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蝶引峰引蛇什么的,而且性情难测啊,连被处死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皇上爱惨了她,哎,钦天监说这是国祸啊”
白绯晚倒是很淡定,引蝶什么的不过是东灵秘术里的招引术罢了,至于妖妃,灭族之祸,她倒好奇,朝着小德子笑了笑,“走吧,皇上该等急了”
不多时,两人已到了御书房,“皇上在里面,奴才就不进去了,世子请”白绯晚颔首,径直走进御书房,书房很大,白绯晚看了一眼,低头心中记了一下具体摆设,偌大的书房满满的都是书,两侧各放了三张椅两张几,前面设了一张紫檀木桌,摆设很简单,只放了几件盆景,那应该不在这里,而且她没有感应到啊。
行至桌前,白绯晚看了一眼那明黄,行了一个大礼,“北周安阳王世子白启拜见我主吾皇,愿吾皇万岁万万岁”其时从白绯晚进来起,苏漓就在打量他,只有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一路上低垂着头,步履稳健,并没有常人初次面圣的惶恐,得体大方,只是,这个子也太小了吧,不是说十五岁了嘛,怎么像个十岁的娃娃,苏漓作势放下奏章“朕都忙晕了,快起”
白绯晚起身含笑看了他一眼“无妨,皇上日理万机,是子漠打搅了”,忙晕了,开什么玩笑,朝中政事大多都是万能宰相柳梓安处理的,这皇帝向来是兴致好时处理一点。
苏漓看了白绯晚正脸也有些吃惊,白霖渊送了个女子来吗,还是男生女相?白霖渊有一子一女,那女儿好像正是十岁吧,呵,真有意思啊。
苏漓也不点破,笑了笑“赐座,看茶”白绯晚从善如流,挑了左手第一座,苏漓看了一眼,笑得更欢了,刚才其时他无意试探,只是这小姑娘太谨慎了些。
白绯晚捧了杯子喝茶,只抿了一口就不再喝了,她只喜欢青华山明前出的碧雨山针,苏漓看了她一眼“十年未见了,当年安阳王可是有雪衣倾城之说啊,十年了,不知安阳王可好”
白绯晚笑了笑回他“烦劳皇上挂心,父王一切都好”,苏漓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抿了口茶,抬头盯着她的眼睛“世子可好”
第十章
第十章 卧看风起云涌世(5)
果然瞒不过啊,白绯晚倒没有惊慌,优雅地起身跪下“家兄身子不好,来时仍在昏迷,皇兄身患奇症,绯晚此举,实属情非得已,望皇上明鉴”
苏漓看了她一眼,小小的人儿跪在地上,双目含笑,光彩熠熠,优雅从容,他的女儿到底像他,“起来吧,跪我的人太多了,不多你一个小丫头”
白绯晚应诺起身,从善如流地起身坐下。苏漓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你胆子很大”,白绯晚笑笑“不得不为罢了”
苏漓玩心突起,加重了语气“哦,没人告诉过你君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吗,你难道不怕?”
