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给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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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给我玩-第3部分(2/2)
「他马的,滚,混蛋!」

    ※※  ※※  ※※

    下午三点开会,白御飞大方借出信义路的工作室,这里的会议室宽敞,设备齐全。

    张摩尔准时报到,曦西看见他,暗暗惊讶。他穿橄榄绿线衫,洗到褪色泛白的破牛仔裤。这家伙,唉,和顶尖艺术家们开会,竟没有特地打点一下穿着。

    白御飞的女助理们忙招待大家,巴熙、萧禾、墨霓陆续到来,大家入座后,会议开始。

    曦西先报告「诡异三角恋」的主题发想,以及将挑选出大家的哪些作品参展……

    那边,烫大鬈发的前卫艺术家巴熙,懒洋洋地托着脸听,涂着蔻丹的指甲,不时拨弄头发,慵懒地笑,对曦西的发言没意见。

    另一旁,始终抬高下巴,斜眼看曦西的短发女子,是瘦到胸凹,苍白冷傲的墨霓。

    国画大师萧禾,戴古董圆眼镜,穿蓝袍,始终皱眉,忧国忧民样。

    曦西报告五分钟后,墨霓忍不住了,不顾大家在场撇开资料,对曦西说:「我反对让张摩尔加入,」她朝张摩尔看一眼。「有得罪的地方很抱歉,但我就事论事。」又回看着曦西。「凭什么他可以临时加入我们?」

    曦西说:「让新人参加,可以让展览更多元,各位也能从中得到收获。」

    「也可能降低我们的水平。」墨霓翻看张摩尔的作品照片。「如果他的作品很棒就算了,但是这也能算画家吗?白御飞,你觉得呢?」

    白御飞说:「曦西是策展人,我尊重她的决定。」

    墨霓脸一沈,目光一凛。「好。」又问萧禾:「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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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禾捻着胡须,愁道:「本人是不明白卓小姐邀请艺术家的标准何在,然而张先生的作品实在是……实在需要大家平心静气,好好研究,琢磨琢磨……」

    「意思是你不也同意他加入。巴熙呢?」

    巴熙侧身,瞟墨霓一眼。「这是曦西的展览,她爱请谁就请谁,干妳屁事。」

    「巴小姐,请妳讲话有水准一点!我们在讨论事情,不是在吵架。我问妳意见,妳干么骂人?」

    「因为妳很机x。」

    「妳说什么?!」

    「妳很机x。」

    「听着,我没办法跟这么低级的人开会。」萧禾抗议。

    巴熙呵呵笑。「还有更低级的想不想听?」

    因为张摩尔的事,大家吵起来了。张摩尔呢?他置身事外,瞅着白御飞,忙着研究情敌长相——

    哼,丑男人,四十几岁的丑男人,胖方脸,眼角有皱纹,身材又不好,厚,就算穿着昂贵的白西装,还是被他看出来了,白御飞有啤酒肚!他长得像演全民大闷锅的谐星白云!

    张摩尔拿放大镜检视情敌,殊不知在曦西眼中,白御飞帅得像周润发咧!

    正当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曦西说话了,顿时大伙怔住。

    「各位,你们大概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就在刚刚,闵智投顾公司总裁罗闵睿,以五百万价码,买下张摩尔的作品『猫梦』,明天的报纸应该就会报导出这笔交易。」

    五百万?墨霓哑口,萧禾震惊,白御飞为之一愣,巴熙骇得咖啡都溅出来了,连一直忙着研究情敌的张摩尔也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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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曦西笑咪咪道:「罗董的品味一向受艺术界人士肯定,肯花五百万买一个新锐画家的作品,可以想见,张摩尔的画作有其独到之处,是不是?」

    接下来,没人再提出抗议,会议得以顺利进行。

    中午休息一小时,白御飞请大家移至交谊厅用餐,助理们已备好餐点。曦西向张摩尔使个眼色,要他跟她走。两人到走廊底的楼梯间讲话。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之前保密,所以没跟你说。明天把猫梦送到我工作室,我让助理转交给罗董。」

    「五百万?」

    她眨着慧黠的眼睛,瞄瞄他。「你不信?」

    他深思道:「怎么卖出去的?」

    她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这个你别管,对了,」她目光闪动,玩笑道:「不如五百万,就当是你参加我展览的费用,好吗?」嘿嘿,他要哇哇叫了。

    但并没有她预期中的大叫抗议,张摩尔只是淡淡地说:「随便。」

    「五百万,是五百万欸!」

    「我知道,随便妳拿去干么。」

    曦西怔住,气馁道:「你的反应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很挫折,以为你听见五百万会高兴得大叫,那么多钱啊!」

    张摩尔盯着她,表情沈静。「其实没有五百万,对吧?」再怎么样也经营玩具公司两年多,对买卖交易很有经验,他知道自己的作品不可能值那个价,他有自知之明。

    他机智的反应,令她刮目相看,笑道:「你还满聪明的。喏、钱给你。」从口袋掏出铜板,一枚五块钱给他。又问他:「你信任我吗?」见他点头,她接着说:「你的画,总共卖五块钱,为什么会从五百万变五块钱,这个改天解释给你听,等一下还要开会,你先去吃东西。」

