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他继续喝茶,可是耳后却泛着可疑的红色,沐含丹迷茫的看着他,白启一低头就看见这迷糊的小猫,弯了嘴角,甚少见她这么可爱的样子,他默默调整了沐含丹的姿势,让她在怀里安稳坐着,双手环着她,就这么闻着她发间的馨香很是满足。
沐含丹凝目看着他,白启浅笑着看着她,他知道她爱了他十年,自三岁起,可她不知道,他爱了她十三年,自她出生起。沐含丹还是迷迷糊糊的,双眼迷离。
白绯晚见状顶着某人的眼刀咳了几声,朝沐含丹递了个眼神,沐含丹了然,挣扎着要起身,白启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肯放手,沐含丹笑了笑,一个偏头在他耳鬓印下一吻,轻言道,“我去拿美人殇,藏了两年了,你喝一杯再走吧。”
白启有些走神,回头望她,怀里的人眼眸里还带了些泪,大概刚才刚哭过,含着笑熠熠地望着他,白启不答,却松了手,沐含丹跳下来整了整衣裳,不再回头,径直走去,白启望着那背影越来越远有些神伤。
突然想起美人殇的酒牌‘桃花酿,美人殇,酒中泪,何须藏,一杯清酒尝’,彼时,他在桃花林里练剑,她就喝着美人殇躺在树上单手支着看着他,双眼微醺,美其名曰秀色可餐;他在桃花林里看书,她就使坏让漫天桃花瓣飞落,笑着说美人如画;他在桃花林里抚琴,她兴致好时或是跳舞或是和萧的,有时胡闹起来也会拿支唢呐在旁乱吹一通,更多的时候是笑着看着他静静地听着…原来,他们真的认识很久了,心口有些微疼,两年前,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美人殇呢?
白启眉头紧锁,白绯晚一直看着两人,见状不对,就忙送上一杯茶给哥哥,白启收回心神,揉揉妹妹的脑袋,低头喝茶,白绯晚突然想起那茶刚刚她捧着看戏,该是已经凉了,却也不敢出声。
yuedu_text_c();
良久,沐含丹才拎了个小壶回来,双眸有些红肿,白绯晚直呼累要回去休息,便只留下沐含丹和白启,沐含丹不语,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白启只是看着她喝,一杯杯酒下肚,沐含丹眼神也有些迷离,两颊绯红,大红襦裙也沾了些酒渍,说不出的诱人。
白启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别喝了”,沐含丹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轻轻喊着,“白子漠白子漠白子漠白子漠”喊着喊着哭了出来,白启觉得心疼,不忍再看,提步欲走,可沐含丹却一下摔倒在了地上,白启忙回身抱起,“我送你回去”
沐含丹搂着他的脖子迷离委屈地看着他“子漠”声音软软的,不是平时故作的风情,白启只觉一热,怀里的人低头吻上他的唇,许是这触感太好,白启不想放开,不知是谁先撬开了谁的齿间,唇舌相逐,意乱情迷之际,白启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白绯晚随后冒了出来,沐含丹扯着沙哑的嗓音道了句“送回房里”白绯晚点点头,击了两下掌,“廷云,留光”,凭空跳出来两个人,将白启带走了。
沐含丹一个劲地喝茶醒酒补水,白绯晚好奇的看着她,递上一杯茶,“你没事吧”,不说还好,白绯晚一开口沐含丹就觉的气上心来,大吼“白绯晚,你给我敬业一点可不可以,你拿的那瓶是什么,金疮药!”
白绯晚诧异的开口“啊,我下山时偷的嘛,我又不认得,它旁边放的那瓶写的是迷|药,可是空了啊,我就想这瓶一定也是迷|药了,谁知道是金创药”白绯晚摸了摸鼻头,好奇地问“没有迷|药,王兄是怎么晕的,体力不支?”