白绯晚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颇为认真地打量了他几遍,然后煞有其事地摇摇头,真诚地下了评语“不像啊”
苏漓愣了片刻,随后爽朗的笑声萦绕在房间里,而门外的宫人都在想皇上似乎许久没这么欢乐过了。
“想住哪个殿啊”,白绯晚暗忖,难道欺君之罪他不提吗,他避而不谈,她偏偏得提,迟则生变,如果他已经暗中打定主意让皇兄进京就麻烦了,欺君之罪也不是玩笑,她必须要拿到免罪符,就算现在躲过了,以后也会被人那、拿来说事。
白绯晚默默调整了一下表情,睁着两个大眼睛忐忑地问他“欺君之罪,皇上不生气了吗”,苏漓好笑地看她一眼,演技不错啊,“如果,我说生气怎么办”
白绯晚急忙害怕地跪下大喊臣女惶恐,苏漓挑眉看着她,也不回话,就这么一直晾着她,白绯晚只能悻悻起身,被看穿了啊。
上前替苏漓沏了杯茶,朝着他灿烂一笑,“绯晚自有解释,皇上诏世子入京无非为了两点,一来,只有入京为质的人才能成为皇朝认准的可继承皇位的皇子,此人名正,二来,世子入京,其他皇子在国内势力必然扩大,掌了实权,皇位之争,在所难免,不战而乱,皇上睿智”,苏漓赞许的点点头“你很聪明”
白绯晚继续说下去“我只有一个哥哥,我不会让他死太早”,苏漓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白绯晚反对上他的眼,眼神坚定,“皇上怎么考虑呢”
苏漓不说话,拿起杯子喝茶,茶杯掩了神色,苏漓暗暗思忖片刻,这丫头实打实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啊,留下她倒也不错,是比较有趣,等都入京了,就有的戏好看了,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是仍是板着脸问她“如果你哥哥来了,一定更好玩,万一一下子不小心死了,北周无后岂不是更好,永绝后患”
白绯晚轻笑着摇头“我会即位,名正言顺”
苏漓皱了眉头,“你想做女王”,
白绯晚坚定地摇头,“不想,但不是不能,皇上莫不是忘了,我北周皇室源自北面,我族始祖为女子,开国帝君为女子,前三代帝王均为女子,鸿帝无女传位长子,随后三代君王均无女,直至我父王,两百余年,世人忘了,但司礼监不会忘,所以,按我北周皇室礼仪,我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以后怎么样,全看皇上怎么选了,皇上不觉得其实我即位才比较麻烦”
看着她神采飞扬地模样,苏漓突然很好奇,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他会以欺君之罪杀了她吗,他素无明君之名,也不重名声。
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白绯晚平静地看向他,平静地回答他心中所想“您不会杀了我的,‘虽非明主,任性妄为,生性凉薄,然素聪慧,心中仍存天下苍生’,这是先皇的评语,也是您即位的原因,北周的情况您一定有所了解,您不会希望战争四起,天下大乱的,父亲告诉我说皇上曾说过,一个男人,至少要保护好两样东西,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
苏漓愣了愣,没想到白霖渊还记得当年的话啊,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径直站着,不退不动,身形虽小,气势倒是不输半分,安抚地冲她笑了笑“准了”
然后看向奏章,招呼她来一起继续挑宫殿,白绯晚看看他,微微挑眉,不禁问道“皇上,其时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您听了不要生气”
苏漓没看他,继续挑宫殿,嘉福殿好像是吵了点,雍华殿又太小了,漫不经心地问她“什么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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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绯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您这么率性而为,还没有下台真是祖宗保佑啊”苏漓抬头,看向一脸正经的小丫头,危险地眯了眼,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很好,真的很好,这小丫头太有趣了。
白绯晚摸了摸鼻头,打算换个话题,看了眼册子上满满的宫殿名,苦着脸问苏漓“皇上,一定要待宫里啊”,苏漓止了笑,挑眉问她,“你想待宫外”
白绯晚也在思索,待宫外,行动自由,方便,可是查探玉菩提所在就没那么容易了,“皇上,我可不可以待宫外,然后,宫里也给我留一殿换着住啊”
