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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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禁区-第6部分
    点点从那个混沌的世界中拔出腿来时,他却越来越珍惜妈对他的疼爱。尤其,当他遭白眼落聘时。

    为了争这口气,他和十几个哥们儿,付出了自己大量的汗水和力气,也得到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当他听到那些原先不屑于理睬他们的人夸奖他们时,当他代表大伙领取到全施工队的最高月奖金,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尊严和价值,也从没有像如今那样般荣誉看着如此至关重要。他渴望着将来把这些上级颁发的、立功受奖的奖状拿回去给母亲看一看,也想推着母亲到他亲手修建的大道上走一走,他想让妈知道:她的儿子出息了。

    然而,母亲却没有等到这一天。

    他轻轻地把布包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母亲的骨灰盒,一个雕刻精细,做工考究的檀木骨灰盒。

    那时候,这本是专门供给高级人士使用的,不卖给一般市民的。他火了,人他妈的死了,还分什么高级低级!他掏出这几个月积蓄的全部奖金和工资,放在柜台上:“我就要买这个高级的!我娘她受了一辈子罪,死了,我这当儿子的怎么也得让她住得好点。”

    经理为难了:“这上面有规定,得有证明。”

    “什么证明?我没有!我妈就我一个当修路工的儿子,咱们是平民百姓。”他气得牙咬得发饷,语气尽量放缓,但是还露出了火气。

    “经理,您就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底层的人,他为了修道路,亲娘去世了都没有见上一面……”同去的小六子帮他求情。

    “噢。”经理望着他,沉思片刻。或许看起来最可笑的却是最感动的,经理亲自给他挑选了一个最讲究的盒子……

    此刻,他双手捧着骨灰盒,缓缓地走向那条灰白的水泥路,喃喃自语:“妈,你瞧瞧吧,这就是我修建通往大城市的公路……”

    他用左手把盒子放在怀里捧着,右手抚摸着盒盖,如同抚摸着母亲瘦削的肩头。寒风吹乱了头发,拍打着他的脸,他丝毫不觉冷,他陪他母亲观赏着这条带着全村人希望的大道,凝聚着他的心血和再生的道路。

    “妈,看看,这就是曾经坑坑洼洼的泥路,现在已经是坚硬的大道。你认不出来了吧?”

    他对母亲说,他觉得母亲的亡灵什么都能看到。

    “妈,那天,我没赶上送你,就是为了这条大道。您盼我出息,盼了一辈子。现在,儿子出息了,您就细细瞧瞧吧……”

    泪水从他的眼中淌下来,离开了哪个故乡,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好几年了,当着最底层的农民工,被无良的老板骗去辛辛苦苦的血汗钱。这些日子他过腻了,决定要活得更有尊严,堕落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回头却耗尽一辈子。

    狠狠地踩灭扔在地上的烟头,他决定活得像个男人,将手中的那两百块紧紧地握着,望一望远处的朝歌酒吧,往今晚的目的地走去。

    他曾经埋怨过社会的不公,但最终发现那只是疯狗吼叫后的癫狂,伴随着的是灵魂的湮灭,不能换来一丝安稳,只能谋杀自己。

    而现在,他不会再去大喊世道无情,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十年,二十年,终有一天他要半个社会匍伏在他脚下。

    所以今晚,他决定首先要从男孩变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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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艳遇

    他是一个农村来的青年,当过小混混,当过农民工,一辈子也过了几乎一半,却连一个女人也没碰过。站在那些巨大的广告牌下,望着红灯区那些勾搭着的男女,他令恨不得上前享受一番,可是手上只有紧紧地200元,不知道够不够。他记得有人说过,那些消费很便宜,但也很昂贵。

    那些敞胸露怀并有着诱惑的红唇和炫目的性感,在这些变幻着的霓虹灯色中,把他马蚤扰得春心荡漾。可口袋里那少得可怜的钱,是最致命的。踌躇地望着那些不属于他曹牛的奢侈,今夜,贫穷足以把他打垮。

