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王爷见谅,不要放在心上!”李烈看出成王的不自在,温声说道。
“元帅但请放心,本王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身在军中,一切听凭元帅吩咐,但有所命,本王一定遵从,请下令便是!”李衽连忙说道。
“如此,命你从西夏军中挑选六千名精于弓箭的弓弩手,四千名长枪兵,全部弃马,同段将军所部共同驻扎阵前,一切听凭段怀远安排布置,不得有误!”
“诺!”李衽这次学乖了,虽然难以理解李烈的安排,却二话不说,走下城头,自去挑选兵将。
“丁靖,城里都布置好了吗?”李烈目送李衽走远,低声问道。
丁靖肃声道:“元帅放心,莫将已经准备妥当!”
李烈点点头,再不说话,转身走下城头。……
木华黎统领大军日夜行军,已经距离沃野镇三百余里,这才放慢行军速度,余落日十分下令安营扎寨,周围五十里广布斥候,全军埋锅造饭,下马卸甲,好好休息一晚,只等明日兵临沃野城下。
一骑快马飞快冲进营地,“报!我军先锋与敌军于沃野城外相遇,塔阳古将军战败!”斥候兵飞身下马,急急禀报军情。
“什么?”木华黎一愣,脸上已经变色,“塔阳古损失如何?”
“只余千人,正在赶来!”
“啪!”木华黎手中马鞭抽在斥候兵脸上,一脚将其踢翻在地,“混蛋!”木华黎怒火填膺,还未正式交战,便折损了先锋部队,这初战失利于大军士气不可谓打击太大,塔阳古这家伙目中无人,一力请求充任先锋,要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刚才多少时间,这草包便大败亏输,难道这些西辽兵就这么不堪一击?这是木华黎从没想到过的。
木华黎愤愤一跺脚,转身走进大帐,“塔阳古回来不必进帐,立斩之!”
“怯薛长,万万不可!”身后一名千夫长连忙跟了进来,急声阻止到。
木华黎愤怒地扭过头来,见是军中有名的神箭手这别,此人箭术精绝,作战勇敢,深得大汗欢心,铁木真初建怯薛时,哲别已是一名重要成员。三年前,铁木真进伐乃蛮,遣忽必来与哲别为前锋。当时,哲别与忽必来、者勒蔑、速不台一起已以“朵儿边?那孩思”(四狗)闻名,被形容为具有“铜的额颅、凿子似的嘴、铁的心、锥子似的舌”的凶猛战将。这一仗,铁木真大胜,擒杀乃蛮首领太阳罕,其子屈出律逃遁。当前年铁木真建立大蒙古国,接受成吉思汗称号,编组千户时,哲别是他委任的九十五个千户长之一。木华黎一时间却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强压怒火,冷哼一声道:“哲别将军何处此言?塔阳古这个饭桶,妄称契丹勇士,首战便轻敌大败,是全军士气大跌,不斩之,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哲别躬身道:“怯薛长三思,塔阳古虽然可恨,然而他是西辽领军大将,现在咱们两国联军,切不可因小失大,斩之恐伤了契丹军心呐!”
木华黎闻言,头脑迅速冷静下来,此人是蒙古难得的大将,立即便知其中利弊,刚才只是怒其不争,深恨塔阳古志大才疏,影响军心,听了哲别的劝告,不由强压怒火,点头道:“哲别将军所言有理,我是气糊涂了!”说着陷入沉思,良久才道:“他们打败塔阳古的战法明显和西夏人以往的战术有很大不同,不知对方这次的统帅是谁?”
哲别躬身道:“我们在兴庆府的探子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帐外等候怯薛长召见!”
“呃?”木华黎霍然转身,“快船密谈进帐回话!”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干瘦,身穿商人服饰的中年汉子走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小人勒涅台参见大人!”
木华黎端坐于大帐帅案后。沉声问道:“勒涅台,西夏方面到底什么情况?”
“回禀怯薛长大人,小人乃是以商人身份定居在兴庆的,根本近不得西夏大军,不过大体情况已经打探清楚,这次驻防沃野的乃是西夏与南宋的联军,其中西夏军三万骑兵,南朝只有两万人,且多为步军,听说他们联军的元帅是由曾打败西夏军的名将,南宋威武公李烈担任!”
