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恪心里笑的更欢,现在怎么不叫大白脸了,变的还真是快啊!
那爷孙俩看裴皓赏了那么一大块银子,不住的道谢,同时感激的看向李恪,他们也知道裴皓是听李恪吩咐的。
李恪端起一杯酒来,送到嘴前,就要喝下,突然,他的眼光一滞,目光死死盯着神秘少女身边那大汉,原来,刚才那大汉向老伯的盘子里投了一个铜板,他根本没离开座位,相隔六七丈距离,一投就进去了,还是直线打进去的,李恪敢肯定,这大汉是发暗器的高手。
人都是有第三只眼的,就是感觉之眼,只不过因人而异,灵敏程度不同,李恪这样一直看着那大汉,大汉肯定感觉的到,于是朝李恪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相交,李恪没有刻意避开,只是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低头将杯中酒饮尽,大汉好像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吃酒。
李恪喝了一会儿酒,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放不下那神秘少女,外加一个神秘大汉,可偏偏抓不到一点头绪,不免苦笑,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草木皆兵了?好奇宝宝也不是这么当的!为了缓解一下心情,他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屋檐上头挂着一片弯月,虽不如十五的圆月,但月光也还清明,要不是大堂里灯火辉煌,外面会显得更加明朗。
客栈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的灯笼,上面都写着“泗水流”三个字,泗水流,月亮,李恪猛然想起,他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泗水流”了,那是一首词,一首后世的词,好像是白居易写的,于是他凭着记忆轻声吟道:“泗水流,汴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没错,就是这样。
“公子也会填小词?”
听裴皓询问,李恪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勉强笑道:“一般般了,只是随便玩玩。”
裴皓也笑道:“可不一般哦,公子刚才那小词叠字叠韵,应景应情,又合上这客栈的名字,算的上是极好的了。”
李恪只是干笑,没有否认,反正白居易还没出生,盗他一首小词也没什么。
裴皓说的应景,当然是说泗水就在城外,而应情嘛,正好李恪要离开齐州回长安了,真是凑巧的很,只是这思,这恨,又是从何来,裴皓弄不明白,又要相问,李恪哪里晓得,只能无病呻吟,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把裴皓都搅糊涂了。
已经一更过半了,大堂里的客人越来越少,要不是有那小姑娘在唱曲,恐怕只剩下喝酒的酒客了。李恪他们明天还要赶路呢,李恪怕吾生他们喝酒误事,就让裴皓不要给他们酒钱了,气的吾生干瞪眼,没办法,只能一起围到李恪这桌来,还能分几杯酒来喝,吾生得意的想道。
趁着这空当,裴皓就要分配今晚的安全保卫工作,李恪觉得没必要,毕竟明天还要赶路,今晚要好好休息,但裴皓坚持认为,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今晚就由大牛、二虎和宋云开三人值班,裴皓只给他们三人订了一个房间,他们只能轮流来睡,他们的客房就在李恪的和秦怀瑾的客房中间,他们要随时关注两边的情况。
李恪还要分辩,这时候,唱曲的那爷孙俩过来了,他们是来再次表达谢意的。
李恪请他们入座,之前那小姑娘一直在唱曲,肯定没吃晚饭,李恪就想请客,对于这种贫苦人,李恪还是蛮有同情心的,虽然只能帮的了一时,可也要表达了一下心意。
那老伯还不敢坐,不住的推辞,吾生看了火了,泰山般的身子站在老伯的面前,吼道:“坐下!”
李恪马上责怪道:“不要吓着老伯。”
不过这样还真是管用,那老伯终于心里惴惴的坐了下来,李恪让那丫头也坐下,这丫头与雅琴也只有一般大小,为了讨生活与爷爷四处卖笑,命也真够苦的,李恪又吩咐小二再上几个菜来,让他们将就着吃,那老伯当然不敢,李恪也不强求,他只是让雅琴拉上那丫头到另一桌吃饭去。
那老伯激动的说道:“公子真是好人,小人以后天天祈求菩萨保佑公子长命百岁。”
李恪笑道:“老伯不用客气,在下也只是举手之劳,请问老伯,你们这样每天晚上能挣几个钱,够吃住吗?”
