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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语

    没啥,只是开头两章又修了一下,没地方放了,所以暂且空出这一章来。大家接着往下翻。

    被迫进了菜市场

    在这座城市里,一个女人过了人生的第二个本命年,如果她事业稳定,相貌也不赖,那么找一个合适的男朋友就是她目前人生中最需履行的一个职责。

    当杨筱光正式踏入第二个本命年大关后,她更加了解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必要性。

    压力是由外而内的。

    首先,父母大人的态度,从在她工作之前“不准早恋”的明令,变成“必须以找个合适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的命令。

    最先坐不住的,是她那素来不苟言笑的数学老师父亲。

    杨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通知她:“你也不小了,应该操心一下正经事。我看你礼拜天晃在家里除了打电脑也没别的娱乐活动,那么就去相一相亲。”

    老人家虽然已从人民教师的队伍里退了下来,但是说一不二的风格没有变。在认准解决杨筱光这一现代女性的终身幸福问题还是得靠古老的相亲方式之后,就积极地付诸了行动。

    于是,杨爸的初中同学的大学同学的同事的妹妹,某著名高校化学专业教授应邀出山,给杨筱光介绍了一位医学院的理科高材生。

    杨爸见“才”眼开,说:“只要才高八斗,管他金银几斗,只要专业过硬,管他本城户口。这孩子拿过发明专利,过一阵就要去美国读博士,眼看就是要做化学家的。”

    杨妈却对持有一定的疑虑,她的观点是:“相亲是好事,但是户口和出身不能不考虑。”

    他们一起问杨筱光的意思,杨筱光先扭捏一番,最后说:“相亲啊?多不好意思啊?”回头给好友方竹打电话抱怨,“快要进小菜场大甩卖,谁能惨过我?”

    是的,杨筱光毕竟到了成熟女性的黄金年龄,每当参加同学聚会发觉光棍越来越少,收到的红色炸弹越来越多,她的危机感也与日俱增。说不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结婚,在没有结婚对象的前提下,在她的面前排起了倒计时。

    方竹将心比心,表示了赞同,说道:“女人生理时间一到,内外压力,心里的台老早倒了,何必还要比谁惨?”

    杨筱光坦白叹气:“时到今日,老实讲,我也希望有个男人能在下班的时候拿着鲜花巧克力等我。梦想照进现实,我也不晓得我怎么就成了爱情困难户。”

    方竹跟着一道疑惑:“我也奇怪为什么你就找不到男朋友。”

    于是,杨筱光审视自己,回望自己苍白的二十六年人生。爱情,对于她来说,不但是个难题,更是张白纸。

    她翻看本城著名的时尚报纸情感专刊,用理论为自己的人生注释:白纸的原因说简单也非常简单,她在有时间约会的时候,不懂得约会是什么,当她终于想要约会的时候,工作又侵占了她所有的时间。这时合适的男人不是有gf就是有了bf,选择当然就更少了。

    杨筱光再度叹气,她终于到了不得不移植桃树,强行开花的阶段。相亲,的确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

    她做好心理建设,拜好满天神佛。

    杨妈对她的相亲,还是交关紧张,甚至包办了她第一次相亲的策划工作。将约会地点定在离自家小区非常近的一个商业中心的小资茶馆。

    她老人家的理由是:“相亲这回事,第一次极为重要,先试试对方的实力。”实力的解释有很多种,杨妈将之透彻化,“德才是要兼备的,有品位的男人更有德。”

    故而,杨筱光站到小茶馆门口时,多少觉着自己像商场门口的“on sale”广告牌。

    乘对方还未到,她理理头发,从玻璃橱窗里看到自己被杨妈打扮过的形象颇美,一身绉纱及膝吊带短裙是昨天才拆吊牌的。露出的皮肤很白也很嫩,阳光下面健康靓丽。还是很能出得了场面的。

    相亲对象迟到五分钟,走过来时,太阳躲进了云层里,杨筱光的背后涌起阴风,小脸挂上无数黑线。

    这位杨爸口里的“未来化学家”果然大有科学家的风范,留一头金田一的鸟窝发,上身西装下身牛仔裤,鼻梁上架着立波啤酒的“啤酒瓶底”,眼睛的大小严重模糊。往杨筱光跟前一站,两人水平高度惊人一致。

    杨筱光想,这就是化学家呀!

