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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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媚-第5部分
    火了“委屈个什么劲,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妖媚的男的了!秦倾也不敢反驳,转了方向,看向白绯晚“我说公主殿下,你说怎么办吧”

    白绯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转到她这解围吗,好孩子,怎么还没有学乖啊,白绯晚低头喝药,眉头扭做了一团,真苦啊,转而向老头子抱怨“可不可以不喝啊”

    李仪死死盯着她,两只眼睛能喷火了,皇帝见状不对,出来打圆场,“呵呵,外公啊,你看把秦世侄一直晾着也不好吧,不如这事日后再说,先搁搁”

    李仪马上转了对象“搁搁搁,搁什么搁,今天一定 要给我的宝贝金孙一个交代”而他好像忘了不久前让那宝贝金孙滚进来的也正是他了,苏漓无奈地笑了笑,朝着秦倾耸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然后就打算遁走。

    却被李仪揪住,“你给我回来,那什么华妃的,你拿她怎么办,难道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你做梦呢”苏漓看了一眼床上,示意他绯晚还在休养,李仪哼了一声,一把抓起苏漓就往外提。

    白绯晚闭目养神,秦倾便在她床边坐下,“世子既要补偿,我也不知道要什么,金银又不缺,暂时我也想不好,你看不如先欠着,日后想着了,再向世子讨,绯晚有分寸,必不是令世子为难之事”

    秦倾想了想,李老应该还在外面守着,如果不给个交代,今日无论是皇上那里,还是老祖宗那里都是翻不过去的,这事闹大了,得罪的是皇都和北周,平白留了人话柄,着实不当,今天是他小瞧了她,他认栽。

    “便依了公主,只是公主所要之物,必是倾所能允之物”

    白绯晚点点头,就让他出去,她要休息了,虽已是一觉醒来,却任是有些犯懒,不愿起来,‘吱嘎’的开门声传来,白绯晚背着身微微皱眉,“太爷爷,药我已经喝了”

    “你若喝了,怎的这床前盆栽上满是药味”白绯晚有些吃惊,这声音……那日大典她听过,晚宴也听过,这样清冷的声音,只一遍便记住了。

    转过头一看,急忙起身,“我在外头等你,不是说想住幽蓝殿,如今桃花正好,你陪着我去看看吧”白绯晚乖巧地点点头。

    第十九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4)

    第十九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4)

    今年春日尚暖,桃花开得极好,白绯晚坐在撵架上闭目养神,梵音身上有一种很舒服的香味,让人觉得安神,也许是血脉之亲,她初见见她便很喜欢,感觉很亲近。《 href=〃〃 trget=〃_blnk〃》

    “到了”梵音率先下车,把所有随从留在了外头,自己一人向着幽蓝殿而去,白绯晚也提步跟上。

    幽蓝殿地处偏寒,桃花花期长,花时晚,正值花期,漫天桃花飞舞,很美,白绯晚看着看着就笑了,也不知安阳那边,母后过得好不好,可曾酿了桃花酿。

    梵音倚在榻上,朝着白绯晚招招手,“晚晚过来”

    白绯晚乖乖过去,只是,看到桌上的玉碗,,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这药里加了梵灵花,你应是初次使用灵台印,灵力受损,这里不是东灵,我只能配出这样一碗药,莫要胡闹”

    白绯晚苦着脸,感情这过来就是为了喝药啊,哪有这样的见面礼啊,白绯晚撇撇嘴,但还是乖巧地喝下了,梵音眼角含笑,有些怅然,“曾经你母亲也是最不喜喝药的,每次她要吃药,那都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呢”

    白绯晚不忍看她,她知她要强,便让她整理自己的悲伤,走到栏杆旁,这一世桃花粉艳中,只掺了这一树白,尤为醒目,白绯晚摸了摸额间的梵灵花,真花好像更好看了,显得圣洁纯美,“你母亲不喜梵灵,我却最是喜欢”

    “晚晚过来”白绯晚便到她身侧,梵音一手附上她额间的梵灵花,一眼不发,似是在怀念什么,只是一下一下机械地抚摸。

    “晚晚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妖妃就该喜欢曼珠沙华这样的话,怎会喜欢梵灵这样的花,那怎么适合我这样的妖女”榻上的女子玉唇轻启,声音带着嘲讽,夹杂着丝丝无奈。