    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个爷们,找也找个高级点的。他骂咧地离开广告牌,向对面马路的夜总会走去。

    空气里流荡着幽幽的香味,那令人迷倒的香味,随着夜总会敞开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冷气一起飘来。进门的一瞬间使他感觉到女性肌肤的凉意,令人心怡。

    昏暗的灯色下,曹牛在酒台前要了一杯廉价的啤酒,这是他唯一能够消费的。在他身边这个穿着光鲜的中年妇女悠闲地喝着红酒,在妇女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同样喝着红酒。

    妇女指了指夜总会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对身边的女子说:“这个,我开发过。”

    又指了指人群中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说:“那个,我也开发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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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女子笑道:“看来以后你得在他们额头写上‘到此一游’几个字,好让我们绕道而行。”

    “哈哈……你们还年轻,想要开发岂不是易如反掌。我今晚看看有没有找到,没找到的话,将就选。到了我这个年纪,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啊,哈哈……”妇女突然笑了起来,一仰脖子就把酒灌了下去。

    “你身边不是正有一个嘛,看样子还像个猛男。”女子注意到曹牛好奇且飘忽的眼神,伏在身边的妇女耳边道。

    廉价的啤酒,凌乱的头发,虬实的肌肉,看起来是一个底层人士,妇女瞟了一眼曹牛,摇摇头,像在说这个不行。

    “我过去试探一下。”女子拿着酒杯就向曹牛走去。

    遭遇艳遇是他始终不敢妄想的,可是通过一番交谈,她便领他到了楼上的厢房去了。

    当曹牛正要推倒她的时候,女子就说先等一会,然后让他在房里等着。

    不一会,女子就和那个穿着光鲜的中年妇女一起进来。一下子来两个?他惊诧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女人,除了刚才那个年轻的女子,中年妇女看起来一身贵气,身材保养得很好,还有一种上位者的味道,就像克扣他们薪水的工头,贪官……

    “你们聊啊,虹姐玩的开心。”年轻的女子邪魅地对曹牛抛一个媚眼就离开了。

    被称为虹姐的妇女挥挥手,示意让她走,然后一步一步靠近曹牛,双手滑落在他的胸膛,轻笑一声道:“还是个男孩对吧,姐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拿开你的手,并不是人人都会为了钱而屈服的。”虽然在这里讲尊严很可笑,但曹牛还是放不下,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侮辱他。

    虹姐不理会他的举动,轻轻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在曹牛眼前晃了晃,笑道:“够了没有,这可是一万块。”

    钱的确是个诱人的东西,曹牛咽了一下口水,还真的想不到找女人睡觉还能拿钱。可是眼前的女人尽管风韵犹存,但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美女。他装作不在意道:“老子今晚是来嫖的,不是被嫖的。”

    虹姐看得出曹牛的意思,只是想玩弄一下他,要男人四处都是。但她又从包里掏出两叠钱,道:“这里是三万块,值你打好几年的工了。”

    好几万啊,够回老家娶媳妇,开个小店了,曹牛望着眼前的这几叠钱想。想不到珍藏多年的东西还这么值钱,在钱分量上,有什么没干过,就差没杀人犯罪。只是和一个女人睡觉这么简单罢了,曹牛神态自若道:“快点开始吧,至于体位什么的我不太懂,你看着办吧。”

    早已习惯这些的虹姐笑道:“放心好了,姐给你开苞那是你的福气,什么都不包,只包爽。”

    曹牛用有点颤抖的手接过钱,内心激动不已,三万块啊!反正今晚也是来嫖的,嫖与被嫖,在本质上也就是活塞运动,何况这女人只是年纪大了点,可容貌气质可不是妓女可以比的。

    “先喝杯酒吧。”虹姐拿起房里两杯红酒,向曹牛递一杯过去。

    红酒下肚,曹牛感觉全身发热,一种更强烈的欲火将要从身体内爆发出来,眼前的虹姐忽然变得更加妩媚,令他冲动不已。

    虹姐轻轻的摸摸他坚实的胸膛,对着曹牛轻笑一声,便引他到床边去。曹牛紧紧地拥抱着她,她也紧紧地拥抱着他,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们俩相互紧抱的时候,他浑身有火辣辣的感觉,他敢说,这是他生平最动情地拥抱一个成熟的女人。当他们两坐在松软的洁白大床上,脱.光.衣服的时候,他变得极其笨拙。他很慌乱,他因饥渴而使动作变得有点失常和古怪。