沐含丹一口茶喷了出来,两颊绯红,眸光一转在她耳旁轻语“蝽药”
白绯晚手里的杯子一下掉到了地上,望着沐含丹嘴角直抽。沐含丹淡定的继续喝茶,白了她一眼“唬你的,行了吧,我点了|岤了”白绯晚直呼最毒妇人心啊。
沐含丹没理她,看着白启离去的方向,继续喝茶,却发觉茶壶空了,只能作罢“三天估计够你跑的远远的了,得,我这也要跑路回山上了,不然,等你哥醒了,我就没命了”说罢就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两人相视大笑。
白绯晚含笑“含丹,谢谢你”沐含丹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你要谢的很多啊,快,金银珠宝我都不要,快送绝版春宫图来”白绯晚无语了,果真说谢谢是句废话,转眼沐含丹就立在了围墙上,回头望着绯晚良久不语,丢下一句“活着回来”,说罢不等白绯晚回答就跳下了墙头。
第三章
第三章 年少初识别滋味(3)
此时便只留白绯晚一人,一袭湖绿衣衫,在漫天桃花色显得中格外醒目,看着眼前美景,心情颇好的想继续喝茶,只是,面对这空空的茶壶,皱了眉头,低头咒骂,亲热的是你们,怎么受罪的却是我。
白绯晚只能握起茶杯把玩,打发打发时间,恩,触手温润,不愧是老头子下了血本淘的。
突然一个小丫头急急朝她跑了过来,临了还摔了一跤,这人…白绯晚望着她无语,别开眼,连连告诉了自己三遍“这不是我的丫头,这不是我的丫头,这不是我的丫头”
青茗抬起头,无辜的看着她,杏眼含泪,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喊了一句“郡…主…”,只听清脆的啪的一声,又是一个杯子见了阎王,白绯晚深呼吸,恩,我不生气,我真的不生气。
可是转身望着青茗的眼睛可以喷出火来,“说人话”,青茗深吸了一口气,以飞快的语速说道“郡主不要抛弃青茗啊,青茗不可以没有你啊,带上青茗可以帮郡主洗衣做饭,开路劈柴,挡刀挡剑……”说完悻悻地看着她
白绯晚安静地听着,这人一定和沐含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过了好一会儿,白绯晚摇了摇头,甩去耳边的嗡嗡声,分出点神,大概猜了下青茗说了什么,“说完了”,青茗睁着大眼睛点点头,白绯晚冲她招招手,以极其温柔的笑脸问她“那来告诉郡主是谁告诉你我要丢下你的好不好”
青茗吞了吞口水,小声地说“郡主,你好恐怖啊”白绯晚不答她,只是笑,而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直地盯着青茗,青茗一步步后退,完蛋了,这是话本里妖孽要变身的节奏啊,怎么办。
突然,青茗看见了缓步走来的宁秋,急忙大喊“宁秋救我啊”,说着躲到了宁秋身后,白绯晚仍是诡异地笑着,宁秋给茶壶里添了水,替白绯晚倒了杯茶,笑着回她“来时遇到沐小姐,青茗问沐小姐,说她的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虽是无心,却被沐小姐罢了一道,我想拉住她,可惜拖都拖不住她来找您”
白绯晚失笑,同情的望着青茗很认真地说道“青茗啊,你要记住,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小女人斗,其害无穷”,青茗望望宁秋,看她笑的灿烂,很是不解。此时廷云与留光也赶回来了,“均已办妥”白绯晚颌首,青茗则是一早抛却了刚刚的问题,花痴的看着廷云,这人永远那么好看啊。
白绯晚继续安排“宁秋,你去安排一下,想办法把父王母后只开,我先易容,青茗,你就扮作我吧,廷云留光,你们跟着一起找一下失踪的世子,记住一定要演得像一点”
青茗嘀咕“那我们要不要也改男装啊”,白绯晚浅笑“不用,宫里的太监都成精了,你们扮了男装也没用,女装就好了”。
宁秋担忧的开问“王上王后会相信吗?”白绯晚淡然开口“不知道,在他们跟前演戏,我没把握,我在赌,赌他们会陪我演下去,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绯晚一笑,望着头顶繁花飞絮,“这京都,只有我去最好,好了,快去吧,我们必须要在父王母后发现前启程”