    白绯晚蹲得累了,索性托着腮帮子在榻前坐下,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袭白色宫装,一双玉手皎洁,指甲修得齐整,不施丹蔻,长发轻挽,素脸白皙,不施粉黛,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只是长眉入鬓,真的平添了几分妖气,显得很是突兀。

    白绯晚仔细品鉴完毕,毕恭毕敬地回答“娘娘皮肤很白,脸很干净,头发很干净,衣服很白”

    梵音蓦地睁开眼,顿时笑开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白绯晚摸摸鼻头,她只是说了实话嘛。此时笑颜明媚晃人,令人生生想起‘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苏漓在远处远远瞧着,也弯了弯唇,向前踏出一步,兀得收回,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吧”

    梵音笑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看向窗外的梵灵花,顾自开口,白绯晚安静地听着“那时母亲将我从东灵送出来,我只带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梵灵花种子,一样便是你母亲,那时她还很小呢”

    梵音闭上眼,耳畔好像还能听到母亲声嘶力竭地呼喊“走啊,快走啊”,族人痛苦的叫声,以及那一世冰天雪地。

    “为什么不留下,若是我,宁愿和母亲一起去了”白绯晚看着她,梵音揉揉她的头发“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的,再说,只有圣女在,东灵才在,下届圣女不是我的孩子,就是你母亲的孩子,事实证明,果然如此”白绯晚当时并不十分理解那句天底下的母亲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直到若干年后。

    梵音看向她额间混着清纯与妖孽的梵灵花,有些担忧“这印记长在这里,也不知是好是坏,传言,接了女娲神谕的我族始任圣女的印记便被封在额头,而”

    白绯晚接下她的话“而那万劫不复,灵魄永世不得超生的梵华圣女的印记也在额头上”梵音对上她的眼,点点头,白绯晚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无妨,事已至此,我也没法了,不是我想让它在哪里它就在哪里的呀”

    见梵音任是愁眉不展,白绯晚取了身上配饰,将里面的明珠取出,“第一次见你,这珠子就很是激动,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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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音有些愣神,木木地接过,“这个啊,当初我很是调皮,这圣女当得很不令人放心,老是乱跑,母亲的术法是这么多年族长中最高的,对了,你没见过母亲,她啊,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人,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我们撒撒娇,母亲就会帮我们都弄好。这珠子注了她的灵力,是专门用来寻我和妹妹的,可是母亲她死了她死了,被我害死的,晚晚知道 他们为什么叫我妖女吗,因为啊,我把那个什么吴天师碎成血沫,连个渣都不剩了,哈哈”

    白绯晚见她这样,努力施加昏睡诀,奈何她的灵力没有恢复,也及不上梵音,尝试许久也没有办法,突然人影一闪,梵音便昏了过去,定睛一看,却是苏漓,白绯晚皱了眉头,苏漓沉默着送她进殿休息,小心翼翼地,满眼都是珍惜。她突然想起父王对苏漓的评价‘深不可测’

    白绯晚看着远去的人影,令她吃惊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有多爱她,才这样留一个一心要杀他的人在身边,而她又有多爱他,多恨他。她突然想起她曾偷听父王母后关于梵音的谈话,彼时,梵音还是容妃,那时她对他说‘苏漓,我恨你,真的恨你,可是,一千句我恨你,也抵不过执刀时的那一分不忍心,这世上我最怕的不是我恨你,而是我恨你,却抵不过我爱你”那时他是怎么答的,哦,她想起来了“来人,将容妃带下去,幽禁幽蓝殿”

    还有梵音杀吴狗时,那时很多人骂她红颜祸水,他问她“听闻爱妃是红颜祸水呢”她又是怎么答的,是了“红颜祸水吗?我本不欲祸乱天下,也不曾有这本事,只是我恨你啊!恨?呵,这世上最可悲的是想恨,却恨不起来,爱?你告诉我怎么去爱,我不敢看,不敢想,不敢念,我怕我会沉沦,会忘记我是谁,会忘记怎样去恨”,他告诉她“那就继续恨吧”看,竟是这般轻巧

    白绯晚不敢再回忆,心口有些疼,人人都看得出他爱她,可他们确实相爱相杀,爱情是那样美好的事,怎的到了这里,却成了闻者心疼,其实她初见梵音,最想问的是一句“你到底有多爱他呢,梵音”那时见苏漓,她想问“要有多混蛋,才会爱成这样呢”但终究都没问,这是他们,不能见光的伤口啊!

