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做了便当……”这是多么包含魔力的一句话,以致夏子眼睛睁得很大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稍稍回过神来才让人注意到屋边的柜子上仿佛多了个便当盒子。
“算是……回报你那天的便当吧……不必太感动……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夏子的眼睛依旧睁得圆圆的眨也不眨,那种发愣的表情似乎完全被春树的表达搞懵了,少时,“谢谢。春树君……真的很帅很温柔。”
“你要快点好起来。”简短一句话,春树便神色匆忙红着脸从病房出来,心脏居然在剧烈地跳动,一次一次这几百年来似乎还从未有过。
正是中午医院的走廊里安静的出奇。“出来吧。”春树淡淡的声音。
“可以开始征服世界的计划了吗,魔王殿下?”樊野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身中学生制服的她依旧难改妖媚得勾人魂魄的摸样。
“不急。”春树背朝女孩,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第十六章 转身以后
紧急情况下防空所设在远郊的几个工厂厂房内。穿过紧闭的工厂大门,足有几百平米空间的厂房里人很多,人类新陈代谢的气息浓稠的发酵味沿着墙壁不断上升直至被几个缓慢转动的大号排气扇散去一些,只是这样的通风效果似乎并不是很明显。
哭声是这个空间里最为平常的声音,低沉的,哽咽的,嘤嘤成调的或者无声的,久而久之这种悲伤和绝望的氛围仿佛感染着每一个人,透过高处的几扇不算大的窗户依旧可以看见远处有袅袅升起的硝烟,伴随着枪炮声的背景仿佛成了这个创痕累累城市的沉闷呻吟。
厂房的另一端侧后头比邻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往城外。清晨的日光还有些懵懂柔和,一队装甲车队的声音缓缓驶过那条小路边上的一座不起眼的厂房,紧接着是直升机的轰鸣声也随之而来。一时间,车声,飞机声骤然仿佛千军放马奔腾之感。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让人百感交集。按照常理终于等来了外援应该欣慰吧?可是转念又想连外援都出动了想必一定是城内的战事不容乐观,再者即便有外援及时赶到也未必能一举扭转败局,更可能会更糟。
“夏子?!!”这声音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酸。“妈妈,是夏子!”女孩得声音里掺杂着仿佛遇见新大陆般的欣喜和兴奋。“安琪?安琪!!”另一端蓬头垢面的女孩认出另一边的女孩,径直扑过来紧紧抱住这边跑过去的,一时间跟在两人身后的大人也被这种生死重逢般的场景所打动,周边投来好奇一眼的观众也被这情景瞬间击中泪点……生死逃亡一整夜,今天与昨天仿佛时隔几个世纪一般,两个劫后重逢的朋友相拥成泣,成笑……
“难民转移是一件不算十分艰巨的任务,索性只是需要调动兵力协调,若部署得当并不存在什么十分要命的危险。再者,敌人的炮火虽然凶猛且有逐渐向郊区推移的趋势,势无可挡,但毕竟敌方只有一人,破坏程度及直径也在我军的估算范畴。”临时战事指挥部里军官模样的年轻男子站在铺有本城地图的会议桌边,双手支撑身体扶住桌边,眼神中的光芒即冷静又理智。“所以,只要我们为每一个难民所调动一个排的兵力足以部署妥当,并不需要其它大费周折的掩护和防护所加固。当下之急就是时间!”年轻男子又补充道。
周边坐着几位军官模样的男女,大多神色稍稍紧张因为这样一人毙敌千军万马的情况他们也从未遇到过,众军官稍作沉默,对适才年轻男子的提议陆续做出见解和意见,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被一种不知名的紧张感所覆盖,或许因为这出于常理的战事对于按照常理的一贯思考似乎总让人觉得有骤然出现漏洞的危险。
“不是这个少年!不是这个少年!听我说,我的消息可靠,这一定是一场大阴谋。当下之急我们应该改变作战计划,全城搜索这名照片上的罪魁祸首!”男人冲进来,制服的一角印有某个标志性的图案。
“这并不是你们‘国家特殊行动部门’管辖范围的事,这是城市的保卫战!”坐在会议桌顶端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眼神中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根据你的情报,整个城市都已经吃了大亏。所以整个战事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负责指挥调遣,你被解雇了!”
这末尾的一句真像晴天霹雳一般。男子有些愣住了,直到几个戎装的士兵将他从会议大厅请出来。对于把工作当成梦想和一切的人无数次在取舍间选择了舍弃家庭,妻女,如今却落得被直接剔除的结局。突然天旋地转一切都远离了这个世界,男人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丧失了存在的意义,便蹒跚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也没有拍落便径直朝战场前线的方向走去——军人如果不能保住荣誉,宁愿死在战场上!这是他至今至此的生存原则。
整整摧毁了这个城市一个昼夜,昔日繁华的中心街道,林立的高楼建筑如今都被燃烧的废墟和硝烟所代替,偶尔侥幸从废墟里爬出的人类很快便在炮火中成了纷飞的血肉。黑衣少年如同坚不可摧的人形怪物一般,整整一夜不知困乏脸上依旧不改半分冷酷玩味的神色,从容前进,摧毁,那双红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两团带来死亡的火焰。周围的军队不断聚集且越来越多,聚集的多倒下的多,不断有新一波士兵向目标发出猛烈炮火进攻,可是少年依旧不伤分毫,他面色从容,仿佛只是置身一场华丽的冒险游戏完全没心思理会那些聚集在周围脆弱如同蚂蚁一般的戎装士兵和他们的炮弹。
“那是谁?”一个战地指挥官指着不远处出现的人影问。“不知道。”士兵大声回答,“看着像某个长官,似乎以前给我们连讲过话!”
