烈不知是悲哀还是愤怒,心情复杂之极,久久不语。

    众将回到议事厅,李烈心情已经平复很多,遂向萧恒问道:“大哥,咱们在夏州还有多少兵力?”

    萧恒道:“算上我带过来的一万援兵,连轻伤的士兵都算上,一共两万一千人,这等兵力,想要再进攻,却是后继无力了!”

    李烈沉痛的说道:“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竟无端损失这么多精兵,实在令人心痛,这是我决策上的失误。不过事已至此,大伙有什么想法?”

    徐立抢先说道:“将军,我锋锐营虽然损失惨重,不过经过大战,士卒更加精悍,末将麾下还余三千五百人,再补充一些,就可以率部对西夏进行不间断的袭扰,西夏军本就节节败退,损失也极为巨大,给他们多增加些压力,应该能有所突破!”

    萧恒摇头道:“此非良策,我军应该速战速决,金人现在已经蠢蠢欲动,我军决不能陷入西北泥沼,赶快议和回师才是正理!”

    李烈点头道:“双方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既然西夏曾派出使团议和,咱们也就见好就收吧!本来计划便是如此,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总体上我们仍是胜利方,又占领了大片土地,我们不吃亏!”

    “那好,我明日就派人和西夏接洽!”萧恒道。

    “不!”李烈轻轻摆手,“我于临安时就曾和西夏使团进行谈判,因为战局变化,西夏人认为有机会翻身,所以推诿拖拉,和谈不成,陷入僵局,直到你派兵解了夏州之围,和谈才有转机,不过此时我们想要通过和议取得满意的利益却很困难,所以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些压力,谈判桌上才好说话!”

    “将军的意思是继续进攻?可我军才经过连番大战,疲惫不堪,没有半月以上的休整恐怕是不行的!”徐立忧心忡忡的说道。

    李烈微微一笑,“我军虽损失巨大,不过王铁军部却没有什么损伤,而且战果辉煌,这次我们不须强攻兴庆府,只要保持巨大的压力就够了!”李烈思考着慢慢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利用先进的武器,就算打破兴庆府也应该办得到,不过那样损失会非常大。两路大军现在总共近七万人,就算攻陷兴庆,只怕也要面对西夏人的临死反噬,能够回到两淮的队伍不会超过半数,这对我们来说,很不明智。我们现在羽翼未丰,正是全力发展之时,再要承受损失,恐怕几年都缓不过劲来,实在得不偿失,而且灭了西夏,立刻就要直接面对蒙古人,我们还没准备好,决不能和蒙古人发生冲突,所以我决定亲自到兴庆走一趟!”

    “啊?”萧恒和徐立惊得呆了,“这……这样行吗?万一西夏人不安好心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我军保持强大的压力,西夏就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

    兴庆,皇宫。

    襄宗皇帝李安全将奏折放在御案上,由于酒色过度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接连的失利已经一再打击他脆弱的神经,现在他都有点麻木了。

    “成爱卿,这次夏州城又告失利,宋朝援军又至,两路大军再次压了过来,兴庆府危在旦夕,只怕我军顶不住宋军的进攻啊!再加上那个杀神李烈又亲临前线,爱卿可有良策应对?”

    枢密院知事成雅坤沉声说道:“我军虽连番败退,损失极大,不过宋军投入西北的军力毕竟不多,经过不断消耗,应该不足十万人了,而我军虽败,失了大片国土,却由于收缩兵力的缘故,仍有近三十万大军,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宋军劳师远征,粮草消耗严重,只要能挺到入冬,宋军粮草辎重接济困难,当可不战自退!”

    “皇上,成枢密之言想当然耳,宋军凶猛,尤其新式火器极为犀利,我军虽数倍于敌,然士气低落,胜算极小,为今之计,还是议和为要啊!”中书省参事,门下侍郎李承翫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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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雅坤怒声说道:“皇上,李侍郎之言实在是误国之言,宋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能拖延数月,天气一冷,宋军粮草被服转运困难,且宋军都是两淮之兵,对水土气候不能适应,定然退兵无疑!”