    第二十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5)

    第二十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5)

    白绯晚正在愣神,却听身后有人在喊“在想什么”

    白绯晚转身看看苏漓,笑得有些勉强,苏漓冲她招招手,白绯晚乖巧地过去,相对无言,白绯晚只得率先开口,“那个,皇上不好奇吗”

    苏漓好笑地看着她,玩味地反问“好奇什么,你的身份吗?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白绯晚倒是真的好奇了,坐下来打算问个究竟,“第一次见时,我都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苏漓看向幽蓝殿,神色有些怅然,“你有几分像她,但与你外婆是像足了九成”

    白绯晚继续追问“你见过我外婆”

    苏漓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意应了过去,然后敲了敲她的脑袋“再说,这么大一朵花印在你头上是摆设啊”

    “啊”她都忘了,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似是猜到白绯晚心中所想,苏漓颇为认真地回她“她身上我有哪里没见过”

    白绯晚只觉得有些凌乱了,嘴角直抽,幸好手里没有捧茶,只是,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她一点也看不懂 ,直觉告诉她,他很爱梵音,可是又好像不是。

    白绯晚望着满天桃花瓣,忍不住开口“你到底爱不爱她”

    苏漓有些走神,木木地回她“爱啊”,语气轻快声色清亮,只是那眼底深处的不知是血还是泪,白绯晚叹了口气,悠悠开口“苏漓,没有哪个人爱一个人是像你这样的”

    苏漓笑笑,转身便走“无所谓了,别告诉她我来过,照顾好她”白绯晚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神伤,她不曾见过这样的爱情,父母的是淡淡的温馨与宠溺,哥哥与含丹则是两人都懂的无奈与不甘,而吟川对宁秋也是独有的温柔,怎么到了这,就成了相爱想杀了呢?

    白绯晚进了殿,梵音已经醒了,“他来过了?”

    白绯晚点点头,梵音那样知他,他根本瞒不过她不是吗。为了转移梵音的注意力,白绯晚就称呼一事与她讨论了起来,“我说,现在我该喊什么呢,是姨母,义母,阿姨,还是娘娘”

    梵音皱了眉头,她还没有到让人喊阿姨的时候了吧,“喊姑姑吧”,“什么”白绯晚侧眉,这算什么事啊

    梵音笑笑,“你母亲身份还是不要公开好,当初我和你父亲还有皇帝是真的结拜了的,这也不算什么,正好还能为你深受皇恩找个借口,故人之女,或可保你安宁”白绯晚想了想,觉得宫里是非多,这样倒也还不错,便应允了。

    又陪着梵音聊了一会儿,白绯晚看看天色,便起身要告辞,梵音有些奇怪“你宫外的房子又没有修好,幽蓝殿不是整治好了,今晚怎么还要回去”

    白绯晚笑笑“姑姑啊,明日花灯会,我约了人了”

    梵音神情有些凝重“是谁”

    白绯晚倒也不回避她,诚实地回她“幕衍”

    梵音倒吸了一口气“晚晚,他不可以,这人太恐怖了”

    白绯晚笑了,她就知道“逗你的,我与他是敌非友,明日花灯会嘛,我是讨债去的,不知姑姑,听没听过这王大人家有个女儿,远近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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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音眼角微挑,笑得很是开心“不错,你倒像我,不对,我儿时可没这么阴损”这厮是全然忘了她当初把全族弄得鸡飞狗跳的光荣往事了。

    白绯晚尴尬地笑笑就往外跑了,直接忽视了后面梵音的疾呼“你给我慢点”,白绯晚转身吐了个舌头就继续跑了,梵荇从内间走出来,“小姐很喜欢小小姐呢”

