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少女之当我孤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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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少女之当我孤身沉-第1部分
    《地狱少女之当我孤身沉》

    §灵魂反身§第一章 委托替代

    屋外是永恒不变的夕阳,如血的阳光洒在屋前艳红的曼珠沙华上,少女的指尖轻触曼珠沙华娇嫩的花瓣,溅起淋淋水珠。

    “爱,爱……收到了哦,爱。”苍老的妇人的声音传出了和式木屋,在四处环山的山谷中发出幽幽的回想,立在风中的少女微微偏头:“嗯,现在就去,婆婆。”

    风拂起少女黑长直的发丝,红色的眼眸在黑的映衬下显出异样的光彩,她淡淡地补了一句:“现在就去。”

    屋外,人面蜘蛛背上的三只眼睛诡异地滑动着,仿佛在注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

    十二点整。

    倍赏美纪暗暗松了口气,网页如她所愿地出现一团青红色的火焰,“君之怨恨,愿为消之”的字样在纯黑背景的页面上显示出来,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字样却因为白色而形成强烈的对比,映入倍赏美纪眼帘的瞬间竟让她有些失读。之前无数次失败让她充分怀疑地狱通信的真实性,她一个字一个字读着,生怕被假网站忽悠了。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最为仇恨的人的名字填入栏中的时候,她心中竟有了几分快意。毫不犹豫地点下送信,黑色的页面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红色网页上黑色的印记格外醒目。倍赏美纪突然想起同学提到的契约之印。

    想必……这就是了。

    在她刚刚反应过来的瞬间,一直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兀。颤颤地打开短信,只见短信是从未有过的红底——已受理,地狱少女。

    和传言丝毫不差。

    倍赏美纪只觉得长久以来沉沉地压在她心口的石块似是突然取走了一般,破入肺腑的新鲜空气让她倏地有些眩晕。心口沉寂许久的疼痛在无所压制的情况下又犯了起来,而且比以前来得更为剧烈。她捂着心口直直地躺在身后的床上,胸口一起一伏飞快地呼吸着空气却总觉得没有丝毫缓解。

    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真不甘心……

    这是她想到的最后的事……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最终疼痛使她丧失了知觉。

    她的床前出现了一位十三岁少女的身影,少女歪着头看向她,及腰的长发披散下来,如同子时漆黑的天幕,笼罩着她面前的一方土地。少女一言不发,深红的眼眸在无光的暗夜里隐隐闪过异样的神色。

    惊醒倍赏美纪的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她所担心的事非但没有发生,相反,她感觉到她的心脏正有力而均匀地跳动着,一如阳光般充满活力。想起预约好的复诊,即便没有丝毫的不适,她还是准时到了。

    “倍赏美纪……嗯,跟我来吧。”梳着高高马尾的护士是倍赏美纪之前没有见过,她盯着那位护士胸前铭牌上的“曾根安娜”,心想医院什么时候开始改工号为姓名了?

    曾根安娜没有注意到她异样的目光,只是将她领到一个陌生的诊室外:“请进。”

    “这……”倍赏美纪迟疑着,“不是这儿吧。”

    曾根安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径自迈进了诊室。倍赏美纪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跟着,只是后脚刚刚站定,就发现眼前景致和之前大不一样:夕阳、流水、不知名的高大乔木、繁茂的草丛……

    以及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

    “我是阎魔爱,是你召唤我来的?”

    少女清晰而空灵的声音在倍赏美纪耳边响起,她猛地转身,只见阎魔爱一袭黑色古式水手服一头长发无风自招,她站立不稳,略略地向后退了两步,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掌扶住。手的主人应该骨瘦如柴,指节清楚可辨。

    “地……地狱少女……”倍赏美纪这才注意到阎魔爱身后不知怎地出现了一老一少一年轻的三位男子,而身后抚着她的正是刚刚的护士曾根安娜。只是不知她什么时候换了身露肩长襦袢,与之前清丽的护士装相比多了几分魅惑和妖娆。

    “哎……”阎魔爱低低地应着,“我收到了你的委托。”

    倍赏美纪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得阎魔爱身后那位年龄最长地开口了:“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提,倍赏美纪一把捧住脸,不能自已地跪在地上:“噩梦……真的是噩梦……自从那个人出现后,我的生活就一团糟……他是以爱慕者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的,我们在一起已经接近一年了……没想到,他居然,居然……”

    本就断断续续的话在倍赏美纪泪水的浸泡下显得更加语无伦次,到重点之处居然一点也说不下去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气息终止而晕厥过去,她身后的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帮她顺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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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入道。”阎魔爱唤了一声,那位年长者缠绕颈部上的围巾后化为黑色稻草人落在阎魔爱的手中。阎魔爱向倍赏美纪伸出手:“请收下……”

    倍赏美纪拿开手,扬起哭花了的脸看着面无表情的阎魔爱,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却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声音清越的问话:“喂,少女,难道不知道接受委托之前要先确认委托人身份吗?”

    倍赏美纪转过头,只见是一位褐色头发的少年,蓝色的眼眸和阎魔爱的红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相得益彰。阎魔爱身后的那位年幼的孩童立即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能到这儿来?”

