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两相忘――炎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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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两相忘――炎黄篇-第6部分(2/2)
”浓雾后面有声音传来,样子却看不清楚。

    轩辕的身体却轻轻的抖了起来。他知道——不是因为寒冷。

    浓雾更大了,水也更热——

    “贺南烟?是你吗?”轩辕站起来,伸手去够声音的来处。

    就这样被捉住了,又这样跌进了一个怀抱里。赤裸相对。

    轩辕羞红了脸。“贺南烟,你刚醒,不适合洗温泉。”

    又笑了,为他脸上掩不住的红晕。手一紧,进一步把他拉进怀里。“但是,我认为,现在的你比较坦诚,不会用假话来骗我。”?

    轩辕抬头看他。贺南烟不会这样说话的。毕竟是17岁的少年,羞涩和腼腆会把心掩藏的好好的。轩辕正要询问,忽然一只手指封住了口:“嘘。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手指灵巧的离开了诱惑的红唇,来到了凌乱的发迹。拨开润湿的长发,露出细长的,湿湿的眼睛。而这双眼睛正用一种迷惑不解的神情望着他,幽幽的蓝光几乎要望进他的灵魂。

    不,不要,至少现在还不要。

    迅速的移动视线,转向他秀挺的浓眉,清减的双颊,修长的颈项,单薄的前胸。不自禁,被浓雾迷了眼睛,润湿一片:“为什么,那时候我竟然没有好好的看过你。”

    “贺南烟……”

    宽厚的手掌拂上了面颊:“五千年了,你还是那番的清减,竟不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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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巨震。轩辕的神志摇摇欲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轩辕,你等了五千年,等我来爱上你——真……难为你了……”

    轩辕突然转身。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单薄的双肩不停的颤动。

    神农没有打扰他。事实上他也是心情巨荡,情难自已。

    轩辕又回过身来,不说话,木着一张脸看着神农。然后,举起双手,拉扯神农的脸——还是不说话,泪却一滴一滴的敲落下来。

    神农任由轩辕把他的脸捏成任何形状,专注的一再的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真好。你什么都想起来了。”轩辕带泪的脸上笑起来如月光辉。

    “真好,终于……决定不再忘却了……”

    神农一把把轩辕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仿佛是要把两个人的灵魂紧紧的相连,揉在一起,缠绕,拧紧,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轩辕……”几乎的,呻吟着。

    “是我。”

    “轩辕。”

    “……”

    “轩辕。轩辕……”

    “好了,不要一再的重复了。”

    “轩辕轩辕轩辕轩辕!”

    “……”

    “你叫吧……”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黄帝……”

    到两人回到采药部队的时候,为了减少麻烦,将时空偷偷的倒流。一两天的时间,所有的担心和责备,就都没有了。

    神农偷偷的在轩辕的背后说:“早知道你会采用这样的方法,就在那个地方多呆两天,吃饱了再回来。”

    轩辕脸上一片红晕。转了头不睬他。

    神农呵呵的笑着,心中满是柔情蜜意。

    铭沐悄悄的看着。也——只能是,看着。

    一边爬山,一边小声的对神农说:“回去以后,我找个借口搬去你处。”

    神农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是真的吗?我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胡想些什么。”轩辕横了他一眼。眼睛望向别处。“我只是想,这一世不能白活。如果你在身边的话,事情会容易很多。”

    神农笑了,捏了捏他的手。“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赞成。”

    “是吗?”轩辕拔起路边的一颗黄芪。

    “如果我要求最初的约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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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象无心之谈。

    然而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无法平淡的去对待它。

    神农停住了。

    然后他继续挖药材。

    “好。”

    这次是轩辕停住了。他直起身,目光深深的望向神农。

    “我是说,我想听着你的草叶子,注一辈子的医书。”

    “嗯。”毫不犹豫。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轩辕猛地低下身去,他拼命去锄一株植物,哪怕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而在他的身边,轻轻脆脆的草叶子,已经响了起来。

    23

    两人约定好,独处的时候,可以叫互相最初的名字。而在人前,还是贺南烟和苏觉妥当。

    如果有人听见他们互称轩辕神农,大概能吓死。

    贺南烟回到自己的住处。正好看见铭沐从房间里出来。

    有一些尴尬,在知道某些事后。

    “我来找苏觉的。”倒是铭沐显的大方。

    “好啊。他在吗?”贺南烟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嗯。里面。”

    “再坐会儿吧,你最近也不常来了。”

    “不了。”铭沐笑笑,“我来了好一会儿了,也该走了。”

    “……”

    “不是因为我吧。”

    “怎么会?你多虑了……”

    又笑笑……“已经,不再难过了。”

    声音飘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消失了。

    贺南烟在脑子里打了一个问号。铭沐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贺南烟注意到,他一直没有认真的看向自己。

    也许,不像你说的那么轻松。

    他走进屋,放下了书包。看见苏觉就坐在床前的位子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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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在门口看见铭沐,他说是来找你的。”

    苏觉放下书。“他是来找我的。”

    “奇怪,他找你什么事。不是来向你寻仇吧?”