    他用一种很温柔的表情对她说:「不用解释,反正我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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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西怔住,被他那一股信任的模样骇住了,在他顽固的眼神底,彷佛有什么藏着……

    白御飞走过来对曦西说:「妳来一下,有东西给妳。」

    看见白御飞,曦西眼睛一亮,开心地迎上去。「是什么啊?我也有事想跟你说喔!」她高高兴兴地跟白御飞走了。

    张摩尔看白御飞很亲密地揽曦西离开,心情荡到谷底,讨厌她看见白御飞时,灿亮的眼睛。

    ※※  ※※  ※※

    在办公室,白御飞取来预先买好的法芙娜aratuani巧克力给曦西。

    「来,特地买来给妳吃的。」

    「哇,这很贵欸。」曦西受宠若惊,心头小鹿乱撞——送巧克力,对我这么好,呜,果然是喜欢我的。

    白御飞揉揉她的头,疼爱道:「aratuani是委内瑞拉级的criollos豆制成,目前公认最顶级的巧克力原料,虽然贵,但是钱不是问题,妳觉得好吃最重要,是不是?」

    关爱的眼神,呵护的语气,曦西听着听着,目眩神迷,愉快得恍惚了。

    白御飞拉她在沙发坐下,他打开巧克力盒,拿一颗给她,闲聊道:「让罗闵睿以五百万卖下张摩尔的画,曦西,妳不简单。」

    被梦中情人赞美,曦西晕陶陶道:「这是秘密,画是卖给罗闵睿没错,但不是五百万,是卖五块钱。」

    「哦?」

    巧克力好好吃啊,曦西吮着手指,甜滋滋道:「我去拜托罗董收藏张摩尔的画,再对外放消息说他以五百万高价,收购新人画家作品,吸引媒体注意,对展览做了免费宣传,又可以让墨霓住嘴,一举数得,虽然有点小j诈啦,不过很有效噢。」

    「原来如此,真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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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秘密,不能说出去喔。对了,白先生,我还没谢谢你,每次都在你这里免费开会,免费吃东西,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要跟我客气,我在国外参加展览时,也常常要靠妳帮我拟英文稿,互相帮忙嘛,我让助理准备寿司和生鱼片,还有红叶蛋糕,妳吃了没?」

    「还没啊,等一下就去,红叶的蛋糕最好吃了,我——」

    「你在这里啊!」墨霓闯了进来,睨着白御飞说:「有空吗?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白御飞跟墨霓出去谈事情,曦西笑咪咪地享用一大盒的arituani巧克力,她瘫在心上人的大沙发,想到他刚刚赞美的话,便甜蜜高兴得好像快融化。

    ※※  ※※  ※※

    张摩尔没吃白御飞准备的餐点,他宁愿饿肚子,也不爽吃情敌准备的东西。他也不想跟那个不知道在骄傲什么的墨霓用餐,也不希罕跟其他艺术家扯淡,自己跑到工作室后面的院子抽烟。

    独自抑郁地靠着石墙等开会,一株开满粉红花朵的九重葛陪着他。忽然听见脚步声,看见墨霓叼着烟,跟白御飞走来。他们面色难看,似乎在吵架。张摩尔藏身到树后。

    「不要抽烟了,妳身体又不好。」白御飞拿掉她嘴边的香烟,被墨霓推开。

    「少来了,哼,刚刚跟卓曦西很好嘛?躲在办公室吃巧克力,真浪漫啊!很喜欢她对吧?怪不得开会的时候,我反对她,你却帮她讲话。」墨霓冷哼。「她是策展人,我尊重她。我尊重她?白御飞,真话讲话啊,我看你跟卓曦西私底下已经好过了吧?」

    「妳想太多了。」抢下香烟,他弹熄了,扔掉。「我讨厌我的女人抽烟。」

    「呵。」墨霓忿忿瞪着他。「我的女人?喔,我听了真高兴。做了你两年的地下女友,『我的女人』这四个字,好像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听你说喔。」

    白御飞目光一凛。「妳以为隐瞒我跟妳的关系我很高兴吗?妳也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妳,我说过多少次了,有个疯狂的女人一直迷恋着我,我怕她对妳做出不好的事。」

    墨霓冷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妳以为我骗妳的吗?随便妳怎么想我都行,小霓,不能让妳有任何危险,妳要是出事,我会崩溃的。虽然隐瞒我们的关系,对妳不公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能冒着公开的危险,让妳受到伤害。妳觉得委屈,是我的错,但是,假如妳再也不想忍受了,就算很痛苦,我也愿意放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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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霓瞠目,嗤笑出来,笑得凄凉。

    「是啊,都是为我好嘛。愿意放我走?明知道我爱你离不开,就说得这么潇洒,你还真狠啊,我为你拿过三个小孩,你就这么轻易说要让我走?」

    白御飞扯她入怀,紧搂着,感性道:「别这么说,唉,妳这样说让我很难过啊,我让妳受苦了,我真该死,可怜的小霓,都我不好,妳为什么偏偏爱上我这个麻烦的男人?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爱妳,害妳要陪我受苦。」