    “是啊,她娘都没她鬼精灵”梵音笑得很开心。

    “公子呢”梵荇小心地开口,梵音看着天,眼里满是悲切“那孩子啊,我想他啊,很想很想,有时候,想得狠了,就一个人偷偷地哭,只是我找不到他了啊,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梵荇急了,只能一个劲地安慰“小姐,你不要太悲伤了”

    梵音闭上眼,耳畔好像还有那稚嫩的声音,“娘亲,这个给你好不好”,“娘亲不哭,娘亲还有我啊”“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娘亲”“娘亲,这个给你”

    “荇姨啊,我把晚晚交给你了,你要护好她啊”

    梵荇重重点点头,“不辱使命”梵音疲惫地点点头,“我们回吧”

    而这边,白绯晚出了宫就往明月楼跑,骑着马直奔明月楼就去了,直接上楼,直冲着书怀墨就去,见了面就喊“怀墨救命”

    书怀墨颇为诧异,这是怎么了,放下了手中的书,寒了脸,冷声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白绯晚瞪着大眼睛,可怜的盯着他“我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吃过饭,我快饿死了”

    书怀墨本是阴寒的一张脸,此时却是哭笑不得,连忙叫了人送了东西上来,白绯晚一见吃的就扑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书怀墨是问天有泪啊,她的公主休养呢,她的宫廷礼仪呢,都到哪里去了。

    酒足饭饱了,又是仪态翩跹的端庄公主,这人真是,书怀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白绯晚净了手就过来挨着书怀墨就坐,看着看着,白绯晚就出声了“怀墨怀墨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就觉得眼熟,我们好像有点像诶”

    书怀墨直接无视她,白绯晚打趣不成,自觉无趣就低头喝茶,转眼一瞥,突然看见他手上的镯子觉得很是新奇,便开口问了,书怀墨答她“这是我娘亲生辰时我给她雕的木镯,刻了娘亲的名字,可是后来我们走散了”不知为何,白绯晚觉得他说走散 两个字的时候有些阴狠。

    谁没有秘密呢,白绯晚忽略掉,嚷着要拿镯子过来一看,口中轻轻念着“怀芷怀芷,我母亲名字里也有一个芷字呢,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

    书怀墨笑笑“我知道的所有带怀和芷的人,我都查过了,不是母亲,我母亲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

    白绯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总会找到的”书怀墨只觉得一阵恶寒,一手拍掉她的手,用眼神告诉她适可而止了,白绯晚摸摸鼻头,有些灰溜溜的,真没意思。

    第二十一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6)

    第二十一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6)

    “吃饱喝足了,然后你想干嘛”白绯晚低头一笑“干嘛么,讨债呗,要做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书怀墨只觉得那个讨债二字咬得特别狠,连他也不禁一颤,到底要不要先说呢,此时白绯晚已经把幽幽的目光投向了他,“说吧”

    书怀墨点点头,再不说,下一个扒皮的估计就是他了,“你可知,当年蜀国的端妃育有一女,换做孟秋宁,深得帝宠,封为秋阳郡主”

    白绯晚没有看他,脸色有些发白,握着扶手的手已是青筋暴起,书怀墨看她一眼,继续说下去,“秋阳郡主虽然受宠,可是先天便有心疾,遍寻药而不治,十二三岁便身亡了”

    白绯晚冷笑一声,“蜀王是出了名的雄心大脑子少,深得帝宠,糊弄谁呢”

    书怀墨没有接她的话,继续刚才的话题,“据说当初吟川公子曾在蜀王处做了客一个月的客”

    啪的一声,瓷杯到了地上,碎片四溅,书怀墨蹙了眉头,这雪山沁玉杯极为难得,就这么被她毁了啊,“蜀王曾有意将郡主许配给他,奈何郡主早夭,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当时郡主出丧,棺椁行街,举国大丧时我恰好也在,而据奶娘说,郡主眉心有一黑痣,而下棺的人没有,后来奶娘疯了,端妃死了,所有侍奉郡主的人,都死了,那日,你们来时,我曾出去见过,那宁秋真的颇像那秋阳郡主”

    白绯晚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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