“这泗水不比兖州城,每晚大概能挣一百个铜板,小老儿和孙女还是吃得饱的。”说完老伯不禁伸手去摸了摸兜里的那半两银子,这可是他幸苦五六天才能挣来的啊。
李恪点头,一百个铜板,也就是一百文钱,在齐州,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二百多文钱,而粟米的价格是一石三百多钱,老伯三个晚上就能挣一石米,大概五六十斤的样子,这确实已经不错了,而且这几年米价还在降,多亏了大唐盛世,连这些处于最底层的小百姓都沾了光。
李恪问道:“这里不比兖州城,那么老伯去过?”
“嗯,上个月小老儿还带着孙女在兖州城。”
李恪原来如此的“哦”了一声,声音小了小,又问道:“兖州刺史被人刺杀了,老伯肯定知道这事,我就是想请问老伯,你们这刺史大人怎么样?平时得罪了什么人吗?”
老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说道:“这个,小老儿真的不知道。”
李恪摆了摆手道:“那也没有关系。”
“不过,我们的长史大人却是个好人。”
李恪听了看向裴皓,意思是问这兖州长史是什么人,裴皓肯定是知道的。
果然,裴皓娓娓说道:“这兖州长史,姓孔,名璲之,是孔圣人第三十五代玄孙,有褒圣侯的爵位,皓常听说这孔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是难得的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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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后人,竟然还有做官的,李恪顿时来了兴趣,就要详问,突然,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那是许多人跑步发出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看我的吧
李恪正要向裴皓询问兖州长史的事情,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兵马嘈杂的声音,接着就有一队官兵破门而入,进了大堂里,领头的那人就是今天傍晚在城门口遇见的那军官,掌柜的看这架势,忙不迭的出来应酬,那军官理也不理,他只是环视了大堂一周,目光最终落在李恪身上,随着他就伸手止住众兵丁,一个人往李恪这边走来,掌柜的还要说话,早有两个兵丁过来拦住他,腰刀一横,掌柜的就不敢动了。
“官府正在捉拿朝廷要犯,无关的人速速离开!”一个小将官站在大堂中央大喊道。
李恪对此也非常意外,他虽然早知道那军官派人跟着他,也没在意,都是一家人嘛,但现在看那军官的架势,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吗?李恪思绪转动,猛然间想起吾生的身份来,马上恍然大悟,他不再疑惑,只是忧愁起来。
那军官走近了,目光炯炯的盯着李恪,李恪的几个侍卫都围了过来,护卫在李恪身边,吾生也站起身来,挡在前面道:“你要干什么?”
那军官不卑不亢的说道:“本将奉命捉拿泰山大盗!”
吾生本来就不安生,听了这嚣张的话,哪里忍得住,拳头捏的吱吱响,大吼道:“嘿嘿,老子就是,今天老子就陪你们玩玩,大牛,二虎,上!”