    “化学家”人虽乡土了点,但性情活跃,同她热情握手,热情寒暄。坐进店里,直截了当的第一个问题就把杨筱光的家世来了个兜底掏,最后说:“特级老师好啊!我妹明年考大学,能不能请你爸给补补课?”

    这下杨筱光不知如何作答。

    扎着咖啡色围兜的服务生递来餐单,“化学家”眯着眼睛往上面扫了一遍,倒也爽快地点了东西,是可以续杯的菊花茶,和最便宜的橙汁。

    杨筱光不露声色坐坐好,“化学家”对杨筱光的表现表示满意,咧开嘴笑了笑。

    以下的四个小时是冗长而无聊的人生成长回顾,“化学家”表达了强烈的结婚生子的意愿,并要求未来妻子最好也能念一个硕士学位和自己即将留美的博士身份相匹配。

    这让杨筱光听得坐立不安,深觉自己档次太低,配不上人家高学历学者型知识分子。

    在“化学家”中场休息时,茶馆的门铃“叮”一声响起,门口进来一个高个子男孩。

    杨筱光正对着门,一眼看过去,只觉眼前一亮。要晓得受了几个小时的视觉荼毒,看到任何一个帅哥都会爆发感恩的心情的。

    那绝对是一个漂亮的男孩,走路也很有型款,他踏进来先是环顾四周。杨筱光跟着客人们一齐又多看他好几眼。

    “化学家”注意到了,望了望男孩,自动自觉挺起了胸膛。杨筱光暗忖,原来男性也有比美的自觉。

    服务生上前招呼:“欢迎光临。”

    男孩说:“我是来应聘的。”他指了指门边用小黑板写的“招聘启事”。

    打量他的客人和杨筱光一道在无声叹息,长的这么好的男孩来面试茶馆服务生。

    服务生说:“请同我来这边。”领着男孩去了茶馆的另一角,那里临着吧台,是一个死角,甚为隐蔽,方便店主面试新员工。

    “化学家”好像如释重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面上还飘着一朵菊花,他喝得十分欢畅。

    那边的对话隐约传过来。

    “我兼职的时间可以在二四六下午三点到晚上。”

    “可我们想要的是全职服务生。”

    “周日我也可以兼职。”

    “好吧,我们这里试工期一小时七块钱,不缴纳相关税金。”

    “化学家”恰如其分地说:“我念本科的时候给研究院的实验室打工,一个月小两千呢!”

    杨筱光默默翻一下白眼。

    那边的面试结束,似乎已达成协议,男孩起身准备离去,但刚要出门,又折返回来。他对服务生说:“这套f atic应该送去检修,音箱的回声有些问题。”

    服务生露出笑容,店主亲自过来问:“你知道哪里能修?”

    男孩说:“我认得一个老师傅,改日找他来帮忙。”说完出了门。

    服务生不禁问老板:“稀奇,他听的出我们的f atic?”

    老板不免得意:“是真稀奇,全城大约只有我和古北的夜店肯花这个血本。他大概在夜店里做过。”

    这话不远不近刚刚好飘进“化学家”耳朵里,他展眉一笑,眉眼难得跟着鸟窝头一起生动起来,他叫住服务生:“结账。”

    服务生拿着手写单报账:“一共六十五元。”

    “化学家”笑嘻嘻问杨筱光:“你有五十块吗?我正好有零钱找你,你那杯二十八。”

    杨筱光扯扯嘴角,那里差点不听指挥而抽搐。她“刷”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直接递给了服务生。