“是他?”木华黎虎躯一震,李烈的威名即使在草原上也有所耳闻,听说此人在对金北伐中异军突起,率立战功,奇袭燕京,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枣庄一战定乾坤,使北伐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几个月前他的大军西征西夏,打得西夏人全无还手之力,元气大伤,成吉思汗便是听闻西夏损失惨重,国力大减才决定派自己领军攻打西夏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联合在一起共同对付自己的大军,看来此人十分不好对付啊!
木华黎挥手让探子退下,扭头对哲别道:“哲别将军可听说过李烈之名?”
“末将听过,听说此人计智无双,狡诈勇悍,十分难缠,这次我军还应该小心应对才是!”
“是啊!李烈之名威震天下,没想到我们的对手竟然是他,怪不得塔阳古会吃了大亏呢!”木华黎面色凝重,“看来这场仗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难打啊!”
“这也不然,想当初大汗领着我们驰骋大草原,草原上勇敢的雄鹰岂是羸弱的南人可以比拟的?虽说宋人狡诈多智,可是在我们强大的蒙古铁骑面前,实力才是王道,任何诡计都会拜倒在我们的铁蹄面前!”
木华黎一拍手掌,放声长笑,“哲别兄弟说得好,不愧是大草原上骄傲的雄鹰,想那宋军不过两万步军,哪里是我蒙古男儿的对手,不过此战也务必小心,千万别中了他的诡计!”
哲别点头道:“怯薛长说的是!”
正在此时,只听外面一阵混乱,人喊马嘶,木华黎面色一沉,沉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门口亲卫跑进来禀告:“禀怯薛长,塔阳古将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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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沃野之战(3)
正在此时,只听外面一阵混乱,人喊马嘶,木华黎面色一沉,沉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门口亲卫跑进来禀告:“禀怯薛长,塔阳古将军回来了……”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李烈命令全军加紧休息,整个沃野安静下来,只有派出去的伺候骑兵不断来回驰骋,将蒙古大军的军情不断的汇报上来。
在得知塔阳古战败的消息后,蒙古联军明显放慢了行军速度,开始稳步千金,缓缓的向沃野这座荒凉的小城压过来。李烈命令三军不得妄动,静等蒙古人的到来。
及到第三天凌晨,沃野镇北远远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极目远眺,只见荒原上一抹黑线蓦然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闷雷越来越响,无数骑兵出现在众人眼前,沉重的马蹄声犹如轰雷一般,动人心魄,一浪浪的扑过来,无边的铁骑踏起的尘烟几乎遮蔽了天上的太阳,无边的威压,凝重肃杀的气氛,让清晨的阳光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热度,惨白的让人心中一阵阵发凉。
蒙古大军在离城十里扎下营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挖壕沟,设鹿角拒马,立木桩,支大帐,丝毫不乱,沃野城头观战众人都心情沉重的看着远处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李烈收回目光,心头有些压抑,蒙古军果然名不虚传,军容之严整鼎盛可见一斑。
蒙古军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两军遥遥相望,于城外对峙,以便是军容鼎盛的四万五千蒙古联军,一边是两万弓弩手和枪盾兵,李烈将这两万步卒孤零零布置在城外三里以外,其余人马都龟缩在小小的沃野城中。这令得木华黎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阵法?难道这位南宋名将竟然想凭着两万步军就要阻挡蒙古铁骑前进的步伐?他站在刚刚竖起的箭楼举目眺望沃野城,只见这个小城城墙低矮,丝毫没有改变,还是跃马可过,城中人影晃动,显然驻扎着大量的军队,在这个窄小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将大军都集中在城内呢?木华黎回头对哲别道:“于野外驻扎步兵,城内却驻扎骑兵,这是哪门子战术,实在匪夷所思,令人费解,哲别有何看法?”
