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枪眼,我实在是愧对你。”
筱月决定留下来后反而轻松起来,笑着说:“我也不吃亏啊,转眼就要成副处了,我们这样算是两不相欠吧。”
回到计委的办公室,柯凡就凑过来说:“筱月,刚才焦主任过来了一趟,说是准备给你办个送行宴。小理”
“这宴席用不上,我不走了。”
“你傻啦?市里的商业局多好的单位啊,你可考虑好了别犯傻。”
筱月把刚才从孟云山那得知的情况告诉了柯凡,末了说道:“如果一两个月内扭转不了局面信用社就会出问题。所以他希望我能留下协助周县长把局面控制住。”
柯凡倒吸一口凉气:“这局面比你当初预计还要糟糕,我们原本做的准备可能不够了。”
柯凡口中的应急方案是筱月跟孟云山产生分歧后拉着柯凡私下做的。筱月从香菇价格的不理性疯涨中预感到行情随时可能会出现反转,由于没有说服孟云山,筱月只能利用手中权利做了一些有限的预防工作。可现在的形势比当初预计的更加恶劣,以前的准备就显得不足以应付了。
柯凡对筱月说:“你别答应,这摆明了让你去堵枪眼的。这个项目你是从头到尾的参与者,又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要是局面失控你铁定会被他们推出去做替罪羊。”
筱月苦笑着说:“可我已经答应他留下了。”
柯凡急得跳起来:“你疯啦?他又不是你男人,犯得着为他这么卖命吗?”
“你胡说些啥啊?我留下又不是为了他,这些菇农原本多是县里的贫困户,是我策划着让他们种植香菇的,如果现在撒手不管他们死活这辈子我都活的不安心,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筱月一脸坚定的说。
看着柯凡还是,筱月就说:“我们当时不是还偷偷做了点准备吗?如果运气好,未必就不能闯过这一关,到时候算白捡个副县长,这买卖挺划算。”说完大气的一挥手,摆出一副领导嘴脸。
柯凡乐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搞怪,你就这么有把握啊。”
“把握当然没有,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小理”筱月笑嘻嘻地说道,说完咬着耳朵跟柯凡嘀咕了一番。柯凡越听眼睛就越亮,等筱月说完忍不住赞道:“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这点子都能想的出来。”说完又问道:“这些你跟孟县长都说了?”
“没跟他说,让他着急。”筱月坏坏的说。
一周后孟云山带着重重心事去了韶阳履新,在他临走前和陶书记联手运作了一下,市委组织部很顺利的通过了筱月副县长的任命,筱月又一次的搬进县委大院办公,这次她在楼里拥有了一间一进一出的大办公室,柯凡现在成了筱月的秘书,坐在外间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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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月,一会县长办公会就要开了,你还在磨磨蹭蹭的干啥,还不赶紧过去开会。”柯凡焦急地催道。
“柯凡,你看我这身衣服合体吗?再帮我瞧瞧还有哪没弄好。”筱月在办公室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仍然不放心地问柯凡。
“嗨,你这是要去开会,又不是去选美,用的着这么精心打扮吗?”柯凡对筱月这时候还记挂着打扮就要无语了。
“这不是第一次正式参加这种会议吗?注意点形象总是要的。”筱月笑嘻嘻的说道。
“你就别臭美了,再不赶紧就迟到了,到时肯定就是个负面形象。”柯凡没有好气的说道。
筱月抬头看看挂钟,惊叫一声:“呀,真要迟到了。”说完抓起笔记本就急匆匆地跑出去。
这次会议是个扩大会议,除了县里的主要领导外,全县各乡镇、县局一把手也都列席了会议。筱月很荣幸的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上,虽然位置有点靠边,但已经让筱月很满足了。
会议由常务副县长周大勇主持,陶书记作了发言。陶书记就表达了一个意思,就是要尽快把局面扭转过来,把事态控制在县里,争取在新县长到任前把事情摆平。陶书记最后把桌子重重一拍,说道:“我们不能把脸丢到市里、省里去,大家要全力配合周副县长把事态尽快控制住,这种时候谁敢拖后腿,我就敢摘他的帽子!”
下面的干部一看县委一号都拍了台子,知道老大这次是真急眼了,赶紧收拾各样的心思认真对待起这次会议来。等组织部长宣布了筱月的任命后,周大勇就宣布:“经县委常委会讨论通过,张筱月同志将主持全县的经济工作。张筱月同志虽然年轻,但头脑灵活、能力突出,县党委、政府领导班子对她的能力充分信任。大家都是县里的老同志了,现在是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张筱月同志这个时候敢于挑担子,勇气可嘉!刚才陶书记的讲话大家都听到了,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在这里表个态,政府班子将全力支持张筱月同志的工作,我要求全县各乡镇县局对张筱月同志的指示都要不折不扣、雷厉风行地认真落实,谁拖后腿就摘谁帽子的话不是说着玩的!”