    头一次相亲结束的晚上,她向杨爸汇报:“我觉得我这个本科生跟硕士的差距相当于地球和太阳的距离,我觉得多读几年书的人会甩别人几条横马路的,我觉得专业人士的精深不是我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杨爸一脸的期望转为一脸的失望。

    杨筱光还补充:“我觉得我还真高攀不起专业人才。”

    杨妈和杨筱光一样善于总结,她由杨筱光第一次失败的相亲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同城人士才会有共同语言,同城多好?亲家互相还能走动,符合她爱热闹的天性。

    杨妈辗转托了多人,终于卯上一位事业单位任职,公务员编制的适龄男青年,据说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由对方定的相亲地点就可见一斑——那可是中心地段有名的贵价餐厅。

    为了表示郑重,杨妈决定亲自出马带杨筱光赴宴,且还要求女儿翻一件套装穿上身,搞得杨筱光感觉像是要去面试。

    其实现实情况也差不多。

    甫进包房,她就见一精瘦的白面书生低头坐在主人位,被身边三个中年女性夹在当中。三个女性分别是介绍人,对方的亲妈,对方的姨妈,加上杨筱光自己和杨妈,一桌五个女人对牢一个男人。

    对方的妈问:“杨小姐在哪里上班啊?”

    杨妈答:“在一家香港人开的营销公司做公关策划。”

    对方的阿姨问:“杨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杨妈答:“平时喜欢看书,看电影,也很会做家务的。”

    杨筱光眼观鼻,鼻观心。

    看书,没错,口袋言情小黄书。

    看电影,也没错,日本美国动画片。

    做家务,更没错,洗碗摔碗,拖地洒水,杨爸已经不愿意让她插手任何一件家务了。

    杨妈补充:“还很会做菜呢!”

    很会做菜,番茄炒蛋。

    介绍人帮着贴金:“杨小姐很能干的,做过很多上电视的节目呢!”

    对方的妈忽忽笑得很冷:“我们家比较传统的,期望中的儿媳妇最好是做医生或者老师的。杨小姐人倒是很文雅的,有没有考虑过以后换一份工作?”

    杨筱光抬起头来,诧异地望着这位强势的阿姨,很想问一句:“您给介绍?”

    对方的阿姨及时客气解围:“吃菜吃菜。”

    这是杨筱光觉得本次相亲最值的环节,她在清炒虾仁、烟熏红烧肉、清蒸鲑鱼上桌时就开始魂不守舍,一听开吃,便毫不客气地下筷如飞刀,刀刀一大块。压根就没注意观察身边的白面书生长什么样子,直到宴席结束,终于看清楚人家长的还算蛮清秀的。

    相亲后的第二天,介绍人对杨妈汇报:“男方不太满意筱光的工作,说公关交际太多。”

    杨妈柳眉倒竖:“哗,什么意思?我还没嫌他们家儿子太木纳没有男人样子。这种男人是摆不平自家老娘的,以后一定是做‘三夹板’料作。”

    介绍人瞥了一眼义愤填膺的杨妈,继续说:“他们还说女孩子吃相好像不大好看。”

    杨妈彻底怒了:“他们家儿子筷子动都不动,跟小啄米似的,难怪瘦的像痨病鬼。”

    杨筱光吓得立刻阻止杨妈接下来将要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人身攻击。

    经过第二次失败的陪相经历,杨妈备受打击,因此发愤一定要为杨筱光寻找到合适体面的对象。在自己努力之余,让她愤怒的就是杨筱光的不争。

    她对杨筱光唠叨:“你自己也好多找找门路,人家林暖暖的爸爸是主任医师,手里一定有医学院的高材生,找个医生女婿很不错的,以后家里医药费都可以省了。还有方竹,人家做记者的,比你认识的人多,身边青年才俊应该不少。”

    杨筱光正趴在电脑前看明星小八卦,某男星的圈外女友被曝光,被记者追问时抵死不认。直看得她咬牙切齿,不妨杨妈震天一掌,拍在她的电脑桌上,惊得她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差点摔落下来。

    “把方竹的电话给我!”