“等等”众人刚要离去,又被白绯晚叫住,“青菱呢”,宁秋笑着回她“躲在马车上了”,白绯晚扫了青茗一眼,果真是嫡亲嫡亲的姐妹啊,然后低头不语,优雅地拿起杯盖,撇去水上的浮茶,“我要留下一人照看世子”,众人相顾,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地喊道“青菱”,白绯晚含笑抬头“正合我意,都退下吧”
过后不多时,宫里就传开了世子失踪的消息,宫中众人连同侍卫队都在疯狂寻找,殊不知始作俑者却在马车里和身边的丫鬟拉锯着。
“郡主,为什么是我,可不可以不去啊”青菱哭丧着脸,委屈的看着斜倚在榻上的病弱公子。公子一素手拿起一块桃花酥,恩,这桃花酥很好吃,得让宁秋下次多做些
“大家一起选的”,青菱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一帮混蛋”。白绯晚捡起掉在衣上的桃花酥,理了理沾了碎屑的衣服,“我也选了你,恩,我是混蛋”
青菱愣了,也不管礼仪,急忙回复“郡主,刚刚是青菱错了,若青菱有什么不是,青菱会改的,您不要抛弃我好不好”说着说着,越发哭得狠了。
yuedu_text_c();
白绯晚记起那年严冬,她街角发现被遗弃的两人,那眼里的无助与绝望,至今不忘,白绯晚叹了口气,提步走出马车“你尚通医术,轻功又是最好,若是一切顺利,不日便可赶上我们,是唯一人选”
然后顿了顿,望着她的眼睛,声音坚定清晰“青菱,每个人都要长大的,不可以任性的,京都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们,我一个也不想丢下,但是,如果你还是这样,任性,冒失,鲁莽,不听命令,那我只能把你放在这里,京中不比北周,宫中任你胡来,到时,不仅你的小命不保,只怕我们所有人都会出事,那是个吃人的地方,一点小错就可能无限放大,牵连甚广”
白绯晚抬头望天,闭上眼轻语“这是乱世,可是父王将我们保护的很好,然而,我是郡主啊,北周的帝女,我也有我的责任不是吗”
青菱望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主子也不说话,只是愣神,白绯晚耐心的等着,直到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青菱遵命”,才满意地下了马车。
回头看着愣神的某人,白绯晚揉揉她的脑袋,笑着告诉她“其实,你的任务只是等人,我猜,你不会等很久的,如果那人没来,你就留下,等王兄醒转再回,也没什么大碍”
青菱不解地抬头,白绯晚只是含笑,提步回殿,阳光下,一袭白色华衣有些长,更显得那个身形瘦小,青菱心想,这个女子,终究还是长大了,不是那个和她一起任意捣蛋的小主子了,她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郡主,如果留下可以护你安好,我想无论是我还是宁秋他们,我们都会做的。
第四章
年少初识别滋味(4)
正当众人找世子找得满头大汗时,安阳郡主送来了昏迷的世子,随行的御医急忙赶来,可探了半天脉,却连连摇头,“没道理啊,脉息有力,怎会昏迷呢,可这脉象却又似女子之脉,实在怪异啊”
宁秋努力地憋住笑,沉静回言“太医,我家世子体弱多病,脉象素异于一般男子,不过清秋子神医曾为我家公子留下一纸药方”
御医大喜“既是神医所留,便快给我看看”,御医小心地接过药方,一面仔细观摩,一面喃喃自语“果然是神医 ,用料真是奇险啊”,宁秋回言“只是宫里少几味药材,又没有婆罗果做药引,这药没办法煎啊,哎,世子也不曾犯过病了,这药也没试过,不知药效如何啊”
御医闻言大喜,“那我们赶快回京,宫里药多,我去请求陛下,求赐婆罗果”,宁秋恭敬地行了礼“烦劳御医了 ,还望启禀钦差大人希望可以即刻启程”
又过了会,宁秋叫起床上的人“世子,该打点行装启程了”,白绯晚蹙了蹙眉,“骗过去了是吗?我就知道,老太婆的名号最管用了,这宫里最多的就是庸医学究了,沐含丹随手写的都看不出,没用,宁秋啊,我好累哦,我先去马车上躺着好吧,你收拾吧”宁秋急忙喊住迷迷糊糊的某人“世子,您现在已经昏迷了,您忘了啊”白绯晚郁闷了“那我还是死了吧”宁秋轻笑摇头。
