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情绪,倒是让他觉得新奇。唱歌?估计跟要她的命没两样吧。
每回公司或者是剧组有局,去ktv时苏桥都会窝在一边装睡装死,无论旁人怎么捅,她都誓死抠着沙发不愿动弹,所以算起来,她似乎还没开过一次口。思及此,容绍挑了挑眉,略有了些期待。
这种活动中,气氛非常重要,有些眼色的人,都该知道,此刻应该随意推搡几下,即使再不愿意最后也一样要上台,但是苏桥还是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苏桥左右看了一眼,摆出无辜的表情,在话筒被工作人员递到她手中时,她连忙道:“海绵你这小贱.贱,别诬赖我啊。”
她说得自然,仿若在与自家基友开无节操的玩笑,惹得大家哄然一笑,而海绵却愀然变了脸,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继续催促道:“害羞了吧,平时脸皮厚重得连世纪大桥都撑不住,现在却矜持了。”
苏桥无语,风娱虽不是个艺人们的好归宿,却是个极品的毒舌训练营,这原来捏起来软绵绵的包子,如今也成长得一身尖刺了。
偏偏此时,岳之翎跳了出来,鼓掌道:“孩子们都巴巴等着呢,快来一首!唱小毛驴我们也不笑你。”
经过她这么一呼吁,大家的呼声就越发高了,这下苏桥彻底犯了难,她转头瞄了瞄一旁的工作人员,个个都皱着眉,对着她朝台上扬下巴。她想了想,然后握紧了麦克,往台上走过去。
到台上时,苏桥手指微动,将麦克关了。海绵笑眯眯地给了苏桥一个拥抱,苏桥笑了笑,靠在她耳边道:“你明明知道我不唱歌。”
海绵松开她,“祝你好运。”说完,便走下了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与众人一起鼓掌起哄,眼里却始终带着看戏的兴奋。
苏桥深呼了一口气,“我平时不太唱歌,一是因为唱得确实不好,二是……在小时候,曾经答应过一位朋友,我这一辈子,都只唱歌给他听,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但是他一直在我这里,没有离开过。”她拍了拍心口朝向摄像机,莞尔一笑,“就唱一首《秋天的孩子》吧,小猪,今天情况特殊,如果你还记得我,并且在屏幕前看到今天这一幕的话,请不要怪我食言。也请在场的所有听众们,听完我的歌后,不要对我扔锅碗瓢盆啊。”
这首歌,是苏桥与小猪送别时唱的歌,当她知道小猪已经搬走了的时候,她望着他们开车离开的方向,唱了好几个小时,边唱边哭,秋日的风干燥凛冽,她的嗓子因此哑了一个星期,她也消沉了一个星期。
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熟悉的节奏拍打着她的心房,苏桥强忍着喷涌而出的难过,眼睛红了一次又一次。因为克制得厉害,才能勉强让自己发声的时候不那么颤抖。
“秋天降临于世的你,
带着如此清澈的眼睛。
秋天降临于世的你,
有着如此温柔的手指。
秋天降临于世的你,
携着如此纯真的笑意。
我为你歌唱,愿你岁月安好健康成长。
也许哪年哪月,我们执手再见话家常。
我为你歌唱,愿你心想事成福气缠绵。
也许某日某夜,我们拥抱珍重不相忘。
山长水远,纵是离别,亦不会成永殇……”
容绍在台下,眯着眼看着,她唱歌的声音,虽然僵硬,没有技巧,却像棉絮一样柔软地伏在听者的心上,让人平静。看她清婉的神情,与其说是唱给朋友,不如说唱给恋人更可信。
苏桥一曲结束,现场有些冷,掌声稀稀落落,只有岳之翎一个劲儿地鼓掌。这在她意料之中,她刚想说谢谢大家,便被台下冲上来的小女孩一把抱住了腿,她愣了愣,然后连忙蹲下去,那孩子脸上有些灰,眼睛乌溜溜地望着苏桥,犹豫着递上来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孩子气般软嚅的声音在苏桥的话筒里扩散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哥哥说,姐姐唱得很好听,这花是他让我送来的。”
现场被她呆萌的样子逗笑了,苏桥也跟着笑,问:“哪个哥哥?”