    感到曹牛的古怪,虹姐很清楚,想不到这个男人三十多了,竟然还真的是个男孩。

    她微笑着说他是个莽撞的老男孩,并牵引着他在她身上的各个部位旅行。她很平静,雪白丰满的双峰有节奏地起伏着,她的身体妩媚而成熟,那均匀和嫩滑让曹牛感到一种炫目的美。

    在虹姐的引导下,他轻轻地摩挲着双峰,然后又慌乱地在她的身体上滑动。太美好了,这个时光,曹牛忍不住轻轻吻向她的双峰。

    当曹牛全身颤抖着伏在她身上时,虹姐推开曹牛,戏谑地望一眼他道:“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这女人后悔了?这个时刻才后悔,妈的。曹牛欲火变为怒火,正要发泄的时候。

    虹姐接着说:“钱你拿走,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到盛唐夜总会找我。”

    这女人搞什么鬼啊,这是什么时刻啊,曹牛以为她只是开玩笑,笑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不会有始无终的。”

    “记住给老娘留住第一次……虽然你老大不小了,可老娘还是喜欢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果实,等哪一天你能趴在老娘身上不颤抖时,老娘也给你享受我另类的第一次。”虹姐大气凛然的说道。

    曹牛抱着记起郁闷的心情走出盛唐夜总会,还以为遇上艳遇,没想到遇见一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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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望一眼这个灰暗的苍穹,这些年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在哪里。当初的抛弃永世难忘,如今他只想这个人,问一句为什么要将他带来这个世界又狠心抛弃。

    他恨这个城市,恨这些永远在算计的人,甚至恨这个世界。

    厢房里……贵妇人一口灌下杯中的红酒,眼中闪烁着多年没有过的东西。虽然很可笑,但是不可否认,她第一次同情一个人了,男人那副看似压不弯的脊梁却是只要增加一根稻草便会崩塌。

    虹姐知道,从他那看似冷漠的眼神中知道了一切。

    第十八章 人本来就该这样活着

    当红色的急救灯熄灭时,王安的心也随之紧张起来。而结果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那种,胡律师死了,什么也没说就永远闭上自己的嘴。

    办完胡律师的事,离开充斥着压抑的医院,王安给dodo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胡律师死了,然后给洛丹打一个电话问问老头子的事,做完这些事他信步走在大街上,分析着今晚的事。

    凌晨的大街依旧热闹着,霓虹灯淹没着奢靡的生活,流露着这座城市的繁荣。曹牛离开了盛唐夜总会后,就想去找个浴足的地方花上一千几百,好好地让别人服侍着洗洗脚。

    在他脑中的记忆,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地方老爷和恶霸一方的老大,就常常会有丫鬟或小姐给他们洗脚。在工地的时候,他就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大摇大摆,呼三喝四,让一伙保镖拥护着,走进这些灯色辉煌的地方,然后将这个地方全包下来,让人好好地伺候着,显摆一下自己。

    曹牛摸了摸裤袋里几万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多的一笔钱,自己挣来的钱,当然就应该好好的拿去享受一下。当初一把血汗挣的钱给无良工头骗走,连个钱影子也没见着,如今口袋里的钱确确实实存在并是自己的,自己的!他像个白痴一样似的,满脑子欣喜地想着这笔钱。

    他走过一条街区,路牌写着‘明哲路西’。不远处有个公园,疏落有几个学生模样的黄毛小子,带着装作纯情的小女生,潜伏在灰暗的角落。

    唯独有一个人令曹牛多看了一眼,灰黄|色的路灯下,这个人黑色的衣衫显得有些诡异。他独自坐在木椅上,双手支撑在大腿上向前俯着身,双手扶着额头,右手还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脸一半埋进四处散开的烟雾中,脚边还凌乱地散落着几个烟头。

