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这把年纪和资历,想必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吧。
査一博背着手缓缓踱步到她身边,以一种威严的声音说道:“你可想清楚了?”
牧千寻昂着头毫不畏惧的看着査一博的眼睛道:“我想要学武功,既然学武功一定要加入罄门,我自然是想清楚了。”
纪宇琛见她这么回答,一时着急,带着焦虑的喊道:“师父”
査一博回过身来走到他身边,沉吟道:“既然她已经想清楚了,我就准许她加入罄门,以后就由你教导她。”
纪宇琛的拳头紧握着,低着头应了一声。査一博对牧千寻说道:“我以罄门门主的身份准许你加入罄门,你现在要向我发誓你会遵守罄门门规,为我效劳,不得违背我的命令,否则以门规处置。”
牧千寻听了这话震惊的看向査一博,没想到他竟然是罄门门主那他为何还要在这里为牧家看守祠堂呢?难道这罄门和牧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査一博见她陷入沉思中迟迟不回答,轻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你很诧异我居然是罄门门主,而且你想问我既然是罄门门主为何还要在这里为牧家守祠堂,是不是?”
牧千寻点了点头,这査一博确实是深不可测,像是能看穿人的内心一般。
“这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要先向我发誓。这是加入罄门必须要做的事情。”査一博沉声说道。
牧千寻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右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发誓,我会遵守罄门门规,为门主效劳,不得违抗门主的命令,否则以门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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査一博点了点头,从袍袖中取出一块雕着山茶花的羊脂玉佩递到牧千寻面前说道:“这是罄门的信物,你要妥善保管。”
牧千寻接过那块羊脂玉佩,触手温润,纯白无暇,似是笼罩在一层烟雾之中,一看便是上等货色。
“罄门向来行事低调神秘,你加入罄门的事情和我的身份不可外泄。这算是门主给你的第一个命令吧。以后就由宇琛教导你武功,你要用心学习。”査一博说完以后便施展轻功飞上树枝,很快便没影了。
偌大的树林里只剩下牧千寻和纪宇琛两人,耳边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中,良久都没有说话。牧千寻细细摩挲着那块羊脂玉佩,上面雕刻的山茶花十分鲜活,片片花瓣层层叠叠,柔美之姿令人心生喜爱。牧千寻向来喜欢山茶花,罄门的信物竟会雕刻山茶花,难道査一博也很喜欢山茶花吗?査一博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她和纪宇琛的对话,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救了纪宇琛?牧千寻心里的那片湖水开始波澜起伏,她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无从解答。
她将玉佩收好,抬起头来才发现原来纪宇琛也在思索些什么,并没有看向她。她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容,朗声叫了一句:“师父好。”
纪宇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菱唇微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师父有命,那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现在你叫我一声师父,那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必须要听我的,你能做到吗?”
牧千寻点了点头,仰起小脸一脸明媚的答道:“当然能了。”
纪宇琛见她如此高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很多话如鲠在喉,但却硬是被他咽了下去。牧千寻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她只要单纯的跟着自己学些武功就好。既然自己做了她的师父,就一定要尽力保护她不牵扯进那些是非中来。纪宇琛这样想着,一双黑眸里的光辉更甚。
“明天下午这个时候还到这里来,我教你武功。”纪宇琛脸上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看着牧千寻说道。
牧千寻应了一声好,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她不由的幻想起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和纪宇琛一样,轻轻松松的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做一个令人称颂的侠女。她沉浸在自己的武侠世界中自得其乐,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痴傻起来。纪宇琛看着她那副表情,蹙起眉头心想道,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第二十七章 司徒沛澈
( )夕阳西下,长天浸染在艳丽的红霞中,微醺的晚风夹带着花草树木的清香气味。牧千寻独自散步走回祠堂,既觉得内心喜悦,但又心事重重。她对自己刚刚加入的这个门派了解太少,从査一博是深藏不露的门主和纪宇琛上次受伤逃出京城来看。这个门派不仅仅是涉及商业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的她已走到了祠堂门口,牧家祠堂的匾额悬挂于头顶之上。牧千寻一时恍神,在匾额之下站了好久,直到青儿的声音传入耳畔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又上哪儿去了,我送甜汤去你房间看到凳子放在床上,墙上的窗户开着,可把我给吓坏了。我怕你又迷路,在周围都找一圈儿了。”青儿气息不匀,额头上已渗出晶莹的汗珠,望向牧千寻的眼里泛出担忧之色。
“青儿莫气,我只是出去逛逛。放心好啦,我记性好的很。这里的路我都记熟了,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迷路了。”牧千寻面露讨好意味,油腔滑调的对青儿说道。这位小管家婆虽然事事都听自己的,但有些时候难免会像长辈一样唠叨。
“甜汤估计都凉了,我回去给你热热。”青儿语带嗔怪,也不去追究牧千寻四处乱跑的事情。跟牧千寻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青儿越来越觉得牧千寻就如同她一个调皮的***一般,不再像以前恪守着丫鬟和小姐之间的等级界限。牧千寻常常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她都一一配合,只要小姐高兴了她便也觉得快乐。
她牵起牧千寻的小手往后院走去,走了没多久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急急忙忙的对牧千寻说道:“小姐,我今天下午在院子里看到了那只你以前养在院子里的鸽子。不知道它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牧千寻闻言追问道:“那有人动过那鸽子吗?”