小女孩指了指台下的容绍,大家也跟着望过去,然后刚刚的笑声戛然而止,猛然落下了一片诡异的沉默来。小女孩趁苏桥发怔时,用力亲了苏桥一口,继续道:“姐姐你好漂亮,这是我送给你的……”说完便一蹬一蹬地跑了下去,回到了容绍的身边。也不知是因为被那孩子感染了还是如何,台下的人忽然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苏桥觉得尴尬,连忙下了台。下台后,她遥遥地凝着人群中的他,有一瞬间,心里某处像被人深深摁下去了一般,血液从心里流遍全身各个角落,温暖得无以复加。
他不是爱炒新闻的人,这样闹一番,他估计又要上头条了。她利用过他一次,就够了。不想再继续依靠他的名气帮自己铺路,有机会,她还是澄清一下吧。
如今知名度也慢慢起来了,还有刘勋帮忙,努力一把,要想被风娱注意到,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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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活动结束后,苏桥和容绍的事似乎已经被大家认定了一般,娱记们竟不约而同地不再对他们的事进行报道和追问,网络上关于他们的关系如今已经不在存在疑问句,而都是肯定句。即使苏桥想找机会解释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话题可以让她钻,若是她主动澄清,反而会引来一堆关于她又想借此话题炒作的消息,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在她与容绍到底是不是一对,如此一来,她就显得更加图谋不轨了。
苏桥叹息,只好安慰自己,是容绍大方,愿意让她白白占这种便宜。
到了年底的时候,艺人们的工作变得单一而严肃起来,无非就是拍贺岁档电影,以及接各种地方台或者中央台跨年和春晚的通告,jbs每年年终都会开个欢庆会,所以此时算是所有jbs员工集结得最全的时候。
欢庆会在今晚六点开始,苏桥收拾好穿戴,便在家里等九月来接她了,但都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九月还没来,她想了想,便拨了个电话给九月,接通的时候,她便听到那边传来九月啜泣的声音。
苏桥急了,“九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好像……中枪了……”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九月抽抽搭搭道:“我好像……怀孕了。”
苏桥立马抓了包,也不顾自己这身可以参加晚宴的装束,便跑到了街上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半路上,她想了想,便叫司机把车停在了药店旁,买了好几根验孕棒。
赶到九月家的时候,九月正萎靡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泪痕在脸上纵横交错,看起来非常狼狈。见到苏桥赶来,她连忙扑过去抱住。
苏桥安慰她:“别哭别哭,你确认过了?去医院检查了吗?”
九月摇头,平刘海被额头上的汗粘黏得四面八方,“我早该来例假了,但是一直没来,而且……”她抽出验孕棒,指着上面的两道杠,“你看。”
苏桥看了看那验孕棒的牌子,连忙从包里抽出几支新买的塞到她怀里,“你再试试。”在听到厕所里传来九月越来越欢腾的喊声时,苏桥知道危机解除了。
“这、这、这!”九月拿着两支刚用过的验孕棒跑出来,在苏桥面前扬了扬,满脸的兴奋,“这是怎么回事!变成一条红了!”
苏桥摸摸她的头,“你之前用的那个牌子,口碑不太好,经常出现假阳性,下次就用我给你的这种,这个比较灵敏一些。你例假延期,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生物钟紊乱引起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九月有些惊讶,看苏桥的表情,完全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啊。
“有经验啊,”苏桥叹息,“我打过一次胎,那种经历太痛苦了。后来我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每次经期延迟都会验,一开始用的就是你用的那个坑爹牌子,吓得我去了好几次医院,结果都是假阳性,医生听说后才跟我介绍了这种。”
“我虽然也不想怀孕,但是如果怀上了,应该就不会打,顶多哭闹一阵就好了,打孩子多伤身体,你为什么要打呀?”
