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肚子上然后一步步向上,最后停在胸前。“…………呵呵。”他忍不住的冷笑了两声,却突然注意到这笑声有些不合适,偷偷用余光觑着那男人,生怕男人会发现哪里不对劲。然而男人的神色却没有变化,这才让他放心下来。
如果说最开始他以为十年后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中途因为自己的直觉而隐约猜到某件事的话,那么胸前的起伏很好的证实了他的猜测。
若是没错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是在十年后的零的身体里,……而且还是怀着小孩子的…
想到这里他忍住一口血默默地咽下去。“我…我去一下洗手间。”他说出这话之后身体就自发的朝洗漱池方向走去,男人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了某个房间里。
他走进洗漱池就把门给锁上了,然后带着十分不痛快的表情用水洗了好多遍脸。
那张倒映在洗漱池前的镜面上的脸,毫无疑问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原本面目已经很模糊的零。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思考他现在所处的世界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到底是他的意识来到了原本就拥有身体的十年后零的身体里,还是说这是另一个世界的…
他潜意识里已经得出了答案,不得不说即便是现在能力还未开发的他,那沉静在血液里的超直感已经发挥本领。
零曾经和他说过未来是多种多样的,怎么样的选择就会造就一条通往未来的路,这其中的路错综复杂,有些交织在一起,有些则打死合不到一块。
那么,现在他所呆着的身体,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究竟是……
拥有身体,很大可能上没有和他相遇的零。或者是没有身体,他认识的那个零,而有可能他所认识的零在十年间因为某个方法而获得身体最后演变成这幅模样的…
前者让他心情微妙,后者则是让他感受到嫉妒与不甘。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以为不会分开的两人,最后终究会分开呢?
他不明白突然涌出的陌生情感是什么,但是至少明白,他在不满。
不满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溜走,然后变成其他人的。
这种情感并不奇怪,毕竟从他四岁开始,他就没有与零分开过,甚至连争吵都没有过。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零无法离开他身体以及零与他的年龄差异,但这些也不算什么。
可是……
他甩甩头,挥去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突兀的觉得肚子被什么戳了一下。
他将视线往下移,然后满脸复杂的看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老实说,作为一个苗根正红的十四岁少年,如今变成这幅模样压力不要太大。
他垮着脸走出洗手间,然后就看到那男人略微侧过头看着他,用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
据估计应该是热开水。
大约是看他没有动静,男人把头转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他。“还不舒服吗……?”
他这时才真正注意到男人的长相。
不是很好看也不是很难看,总之是中庸的模样,他在评价的同时也忍不住的想如果这个人是那种刺猬头狮子头或许好看一点。声音和他不同,略偏低沉,倒是很好听。
“说起来明天是你的生日呢,要吃什么?”男人微笑地看着他,即便是他也被这男人弄得有些脸红。“……你是…?”他突然听到男人似乎困惑的声音,然而男人仅仅说了两个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下去。
难道是被人察觉了?
他一瞬间紧张起来,抬起头看向男人,却看到男人目光停留在他腹部一会,然后仿佛无奈的叹气。“怎么了,生日没想好怎么过吗?”刚刚的疑惑似乎只是他的错觉,然而男人的声音却不像最开始那般温柔而是带着一点疏离的客气语调与他对话。
“咦、我…那什么我没想到会记得这么清楚……”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让他不由得将视线偏向一边,同时也有点惊讶原来明天就是零的生日。
男人啊了一声,然后仰头看向天花板。“这是当然的啊。”语气是那般的理所当然,却在他听来包含着炫耀。“要是不记得的话,你一定会哭着和我闹啦,像高中时代那样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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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到最后,带着点微薄的怀念语气,然后温和地笑起来。
那番模样在他看来不知怎的有种奇怪的可恶之至。
“——才不会啦!”他没打算说话,只想用沉默对待,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一样的冲着男人大喊。这样的行为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这感觉并不是身体被另一个意识所控制而产生的排斥,反而像是身体已经能够自然反应出应对那番话的回答,甚至都不需要让他思考如何应对。
男人看着他微微一愣,嘴唇嗫嚅着却没说话。
或许男人已经知道这个身体里不是零。
他突然这么想。
“……五分钟…不,差不多两分钟…零,不是…那个人就会回来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男人说这些,但是看着男人听到他的话笑起来的神情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男人看着他,眼睛不知道是天生还是习惯所致,有点无感情的意味,“零…在你的世界里,她的名字是这个啊…”男人笑了笑,“虽然有点抱歉,但是能告诉我我妻子的具体去向吗?”