    于是,方竹在杨家被好好招待了一顿家宴,再三表示定为杨筱光的终身幸福鞠躬尽瘁。

    杨筱光头疼脑热,好不郁闷,对方竹倒苦水:“你多好,自力更生,自负盈亏,耳根永远清净。”

    方竹安慰:“阿姨整天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叔叔又关怀你的心理健康,真正的小公主是你。”

    杨筱光摇头:“有些爱也很沉重。”

    也是。都市女性的压力,向来不是单份,有时候是双重的。

    方竹问她:“杨伯母一声令下,我一定翻箱倒柜帮你找好户头。但你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杨筱光凝神想了一会,说:“满足我爸的话,那得高学历搞学术,满足我妈的话,那得工作稳定户口本地。如果满足我的话——”她又想了一会,“一个情感专栏的作者说,令你膝盖发软的男人,就是你要找的。”

    方竹大笑:“你还真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膝盖发软的情况比较罕见。”

    话虽这么说,方竹倒也上了心,大约过了一个礼拜,她就打电话给杨筱光。

    “此人是我发小,海外留学,本地户口,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最近加盟了经济开发区的律师事务所,大好前途不用愁,绝对是让你爸妈和你满意的绩优股。”

    杨筱光弹着食指:“条件那么好没有女朋友?我以为相亲的都是歪瓜裂枣。”

    “那得看缘分,谁允许绩优股全部抛空?”

    “我只祈求不要再是恶梦一场。”杨筱光双掌合什。

    好友前夫我上司

    这次相亲约在某个工作日的下班以后,地点由杨筱光挑选。她仍旧选第一次相亲的那间茶馆,原因没有杨妈设定的那么复杂,主要是杨筱光贪那边离家近。

    那天上午,香港总部有新任营销副总调职过来,据传乃本城名牌大学毕业,有海外工作背景,在香港的工作业绩出众。

    杨筱光暗忖,这位新领导不可怠慢,她要加强戒备,于是在夜里睡了个大早,次日早起一个小时,梳妆打扮妥当,及时赶到办公室。

    部门主管陈永德直纳罕,指了指休息区贴的白榜,说:“要是早有这精神,也不用月月做状元。”

    杨筱光只想吐血。

    她任职的“君远”在市南,而家在市北,往市区地图上一搁,就是一条对角线。上下班路程相加,近三个钟点。这对嗜睡如命的她来说,乃最大的折磨。好在广告公司考勤卡的并不紧,有时候加班之后早晨还能补钟。

    但有“晚娘”看不过去,决定多管闲事。

    这位“晚娘”乃行政部的经理,姓邓名凯丝。她有着本城女士惯有的犀利跋扈作风和创新精神,一直对本司的考勤制度有微词,后来寻着一个机会,就开始整顿。

    为了充分令迟到的同事们感悟“迟到可耻,准时光荣”,她仿效学校编制了“考勤榜”,贴在会议室显眼处,甚至还将迟到前三甲的部门、姓名以及照片全盘上榜。

    杨筱光劣性一时之间刹不住,可想而知,那个独占鳌头,冲在榜单最顶端的光辉灿烂的状元照当然就是她那张青春灿烂的阳光小脸,清晰得连脸上有几颗青春痘都一目了然。

    每当杨筱光看到这张照片,就深刻体会到“士可杀不可辱”的真理,连请两天年假以示无声抗议。到了第四天,不得不在老陈一连串的追命夺魂call的威胁下,灰溜溜回到公司一起迎接新上司。

    新任副总是在“君远”分公司香港籍的总经理菲利普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

    公司众人,早已列队欢迎。用杨筱光肚里的嘀咕说,就差没有手里拿着锣鼓冒充鼓号队了。

    进来的人,气宇轩昂,步步生风,风度翩翩,很有气场,令在场所有女性眼前一亮,但又有一种不可跨越的距离感。

    杨筱光直愣愣瞅着他,而后眼神在地上扫描。

    老陈用胳膊捅捅她:“干嘛呢?关键场合别丢分。”