指挥官回过神来,一提到这他似乎也对这逐渐逼近的人影有点印象,就是一时想不起他的军衔和职务。”长官那边危险,快到这边来!”指挥官大喊。男人似乎根本就没听见,依旧朝前线不断逼近。少年似乎对这个神魂颠倒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并没有急于将他马上变成飞灰和肉末,而是在他左右的地面不断炸开,就是要激发他的恐惧,就是要看一场抛头鼠窜的游戏。玩了一会少年四会有些失望,抬起手来对准打算给这个不配合的猎物最后一击……
“够了。”一个遥远的仿佛少年般的声音说。红曈少年玩味地扬了扬嘴角,将抬起z准备射击的手缓缓放下来,回过头环视一圈左右,最后平静地凝视一会那些眼神中充满恐惧的微弱的小兵们,依旧保持玩味的微笑,双手抱头,缓缓蹲下……”目标被捕!目标被捕!”小兵兴奋地对着对讲机宣布这个激动人心的喜讯。”请叫我魔王!”重重枷锁下的少年不忘反驳。
第十八章
伴着晨曦柔和美好的光辉,前线胜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城市。从最前线到最高战事指挥部,乃至其它所有临时战事指挥部,再到分布在偏远郊区工厂厂房内的避难所……48小时以来,没有比这一刻的胜利消息更激动人心的!放眼望去,无论是摘下军帽向国旗,向战士致敬热泪盈眶的士兵军官,还是在避难所内喜极而泣的市民大众,整个白天到夜晚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中!除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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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战场的灰尘中站了许久,这会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一时间整个人都裹上了一层装甲车撤退扬起的飞灰色彩,男人似乎依旧无动于衷。少顷,高高升起的太阳在他的沾满灰尘的脸上涂上了一层半透明的色彩,他木讷的仰起头看见满目纯澈而没有硝烟的天空,那种洁净甚至让他有些失落,他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又是无限失望。那个仰望的姿势就这样持续着,凝视着,思索着,寻找着……远远望去那仰望的男人根本是一尊木讷的雕像看不出一丝生机。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垂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似是寻得了答案瞬间瘫坐在地上,放生嚎啕大哭,像个失去糖果的孩子。
安琪站在远处有些怔住了,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揉揉眼再努力睁开那个满脸泥泞的男人依旧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爸。”她叫的有些迟疑。男人却闻声抬起头来,那双似乎失去了全世界的眼睛又仿佛燃起了一星点的光芒,“琪琪……”这一次的眼泪和上一分钟的不同,这是一个男人面对孩子懊悔的眼泪,没有嚎啕,没有愤恨,没有不甘没有任何无关的荣誉,只有孩子只有满脸热泪的妻子和那个不负责任的自己……”回家吧。”这是一个充满宽恕女人哽咽的声音。再抬头看见那个无数次在自己梦中远去的女人蹲下身来,为自己抹去脸上和着眼泪的灰泥,这怎么能不让他一瞬间将那女人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样抱住就这样在一起,再也不放开……
夏子的家是在为数不多的战争残存房屋中的一间。打开门从熟悉的玄关进去,家里的陈设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桌子上的花瓶被轰隆的炮弹声震倒滚落地上摔碎了,一些搁置在窗台屋角的小东西有些颠倒位置……阳光从屋外散落进来,远处海浪涌动的声音隐约可听见。
这一刻不知是什么力量使那具疲累的小小身体奔跑起来,飞快地奔上通往二楼的楼梯,穿过自己的卧室,打开那扇盛满阳光的门——在那个还算宽敞,种满盆栽的阳台上能看见一小片蓝色的影子和不远处那所安然矗立的房子。那样的笑容裹着日光里渗透的温暖,微微随风浮动的刘海,夏子抬起手来微微挡住有些强烈的日光,深深呼吸一口清晰无比的空气,没有什么比这这一刻的安心更来得让人畅快!