他唯有沉默能回答。
倒不是说回答不上来,而是当男人说出妻子的时候他突然就失去回答的兴趣。
他绝非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但是现在他却莫名的想要这么做。
男人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反而像是叙家常一样和他对话。“晚上要吃点什么吗?说起来你晚上不能吃面食,那么给你做点粥?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他在一瞬间就想起零曾经无意和他说的一句话。
男人要是愿意为女人亲自做饭,不是有事去求她就是深爱那女人。
当时年龄太小没有懂,大一点了只觉得这番话没有什么道理,但是现在却又想了起来而且一时半会也忘不掉。
而在男人问出那句话的同一时刻,这个身体又再次摒弃了他的意志,下意识的就回答,“只要你做了我就吃。”
他没由来的感受到一阵恐慌。
但是男人没有放过他,而是接着那句话继续问了下去。“吃完饭之后呢,散步?”
身体如同已经知道回答,还不等他作出反应,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对那个男人的话说出回答。
“好。”
即便年少如他,也能感觉到这一问一答之下所隐藏的爱意。
他突兀的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挤压着,却让他喊不出这种疼痛。
他觉得男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挑衅,为了炫耀。甚至是为了告诉他,零在没有和他接触,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世界里,零是幸福的,——这幸福是零与那男人的。
他做了个假设。
如果零没有以那种形态那种方式遇到他,而是作为正常人活在这个世界或其他的世界,那么他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至少不比现在好吧?
至少年幼哭泣的时候没有人会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哄自己,也没有人在他脑海里说着那些他懂或不懂的话,更没有人会在他被所有人嘲笑是废柴无能的时候挺身而出,即便方式有些奇怪。
那个人的角色不像母亲这样重要,却扮演着他成长过程中一个微妙的角色。
没有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旦和她接触,相处下来之后就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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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人的感情?
不太明白。
五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他意识到自己将要回去,终于能够像以往那样和零在一起的时候,男人看着他突然很认真的说:“你喜欢她吗?”随即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独自说道,“那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没外表看上去那么随意,很会照顾人但是不会照顾自己,而且很没有安全感。如果喜欢她的话,”男人抬起头看向他,似乎是看着他的本来面貌。“要是喜欢她的话,可能过程会有点辛苦。”然后,男人对他付诸一笑。
他回到了原来的时空,带着点惴惴不安,他喊出那人的名字。
[零……?]
那人很快就给与他回应。……这是他所熟悉,甚至是他所拥有的零,而不是其他。
他莫名的高兴起来,然而在感受到零似乎很是疲惫的状态后,几乎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把那句话喊了出来。而同时零也对他说了一句话。
在听到那番话之前,他潜意识的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是同样含义的话。
〖卧槽你居然留我一人去面对被你弄大了肚子的女人!!超可怕!〗
〖你去了哪里?……我有点想你。〗
……其实完全不同呢。他咧咧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的声音被掩盖,连同那份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心意也被掩埋,在想要开口抱怨零的时候,他突兀的想起那男人最后和他说的话。
他张了张嘴,决定暂时什么都不要说。
他还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害怕这份心情就和青春期特有的叛逆感情一样,来得莫名而突然,却总是伤人无数。
再给他一点时间,就一点点。
他听着零絮絮叨叨的声音,默默地想。
10第十章·少女心这东西能不碰就不碰【主视角】
有时候你得明白话题和别人岔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例如昨天傍晚从十年后回来的我和纲吉君的那句话,例如今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说“这样对待纯真的小婴儿不觉得过分吗”的马尾辫少女。
[话说……这个女孩子口中的纯真的小婴儿,似乎说的是你可爱的家庭教师?]我瞟了一眼站在别人家围栏上的reborn,然后默默的扭过头。
纲吉君似乎还在为昨天我把他的话给听岔了而生闷气,过了好一会才和我搭话。[……那个黑手党用可爱形容完全不对吧。]
咿呀,不要这么说嘛,你看你的家庭教师现在可是一副自以为很酷的样子在那里摆姿势哦。 [话说你昨天究竟和我说了什么?我那个时候受刺激太大了所以有点,不是…是很激动啦。]
要知道我当初看到十年后京子的时候,脑子里可都变成浆糊了。
[不,什么也没有。]不管怎么问他,他总是很快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我就看到了这家伙气鼓鼓的坐在我的空白空间里摆出一副‘都是零的错’的苦逼脸。
……总而言之还是不要好奇好了…啊啊,我超级想知道这家伙是被十年后火箭炮炸到哪里去了啊。
“……你!”等我回过神来,马尾辫少女正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究竟有没有注意小春的话!”
听到这孩子的自称我终于想起来这孩子是所谓的女主角之二,随即右手握成拳敲了一下左手手心,然后指向一边的reborn,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春。“你从哪里看出来这家伙纯真?”
明明是浑身散发意大利气息的凶狠二世祖,为什么都没有人看出来?