“孩子有享受父爱和母爱的权利,我如果只能保证它拥有母爱,那还不如不让它降生。”
苏桥这样一说,九月便明白了,大概是渣男惹得祸吧。她连忙道:“抱歉,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苏桥握住九月的手,“你还是去医院检查看看吧,这个验孕棒虽然好使,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
九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所以还是收拾了下去了医院,但心情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忐忑了。在楼下打车去医院时,九月看了下表,表情变得不安,苏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道:“欢庆会我帮你跟方老大请个假就可以了。”
“我本来得跟司机一起去接你的,但刚好撞上这事,我也没了心情。现在天色暗了,你穿着这身打的不太安全吧。”
九月说这话时,前头的的士师傅在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脸色不太明媚。
苏桥说没事,九月却死活不放心,说要给面包车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苏桥,苏桥拧不过,只好答应她在原地等。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哗地一下停在她面前,光打在她眼前,让她一阵恍惚,待适应了以后,才发现开车的人,竟然是容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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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眼睛不好使了……什么时候他们那辆破旧的载货面包车变成了这辆豪华敞篷小跑,什么时候他们的土司机大叔的脸变得跟容绍一样玉树临风了?
容绍戴着墨镜坐在车里,伸手推开了车门,“上来。”
苏桥犹豫了一下,道:“谢谢了,可我还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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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等的是你家司机,那就快上车,”他抬手撩出手表,好心给她看了眼,口吻淡然,“现在是五点四十,方姐已经在飚了。”
她一听此言,立刻抛开了所有犹豫,颤颤巍巍地爬上了车。他虽然开得很快,却又没超速,可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各种高技巧绕弯超车和速启速刹还是把苏桥吓得一脸煞白,她握着安全带,耳边尽是各种旁的司机因不满,对他们摁的喇叭声,看着眼前哗哗快速飘过的路边景,她干脆选择了闭眼。
尼玛死就死吧!反正跟容绍死在一起也不吃亏。
后来车一个急转,直入,便没有了动静,苏桥悄悄睁开眼,才发现已经到了他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她紧悬在喉口的心这才重新落回了心窝。
她觉得她已经有些僵硬得说不出话了,转眼看容绍,他则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这场面一下子让她火冒三丈,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在车祸发生率如此高的马路上,而且正巧在车祸高峰时间里这么疯狂地飙车,他脑袋被门挤了?!
而在容绍眼里,苏桥估计也被门挤了,他边解开安全带边道:“都怕成那样了,你也不愿意主动开口跟我说句话。”
这个女人,倔强起来,估计能把自己倔死吧……
苏桥所有的气愤愠怒,都因这一句话,而消失殆尽。对啊……为什么她不开口让他开慢些?哪怕骂他也可以啊……为什么她会不由自主地忍着,宁可忍着,然后再心里唾弃他,也不开口与他说话……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的……
容绍没有看苏桥,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你不是要与我形同陌路?这就是你对陌生人的态度?苏桥,如果你真的能用对陌生人的态度来对我,刚刚我也不至于真有那么一瞬间,想和你同归于尽。”
苏桥看着他开车门,下车,然后留给她一个修长而落寞的背影,心里某处如同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她快速下车,然后跟上他的脚步,地下停车场对明星艺人一直有隐秘的电梯通道,而且不同线的明星用一个,像容绍这种类别的,几乎属于专用了。
这电梯苏桥以前跟在他身后做小助理的时候,也没机会乘坐过,因为他基本不来公司……所以她之前一直觉得,jbs抠成这样了,指不定这些传说中的电梯都是假的吧。结果今日拖他的福,终于有幸得见一回这秘密通道了。
进去后,苏桥便窝在容绍的背后,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纠结踌躇。算起来,苏桥似乎从未端详过他的背影,如今细看之下,竟觉得宽阔可靠得很,而且线条美好得让人过目难忘。
美色果然是迷惑人心智最凶残的武器,苏桥只盯了一会儿,便彻底放松了紧绷的心情。
“我也想用对陌生人的态度来对你,可是……总是做不到……”
这话来得突然,话间还带着小媳妇般的委屈,让容绍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
苏桥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眸光流转,泄落出了一片自嘲的神色。“刚刚那样的事,以后别做了,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她倒不是贪生怕死,死就死,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死更令她感到宽慰,可是容绍……
“你还在乎?”