    杨筱光真的嘀咕出声了:“我在找地洞。”

    地面一片平整,自然不会有地洞。

    新领导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他理了很得体又精干的板刷,穿着西装白衬衫,身材挺拔,像极日剧里的“理事长”。

    他微笑,语气温和,同她握手:“你好,今后合作愉快。”

    杨筱光想,世界真奇妙,巧合真小说。

    她是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如果说杨筱光这辈子有什么人不想见的话,那么眼前这位风度男士即是。而世间最悲惨的事件莫过于你这辈子都不想见的人,偏偏就成了你的顶头上司。

    杨筱光有一点儿欲哭无泪。

    这位旧识,丝毫没有露异色。他对每个同事都用同样的微笑说同样的话,让几乎所有的女性都露出桃花般的春色。

    前台的苏比甚至对杨筱光咬耳朵:“我猛然发觉在这里工作有了动力,环境有了改善。”

    杨筱光望望公司里其他几位秃顶凸肚的高管和武大郎身材的菲利普,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年代,男色也是稀罕物,关键时候值钱的。

    老陈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小声问:“你认得新领导?”

    杨筱光想,这话可怎么说才好?

    新领导和大伙一一握手完毕,站在所有人的前方,开始介绍自己。

    “我姓何,何之轩。很荣幸加入‘君远’这样好的团队。”

    大家啪啪啪拍手。

    “连名字都那么器宇轩昂。”苏比小女生情怀荡漾,轻轻吁叹。

    接着,新领导转一个身,正好对着墙面上的考勤榜,杨筱光一阵头皮发麻。因为他的眼睛分明就若有若无望了望她,望得她心里一阵发虚。

    其实第一次见到何之轩,杨筱光就有这样的自觉,他对人有一种天生的无形的压迫感。

    那一年她和好友方竹及林暖暖才是大一的新鲜人,何之轩已经是大四的毕业生,正到处找公司面试。

    方竹把他带到了她们聚会的ktv,杨筱光正和林暖暖抢着麦克风唱“春天花会开”。何之轩一推门进来,两个女孩都不做声了。

    男孩穿西服西裤,女孩穿衬衫a字裙,活脱cbd写字楼里刚下班的。

    杨筱光当下就开玩笑:“两位领导好!”

    林暖暖捅捅杨筱光,让她闭嘴。

    方竹难得温婉贤良,笑得含蓄,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何之轩微笑,他似乎不太习惯笑,笑起来都会严肃。

    杨筱光是怕见正经人的人,第一个反应是暗暗瞅自己有没有穿的不得体。一扭头,发觉林暖暖也在偷偷掸着自己的衣领。

    在那时,杨筱光就对方竹说:“你和这个男人,两只老虎,不晓得一座山能不能装。”

    方竹嗤笑:“找打!什么比喻啊?”

    谁能想到最后真被她一语成谶。

    所以才会发生如今的诡异情形,不是谁都好彩撞到的新上司恰恰是自己好友的前夫。想起当年好友离婚时,自己在人前背后没少挤兑咒骂对方,背脊就不由阵阵冒凉气。只得祈求新领导不要怀恨在心,殃及无辜。

    杨筱光小心翼翼地看着站在考勤榜前的何之轩。

    他是真的蹙眉看了一会,才对邓凯丝说:“这样的白榜有碍观瞻,影响公司对外整体形象,有损员工个人自尊。是不是撤了它?”

    杨筱光重重吃一惊,差点没热泪盈眶,热烈鼓掌,立刻拜倒在何副总的西装裤下。实在没想到,对她无意的无意解困会成为何之轩甫入公司做的第一件事。

    欢迎会之后,何之轩将辖下的几个部门主管及资深员工留下来开沟通会议。他将直接辖管杨筱光所在的企划一部以及客服部,行政通知下来,杨筱光纳闷,这样尴尬的工作分配?企划二部、设计部、工程部等实际操作部门都没在他管辖范围内,仍由菲利普直接负责。

    杨筱光很谨慎地问老陈:“以后我们做项目岂不是要在部门配合环节上要两位老大确认?”