哲别挠了挠头,“如果对方是别的将领,末将只需率领五千大草原的勇士便可将其一举击溃,步军与骑兵在旷野浪战,绝对讨不到好去,沃野城墙低矮,历次我军进攻西夏,西夏人都是直接放弃,退守贺兰山口险关,从没据守过这里,根本无险可守,也一战可下。不过曾闻李烈其人诡计多端,如此行兵布阵实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末将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军还应谨慎对待啊!”
木华黎微微颌首,“我也如此想的,不过也不排除一种可能……”
哲别面露疑惑,“怯薛长的意思是说李烈要消耗西夏军力?”继而又摇头,“不应该呀!李烈当世名将,应该不会如此短视,大敌当前,怎么会自乱阵脚呢?”
木华黎笑道:“这只是一种猜想,前一段时间宋、夏两国还是宿敌,现在联合在一起,难道就没有裂痕?李烈会不会打了借咱们的力量尽量消弱西夏兵力的主意也未可知啊!”
哲别陷入沉思,良久才道:“怯薛长所言也不无道理,这也是可以解释李烈这种反常布置的唯一解释,不过末将始终有些不安,我们还是应该谨慎对待,千万不要中了他的j计!”
木华黎手抚脸上浓密的虬髯,思索着说道:“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我觉得我军还是应该好好打一场胜仗,也可挽回先锋大败的不利局面,增加士卒的士气!”说到这里,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眼中狠色一闪,“就让塔阳古去试探一下对方吧!这样既可试探对方虚实,也可让塔阳古这草包待罪立功,一举两得嘛。”
……
当初升的太阳映照大地,李烈已经带着韩猛来到阵前,两万步卒列成一字长蛇阵,静静立在阵前,将沃野城掩在背后。蒙古大营辕门大开,源源不断的骑兵涌出营门,在阵前列阵,刀枪闪烁寒光,盔甲映照日光耀人双眼,队列整齐,气势高昂。
李烈见对方一员大将拍马跑到阵中空地,便也向前奔去,两人在阵前相距二十米距离齐齐勒住战马,相互打量,李烈见对方身材高大,满面虬髯,面容刚毅粗犷,浑身肌肉纠结,高高隆起,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就是这样一员猛将,偏偏双眼冷静清澈,充满智慧的光芒,仿佛能将人的心灵看透,心中已经猜到此人是谁,遂抱拳道:“来将可是木华黎将军?”
“正是本将军,这位将军大名是?”
“本帅李烈!”
“哦?”木华黎一怔,“赫赫大名的李烈将军竟然如此年轻?实在出乎本帅意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
“将军谬赞了,久闻木华黎是草原上的雄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李烈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木华黎哈哈大笑,洒然说道:“李将军有何话说,请讲!”
李烈眯起双眼,正容道:“蒙古铁骑天下无敌,不过在小弟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如果将军能即时收手,未尝不是美事一桩,尚能保住将军一世英名,将军还是退兵吧!”
“哈哈哈!”木华黎仰天长笑,“李将军好大的口气,你不用对本帅施以激将法,我蒙古大军到处所向披靡,李将军还是想想如何面对我大军的铁蹄吧!李将军如果归顺投降的话,本帅可在大汗面前保举将军高官厚禄,以免丧命沙场!”
李烈摇头微笑,“既然如此,咱们便用刀枪说话吧!”
“好!木华黎便领教将军高招!”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有一串火花闪现,同时哈哈大笑,拱手一礼,拨马回转本阵。
“全军听令!”李烈战马在阵前小跑,将激越洪亮的声音传遍每个士兵耳中,“结阵盾山,所有长枪兵,弓箭手待命!”
“遵令!”