苏漓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好,但还是要你自己挑个地方,一堆名字,看得头都大了,我也不是都认识地儿”,白绯晚无语,他就没想到她根本对宫里不熟,再说他不是三岁起就满皇宫地跑了,还有他没去过的地儿吗,作势认真翻看考虑,“我不知道,只要清净然后风景好的地方就可以了”,然后和上奏章,低头嘀咕了一句,要是有桃花就好了。
苏漓望着她缓缓开口“宫里最好的桃花在幽蓝殿,是阿音亲手打理的”阿音,是梵音吗,当初好像是有倾容贵妃被贬幽蓝这一出,话本子上都写到过,那‘美人殇’就是她初酿的,香气幽微,酒色清,醇厚回绵,后又有清冽之感,母亲很喜欢喝,白绯晚静静待着,也不回话,等着苏漓开口。
过了许久,苏漓才回她一句“好,就赐予你居住了,只是幽蓝殿地处偏僻,靠近冷宫,就再赐内宫行车之权”白绯晚不紧不慢地起身回礼谢恩。可是心中却是阵阵波澜,赐住幽蓝,又赐行车之权,如此恩宠,他想看她站在风口浪尖怎么面对,还是想试试她所图何物,这只老狐狸啊。
而苏漓则是仔细观察着白绯晚的反应,看她神色淡定,又下了个重磅炸弹,“我打算后天世子来朝时,封你为永安公主,收为义女”白绯晚愣了片刻,跪下谢恩“谢父皇”
这回倒是换苏漓诧异了,倒真是从善如流啊,苏漓扶她起来“晚晚不必多礼,几日后就是大典,你好好修养几日,我要让大家都看看我的女儿多么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两人相视而笑却又各怀心思,苏漓想着她这么处心积虑留下来应该没那么简单,她到底想要什么,白绯晚则想着他接下来怎么做,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两人都是伪装高手,相处倒也是十分愉快,不知不觉已是黄昏。白绯晚告退,而苏漓则是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发呆,聊了这么久,他竟是没有探到一点有用的东西,这样聪慧,不知道是谁的劫。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卧看风起云涌世(6)
等一回到驿站,白绯晚就被众人团团围住了,异口同声问她“怎么样了”,白绯晚连连摇头,“一言难尽”
众人纷纷沉默,青菱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就说要把眉毛修成剑眉,你们都不同意”。
宁秋把她拉回位子,好笑地说“你先别忙,世子应该此行很顺利,不然,以您的脾气,坏消息一律不会告诉我们的”
白绯晚苦笑一声,真是瞒不过宁秋,看着青茗气得大喊,白绯晚也不逗他们了,坦言道“一半一半,皇帝知道我是白绯晚了,但是打算认我为义女,封为永安公主,赐居幽蓝殿,可留宫外居住”,众人不语,宁秋一脸沉重,再笨也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啊。
白绯晚安慰众人“至少欺君之罪已经掀过去了不是吗,其实,换一面看,在这宫里,没有皇帝的恩宠,就活不下去”,宁秋担忧地看着她,回道“祸福与共”
白绯晚笑笑,看着一片低气压,忍不住开口“那为了活下去,我有事要你们去做,做不做”众人一致看向她,白绯晚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仇衣将斓衣轩以及点翠山那一片的地都送给我了,廷云留光青茗青菱,你们把图纸拿去背熟,一人一片,指挥他们将桃树种到位,不可出错,错一步阵法就乱了,图纸只有你们知道就好,记住,要小心行事”
分好任务,白绯晚也回了房间,这一日劳心劳力,已是疲惫不堪了,洗了个澡,回了房间,夜风清凉,吹得人很舒服,睡意全消,白绯晚取出几日前取回来的记事本翻看,看了几页,突然兴奋起来,倒真是有惊喜啊,记录详尽清楚,生平,喜恶,忌讳,辛密,看书辨人,此人口风严谨而不贪,心思缜密,到实在是难得的可造之才啊,急忙唤了宁秋进来,“这是谁写的,我要见他”
宁秋看了一眼,替她倒了杯茶,让她冷静一下,才回道“都查清楚了,是当年世子救的一个书生,此人爱书成痴,只是不爱那什么经传诗文,独爱挖掘那些名人不为人知的秘辛,世子就把京都的情报工作交给他了,背景不太干净,先朝余孽,为人也有些古怪”,白绯晚静静听着,也不插话,边听边思,过了会儿,冲着宁秋吩咐“明天去一趟明月楼吧”
宁秋应诺,起身退出房门,不多时,又走了回来,抱着厚厚一叠账本,冲她无害地笑笑:“既是明日要去明月楼,那就把事儿一并办了吧,这账本在郡主昏睡时,宁秋已看了大半了,剩下这些,郡主不会要宁秋自己看完吧”
看着眼前厚厚的账本和某人无害的笑脸有些伤心,怎么宁秋也给带坏了呢,白绯晚讨饶无效,随后只得主仆二人一起奋战,直到天明才终于终于看完,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想哭的感觉,早知道当初不要学看账本了,可是,这是 郡主的必修课啊。