筱月想不到自己参加的第一次县长办公会议开的这么杀气腾腾,她精心的装扮在这种氛围下完全被人无视了,在县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杀气腾腾的力挺下,她这个美貌如花的新科副县长就以一种很强势、很霸气、很悲壮的姿态登场了。
散会后,筱月带着柯凡坐车直奔食用菌厂。路上筱月讲起今天会上被陶书记和周文山杀气腾腾力挺的情景,忍不住委屈地向柯凡抱怨道:“以后县里谁丢了乌纱帽都要怀疑是我了,陶书记他们可把我的淑女形象给毁了。”
柯凡听了咯咯地笑着说:“那感情好,以后我看上那个位置你就去祸害人家,空出位置给我坐。”
“凭啥我去祸害人家好处都归你?”
“我们是好姊妹嘛。”
“好姊妹就把我当枪使啊……”
“不是把你当枪,是把你当剑,你现在手上可有尚方宝剑呢。”
“我才不当剑呢,这个剑人还是留给你去当。”筱月坏笑着说。
柯凡半天反应过来筱月在说自己是‘贱人’,“好啊,你敢说我是贱人,我挠你痒痒。”说完扑过去和筱月闹成一团,两个女人在车里打打闹闹地到了食用菌厂。
“别疯啦,我们来是办正事的,看你都把我的衣服弄乱了。”筱月抱怨地推了柯凡一把,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知道啦,县长大人。”柯凡整了整衣服开门下车,然后帮筱月打开车门,脸上换成标准的秘书式微笑在前面领路。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一圈子的人吵吵闹闹地正围着厂长刘涛。柯凡赶紧推开人群挤了进去,见到刘涛无恙才放下心来,回头对人群怒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都围在这想干什么?赶紧出去。”这食用菌厂的厂长刘涛正是柯凡的爱人,省工业学院毕业,原本在县水利局当科长。成立食用菌厂的时候柯凡求筱月帮忙向孟云山推荐了一下,刚好他专业也对口,就成了食用菌厂的第一任厂长。
刘涛看见柯凡颇为意外,马上他就看见柯凡身后跟着的筱月,赶紧站起身子招呼道:“张县长来啦,快请坐。”随后对身边围着的人一挥手说:“现在我还有事,你们的事情一会再谈,你们都先出去。”
“刘厂长,您就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吧。”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是啊是啊,您就高抬贵手给条生路吧。”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哀求,就是站着不走。
“怎么回事?”筱月走过来问到。
“他们都是跟厂里签了预购协议的客户,当初说好全额预付货款我们按市价的九折供货,现在香菇价格跌了,他们就想撕毁协议要回预付款。”刘涛向筱月汇报着情况,心里对筱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预售的法子就是筱月想出来的。当时香菇行情火爆的有价无市,客商为了能拿到货源往往愿意提前预付一两月的货款,谁知后来行情在短短十几天内就反转直下,当时的预付款现在就成了套在这些客商脖子上的绞索。
看着周围不肯散去的客商,筱月就站出来说话了:“我是县里的副县长张筱月,你们的情况县里已经知道了,你们都是县里长期的合作伙伴,县里会考虑你们的情况作出妥善安排的。我这次来就是跟刘厂长商量这件事,争取不让各位蒙受太大损失。现在你们先到厂里的会议室等着,一会有结果我们再商议好吗?”
客商们有了希望也就暂时散去了。等人都走完后筱月问道:“现在厂里的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自有的资金大约八百万,其中两百万是我拖欠着二期工程的设备款没付。另外还有大约400万的客户预付款压在账上。”刘涛老实地跟筱月把家底交代清楚。
“这么多的钱啊。”柯凡吃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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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涛看了一眼筱月,嘿嘿地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一月份菌种价格涨到20元一公斤的时候,我让他把其中的利润做成菇农交给厂子的长期购销协议保证金,这部分资金到现在应该有一百多万了吧?”筱月问道。
“有一百三十万了。”
“本地菇农从厂里购买菌种的记录都做了吧?”
“都做了,包括他们的姓名、地址、购买的时间和数量都登记在案了。”
“你把其中今年刚刚从事种植香菇的菇农名单准备一份,统计一下数量有多少。”
“好的,我这就着手去做。”刘涛答应到,说完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钱看着虽多,可还不够啊。目前县里每月的香菇产量就有700吨,按您的指示敞开收购的话,每月需要一千四百万的资金,我们手头的现金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香菇行情没有好转的话,收上来的香菇卖不出去我们的资金链就要断裂了。”
筱月笑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香菇卖掉。”
刘涛犯愁地说:“刚才您都看到了,现在的客商都抢着要求退货,谁会在这个时候进货呢?”
