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瘟闹得凶,devondale的进口已经暂时封禁了,就算你喜欢喝,也暂时忌一下口,喝果汁健康一些。”
苏桥听了百感交集。他还记得她最喜欢的牛奶牌子……
她笑起来,连连摆手,“没事,我也喝不起那个,顶多喝喝三鹿。”
宁南珅明显不喜欢她的回答,蹙眉的动作吓了苏桥一跳。苏桥立刻检讨般回想,可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yuedu_text_c();
那十年被他惯坏了,不知人间疾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原则只有一个:不挑最好只挑最贵。现在既然过上了紧巴巴的日子,哪里还能像以前那般逍遥快活?
“什么时候回家?”
苏桥装傻,“回哪里去?”
宁南珅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都二十二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
苏桥还是笑,在他眼里却犹如面无表情,“我不太懂宁先生意思,您要我回去,继续被您圈养着么?”她抬起眼,目光所及的最高点是他的光洁的下巴,眼神带着嘲意,“以女儿的名义,还是以女人的名义?”
他实在不愿看到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以前的骄傲和桀骜,在这三年都被磨得一丝不剩。“你恨我是么?”
“宁总多心了,您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会恨你?我只是来谈正事的。”
他皱起眉来,阴鹜的神色在精致的脸上铺展开,“你宁可把身体卖给容绍求得上位,也不愿意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严打,苦逼作者在修文= =
4003【】
苏桥虽不觉得自尊便是一切,况且自从她爬上容绍的床时,便早已把自尊丢到脚下,任人践踏了。但在宁南珅面前,她还是想骄傲一把。毕竟这个男人,在她年轻的时光里,曾令她茶不思饭不想,疯狂爱慕过。
女人终究是这样,对心中思慕却从未得到的男人,有股缱绻又别扭的情感,既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又希望在他面前显得不那么卑微。
她浑不在意地一笑,“娱乐圈本就是一团浑水,他享用我的身体,我依靠他的知名度,互利互惠,何乐而不为?”
宁南珅将一把苏桥抵在墙上,他很清楚,这些话,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但是听在耳边终是刺耳。他看了她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别再涉足这个圈子,不适合你。”
“我不漂亮?还是我身材不够好?”苏桥用力推开他,“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会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以为容绍真的会帮你?你无怨无悔跟在他身边两年,他会不明白你的用意?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一个明星,想扶持另一个人上位,是不难,但是一旦你上位,他就要为你今后的一切做后盾,包括你的绯闻,负面消息,从此以后骑虎难下。他很精明,怎么会在风头正劲的时候甘心当你的垫板?”
苏桥太讨厌他洞悉一切的眼光,和无所不能的手段,他知道得太清楚,让她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是赤/裸裸的一个傻逼。
她不断地重复问自己,一个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问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拥有如此庞大的公司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一把?
两人正僵持,门便被人敲响,接着另一个苏桥不愿见到的人出现了,而且,此人,是苏桥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永黑名单。
她端着一杯颜色新鲜的芒汁,一脸无害温和的笑容,“没打搅二位叙旧吧?”
宁南珅收起锋利的目光,脸色顿时也柔和下来,“没有,你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今天桥桥要到公司来,我就立马赶来了,多年未见,桥桥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楚楚动人了。”
站在门口的女人,叫关绮云,从苏桥十五岁时,第一次见宁南珅领她回家,便由衷地生理性厌恶,小时候的三观不成形,所以任何感情都容易偏激,包括对某人的一往情深,以及因这个一往情深,而衍生出来的对某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直到现在,苏桥对宁南珅的执着,已经不再癫狂,对关绮云的排斥,还是沉淀成了改不掉的习惯,眼睛一触到她的身影,便不自觉地调转。
关绮云把芒汁放在桌子上,来回地看了两眼别扭的两人,“你们怎么了?吵架了?”说我后拉着脸对宁南珅道:“你肯定骂桥桥了吧?桥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也真是的。”
苏桥对她这种人前无辜小白莲人后恶毒女后妈的品种十分厌烦,于是转身出了门,宁南珅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然后将一张名片放到她手里。
“还是那句话,别闹了,回家,有什么麻烦,来找我。”
苏桥呵呵一笑,接过来后便出了门,还十分客气地对二人道了句:“谢谢款待。”
她脑子发热,完全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等电梯都没了耐性,于是转身一路爬楼走到了楼下。且豪气干云地把名片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但没走两步,便难过得想哭。
yuedu_text_c();
她为什么要对宁南珅如此刻薄……其实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没有恨么?怎么可能?他这三年来对她不管不顾,放任自流,根本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他越是这样,她心里盘旋的不甘就越猖獗。就越想靠自己真正成功给他看。
可是……
苏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垃圾桶,犹豫了半晌还是小跑回去,一点一点翻起来。
“苏桥,苏小姐,对么?”