    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四处都有这些人,他们总会习惯在这些角落舔着伤口或者懊悔着当初。曹牛摇头笑一笑,这些失落的人多少也软化了他对城市和城市人的仇恨。也许从来就没有人认真地去体恤像曹牛他这种流失在城市里的农民工的真实心情,他想到此恨恨地向有浴足的会所走去。

    离开了公园,不知不觉就走到街区的广场,那些闪烁着的霓虹灯更加耀眼,曹牛抬头望去,这间叫‘足下生威’看起来很不错,有了这几万块做底气,他抿一下嘴点点头就往那边走过去。

    总有一天老子也要让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看看农民工照样能牛气烘烘,你们这种挥金如土的排场,在老子眼里与其说是一种享受,还不如说是你们这些看不起农民工的人在显摆。曹牛看一眼停放在广场边缘的那一排排高档汽车,骂咧了几句。

    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王安望一眼脚边的那些烟头,苦笑着扫视一眼公园四周,站起来,往朝歌走去。这个昏黄的灯光下,他已经坐了好一会,只是还没有理清线索的所在。

    才走了几步王安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福伯的,洛丹早就发信息来说老头子已经离开了朝歌,福伯能有什么事?

    “福伯,这么深夜还不睡有什么事吗?”王安原本想轻声说的,可是喉咙却发出嘶哑的声音。

    “老爷在‘足下生威’的牡丹坊等你,有急事,速来。”福伯说完就挂线了。

    “好好的,去什么浴足啊?”王安莫不着老头子的意思,只好往附近的街区广场走去。

    门卫为曹牛推开大门,微笑点头说:“欢迎光临。”

    受到如此待遇曹牛内心一阵阵快慰,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他学着前面的那些挺着几个月‘胎’的中年男人一样,挺着胸膛把这些待遇变为理所当然。

    “欢迎光临足下生威。”一位穿着抹胸礼裙的美女满脸微笑地说。

    “嗯。”曹牛从来没进入过这些高级场所,也没有受到如此待遇,只好装作老练地点头回答一声。眼前的美女身材姣美,那道仿佛深不见底的沟就令他目眩。

    环视一下四周,简单的摆设却不失别致,那些高档的陈设更显高贵,更加不要说头顶那盏水晶吊灯。曹牛感受到他的价值一样,人本来就该这样活着。

    美女引他坐在旁边的这张松软皮椅,从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桌上拿起这本典雅皮质的本子,向曹牛递去,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道:“我们这里有多样服务,先生您请。”

    “好,好好。”曹牛翻开本子笑道,只开了几眼那些价格,差点要了他的命。最低的也要888元,高的一般都过万。

    这么洗一洗脚就值他在烈日里辛辛苦苦工作好几个月了,自从自己变为独身一人后,对钱没怎么珍惜,但也不至于如此挥霍。活着这么久,一直没有优雅过,不是自己不想优雅,只是一直没有优雅的机会。

    “就这个吧。”曹牛指着本子上面标价为8888元那种说。活了这么久终究要做一回有钱人,嚣张一回,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再说这场面也值这个价。

    “好的,先生您请。”站在一旁的美女接过本子,优雅地伸出右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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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香味,舒适的温度,令曹牛感觉无比舒畅,他暗暗对自己说,就算耗尽一生也要为这种生活拼搏,不管用什么手段。

    人往往就是这样,在没有接触的时候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奥妙,一旦接触,就不惜一切想得到。

    迎面走来的两个年轻女子正在轻声交谈着,姿色还算上等,曹牛瞟了几眼,想不到其中一个还大胆地向他挥挥手。曹牛的脸有点发热,还不习惯给女人调戏,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这时门卫又说了一声:“欢迎光临。”然后王安走了进来,他微笑地给门卫点点头。

    “嗨,还记得我不?”向曹牛挥手的女子走向王安说道。

    “朝歌的‘蓝月亮之约’,还记得。”王安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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