“那我们就要想办法让他们进货。”说完就如此这般地跟刘涛交代了一番,刘涛听了连连点头
第三十八章四两拨千斤
刘涛领着筱月和柯凡走进厂里的会议室,等候在那的客商赶紧围了上来。刘涛把手一挥说:“大家都找位置坐好,现在张县长要跟大家讲话,大家欢迎。”说完把筱月让进正中的主位,自己和柯凡一左一右分坐在筱月两旁。
筱月等大家都坐好后就说:“各位到县里来做生意就是县里的朋友,我代表县里对各位表示欢迎。现在大家的困难县里都知道,我和刘厂长商量了一个办法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希望能和大家取得共识,携手渡过这个难关。下面就请刘厂长和大家详细说明。”
刘涛接过筱月的话说:“做生意本来就是有挣有赔、盈亏自负的,不过县里考虑到大家都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愿意在这困难的时刻与各位共渡时艰。我和张县长商量了一个办法,既不让各位亏本,我们也能接受。下面我就和大家说一说我的想法。”
下面的客商一听能不亏本都松了口气,有人就喊到:“刘厂长够朋友,有什么法子就直说吧,能做的我们一定同意。”
刘涛笑着说:“那我先多谢这位朋友了。当初大家跟我们厂签的的供货价格大多是55元一公斤对吧?”
“是啊,当时那么好的行情55元不算贵,可谁能想到行情会垮的这么快,我做香菇生意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情。”下面有人叹道。
“现在外面香菇的行情是21元一公斤,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吧?”刘涛说完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客商。
刘涛说的是事实,在场的都是行家,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丢人。刘涛看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就接着说:“我可以照21元的价格执行合同。”
话音未落,在场的客商就激动的欢呼起来,有人甚至冲动的要跑上来拥抱刘涛。
柯凡一脸不悦地敲敲桌子,大声训斥道:“都干嘛呢?人家刘厂长话还没说完呢,都坐好。”
刘涛伸手示意大家冷静一点,接着柯凡的话头说道:“当然这样是有条件的,就是剩余的款项要作为违约金留在厂里,三个月内各位向厂里购货可以用该款项冲抵货款的20%,三个月后未冲抵完的款项将作为违约金由厂里没收。”
这个条件一下让这些客商都冷静下来,有人抱怨说:“现在这个行情谁敢大量进货啊,刘厂长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是啊是啊,这时候我们都不敢大量进货啊。”其他客商纷纷附言。
“啪”的一声,柯凡冷着脸拍了桌子,说:“你们想一点风险不担就把钱拿回去啊,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不想担风险的就按原合同执行,愿意和我们共担风险的留下与我们重新签订合同。”
这下客商们都坐蜡了,执行原合同就等于自杀,重新签订合同不但能拿到原合同规定数量的香菇,还能在下次采购时抵扣20%的货款,怎么算都比执行原合同要强。可真要想拿回全部的抵扣款就必须冒风险再次大量进货,这真是个让人取舍两难的诱饵。
商量了一阵,一个精瘦的客商终于开口说:“刘厂长真是好计算,我老姚佩服,这条件我干了!横竖是死,老子就搏一把。”
有人开了头马上就有人跟进,一会功夫全部客商都同意了重新签署合同。筱月跟柯凡满意的相视一笑,把剩下的事情扔给厂里的供销科处理,带着刘涛重新回到厂长办公室。
“现在你要做三件事:第一件就是从明天起大张旗鼓的在全县收购本地香菇,把采购人员都派出去,要下到每一个乡每一个村去宣传。收购香菇时本地菇农必须出示本地身份证明和菌种购买凭证,根据购买菌种的数量收购相应产量的鲜菇,不能让外地的香菇浑水摸鱼地流进来,我们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本地菇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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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涛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筱月的指示。
“第二件就是从明天开始全厂停止正常休假,三班倒的加班生产,人歇机器不能停,要保证及时把收购的香菇加工出来,不能让香菇烂在仓库里。”
“是。”
“第三件就是从明天起控制香菇菌种的销售,对规模过小的零散种植户停止供应香菇菌种。”
“明白。”刘涛记录完又认真地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立即叫人布置下去,同时还通知机修班立即加班检修全厂生产设备。筱月对刘涛的细心非常满意,心中给他加分不少。
回去的路上柯凡突然问起一个问题:“为什么给客商定的时限是三个月而不是二个月或四个月?”
筱月解释道:“香菇的成熟期是三个月,也就是说现在上市的香菇是去年十二月份种的。香菇行情是在二月底崩盘的,崩盘后我估计种植香菇的人会少很多了,所以我们真正要消化的只是去年十二月份,今年一、二月份种植的那批香菇。”
“按每月700吨的产量计算,买下这些香菇得要将近四千万的资金。我们现在的资金只有一千万,能撑得住吗?”
“那些客商想拿回全部的违约金就必须帮我买下1000吨的香菇,省城的海诚贸易公司也能帮我们消化300吨,这就消化了一多半的产量,剩下的就要靠我们另想办法了。”筱月有些头疼的说到。她现在就是在赌博,赌这些客商为了拿回违约金会用尽办法帮她出货,赌她能在两个月内找到新的买家,赌香菇行情在三个月内能够回暖。这三项赌博只要输了其中一项,她就会前功尽弃。
食用菌厂大量采购本地产香菇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虽然收购价只有每公斤18元,刚好是香菇种植的成本(因为菌种价格水涨船高的缘故,这批香菇成本比往年高很多),却让成天担心香菇烂在手上的菇农松了口气。得到消息的菇农蜂拥着挤满了食用菌厂的每个采购点,刘涛不得不求助公安局出动警力维持次序。现在加工厂的设备昼夜不停的开动,工人三班倒的连轴转,人歇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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