她没有理会,继续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抽出了名片。她不由得笑起来,然后收到口袋里,一抬头便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是个男人,还是个邋遢的男人。
他一头散乱的栗色头发,四面八方地架在头皮上,刘海七零八乱地遮住了半张脸。一身素白t恤,泛白的牛仔裤加阿迪的板鞋,像一个世界观崩溃了的文艺青年。他手里还拿着一打厚重的a4纸,一动不动站着。
比较引人注意的是,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个简约精致的白金戒指。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好吧,这不是重点。
男人见苏桥注意到自己了,才稍稍抬起了头,墨黑色的眸子从茂密的刘海中露出来。
“我打搅你了?不好意思。”
苏桥把名片收拾好,翻垃圾的时候还不觉得丢人,突然察觉有人围观后,才隐约晓得不太雅观。“……是你在喊我?”
男人指了指垃圾箱,“对,我刚刚没注意你在忙,嗯……拾荒挺好的,是一种特殊的生活品味,请无视我。”
苏桥抽了抽眉头,看他这种认真的模样,与其相信他是在安慰她,不如相信他的确认为拾荒是件有品位的事。“您是哪位?”
他愣了一下,“我是负责《十年》的总编剧,刘勋。”——
宁南珅站在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见苏桥扔了名片后,眼神暗了暗,然后撤身回到了沙发上。
他拿着高脚杯晃了晃,看着里头的红酒迎着光飘起浮动的沉淀,皱起了眉。
在书架前翻书的关绮云抬头,摇头笑了笑,“72年的拉斐,全世界才多少瓶?不要那么挑剔。”
宁南珅将酒杯放下,拿起旁边的资料翻了几页,“杨予墨,是你签进组的?”
“我知道她最近负面新闻多,但她父亲杨航是周大盛珠宝的老董,《十年》最大的投资商,杨予墨相当于带资进组,拒不掉。而且,她最近在星周刊上公开定要把容绍追到手,绯闻沸沸扬扬,这样公司为新剧造势的本金都省了。”
“有意思。”宁南珅笑起来,“看她如此勇敢,就满足她的需求好了。”
“这样好么?桥桥在他的团队,今天还特地来谈剧本的尺度问题,总不能让桥桥太难做吧。”
“好事多磨,不算帮助她成长?”
关绮云合上书,好奇地挑起眉,“你……好像一直不喜欢容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过问我的事了?”宁南珅伸手拿过红酒瓶,面无表情道:“好东西,有的沉淀久了会越发浓烈,有的……却会逐渐变质,既然弃之可惜,就重新让它浓烈。”他站起身,抻了抻西服领子便出了办公室。
关绮云心里虽不舒服,看他要离开,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硬生生被闭门声堵了回去。
她拿着书的手轻轻垂下。
yuedu_text_c();
“……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半夜更新吧, 白天全是抽的( ﹁ ﹁ ) ~→
修字……话说,看文不留爪会掉节操
5004【】
苏桥本来建议去汀度咖啡馆,但是刘勋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请不起,能不能去肯德基。
她忍不住腹诽:他一个一集二十万的一线编剧,怎么会连汀度这样的场所都消费不起?好吧,也许人家有人家的苦,看看人家这行头,五百多块的阿迪鞋,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地摊货上衣加jackjons 大前年旧款直筒花白牛仔裤。
完全是个学生的装备。
就连她这么在职的临毕业大学生都已经开始日日正装加身了,他都出道好些年了,不应该以如此……随性的打扮出来谈业务吧?
好吧,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桥如此揣度一遍后,也欣然答应下来。肯德基嘛,对于她而言,就是个熬夜刷书备考赶报告的黄金沼泽地,比起其他那些高贵冷艳非顶级西餐厅不去的高级业务员,她还是好伺候的。
刘勋点了一份全家桶,坐着想了一会儿,又去买了几个圣代,菠萝草莓巧克力味儿全有,然后端到苏桥面前,说不知道她喜欢哪种口味所以全买了。
苏桥挑着眉,一脸尴尬,然后将圣代推回去,“不好意思,我来例假,不能吃生冷物品,而且我在减肥……”
重点是,她肠胃不怎么好,容绍也一直不让她吃冰淇淋之类的东西。他素来喜欢身材匀称的女人,上次在床上他捏了捏她的腰身,还嘟哝了一句胖了,所以她必须减。
刘勋“哦”了一声,道:“我很久没跟异性接触了,不太记得女孩子喜欢什么,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桥见他立场坚定,本想说牛奶,但犹豫了片刻,说出口的却是热橙。
好吧,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宁南珅在她生命中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跟命令一个性质,让她不自觉地想遵从。这算不算她对他与生俱来的奴性……
刘勋买来热橙后,把厚厚一打剧本放到桌面上,“这是前十集的,还没完全修订,昨天给你们公司发的那部分也有一些改动,你看看。”他说完后,手机便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条组长发来的信息:
不用和jbs谈了,本子不做改动,一切意见用钱来堵。