青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见那鸽子是小姐的就把它抱了起来放进了后厨的一个空木笼子里,说起来那鸽子的腿上好像绑了一封信,我也没敢去动。小姐你在和谁通信吗?”
牧千寻怕跟她说自己在和陌生人通信又要唠叨半天,索性搪塞道:“是和清邺哥哥。他回府之前叫我常常写信给他告知他我在这里一切安好。”
青儿点了点头,赞许道:“二少爷还真是有心。”
牧千寻随青儿一起到后厨看那鸽子,她将信从鸽子腿上取下,撒了一把玉米粒给它啄食,顾自回房间去了。
到了晚上子时,月光皎洁无暇,银色的余辉似一层薄霜洒在地面上。纪宇琛身着夜行衣,轻车熟路的翻墙入院,行至査一博的房间里。
査一博料到他今晚回来,就点了一盏油灯读一本兵书。房门微开,外面吹进一阵风惹得火光摇曳。他放下书卷,拿起油灯走向里间。纪宇琛轻轻的带上了门,跟在査一博身后进了密室。
“师父,您为什么要让牧千寻加入罄门?”纪宇琛揭下黑色面罩,急声说道。
“我听了她说的那一番话,觉得这孩子是可塑之才,以后自然有需要她为罄门效力的地方。”査一博轻捋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对徒儿有救命之恩,徒儿不想让她牵扯进罄门事务中。”纪宇琛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去避讳什么。
査一博淡淡一笑,悠然自得的样子若在江边垂钓,缓缓说道:“宇琛,你跟在为师身边有多长时间了?”
纪宇琛一愣,随即颔首低头,似陷入回忆中轻声说道:“宇琛自十岁起跟在师父身边,至今已经有六年时间了。”
“牧千寻和当年的你很像。当年为师在印江城遇见你的时候,你正被仇人追杀,身上满是血污,唯独那一双眸子清亮洁净。我出手相救,本欲把你送到一处相识的人家过安稳的生活,可你却拽着我的衣襟说要跟在我身边学武功,报灭门之仇。你武术根基扎实,再加上天资聪颖,四年的时间便报了灭门之仇。你这个人有一个优点,但也算是你的缺点,便是认定了的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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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宇琛低头不语,他并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他眉头深锁,满脸凝重,眼前浮现出那血流成河的场景。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血液溅到脸上的温热,满目猩红,刺鼻的血腥味惹得他几欲呕吐。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教牧千寻武功,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你去做。”査一博话锋一转,沉声说道。
纪宇琛应了一声,突然听见墙上机关响动,立刻警惕起来,拔剑面向入口处。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看不清楚身形和脸。他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最后一节的时候他从斗篷里伸出一只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说,带着一丝笑意的说道:“师弟无需紧张,是我。”
纪宇琛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这才放松了警惕,将剑收入鞘中,喊了一声:“师兄。”
“沛澈,你怎么来了?”査一博疑惑道。
“父皇遣我去洛河治水,明日便要启程,所以特来向师父告别。”司徒沛澈长身玉立,剑眉星目,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幽幽的散发出蓝紫色的光辉。
“想必又是那莹妃在皇上耳边吹得枕风,洛河水势凶猛,泥沙淤积悬于河床之上,每年一至汛期必泛滥成灾。你若是治水有功那也罢了,最怕是人力不抵天灾,让皇上治你个办事不力。”査一博面色沉重,不由自主的捋起胡须来。
“师父放心,徒儿定当竭尽全力治水。只是京城这边还烦劳师父多盯着些了。”司徒沛澈拱手行礼道。
査一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司徒沛澈转而问纪宇琛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纪宇琛摇了摇头道:“多亏了江南怪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司徒沛澈宽慰一笑道:“那就好,都怪我没有部署好,盲目行事害你受伤。”
“也怪宇琛一时大意,并没有注意到外面已经有了埋伏。”
査一博看这两师兄推来让去,从中插话道:“宇琛下午刚收了牧千寻做徒弟。那小妮子想学武功,竟拿出匕首来以死相逼叫宇琛收她为徒。为师在一旁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她加入罄门,跟在宇琛后面学些武功。”査一博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明显语调里面已带调笑意味。
司徒沛澈眉毛轻佻,饶有兴趣的说道:“哦?是吗,牧楚成的女儿竟会加入罄门。真是天意弄人啊。”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似笑又似嘲讽。
睡梦中的牧千寻兀自翻过身来,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半梦半醒间自言自语道:“师父,等等我,呵呵呵呵呵。”
第二十八章 拜访韩月笙
( )晨光熹微,天际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这边鸡刚叫了三声,青儿便已经端着洗漱用品推开了牧千寻的房门。
牧千寻仰面睡在床铺上,一只腿撂在了被子外面,脸上还挂着不明所以的痴笑。青儿窃笑,不知道小姐做了什么梦得以如此笑容。她轻轻推了推熟睡的牧千寻,温声说道:“小姐,快些起来吧,天已经亮了。”
牧千寻突然匿了脸上的笑容,似是不情愿的嘟起了小嘴,嘴里面还咕哝了一句:“师父,我不要蹲马步。”
青儿没听清她刚刚说了些什么,疑惑的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牧千寻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看见青儿的半边脸靠向自己,凑着耳朵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猛然清醒,坐了起来,青儿猝不及防被她的头撞了脸,哎呦叫了一声。牧千寻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时,心里不由的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姐你刚刚说梦话呢”青儿揉着自己的脸,好笑的说道。
牧千寻用手揉着太阳|岤,一副觉没睡饱的样子疑惑又带着一丝担忧的问道:“我都说些什么了?”