“等你很久了。”春树直起身来,将视线从海的那端取回来。“春树君?”夏子有些怔住了,“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个温柔又深沉的拥抱来得那样突然,以致夏子的眼圈瞬间便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春树君……能见到春树君也真是太好了。”眼泪终于又涌下来。“跟我去一个地方。”这个在耳边的声音和着浓浓的男生气息,沿着耳廓周围密集的听觉神经瞬间传遍整个身体,“嗯。”夏子抬起头来。
海边的风又凉又舒服,行走海上的感觉是那么的无以言表。一路奔跑又一路回过头来不断地看见那张帅气的脸,再看见,“春树君,我们是在飞吗?”“还不完全是。”那双充满晶莹,荡着柔情的眼睛里流淌着比海水还要柔和的东西,缓缓从那边留到这边,画面中的两人同时怔住了。
“……可以再抱紧一些吗?”春树的声音真好听,夏子抱得更近一些甚至整个人就像贴在对方身上,“……笨蛋,这也太紧了。”那对那日光底下莹白无暇的翅膀,此时像一片从天际飘来的天使之羽,俯冲海上的感觉夹杂着绽放爱情的感觉,裹着淡淡的兴奋和感官冲击,这一定是天底下最最浪漫和值得的事。
海能带给人什么呢?一片蔚蓝蔚蓝的色彩涌动着,带给人记忆的启发。夏子莫名其妙对这片海有一种浓烈的亲切感,甚至几番巡回之后有一种回归的欲望。
“在想什么?”春树的声音渗透了海风的呼呼声。“春树君,海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夏子问。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两个人在海上的一处小岛上着陆。春树将女孩轻轻放下,一瞬间瞥见她的脖颈上有一星点淡绿色的记忆结晶。“春树君在看这个?”夏子将项坠摘下来,挺爸妈说这个我从出生就带着。“谁给你的?”春树接过项坠捧在手心端详。“应该是老爸吧。爸爸说这枚幸运石能抹去我所有不快乐的事。”春树依旧若有所思,一时间眼神有些悠远。
“春树君?”女孩更凑近一些……
第十九章 记忆封印师们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门铃响过,门很快被打开了,“真是的,怎么出去也不打声招呼?”妈妈嗔怒地唠叨着,“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妈妈。”夏子俏皮地做了个鬼脸,“下次一定不会了。”
春树君的气息还在脑海中应悔不绝。还有点木木的羞涩感的夏子在玄关换过拖鞋,这时候才募得注意到今天来家里的客人似乎很多。穿过不算长的走廊,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大概有六七人之多。出于好奇心,夏子下意识地朝客厅里打量一番。
“女儿,出来见过客人们。”夏天朝躲在柜子后头的女孩摆摆手。一下子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打招呼,自我介绍什么的,女孩的小脸一时红彤彤的,“各位叔叔阿姨伯伯们好,我叫夏子,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来也怪,只是惯常的礼仪用语客厅里的气氛却骤然沉浸在一种沉默,严肃的氛围中,夏子不由忐忑起来,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这就是那个女孩。”一个男人有些苍老的声音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是的,老师。”夏天毕恭毕敬地回答老者。“哦!都张这么大了。”老者微笑捋捋自己斑白的胡须,似乎感慨岁月匆匆一般。
“女儿,过来见过爸爸的老师,欧阳伯伯。”
“欧阳伯伯好!”夏子乖巧地向一脸慈祥的老者鞠躬问好。
“好。好。”老者笑答,‘来,好孩子坐在伯伯身边。’
“老师让这孩子过早地接触这些不太好吧……”夏天神色有些紧张。
“今时不同往日了。”老者眼中升起一团浑浊的烟雾,“那个日子已经不远了。”
“老师。”是一个女人惊奇地声音,“可是,魔王明明昨天已经被抓了啊。”
“是啊。”老者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一切能这样结束真是太好了,但愿我的猜测是多余的。”眼神再次陷入无限的迷雾中。
“大家抓紧时间布置吧,一会摄影师就来现场录制。”另一个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默。经人提醒,人们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重要的事,紧罗密捕地忙碌起来。布置图纸的布置图纸,设定路线的设定路线,准备材料的准备材料,夏子看得满脑子浆糊。再定睛一看那铺在桌上的图纸,简直吓了一跳!——那是一副人类大脑皮层的平面图!
少时片刻门铃再次响起,一直在厨房忙碌的老妈打开门,将来人迎进屋来。黑压压进来十几个扛着摄影器材的人,简单布置摄影场景之后,窗帘被全部拉上,一瞬间房间里仿佛陷入了无限的黑夜。这时候一盏不起眼的蓝光小灯亮起来,再加上适才布置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材料,座位的摆放,乃至人们的衣服和表情整个场面陷入一场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摄影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内容也简单得奇葩,只是一些非常平常的词语,断句,断断续续地在老者口中表达,连贯成了一个清晰的意识动作或者一个隐蔽的心理暗示。时间仿佛流逝得很快,一脸肃穆的老者摆出一个完结的手势,领头的摄影师扯掉耳朵里的棉花球,喊了一嗓子,灯光瞬间暗下去。少时片刻,窗帘哗啦一声被扯开来,适才的氛围消失得荡然无存。
老者和一行的众人执意不肯留在家里吃晚饭,夏子妈妈也不再挽留。一下子来了二十来人,少顷又一股脑地走了,只留下这间在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空屋子,和屋子里的一家三口。“爸爸。”夏子睁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刚才那是在做什么?”这一问让老爸的眼睛睁得比女儿还大,“你怎么还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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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建筑也出奇地幸运没有受到那场战争的波及,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苦恼的事!不必重建,甚至连修葺都不用,就步入了原来的高三冲刺敢死般的生活正规!周一一早夏子迷迷糊糊地背着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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