苏桥看着他拿的手机,眉头又不自觉地挑了挑。他用如今早已被业界淘汰的诺基亚就算了,用的居然还是十年前的老款黑白屏系列。这个人……不是怀旧情绪太严重,就是确确实实有经济困难。
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他请客买了这么一堆,她不吃似乎太违背人文关怀精神。于是她在菠萝,草莓和巧克力之间,选了个草莓的,菠萝巧克力热量都不低,折中一下吧……
刘勋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见她乖乖地一勺一勺挖冰淇淋,然后认真地看剧本,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他问:“不是不能吃么?会痛经吧。”
苏桥连忙摆手,“没关系,不吃也浪费,你挣钱不容易,别被我糟蹋了。”
“谢谢。”刘勋破天荒地笑起来,朝剧本扬了扬下巴,“看完了么?”-
回到租的单人公寓后,苏桥累得双脚发麻,往床上一趟,便眼皮发沉,但是身负毕业论文以及工作报告两重重责的她,真的不能睡。
于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后,她拿了浴袍和新买的熏香走进了浴室。
泡在浴缸里时,苏桥便开始琢磨,根据这一天的接触,她觉得刘勋不仅穿着古怪,连行为举止都古怪。他们从肯德基出来后,基本已经协调得差不多了,她想起了些细节的问题,便仍对他滔滔不绝。他听得一脸木然,时不时会嗯一声表示知道了。这反应让苏桥非常抓狂,跟方老大报告战况的时候,她犹豫再三,只说了一句:
此人甚呆,战斗力不详,目测难攻。
她发完了短信,一抬头就看见他朝她招手,问了句这些剩下的鸡翅你要带回去么。苏桥干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他回身便把鸡翅送给了一边卖艺的盲人,还扔了几块给盲人的狗。
yuedu_text_c();
苏桥坚定了一个信念,这人实在深不可测。
她其实很想八卦一下,身为一个男人,频频写这些言情狗血电视剧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剧收视率破8%是家常便饭,所以赚钱自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心理历程是完全不同的,女人爱言情,男人看热血,就算再怎么汉子的女人也难以写出逻辑严谨一丝不苟的动作战争侦查剧,再如何伪娘的男人也难以颠覆自身写出感人至深的言情家庭伦理剧。
他的剧细腻而丰富,人物情感刻画得确实到位。她第一次看他的作品的时候,就觉得,此编剧也许是个名字中性化的女人,还是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结果看过官方资料后,她当即雷得吃不下午饭。
苏桥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屁股坐到电脑前,本想打开文档写论文,但手指不由得往浏览器上晃了晃,然后手指轻动,便查到了刘勋的资料。百度百科的东西对业内人而言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百度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他们想知道的,百度也不知道。
她进了jbs的备用资料库里,不甘心地搜了一番,其实昨天的时候她就找过了,但是资料真的太少,唯一能解馋的只有几个关键字:
xx年xx月xx日生,宅男,海归派,未查出有力背景,身家不详,单身。
他都28岁了,看起来却像个20出头的孩子,比较令人在意的是,他居然是单身?可他的戒指,苏桥观察过,看不出牌子,非常素净,但是明显有个双圈缠绕的纹理,她虽不记得这种特殊的图案在哪个广告样片或者宣传中见到过,但她敢肯定,绝对是婚戒。
苏桥正不解,新浪消息提醒上便冒出了个今日快讯,滚动条的第一个图片上,是一双璧人的美图,其中一个她很熟悉,是容绍,另一个面孔也不生,知名的广告女皇的杨予墨。
新闻标题是大红字,非常显眼:《十年》剧组于三亚汇聚,杨予墨为表真心戏言威胁容绍粉丝。
新闻是否浮夸,取决于被报导的艺人有多大背景,以杨予墨的背景和个性来看,此新闻标题可以删减为:杨予墨威胁容绍粉丝。
苏桥不点开新闻都能想象得到,杨予墨口出恶语的乖戾模样,必然是把容绍当做囊中之物来对待了。
不过,容绍到底哪一点,值得一个姑娘家如此倒贴着脸去讨好呢?
她想不通。除了面相大气上档次,品味不俗,连各路名嘴评论家都连连称赞,戏路宽演技好,基本上没有优点了吧?
毕竟这些都是浮华的包装和职业需求,如果你口口声声说爱一个人,实际上连他心都不曾接触过,岂不如同“我爱命我爱党,我爱共产主义新中国”这类冠冕堂皇的话一样?
她打开msn想看一看有没有刘勋的加好友信息,但刚一登陆,一个被单独分组在傻逼里的人便开始跳动起来,id为小猪。她没有打开,只把刘勋的好友验证信息通过后她便退了。
装作没看见吧。
上工作微博的时候,满屏都刷起了关于杨予墨威胁事件的信息,各种转载量突破了十多万,看得苏桥心惊肉跳。
除掉水军的含量,关注此事的人起码也有十万。这样的关注度,无论新闻是不是负面,风度恐怕都会笑掉一排牙。
苏桥的私信有一百多条,圈儿了她的有上千,她的v认证只是写了jbs策划部职员,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号都能被如此多的粉丝惦记,就更别说高调的方老大了,必然被刷爆了吧。
苏桥的这个微博是官方化地关注了容绍的微博的,但是他没有粉回来。原因苏桥不想想,他做事随性,她便由他。
她想了想,然后登上了自己的小号,id是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