“小姐说的含含糊糊的,青儿也没听清你在说些什么。”
牧千寻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道幸亏没在睡梦中把罄门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可就糟了。她装痴卖傻,眉毛一挑的说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儿浅笑,淡淡说道:“梦本来就是做过就忘的东西,小姐不记得也不稀奇。现在还是快些洗漱,马上去做早课吧。”
牧千寻点了点头,麻溜儿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以后脚步轻盈的走向祠堂。她一进门就看见査一博正站在牌位前上香,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査先生。”
査一博听见牧千寻的声音并没有立刻转过身来,而是不急不慢的将香在香炉里面插好,又背着手不知道在看哪个牌位。好半晌他才回过头来对牧千寻说道:“今天是你学武的第一天,你没有什么武学根基,学习的时候就要更加用心。”
“我一定会用心学习的。”牧千寻微微仰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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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祠堂里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下次若是想和汪大娘一起进城就不必偷偷摸摸的了,大可正大光明的出去。”査一博淡淡说道。
这老头成天不见人影,但却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难道这就是高人和凡人的区别?牧千寻听了査一博的话暗自想道。随即又得寸进尺的问道:“那我可以不做早课,不抄经书吗?”
査一博眉毛一扫,严肃的说道:“不行。”说完便背着手气定神闲的走了。
牧千寻略有失望,但是査一博已经允她可以随意外出,这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
做完早课以后牧千寻兴冲冲的跑到厨房,正赶上青儿端着托盘准备把早饭送到她房间里。她摆摆手说道:“不用送到我房间啦,我在这吃就可以了。”
汪大娘用围裙擦了手,乐呵呵的说道:“四小姐不嫌弃那就在这吃吧。我再给您炸个鸡蛋。”
牧千寻一副撒娇状的说道:“汪大娘对我真好。今天我也和你一起进城好吗?査先生说我以后出去不必偷偷摸摸,他准许我随意出去了。”
汪大娘点点头说道:“当然行啦,不过査先生现在怎么那么好说话。我看他对小天逸那么严厉,还以为他是一个古板的人呢。”
“汪大娘你在祠堂里待多久了?听起来像是和査先生不太熟的样子啊。”牧千寻好奇的问道。
“我呀,才来了两年而已。以前的那个厨娘辞去了工作,我便由人介绍过来了。査先生不喜与人交谈,所以我这两年里跟他说过的话简直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汪大娘边说着边举起自己的手比划着。
“那査天逸是査先生的孙子吗?”
“査先生一直独身一人,哪来的孙子呀,小天逸是査先生捡回来的。我记得我来没多久,査先生有一次上山去,回来的时候却带了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査先生没说什么,只是叫我给他准备些吃的。那孩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刚来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天天蹲在院子里面用小木棒在地上不知道画些什么东西。査先生给他取名叫天逸,一直带着身边教养。”汪大娘边回忆边说着,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下巴揉着。
牧千寻喝完一碗粥,不经意的听着汪大娘说话,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査一博身上像是有很多秘密。牧清邺以前跟他说过査一博是前朝太子,难道这个罄门就像是鹿鼎记里的天地会一样,筹划着匡扶前朝?可是看那査一博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要做皇帝的人啊。
总之今天进城她要去找一下韩月笙,他好歹也是京城名医,打听点消息的能力是肯定有的吧。
天气越来越热,牧千寻没走几步就已经有些薄汗。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还是那日大夫人赏给她的牧清妤的衣服,繁复多层,很是飘逸好看但穿起来却非常麻烦。无奈到祠堂来她只有这一套便服,所以每次出来都只能穿这一套。
“汪大娘,待会儿进城我就不和你一起去集市了,我想到十里街去拜访一下朋友。”牧千寻仰头说道。
十里街是京城里有名的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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