    苏觉不说话。许久他才幽幽叹道:“他是来让我消除他的记忆。”

    贺南烟身子一震,呆呆的看着他。“怎么消?他跟了我五千年。”

    “是的。把五千年的记忆都消了,从此——做一个普通人。”

    贺南烟突然觉得心空了一块。

    “族长……族长……”少年轻快的笑声,脚步声嗒嗒的跟在身后,“最崇拜族长了!”

    于是抱起他,抛向空中。他的背后,是一片蓝蓝的天。

    “你做到了?”怔怔的问。

    “没有。”苏觉看向他,“我拒绝了。”

    贺南烟重新看向他。“为什么不?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只是,有一点伤心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我告诉他。爱一个人不可耻,可耻的是爱过了还不敢承认。”

    “我想,我受过的痛,不想再让别人尝试了。”

    “……”

    “轩辕,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觉得我傻,觉得我痴,觉得我神经怪怪的……”

    “不。”

    “为什么,我只爱了你五千年?”

    “……”

    “为什么,没有在一万年,十万年,一亿年前就相遇?”

    “……”

    苏觉又捧起了书,脸上是激|情后的风淡云轻。

    “你如果愿意,可以爱我一万年,十万年,一亿年,时间长着呢。”

    一下子就决定了。一万年,十万年,一亿年……时间浩如烟渺,人的一生,一生的一生,万生,万万生……简简单单的就决定了。感觉,时间并不曾存在过。

    ――————————

    神仙就是有这样的权利。

    长生不老用来做什么?用来爱一个人。

    证明“除却巫山不是云”。

    “唉,只有28岁啊,人的一生真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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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后悔了,谁让你当初对我不理不睬的?”

    轻轻的搂过苏觉,去看他面前的书。

    “真后悔。17年任性的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现在想补了,只觉得时间不够。”

    “后悔没早遇上我吧。看我,就学的十分的踏实。”

    “是——只用你炎帝的十万分之一的大脑,就可以学好你想学的任何一门了。”

    贺南烟笑笑。“怎么?嫉妒了?我学的全面是事实的。”

    “有点。”苏觉吸吸鼻子。

    真纯。仿佛是悠悠的远古,林间那个的象水晶一般的孩子。

    “傻子。你没有想一想。我把中药学的那么好,是为了谁?”贺南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故意不去理睬苏觉若有所思的目光。

    “对哦,你应该去国家青年政治学院的。”

    “是啊,现实里,我想要天下,也是我的。”贺南烟一把抱住苏觉,眼睛里全是笑意,“怎么样,干脆我毕业后去考公务员,挣个大大的出身。”

    “好啊。那是你的自由。”苏觉淡淡的说。

    “生气了?”

    “没有。我——不会再为这种事——同你生气了。”

    最初的隔阂。一错再错。一忘在忘。

    几乎迷失了自己,去强调一些任性的东西。

    贺南烟心中一荡。紧紧握住苏觉的手。“轩辕。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你一定要听清楚了——我,爱你。也爱天下。保护这个天下,是为了让你,能够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喜欢你,也喜欢天下。保护天下是为了让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觉久久的看着贺南烟,直到两个人的眼睛,都被一种叫感情的东西给充满了。

    苏觉满足的叹了口气。“有你这句话。现在我死了,也算是甘心了。”

    贺南烟手一紧。“怎么能死?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你的一亿年后,都是我的。”

    苏觉笑了。月似的少年。

    “好。”苏觉深深的吸了口气,反握住贺南烟的手,“我也有句心里话一定要告诉你。”

    我以前是不懂事,强迫你朝着我的意愿活着。其实这才是自私的表现。

    你放手去做喜欢做的事情吧。只要你还是你。

    苏觉又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同字句一点一点缓缓的吐出来:“你不必成为我一样的人,正如我也不能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24

    你不必成为我一样的人,正如我也不能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只为这一句话,死又如何?