苏桥笑了,答得自然,“当然了,这个世界上谁不会在乎‘容绍’的生死呢?”
他顿了顿,“你在乎的是‘容绍’,还是我?”
她低头靠在他的背上,轻轻磨蹭,没有再开口说话。
下一秒,他却猛地转身,将苏桥摁在了电梯墙上,然后用力地吻过去,唇齿交融间,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微微的嗔怨。他紧紧地贴着她,似乎想让自己与她彻底融合到一起。
苏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挣得很大,过了半刻,才慢慢闭上眼。然后尽力地配合他的索取,让他发泄不满,让他竭尽所能地对自己倾诉相思。
直到她的唇被吻得有些肿胀疼痛了,他才转移目标朝脖颈移动,他把她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好让自己更方便地占她便宜。苏桥穿的小晚礼背后是全.裸的,如今贴着冰冷的电梯墙壁上,感觉非常刺骨,而跟前与容绍紧贴在一块的部分又极其炙热,冰火两重的感觉一下子点燃了她所有的激点,她的腿肚子开始使不上劲,最明显的反应是,她开始不经意地用力喘息,收拢手指。
容绍吻着她的胸口,手探到她的小裙摆以下,缓缓撩起,摸索着进到了大腿根部时,轻柔地搔刮,这里一直是苏桥的敏.感之处,她低低呜咽了一声,仿佛在鼓励他进一步的动作。
在他的手指渐渐没进洞口的时候,苏桥浑身犹如触了电,脑子一个闪回,便恢复了部分理智,她勉力地推了推他,“不行……这里不行……”
她话未尽,他便心不在焉地打断道:“放心,这里没有监控。”
苏桥一怔,只在这瞬间,他的手指便全根没入了。她几个月没做这种事,身体更敏.感了,一下子适应不了,连连仰头深呼气。
“湿得好快,”他在她的胸口流连不去,嗓音也变得暗哑起来,“小心肝,在这里给我吧。”
苏桥咬着牙,被他一直在缓慢抽动的手指应付不来,本来就不够湿润,他又挤进了一根手指,让她更加难受了。她嘤嘤地低吟了几声:“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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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绍微微勾起嘴角,然后抽出了手指,帮她把内裤扯好,语调也恢复了正常,仿佛瞬间拂去了所有的情.欲,“就当……我在潜规则你。”
苏桥顿时没了什么情趣,只觉得他无赖,她明明说明白了,他们之间没有这层关系了好么……
容绍见她无动于衷,便换了个说法,“你继续利用我,我继续享用你,你看,这不是皆大欢喜么?小心肝。”
她有点想给他一拳的冲动,但听他这样说,仍是有些微微的动容,不是她因这诱人的条件的动心,而是,被他想方设法重新回到她身边的行为而心神一颤。
这个世上,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会如他这般对待她了……可是,为什么……
她不是傻瓜,也很务实,所以并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永不磨灭的爱情。她总觉得,任何事情都会基于一定的目的,否则平白无故的,别人为什么要对你好?
就像宁南珅对苏柳,说是爱,也是爱,说不是,也不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他如今剩下的估计只有一腔为苏柳平反的决心,和对逝去的美好得不甘与怀念,若让宁南珅解释为什么他还对苏柳的事执着至今,他肯定不会说是因为爱。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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