“都不要动!”李恪一把抓住吾生的胳膊,不让他上前,然后他朝大堂里看去,见里面已经来了几十个兵丁,全副武装的,外面肯定还有人,看来那个泗水县令是下了血本了,同时,李恪注意到,在二楼的走廊上,站着三个人,就是那神秘少女一行,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堂里的情况,不过这样也很奇怪,其他的客人看到官兵躲都来不及,他们还出来抛头露面,实属不合情理。
“这个,公子,小老儿——”卖唱的老伯就坐在李恪身边,这时候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清。
李恪安慰道:“老伯不用担心,你和孙女先让开一下。”
那个老伯如蒙大赦,起身拉着孙女躲到一边,不过他们也没离开,只是着急的看着李恪,或许他们还在感念刚才的恩情。
李恪推开吾生,上前拱手笑着说道:“军爷真是误会了,我们都是本份人,可不是什么大盗。”
那军官指着吾生反驳道:“刚才那家伙已经承认了,你们还要狡辩?本将的手下也认的他,他就是泰山大盗的头目,你小子肯定是他们一伙的。”
李恪一把把吾生抓过来,嘿嘿笑道:“军爷要明鉴,他本就是我家的仆人,哪里是什么大盗?军爷一定是认错人了,是不是啊,吾生?。”
吾生被李恪抓来抓去,虽然知道李恪在说谎,但只有点头的份,裴皓也知道李恪不想表明身份,奈何他不善口才,也插不上话,只能从袖子摸出一大锭银子,上前偷偷塞给那将官,陪笑道:“小小意思,军爷请收下!”
军官一甩手,冷笑道:“好个贼子,还想贿赂本将,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你们如果不束手就擒,本将就不客气了,来人啊,将他们拿下!”
李应扶住裴皓,厉声说道:“你们敢!”
李恪不想暴露身份,可他李应却不在乎,只听他对那军官说道:“我乃徐州司马,你们还要抓我吗?”
官兵本来已经从两边包抄过来,将李恪他们团团围住,就要动手,那军官听了这话一愣神,连忙止住手下。
李应在怀里摸了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什么东西,脸上有了焦急之色,他回头对李恪说道:“不好,令牌挂在铠甲上了!”原来各州司马都掌有司马令牌,可以调动官兵,李应的盔甲早吩咐手下送回徐州去了。
李恪无奈的笑了笑,又看向秦用,见他也是摇头,知道不能指望他,即使是现在李恪表明身份,他身上又带了什么证明身份的物件呢?那块宫中的玉送给齐善行了,他齐州都督的大印又不能随身带着,这事情,也忒难办。
看李恪他们半天没捣弄出什么东西,那军官只当他们又是在说大话,又要吩咐手下动手,李恪急中生智,想起怀中的一个物件,脸上不由浮起了笑容,立马喝道:“等等!”
“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若是坦陈罪过,束手就擒,本将看你年纪还小,可以向县令大人恳请从轻发落!”
“多谢了军爷,不过我先要给军爷看一样东西!”李恪神秘的笑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要想拖延时间,整个客栈都被我们包围了。”
泗水小县有多少官兵,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自己这里可是十多条好汉,打起来还不知道哪一边吃亏呢。李恪来到军官的面前,笑着说道:“还不知道军爷贵姓?”
“废话少说,有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
李恪与那军官相隔只有两三尺,他如果出手,有很大的把握能拿下他,不过,他没有打算这么做,只听他说道:“这个肯定管用,军爷请到一边叙话!”
李恪也不顾周围官兵的刀剑相向,往大堂内里的楼梯下面走去,军官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李恪的侍卫也要跟上,裴皓阻止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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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楼梯是直通二楼的,下面自然有个隔间,只有一面是对着大堂敞开的,那里也不引人注意,显得隐蔽。
李恪背对着众人,从怀中拿出一块黄绢来,递给那将官道:“军爷请看看这个!”
那军官没好气的夺了过来,打开一看,当他看到后面盖的大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嘴巴张的老大,腿还不住的哆嗦,原来这就是传国玉玺的盖印,那么这块黄绢就是圣旨,只要是朝廷官员都是认得的,那个军官不自觉的就想下跪,因为他看到“吾儿蜀王恪”这几个字。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殿下——”
李恪将黄绢收起。笑着扶住军官道:“不要声张,本殿下这次是微服出行!你尽忠职守,本来就没什么错,一切都是误会!”
“是,是,误会!”军官点头答应,头再也不敢抬起来,李恪接触到他的手时都感到他的手心在冒汗。
李恪拉着军官回到李应身边来,看着周围的官兵说道:“这些官兵?”