    “很荣幸地介绍自己,浅见修介,是个提灯师。”少年扬了扬手中十字架形状的散发着微黄光芒的提灯,白底黑色暗纹的长袍飒飒地抖动,“我带来了你们真正的委托人。”

    “你……”

    “山童。”

    孩童还想说话,却被阎魔爱拦住。她看向自称为浅见修介的少年,眼眸里依旧平静无波,鲜有表情的面容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昭示着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浅见修介也无任何不适,饶有兴致地会看过来,似是在等阎魔爱的发话。

    良久,阎魔爱终于开口:“真正的委托人是谁?”

    §灵魂反身§第二章 地狱入口

    这句话却不是对浅见修介说的。

    阎魔爱的目光早已转到倍赏美纪身上,寒凉的目光让她不由得一阵哆嗦,避开阎魔爱的目光,倍赏美纪颤颤地答:“植草遥步。”

    “你的名字。”明明该是句疑问句,阎魔爱却没有丝毫询问的语气,仿佛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是。”倍赏美纪垂下头,“这具身体是倍赏美纪的,而我是植草遥步。”

    “真是麻烦呢,又是灵魂委托。”碎发的年轻人喃喃自语着,将头偏向阎魔爱,“小姐。”

    阎魔爱微微颔首,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继续之前的话语:“你若真的要消除怨恨,将红绳解开即可;解开绳线,就和我正式缔结了契约,你怨恨的人将立刻坠入地狱。但是,怨恨若已消除,你自身亦将付出代价。害人终害己,缔结契约后,你的灵魂亦将坠入地狱,无法前往极乐净土,灵魂将饱尝痛楚与苦难永远徘徊。不过这是你死后的事了。”

    植草遥步仰头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神情,口中低声喃喃却不知在说些什么。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阎魔爱已经说完那句“之后,就由你自己抉择”。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接受我的委托!”植草遥步惊讶地出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处在诊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只有她手中的稻草人说明的了一切。她的耳畔还残留着阎魔爱最后的声音——

    “因为,你还活着。”

    植草遥步看着手中黑色的稻草人,一把扯开了红色的线。瞬间风起,植草遥步习惯性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握不住手中的稻草人。

    “怨恨已听取。”

    轮入道苍老的声音渐渐消弭,仅留植草遥步手中的红线在渐静的空气中招摇……

    ===

    “越来越搞不懂小姐了呢,居然请那人到了这里。”骨女双手抱在胸口站在地狱的入口处,蓝色的曼珠沙华悄悄绽放在永不停息的三途河岸,河岸上的点点河灯自御景柚姬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吧。”轮入道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目连还没有回来吗?”

    “是啊,据说这次的委托有些困难。”骨女长长的发绺垂下,给她平添几分妖娆。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山童,“这么久了,你一直在找什么?”

    “公主不见了。”山童仍然低着头,“那天帮她上过发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的头滚了下来,人面蜘蛛爬了出来。”

    骨女知道山童口中的“公主”就是人面蜘蛛出现后就莫名失踪的菊理,但自从菊理失去灵体后就只是一具人偶,她的失踪想必和人面蜘蛛不无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山童解释,骨女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便消失在地狱入口的牌坊下。

    她的身后,人面蜘蛛从牌坊上抛下长长的丝,一如之前他悬挂在屋外一般,时时刻刻监视着阎魔爱的三只眼依旧不怀好意地滑动着,教人永远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阎魔爱却只是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四百年来她早已习惯这里从未改变过的夕阳,但她没想到浅见修介只是微微一怔后就旋即接受了这般静止的一切。纺车的声音从未间歇,仿佛是这静谧中唯一的异样。

    “很有意思的地方。”浅见修介评价着,“阎魔桑,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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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阎魔爱纠正他,却没有回答浅见修介的问题。

    浅见修介自嘲地一笑:“那爱也就叫我修介好了,话说爱找我来有什么事呢?”

    “你想做的事。”阎魔爱的回答一向简单,声音轻巧得仿佛一弹而过的风,只是来自于地狱带了几分苍凉的味道。

    “这么说你是同意合作了?”见阎魔爱如此直白,浅见修介也干脆开诚布公。阎魔爱总是用那双幽深的红瞳看着他,虽然他清楚那是阎魔爱一贯的动作,每次却还是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感觉到脊背泛起的凉意。不知是不是殷红的缘故,浅见修介总觉得阎魔爱的眼眸有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倍赏美纪的魂灵也一并来了吧。”阎魔爱的目光下移到浅见修介颈部的十字架上,“她在这里,这是你的提灯?”

    浅见修介的十字架晃了晃,仿佛里面真的有什么要挣扎着出来。之后阎魔爱便听到和之前完全一样却出自于不同灵魂的声音:“请救救我。”

    “不。”阎魔爱拒绝得干脆,“该救你的是你的委托人,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她听到一声叹息,但这样的叹息四百年来她听到的已经太多太多,丝毫换不起她的反应。

    浅见修介哑然失笑,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说话的人。他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一提一放的过程中十字架就已经变成了一盏提灯,提灯的中央少女半跪的身影若隐若现,低身哀求的姿态无论换谁都会心生爱怜。

    “爱,”浅见修介好奇地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无口无心无情?”