一零三 沃野之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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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将士大吼一声,以李烈所在为中心,阵型快速变幻,李烈居中,韩猛和段怀远分别位于左右方阵,整个队伍迅速动了起来,最外围的士兵取下身后背着的巨大盾牌,深深插入地下,盾牌与盾牌之间有铁扣连接,形成一道巨盾组成的坚固长墙,后面的军士则被分成三队,第一队只有四千甚强体壮的西夏长枪兵,他们手执长枪,在巨盾后为四千盾牌手伙伴护卫,密密的枪林斜指长空,丝毫不动;第二队是六千西夏弓箭手,这些精选的箭手每个人都手执长弓,将羽箭搭在弦上;第三队则是八千宋兵,他们的装备极为精良,弓箭已经被淘汰,一色的连珠快弩,同时还有两千强力神机弩,射程远达六百步,绝对是令人胆丧的利器,箭匣已经压满钢质弩箭,所有弓弩都已经瞄准前方,静静等待着大战的来临。
塔阳古没有受到任何处罚,木华黎反倒好生安抚一番,这次决战,他主动请令,誓雪前耻,所有契丹铁骑都排在最前面,他将发起第一轮攻击。塔阳古虽然知道蒙古人这是让他们充当炮灰,然而淤积心间的怒火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令他无法抗拒对胜利的渴望。上次不明不白的损兵折将已经让骄傲的塔阳古彻底疯狂了,面对蒙古人轻蔑的眼神,塔阳古已经没有了后路,他要找回契丹人的荣光,将对面那些人杀得片甲不留,让骄傲的蒙古人看看,契丹勇士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蓦的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胸膛中的热血已经沸腾,塔阳古双目瞬间变得血红,长刀出鞘,大声吼叫,发动了最凶猛的攻击。
“嗷!”契丹骑兵齐声狂叫,一时间万马奔腾,一万五千精甲铁骑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至,嗬嗬狂叫声响彻云霄,狰狞的面容,闪亮的战刀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直向李烈所在的中军冲来。随着距离的拉近,李烈几乎可以看到那些契丹战士身上铠甲的纹理,无数的骑兵所带来的压力震撼人心,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于这种场面,李烈已经司空见惯,他冷静的命令神机弩准备,眼见对方进入六百步射程,立即大声喝道:“神机弩!发射!”
“嘣嘣嘣!”
粗大的钢矢电射而出,强劲的神机弩比之一般弓弩射程远了一倍有余,契丹骑兵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抵挡精制钢弩的攒射,犹如单薄的纸张一样被毫不费力的撕开。位于前队的几百骑兵首当其冲,无数骑兵被劲弩射中,钢矢撕开脆弱的人体,余势未歇,穿过前面骑兵的胸膛,再落在后面人的身上,一时间无数人撞下马来,一朵朵血花洒在地上,显得异样的艳丽。
然而神机弩毕竟只有两千支,而且上弦缓慢,契丹骑兵虽然有近千人落下马来,却无法对其造成混乱,狂冲的骑兵根本没有看一眼身边惨叫落马的同伴,瞬间又前进了百步距离。
“第二列,疾雨!”
听到命令,第二排的六千西夏弓箭手立即将硬木强弓斜斜举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利箭满弓激射,身体像是变成了机械一般反复重复射箭的动作,每一箭的间隔不过数秒,无尽的箭雨高高飞起,穿越虚空,在到达顶点之后,犹如倾盆大雨般斜斜的朝急冲过来的契丹人重重落下。
血花再次开放,这次的密集攒射与刚才不可同日而语,无数的骑兵满身插满羽箭栽落马下,然后被后面疾冲而至的战马踩踏成肉糜。塔阳古挥刀拨打箭雨,此时已经到达了弓箭的射程,无数契丹骑兵也在奔驰的战马上拉开了弓箭,急射而出。
然而双方伤亡的比例差距竟然难以想象的巨大,西夏兵射出的箭雨毫无阻隔的落在契丹骑兵的身上,让无数人落下马来,而契丹人的箭矢则被竖起的高大盾牌严密的遮挡住了,邦邦声不绝于耳,却只有少数箭矢穿过盾牌间的空隙,给西夏弓箭手带来微不足道的伤亡,大部分都密密麻麻地钉在盾牌上了。
塔阳古瞠目欲裂,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知道,现在已经有进无退了,只要冲过这片箭雨,对方的步兵便会沦为被屠杀的对象,“嗷!冲进去,杀光他们!”
“杀杀杀!”他狂吼着奋力夹紧马腹,马刺磕得战马嘶声长嘶,瞬间加速,向对方战阵狂冲而去。契丹铁骑不顾重大伤亡,呐喊着,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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