    老陈眉头深锁,看起来愁得不轻。且在座每一位都愁得不轻。

    何之轩的到来,对此满心惴惴的不仅仅只有杨筱光一个。她低咒,这个人生来就是来给人造成压力的。

    不过,帅哥毕竟有帅哥的独特优势。当何之轩往前方一站,眼睛注视大家的时候,杨筱光自觉那电压绝不小于梁朝伟,将在座的男男女女扫得晕晕乎乎,每个人的状态不由都被吸引得积极了,都在认真听讲。

    尤其他还擅长演讲,有一口流利而标准的北方普通话,声线又沉稳,如同有力度的江浪。

    杨筱光没有记错的话,何之轩从来都是演讲好手。她问过方竹为什么喜欢这个男生,方竹想一想,认真地说:“他演讲的时候,站在台上,多神气呀!用声音就可以折服别人。”

    其实何之轩不仅仅是镇定,还在于明确的观点和逻辑性强的条理,语速适中,说一句顿一下,停顿时间恰到好处,供人有思考余地。

    “我们公司的展会策划和活动策划在业内颇具盛名,积累了相当多的资源,利润控制情况良好。连续三年,业绩一直受到董事会表扬。所以,我很荣幸加入这个团队,带领大家一起再锦上添花。”

    众人先不动声色。

    杨筱光琢磨,他以前就不是个废话的人,说一句是一句。看来几年过去,依然如此。

    “各位都很出色,也很努力。我们应该能够做更多的事情,为公司争取更多利润。”

    众人后屏息静听。

    “接下来,大家也许会很辛苦,我会安排新任务,希望一起努力,当然,努力都会有回报。”

    众人最后惊疑不定,含含糊糊表了些力争上游的决心才散的会。

    何之轩叫住了杨筱光。

    杨筱光想,难道要叙旧?

    何之轩说的是:“以后注意考勤。”

    最后走出会议室的杨筱光,面孔涨成猪肝色,半天没有缓过神。

    老陈约莫猜到两三分,宽言安慰:“有压力才能进步。”

    压力很大,公司局势一下扑朔迷离,杨筱光感到凝重的备战气氛扑面而来,赛过当年高考。

    杨筱光在一种奇异的郁闷的心情下,完成一天的工作。下班后,她先往新副总的办公室张望了两眼,趁着新副总似乎进了wc的间隙,拽着小提包,偷偷摸摸地冲了出去。

    在等车的时候,她收到方竹的短信。

    “对方大名莫北,穿蓝色飘马polo衫。我今晚紧急有个采访,就不现场当媒婆了。”

    杨筱光打了一个“哦”,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最后还是一一删除,就发了一个“哦”出去。这时,公车来了,她便收好手机,暂且将此事抛出脑后。

    第二次到这间茶馆,杨筱光才晓得抬头看一眼招牌,原来叫做“午后红茶”。名字很好,但是这个时段生意却不太好。里头空空荡荡,才四五桌的人。

    她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推门进去,往里头巡视一周,就看了个彻底,并没有穿蓝色飘马polo衫的男士。定睛,再找,仍然没有,连门外的露天座都没有。

    手机却及时响起来。

    “你好,我是莫北。”

    杨筱光脑壳迟钝:莫北?哪个鬼?

    “今天紧急接到一个案子,所以只能先走了,真抱歉。”

    原来是相亲的那位,原来人家早来过了。

    杨筱光郁闷,不早说,害她白跑一趟,但口头上口气温柔:“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今天也迟到了,真不好意思。”

    对方口气也温柔:“下回一定请你吃饭。”

    “哦,好。”挂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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