那军官点头哈腰,冲几个将官喊道:“带上弟兄们赶快离开!”
有一个小将官问道:“可是县令大人那里?”
“这个,本将,我自然会去说,快点离开。”
官兵很快撤出了客栈,掌柜的看到官兵来去匆匆,不明所以,但看到那将官对李恪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样子,他自然也知道李恪是什么大人物,也要过来奉承几句,都被吾生挡驾了,吾生也是奇怪,那个军官的态度变的怎么这么快,他叫了这么多天“殿下”,或许还不知道“殿下”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风波既然已经平息,一切都要以息事宁人为好,李恪说了一些谦卑话,把那将官打发走,他再往走廊上看去,那三个神秘的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第三十六章 同榻而眠
泗水流客栈,李恪的客房里,还有一个人,就是李应,李恪要与他同榻而眠,现在天气已经转冷,小二送来了两床被子,但李恪坚持要与应哥儿钻一个被窝,吓得应哥儿头皮发麻,奈何武力不济,只好委屈求全。在山寨的时候,两人每晚都闲聊到半夜,不是说这一年多的际遇,就是回忆当年在宫里的美好时光,又不知不觉中说到李应的婚事。
李恪背着手趟在床头的另一边,懒洋洋的说道:“应哥儿,你如果生了儿子,要叫我做干爹,知道不?”
“没问题,就让你捡个便宜!”李应信誓旦旦的保证,又说道:“嘿嘿,三郎,你跟小语的事情?”
又来了,李恪听了头大,一脚蹬过去道:“李应,你已经说了第七次了,你烦不烦啊,你怎么就那么想让我叫你一声姐夫呢?”
李应嘿嘿一笑,说道:“也不错啊,三郎,我听小艾说,小语很喜欢你的。”
李恪无奈道:“是很喜欢,很喜欢欺负我。”
这个柴小语是柴绍与平阳公主的幼女,平阳公主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李渊由于思念女儿,就把这个外孙女一直养在宫里,日常用度与公主无异,李世民继位后,念起姐姐的功劳,又把平阳县分封给了这个外甥女,所以柴小语自小就顶了个平阳郡主的封号。柴小语还真是有乃母之风,小小年纪就喜欢舞枪弄棒,这一点与李恪倒是很谈得来,当然李恪只是把她当做一般的小妹妹,与其他公主无异。由于柴小语自小娇惯,李渊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疼她,终于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子,宫里宫外听说这个郡主,都怕的要死,李恪也是深受其害,当年从宫里搬出的来时候,没有先跟她打声招呼,这个小魔王差点把刚建的蜀王府给掀翻了。
“不过,与这小丫头在一起还真是不烦呢。”李恪闭眼养神,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会儿,李应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坐起身来,一副正经的问道:“三郎,你今天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很不同。”
李恪听了一愣,不同,这是什么意思,他就要打趣几句,但借着烛光。看到李应板着的面孔,立马停住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知不知道你和其他的皇子不同?”
李恪更是糊涂了,想道,我有什么不同,我不就是知道以后历史的走向,难道李应看出来了?
李恪干脆问道:“应哥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三郎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但是作为好兄弟,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以后要多留个一个眼神,不要被人算计了。”
李恪一皱眉,没有说话,他隐隐听出来李应是什么意思了。
李应继续说道:“现在诸皇子中,年长的只有太子,你和越王,太子和越王都是皇后所生,只有你,三郎,不同,满朝文武中,没有人看好你,为什么?还不是有长孙无忌!但是,我李应服的只有你一个,你武艺比我高,书又读的比我多,我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不是我李应大逆不道,太子真不如你——”
李应一口打断他道:“应哥儿,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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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了,李应这时候反而浑身冒汗,刚才那番话也是一时激动所说,如果被被别人听去,会惹来不小的麻烦的。
李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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