小春正想和我反驳什么的时候,又被蓝波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又开始指责我连一个五岁小孩子都不放过,居然和他们说什么黑手党一类的话。
“……啊哈、”眼看着时间就要被她这么耗掉大半,我干脆伸手拍拍墙面弄出点声音,好让她把注意力拉回来。“那个什么…小春对吧?不好意思,我还有上学啊,我们学校的门禁超级严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或者你很闲的不用上学的话,请让一让不要挡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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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零你的话太冲了吧?!]
我的语气冲不冲我当然知道啊,关键在于一点。[凡是阻挠我正常刷好感度的人……挡我者死。]
[……这是哪里来的中二发言啊喂,你快点清醒一点啊,要是reborn又找麻烦怎么办。]
[那就归你去思考怎么应对了。]我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比起reborn不知什么时候会弄出来的麻烦,少年你不觉得近在眼前的浮萍拐更可怕吗?]
[…………谢谢,我不想被揍。]
[想通了就好嘛。]然后我笑眯眯的看着小春。“或许小春小姐愿意帮我照看这两个熊孩子……”
二世祖的手枪此刻正抵在我脑门上,让我没法再说一句话。
“蓝波大人要和蠢纲一起走!”被小春过于热情的行为吓到的蓝波,马上跑到我脚边上,扒着我的裤子往上爬。 “努哈哈哈,蓝波大人也要去学校!”
“……那个称呼…算了,”深知对小孩子说什么都没用的我叹口气,同时不抱希望的和蓝波说,“我要去学校上课的啊,你怎么和我走?……卧槽别哭!你要跟着走是吧,那么…”我将蓝波抱在眼前与他平视,“你不许捣乱也不许胡闹,要是被我发现一次我就…我就让人把你送回意大利,而且再也不理你也不和你玩,更不给你买糖了!”瞅着说的话还不猛,我板着脸装出严肃的样子瞪着蓝波。“不光如此,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蓝波听了之后浑身僵了一僵,洗着鼻涕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蓝波大人不去了呆在家里……”
看着目的达到,我缓了口气放松表情。“可以啊,你要是好好的在家呆着,那我回来陪你玩呗。”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啊蠢纲!”得到保证的蓝波转身挣开我的手就跑回家里,只是还趴在家门旁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这还真是…嘛,反正下午回来也不用理会蓝波了。]目睹整个战局的纲吉幽幽的说着,顺带提醒让我注意一下时间。
[下午…下午回来反正没事,今天应该是成绩出来的日子,晚上也没什么作业,所以还要是陪他玩一下的。]我从口袋里拿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不算晚…]
[……你还真打算和蓝波玩啊…我觉得超麻烦的耶。]
[我也觉得麻烦啊,但是小孩子是那种说出的话不做到,下次就再也没法让同样的方法奏效的类型。小孩子可是很注重约定的,而且你有没有做到和他约定,也会影响到小孩子以后是否懂得遵守约定哦?]
他不说话,或许是对我的话不以为意,又或许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那么,]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你答应我的,会遵守吗?]
我在脑海里把这句话过了好几遍,突然灵光一闪的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那个意思,于是毫不吝啬的回答。[当然会,除开特别原因,比如说有人强制分开一类的,就算你新婚之夜我也不离开。]
按照以往情况,这家伙一定会窘迫的大喊,如今却哧哧的笑起来,不再对我做出其他回应。
总之这算是心情好转的迹象了吧?
“嘛…事情解决一遭,”我扫了眼小春。“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回见。”
大爷reborn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再阻拦我离开,而身后的小春则气冲冲的和我喊了一句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话。
……说的真像是表白被拒却依旧不言放弃的姑娘…
“早上好,京子桑,黑川桑。”路上遇到笹川京子和黑川花,我朝着那两人挥了挥手,“来得真早啊,两位。”
和我的声音相对的是,只有我一人能够听到的,那个纯情的家伙的兴奋声音。
[哼哼,没有和偶像的京子这么打招呼过么?还真是纯情呢,纲。]
[纲、纲什么的…还有这种揶揄的口吻是什么,超失礼的诶。]
与我预料的稍微不同,这家伙最先反应的是我喊他的称呼,然后才是对我这样语气的不满。
[反正也没关系嘛,你看我纲吉,阿纲,或者泽田啊少年哟这种称呼都喊过,你都没意见……啊哈、你难道是因为‘纲’这个称呼太亲密而害羞了?噗噗,超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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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做声,但是几乎从心脏那里传来的紧张与羞涩混杂的感情却能让我感觉到纲吉这孩子果断是被我说中了。
“哦…”黑川花尾音稍微上扬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然后仔仔细细的扫视着我。“泽田你刚刚说,‘京子桑,黑川桑’啊…哦吼…”最后的一句的尾音拖得很长很长,似乎这其中包含了很多层含义。
我在京子看不见的角落冲着黑川咧嘴一笑。“哎呀不要这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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