    也正因为有了这句话,可以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不喜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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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又不是不喜欢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

    时间很快又很慢。转眼三年过去了,到贺南烟实习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去学校的药学实验室实习。

    他悄悄的告诉苏觉,已经同学校的老师联系好了,他可以随便的使用药学实验室的器材。

    要在28岁之前,至少完全一个心愿——研究出一个中药的一类新药,然后带着它走向世界。

    苏觉只点了点头。不置其否。

    然而在下一个周一的晚上,当贺南烟打开药学实验室的门时,却发现苏觉已经在里面干开了。

    “为什么?你的实习也很忙的。”

    “你知道我应付的了。”

    “可是……”

    “别可是了。”苏觉转过身来,凝视着自己,“我想过了,那么多次为我而转世陪伴在我的身边。这一世,我只想完成你的愿望。”

    贺南烟觉得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咙里,使得他只能用眼睛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如果你选择去当国家领导人,我也会陪伴在你的身边,哪怕只能是守护。”

    “……”

    苏觉转过身。

    “更何况,你的选择本来就是我所希望的那样。当我的手指被草药的熏香溢满的时候,我感觉是回到了遥远的古代,你固执的去尝不知名的草药。而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后,随时准备着用我的医术来挽救你的生命。”

    “……”

    苏觉突然醒悟似的笑了:“你瞧我,都说了些什么?堂堂的炎帝,大概不喜欢我提这些陈年旧事吧……”

    “说。”

    “嗯?”

    “继续说下去。”

    “……”

    “让我感觉,你对我有多重要。”

    “……”

    “让我也感觉,我对你有多重要……”

    “苏觉!苏觉!”贺南烟以一种不常有的兴奋语气跑了进来。

    苏觉正坐在窗前看什么,见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也是大感意外,不禁放了手中的东西,微笑着看着他:“什么好事,能劳动我们的神农炎帝如此失态?”

    “我刚从系里出来,老师告诉我,我保送研究生了。”

    这次苏觉是真的笑了。“就这件事?大家都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是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好高兴。其实,做一个平凡的人类也很不错的,有平凡的幸福。”贺南烟微笑的说。

    苏觉捂着嘴咯咯的笑:“拜托。不要用那么感慨的语言。你是凡人吗?要取得你那样的成绩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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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南烟脸一红,故意咬牙切齿的说:“瞧我把你惯的,是越来越伶牙俐齿的了。取笑我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等——我认错不行吗——”

    “来不及了……”

    好一阵子屋子里没有了声音。

    月光淡淡的照了进来。

    这样的寂静的美丽,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轩辕。”

    “嗯?”

    “知道吗?今天我是真的高兴。”

    “……”

    “你是一定会保送研究生的。在未来的时间里,我想和你都在这个学校里。”

    “……”

    “如果我毕业了,你保研了——我会觉得不安,觉得——对不起你的期待。”

    “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我说的是真的。”

    “……”

    “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与我比肩而立。”

    “那个人就是你。”

    神农。

    炎帝。

    25end

    现在,贺南烟是真真正正的觉得着急了。

    此刻他站在法国巴黎浩大的飞机场里。他的身边,是他和他的行李。而行李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他25岁。

    他也25岁。

    他的25岁,有一个一类新药,一个二类新药在世界范围内公开出售。每年创造的产值,都要用数十亿计。而贺南烟,就成了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之一。

    他的25岁,解释了基础理论中经脉学的生物学基础。获得了国家科学研究一等奖。有两篇论文,上了美国的《自然》杂志——现在,是世界中医药组织给苏觉来函,要求他作为课题人参加在法国举行的的世界中医药研究大会。据说这次大会盛况空前——这大概还要拜贺南烟的中药新药所赐——全世界都开始重视中医了。

    既然苏觉要来。贺南烟就一定也会到。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焦不离孟。

    之前得到了消息。贺南烟就高高兴兴的捧起法语书学了起来。凭他的智慧,一两个月里面学会基本对话绝对不成问题。苏觉看他兴趣高昂的好像比自己还上心,也只是笑笑由他去了,自己却依然沉浸在中医治癌的课题中拔不出来。

    “我说轩辕,你要研究课题不在这一时吧。马上就要去法国了,你不需要恶补一下法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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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上说,大会发言是用英语。”苏觉在计算机面前分析资料,头都没有抬一下。

    “但是,你要生活呀,要坐车要买东西,学会法语不更方便?再说对你又不会很难。”

    苏觉终于把视线从计算机上移开,凝视着贺南烟。

    “不是有你了吗?我还用学吗?”

    “我只是陪你去的。主角还是你。万一——在大街上失散了怎么办?”

    苏觉久久的注视着他。“五千年了。你不会把我弄丢的。”

    又觉得轻飘飘的。忘记了自己的坚持。为他的断决和肯定。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莫及。

    刚下飞机,贺南烟去拿行李,回过头来。苏觉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贺南烟无端的害怕起来。难道一直是梦,现在梦就要结束了?

    心急如焚。竟忘了用神力去探测苏觉的所在。只盲目的找着,在人山人海中,咫尺天涯。

    “苏觉!苏觉!”

    人们纷纷回头看他。高大俊美的中国男子在这异国他乡可不多见。

    又不停的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中国的男子。二十多岁,长得很好。”

    摇摇头。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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