    八十七 议和(2)

    李承翫再也忍不住,抢先打断成雅坤之言,“成枢密乃纸上谈兵罢了,我朝国土失其大半,人家都堵在大门口了,如何能够拖延数月?现在已经大兵压境,明显摆出要进攻的架势,一旦宋军两路大军同时进攻,你说如何抵挡,又如何拖延数月?李烈统兵,最重雷霆一击,奇袭燕京,一把火将金国皇宫烧成一片白地,宗亲、官员死伤无数,金国何其强大,还是吃了大亏,到现在仍隐忍不发,不敢轻遏其锋,我国又如何能敌?再要迟疑,只怕悔之晚矣!”

    李安全想起传说中李烈的凶残,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顿时六神无主起来,连忙向肃立一旁的皇叔李衽道:“朕如今不知如何应对,皇叔可有计较?”

    这李衽乃是长辈,为人老成持重,掌管三司,这位王爷坚定的支持李安全登基,在夺权政变中出力不小,所以李安全对其极为器重,现在便是征求他的意见。

    李衽不慌不忙道:“我朝北方蒙古人虎视眈眈,即便此仗侥幸胜了,损兵折将之下,如何应对凶残的蒙古人?皇上,还是议和吧!”

    李安全长长输出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众臣不必争吵了,朕已经决定,速派使臣与宋军议和!”

    ……

    开禧三年十月十二,迫于压力,西夏主动向李烈提出议和,李烈见威慑成功,目的达到,命令王铁军和萧恒部停止进攻,自己则亲至兴庆议和,韩猛率五百特战营士卒随从护卫。

    从兴庆府规划建立到如今不过一百几十年的时光,大多为西夏的宫殿宗社。百姓人口并不多,发展到如今。城市也并不太大。南北长不到十里,东西阔也就六七里,四墙六门,名为都城,实际并不比中原的中型城市大多少。李烈想不到西夏的都城竟然如此之小,相比临安、金陵这样的大城差的太远,就是比之金国燕京也相差太多,不由有些失望,看来想要多炸些油水也不那么容易呀!西夏人民贫困,又地处西北,经济不发达,自是不比中原,不过对于李烈的接待安排却是超水平,高规格的,五百特战营战士没有能进城,只在城外驻扎,由韩猛带了百人的卫队守卫在李烈身旁,以李烈的意思,就连这百人都用不着,不过韩猛确实不干,为了他的安全,好说歹说才带了百人。西夏负责接待的规格也很高,由成王李衽亲自将李烈迎入府中,却是没有在简陋馆驿居住。

    “大夏立国以来,一统德道盛兴,芸芸众生乐业安居。然今日与中国(宋)抗衡,战乱不息,边患不绝。实在是令人惋惜,今威武公携雷霆天兵,举师扬威,我朝自不敢与天朝抗衡,不过您狮子大开口,索要三百万贯的“筹军之资”,便是把兴庆的府库翻过来也没有这么许多的银钱呐!”李衽放下酒杯,开口说道。

    李烈知道他请自己每日宴饮,就是要讨个底线,不由微微一笑,一口将杯中美酒倒入喉中,西北酒烈,只觉得一股火一般的热流顺着嗓子流入腹中,火辣辣的过瘾,这才说道:“王爷,只怕您还说少了吧,我军损失惨重,所耗粮草钱粮无数,不光这三百万贯钱的军费补偿,还有一万匹冷血马,本将军可是听说河曲马比之蒙古马要好得多啊!再有,大部分我军占领的土地可以给你,不过定难五州是不是要划归天朝啊!”

    李衽见李烈美酒佳肴享用个遍,却是丝毫不肯吐口,心下着急万分,面上强作镇静,说道:“我朝确实贫瘠,实在没有那么多钱财,不如威武公减些吧,我们可以用马匹代替,如何?”

    李烈闻言心中暗笑,这话正中下怀,他要的就是西北的战马,于是装作为难的沉吟半晌,才道:“此事实在难办呐!将士们流血流汗,死伤无数,那得多少的抚恤银两啊,还有军粮军械的损失,啧啧!真让人为难呐,要不这样,钱改成二百万贯,战马三万匹!如何?”

    李衽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这根本和没降价一样嘛!连忙说道:“这定难五州可是非比寻,土宜产牧,龙蟠虎踞,端的是十分形胜之地。到时候将军倚黄河,控吕梁,屏河陇,俯视关中,便是面南背北,称孤道寡也是易如反掌!”