不过白绯晚倒真对宁秋来历更加好奇了,她从小学账本,这么多年,宁秋的速度竟与她不相上下,她,究竟是什么来历,任性地留下她会不会给北周带来祸患呢,白绯晚陷入沉思。宁秋瞥见白绯晚一脸纠结的样子冲她摆摆手,喊回来神智漂离的某人,白绯晚凝望这那张干净熟悉的脸,冲她甜甜地笑笑,无论如何,她不会害她,她坚信。
两人忙了一夜,睡意早已经过了,就打算梳洗一番,然后一起上街。白绯晚走在前面,一件淡蓝色镂银丝兰花轻罗百合裙,同色苏锦绣鞋,外罩软毛织锦披风,梳着一个近香髻,坠着东珠耳坠,插着两支沉香木簪子,雕成曲凤含珠的样式,东珠成色极好,而沉香木质松软,能雕成簪子的必得是千年沉香,白启知她素不喜金器就亲手做了送她,样式虽简单,但也不失大方。
宁秋跟在身后,穿了身翡翠烟罗绮云裙,梳了一个坠马髻,白绯晚挑了支翡翠梅花簪送她,施了薄妆,柳叶弯眉,凤眼微斜,鼻子小巧,唇色红润,容貌虽不及白绯晚之盛,沐含丹之艳,但贵在容颜精致无二,气质独特,白绯晚曾赞她独一无二的舒服。
出门时,白绯晚连连称赞,她本就不喜她们一天到晚丫鬟妆的,看不下去宫人奴婢长奴婢短的,这样一来,她们就像姐妹一般。白绯晚退步回到宁秋身边,伸手挽住她,笑着说“做一日姐妹可好”,看着那稚气未脱的脸上真诚的笑容,宁秋只得点头,任她拖着她走,两人来到报自考铺前,白绯晚大喊了句,“老板,四个包子两碗粥”
宁秋皱了眉头,街头小吃啊,白绯晚及时打断了她的犹豫,“今日本姑娘心情好,想做个普通孩子玩玩”,不一会儿,老板就送上来了,还外送了几样小菜,和两份煎饼,老板说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不仅不收钱了,还多送了这些吃的,白绯晚含笑谢过。
吃过早饭,两人又继续逛下去,白绯晚时不时俏皮地喊着姐姐姐姐,宁秋也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去。而她俩的胡闹却被马车上的幕衍一路瞧着,幕衍看着两人,微微皱眉,暮云过来问他“还要不要派人探探北周世子下榻的驿站看看?”幕衍垂眸,摇摇头“不必了,庆典过了再说吧”,她喊那人姐姐,又不会是做戏,到底哪一环错了呢,难道她不是白绯晚,那宁秋是宫女,难道那白梵汀是她的妹妹?家臣也是可以随主姓的,可她又认识这么多大人物,罢了罢了,庆典过后再说吧,他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而白绯晚不知道,只是这一会儿,她就逃过一劫,若在册封之前爆出欺君之罪,即使苏漓要护着她,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啊。
两人就这么优哉游哉地逛到了明月楼,还是老包厢,宁秋叫来了掌柜,大肆褒奖,赞赏他做事踏实,勤勤恳恳,感谢他为我大周做的贡献等等,重点是要他联系其他暗桩,庆典过后,小姐要召见,另外还让他将写记事录的人找来。
送走了人,白绯晚起身,朝着宁秋吩咐“去找人看着,看看他最近联系了什么人,拿了这么多钱,总要吐出来的”
宁秋回她,早在进来时她就吩咐好了,不多时,掌柜带了人过来,白绯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身材瘦小,神态猥琐,低眉顺眼的,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人在哪里”宁秋也同情起了掌柜,拿个假的来骗人也就罢了,就不能走点心啊,拿个小二装书生,看了一眼白绯晚,判断了愤怒等级,慢慢挪动到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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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绯晚灿烂一笑,起身走到掌柜面前,执杯的手一松,只听“啪”的一声,水花,瓷片四溅,角落里的宁秋看了眼脚旁的小碎片,好像躲得还不够远啊。
白绯晚温柔地笑了,对着掌柜轻柔地说道“我脾气不好,我的话,向来只说一次,人在哪里”明明在笑,掌柜却觉得好像压抑地浑身不得动弹,喘不过气,而小二早就吓瘫在地上,这还是个黄毛丫头啊,可是这气势,真的是…看着那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掌柜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公子不喜…见人,一直…一直在天字房住着”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卧看风起云涌世(7)
白绯晚道了声谢,便往天字房去了,宁秋好生安抚了掌柜几句,然后留下等白绯晚回来。《 href=〃〃 trget=〃_blnk〃》
而白绯晚刚打开房门便被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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