进了马车,白绯晚更郁闷了,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进来一人,于是她又醒了,刚想一剑挑了她,不想一看却是青菱,只能生干气,摆出一副你最好祈祷有要紧事说的神情。
青菱开心的回答“郡主,用不着我了,我一进密室就发现沐小姐已经在了”白绯晚只觉得瞌睡一下没了,拉着青菱好奇的问,“在干吗”
青菱涨红了脸,小声回答“我看见沐小姐与世子十指紧扣,睡在”白绯晚开心的打断“睡在一起?”, 青菱闻言更红了“睡在世子床前”白绯晚闻言只觉热情都浇灭了,淡淡的应了句哦,然后继续睡觉。
随后,队伍开拔,浩浩荡荡的向京师去了,山岗上,两人迎风而立,白霖渊望着越行越远的队伍心疼不已,一双素手环上腰际,十指相扣,紧紧握住“阿渊,回吧,这是她的选择”
白霖渊转身抱住娇妻不说话,梵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管为了启儿,为了我还是为了晚晚,这都是最好的办法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白霖渊在她发际留下一吻,阿芷,我从没有这么无力过,京都可以不去,但玉菩提不能不找,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一切都好,我只求你活得再长些,再长些,陪我再久些,天下太乱,我只想护你们周全。两人相携回宫,梵芷看着身侧的人,白霖渊,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也希望活得再久些,再久些。
一晃便是五天,北周离京师最近,一行人快行竟已是到了京师,而世子大人依旧处于“昏睡”中。宣旨钦差前来看了看,对着宁秋说“还请宁秋姑娘照顾世子在此安置一夜,明日微臣会启禀圣上,看是安置宫中还是另觅去处”
宁秋道了诺,行了礼,便起身回房,“郡主,黄大人明日进宫”,白绯晚额首表示知道了。
青茗闻言深思“咦,郡主不用去吗,话本子里都是要去面圣的”白绯晚闻言也做深思样“青茗那么想见天颜,本郡主怎么能弃你不顾呢,那你去咯,话本子里也有丫鬟代替,后来被主上看上的”众人大笑。
白绯晚倒了杯茶,任热气熏得脸微微泛红,娓娓道来“廷云,明日想那太医势必会提及我的病,婆罗果虽珍贵,但皇宫里存量还是有的,皇帝多半会允,你小心跟着,应该可以找到藏珍奇药材的地方,记住不要跟的太近,不要轻举妄动,遇到侍卫切忌交手,留光,你留在外面接应,皇宫难闯,你们两个,都要给我活着回来。”
白绯晚抬起头认真地说“要赶回家吃桃花酥哦,宁秋做了很多,冷了就不好吃了”两人闻言觉得心中一暖,这是他们的家啊,重重的应了一句“好”
廷云留光走后,白绯晚朝着青茗青菱继续吩咐“外面的人换掉了吧,我乏了,宁秋留下就好,你们出去探探路吧,自己小心些”宁秋回她都安排妥当了,亲卫前日一赶来就换成他们就近守护了,守楼的也都换成了亲卫,白绯晚才沉沉睡去。
暮色微沉时,廷云留光赶了回来,白绯晚听了回禀陷入沉思,随手倒了杯茶捧着,突然,青茗青菱跑了进来,恩,没事,就是又毁了一只杯子罢了,白绯晚又继续发愣,可两人却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只让人心烦,没办法,只能出言制止“怎么了”
两人又是各说各的,白绯晚觉得头疼得厉害,正想让她们出去,宁秋听见动静走了进来,总算喊停了两人,替白绯晚揉着头。
清净了一会儿,才有力气理会这两只乌鸦,盯着垂头的两人,终是不忍心责骂,“到底怎么了,青茗,你先说吧”,青茗急忙开口“郡主,我们去了世子治下的明月楼,问了问京里的情况,后来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好奇怪,明明是我们不是,那人却和我们道了歉,然后急急忙忙走了,听着是景国口音,赶去了春风得意楼”白绯晚闻言一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很奇怪啊,男人逛妓院不奇怪,急着去投胎一样要去就奇怪了,再说了,我们姐妹虽非绝色,但姿色终是超出常人一等的 ,总不至太输与花街柳巷的莺莺燕燕,可他只看
yuedu_text_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