    “你这是要我造反了?”

    李衽慌忙解释:“威武公误会了,我没有丝毫不利将军的意思……”

    李烈打了个哈哈,并没有说话,李衽是何等样人,自以为看清楚了李烈的念头,满是诱惑的说道:“定难五州之地最是险要,若是掌控在手,秦风诸路,永兴六路,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尽在眼前,金明、塞门、承平、平戎三百七十余砦,屈丁、安定、定远、安塞三百五十余堡随时可控,便是大宋朝廷亦要对将军另眼相看……”

    “王爷不要说了,本人根本就没有闲空打理这贫瘠荒凉的地方,定难五州还好的过我的两淮吗?只是鸡肋罢了,如果不是要为我大宋增些颜面,我还不惜地要呢!咱们还是说说赔款吧,本国公对钱财却是比较感兴趣!不知我的提议王爷可应允的吗?“李烈满不在乎的直接从土地上转移了话题。

    “马匹到时还能凑一凑,不过要分三年交付,至于银钱,我国万万没有那么多积蓄,国库由于战争枯竭,恳请国公把二百万的价码再降一降,再宽限些时日,如今“大乱方息,百业待举”,实在拿不出许多的银钱呐!”

    李烈当然知道西夏拿不出那么多的银钱,所谓坐地起价,还得讨价还价呢,不由不情愿的道:“那就一百五十万贯吧!”

    “五十万!”

    “一百三十万!”

    “八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万!”

    “好!成交!”

    李烈发挥大忽悠的精神,终于敲定赔款价格。李衽目瞪口呆,有心反悔,重新还价,那一百万却是自己说的,哪里还好意思更改,不由长叹一声,举起酒壶咕咚咚猛灌一气,心道:这李烈真是j诈狡猾似鬼啊!

    八十八 议和(3)

    李烈将堂堂西夏成王李衽戏弄的无法,却是惹恼了一人,便听一声轻啐,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声骂道:“原以为大宋威武公是个英雄人物,不想却是这般阴险狡诈,忒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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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烈当时脸上色变,唬得成王李衽脸上变色,听声音不是自己那惹祸的女儿又是哪个!这丫头从小娇惯,无法无天,因久闻李烈威名,千求万求,软磨硬施的让父亲准许自己躲在帘后见识见识这位极富盛名的大将军。初时见李烈剑眉星目,挺拔俊朗,直看得脸红心跳,倾慕不已。此女眼界甚高,对于一干京中宗室子弟没有一个看的上眼的,见了这英俊潇洒的少年将军,自是好感顿生,不想听他与父王一番勾心斗角,尽显龌龊,一付j诈嘴脸,无耻贪婪之极,心中方生出的那些许好感顿时消散无踪,便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心中说不出的烦恶古怪,怒气不可遏止,不由得骂出声来。

    韩猛侍立于李烈身后,闻言大怒,噌的一声拔刀在手,怒喝一声:“哪个敢辱骂国公,出来受死!”

    却听珠帘叮咚,一名俊俏女子走了出来,叉腰站立当地,秀眉倒竖,芊芊玉指指着李烈喝道:“出来又如何,骂你又如何,似你这等无耻,本郡主便是最看不顺眼!”

    韩猛见那女子如此大胆,气极,便欲窜将出去,将其制服,却听李烈低声喝道:“韩猛,不得无礼,退下!”韩猛愤然跺脚,退回李烈身后。

    李衽大惊,哪想到女儿竟如此鲁莽,不知轻重,竟然现身直斥李烈,这不是将议和大计破坏了吗?真要得罪了这煞神,议和不成,再起刀兵,自己岂不成了西夏的千古罪人?气得浑身乱颤,怒声喝道:“国家大事岂容你来多嘴,给我滚下去!”

    “父王!”那女子一怔,满脸委屈,平时成王对她百般宠爱,丝毫不加以辞色,今日受了呵斥,一股怒火尽数发泄在李烈身上,“欺我国力弱小,勒索敲诈,你这卑鄙小人!”

    成王见她不知进退,犹在辱骂李烈,生恐将李烈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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