    “地狱少女是没有心的。”阎魔爱起身便是要送客的模样,“我能遇见的人只有两种——即将下地狱的和未来下地狱的。轮入道,送客。”

    “是,小姐。”

    明明还在地狱入口处的轮入道不知何时出现到了浅见修介的跟前,红色的围巾整齐地缠在脖颈上,转瞬间便化成一辆古制牛车,燃烧的车轮中间是他的面庞。浅见修介扬眉看着这辆颇为新颖的牛车,低声问阎魔爱:“这就是你平时工作时的交通工具吗?”

    说完,他不等阎魔爱的回答便只身跳上车,丢下一句话:“记得三天之后的午夜,地点你应该知道的……”

    后面的话被车轮轧过的隆隆声响覆盖住,牛车走远后阎魔爱才准备离开,却听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目连立在她的身后神情不满地对着轮入道离开的方向兀自吐槽:“那家伙究竟在高兴个什么!”

    §灵魂反身§第三章 雨夜骗局

    看着自己的试验品即将成功,菊川涉的心头涌起说不清的欣喜。

    面色苍白的少女躺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上,身上有规律地扎满了钢针。菊川涉知道要是用银针效果会更好,但对他而言,钢针也就足够了。

    他看着少女苍白胜雪的面容,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时她的脸色是樱花般鲜亮却不夺目的色泽,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周身上下散发着年轻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走近。除去阴暗的内心,菊川涉算得上是一个极受欢迎的男生——俊朗的外貌、风趣的说话方式以及用来伪装的彬彬有礼绅士体贴,都让少女在不经意间落入甜蜜的陷阱。

    “我真傻,真的。”植草遥步对着面无表情的阎魔爱,却为因为她鲜有的情感波动而缺了倾诉的兴致。大抵是同为灵体的惺惺相惜,植草遥步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阎魔爱那没有任何的变化的表情下有着暗流涌动。

    “我居然相信了他的话,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去了那里。”植草遥步的声音里充满着悔恨。

    那是暑假开始的前一天,那时植草遥步和菊川涉是人尽皆知的情侣,所以菊川涉约她到学校图书馆二楼的阅览室她也没有任何怀疑。尽管她知道阅览室一侧墙上的牛顿像似是有着不祥的传说,尽管她知道阅览室门外的座钟自从运到学校后就再也没有响过,无论怎么上发条都是白搭。

    如今回想起来,明明天气已经很热,菊川涉却难得地将制服穿得好好,每一颗纽扣都一丝不苟的扣着,和之前总是半敞着外套显得有几分洒脱不羁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站在夕阳中的他,身影被拖得长长,本就修长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恍如神祗。刚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植草遥步远远地看着他,是认识他这么久来从未有过的痴迷。

    “你来了?”尽管植草遥步已经将脚步放到最轻,但在极静的环境中仍然惊动了菊川涉。他转过身,对着植草遥步温柔地一笑,那笑容让夕阳渲染的美景黯然失色,“跟我来吧。”

    他一把握住植草遥步的手,植草遥步感到一阵眩晕,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只有不正常的快速的心跳声清晰不灭。她跟在菊川涉身后问道:“涉,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菊川涉总保持的若有若无的神秘感是他让很多女孩子着迷的原因之一,植草遥步也不例外。低低地“嗯”了一声,植草遥步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把制服穿得那么……”

    她还没想到合适的词语,菊川涉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今晚会有暴雨,马上会大幅度降温。”

    说着,一个保温杯递上了植草遥步空着的那只手。虽然杯身仍是金属的冰凉,但植草遥步却觉得有阵暖流穿过外表的束缚流进她的心里,一如菊川涉那般不善言辞的外表下火热的内心。

    感动的同时,植草遥步心中也生出几分疑惑。

    这么晴朗的天真的会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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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植草遥步才知道这些感觉通通都是假的。

    冷就是冷,永远不会火热。

    伪装出来的火热总有燃尽的那一刻。

    阅览室一排排齐整的书架后是巨大的落地窗,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植草遥步都喜欢挑靠近落地窗的位置,看书累了就放眼远眺,没有遮拦的校园尽收眼底,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菊川涉拉着植草遥步在落地窗前站住:“你一定没有在下雨天来过这里。”

    说话间,原本晴朗的天果真被菊川涉言中,待到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晖,本应是白云浮起的青天瞬时被沉沉压下的乌云取代。植草遥步站在落地窗前,尽管没有感觉到狂风乍起,但看着窗外树木的狂摇乱舞,还是感觉到那颇具杀伤力的气息。菊川涉的右手揽过植草遥步的肩膀,帮她拧开保温杯的杯盖。植草遥步无法拒绝这样体贴的温柔,顺从地抿了一大口,便把杯子捧在手中。菊川涉也不勉强,只是静静地揽着她。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却缓缓流淌着安恬的味道,和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杂乱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他的王国她的王。

    不,没有整个世界。

    讲到这里,植草遥步痛苦地抱住头:“那只是我的错觉。”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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