    墨霓埋在他胸前,呜咽了。

    白御飞安慰道:「除了妳,任何女人对我都没意义,妳应该要有这个自信啊。策展人对我们艺术家来说,像鱼跟水的关系,傻子才会和策展人不愉快。是不是?对卓曦西好,也是为了工作顺利,妳干么吃她的醋?」

    「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卓曦西喜欢你,你还对她好?!」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爱的只有美丽又有才华的小霓……」他捧起墨霓的脸,深深亲吻。两人情意缠绵,腻着抱了好一会儿,才一前一后离开。

    张摩尔走出来,神情严肃,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白御飞这种人,卓曦西还在迷恋什么?只因为他是她梦想中的大艺术家?

    第四章

    第二阶段会议,艺术家们轮流发言,陈述将为展览特别设计的作品的构想。

    当白御飞发言时,张摩尔注意到曦西特别专注的表情,眼看曦西迷恋他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喜欢着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白御飞神采飞扬,条理清晰地陈述将展出的作品。「我会在展场建筑物内外喷上色料,解构现代建筑物的工业性,展现三角恋混乱的情境意象,再利用投影机将灯光打在……」

    会议结束后,墨霓、巴熙、萧禾陆续告辞,张摩尔收拾资料,听见白御飞跟曦西有说有笑地聊天——

    「上次让妳等我那么久,心里一直很内疚,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给我个补偿妳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我很期待喔。」曦西听了,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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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见白御飞说话时,不时亲昵地拨拨曦西的发,拍拍她的肩膀,张摩尔怒火中烧。那家伙刚刚还搂着另一个女人深情款款说话,现在就约曦西出去?可恶,一定要揭穿白御飞的真面目,不能让曦西糊里糊涂被欺骗。

    当曦西离开,刚打开车门,张摩尔追上来就问:「可以载我到捷运站吗?」

    「好啊,我直接送你回家好了。」她欣然答应。

    车子刚驶上马路,张摩尔就迫不及待说:「妳好像很喜欢白御飞。」

    曦西吓一跳,差点撞车,慌张地笑着说:「嗄?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喔,呵。」装傻敷衍。真糟,她喜欢白御飞有这么明显吗?连他都发现了?

    「他很烂。」张摩尔说。

    「什么胤」曦西愣住。

    「白御飞很烂。」

    曦西脸色乍变,紧握住方向盘,努力压抑怒火。「你乱讲什么?你跟他很熟吗?为什么中伤他?」听见爱慕的人被诋毁,好气。

    「刚刚我看见他吻墨霓,然后他又约妳出去。」他急着保护曦西,完全不修饰说法。

    曦西惊骇,肠胃一阵翻搅,她心乱如麻,颤声喝叱:「你别乱讲!」不信不信!

    看她不信,他急了,说得更明白:「墨霓还为他拿过小孩——」

    砰!车剧震,撞上前面汽车,引擎盖冒大烟。

    幸好对方的汽车,只有后车灯撞坏,双方交换名片。

    曦西的爱车就惨了,车头撞凹,没法发动。她联络拖吊公司,又打电话请秀兰来接,心情很恶劣,但张摩尔还不肯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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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一定要听进去,我没乱讲。」他额头都撞肿了,还急着揭发白御飞的真面目。

    曦西吼他:「你闭嘴!」电话拨通,曦西跟秀兰说:「妳来接我好不好?我出了车祸,没关系,嗯,中山北路一段……没事没事,嗯,快来。」

    挂了电话,在路旁等,曦西不想跟他说话,看也不看他。她心乱如麻,被他的话气得头昏脑胀。白御飞品行如何,她会不知道?多年来,他热心公益,常参加慈善义卖,在业界评价极好,又洁身自爱,从不上声色场所,甚至得过优良市民奖,他会乱搞男女关系?会像张摩尔讲的那么不堪?不可能。曦西抱臂,脸色铁青,不发一语。

    张摩尔还不识相离开,沈默地忍很久,又忍不住要说:「如果妳不信,妳可以去问啊,如果妳还去跟他约会,妳就是笨——」

    「说够了没你说够了没!」曦西吼他:「你很差劲你知道吗?喔,因为墨霓反对你,你就中伤她。张摩尔,你知道你说的话对女人有多伤吗?低级,喔,喔……」抚额,头痛欲裂。「我怎么会被你这种人说服,让你参展?现在想起来,你实在很不简单,你离开,马上离开。」

    「我知道我说的不中听,但是,都是实话。」

    「我叫你滚!」

    张摩尔凛容,心痛地,看她一脸唾弃。但他能不警告吗?看到喜欢的女人就要掉进烂坑,还要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话都不吭?他办不到,就算被当成小人,还是要说。

    「妳问白御飞,看他什么反应,妳可以去跟墨霓求证。」

    她丢给他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从现在起,除了公事外,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连,甚至不要跟你讲话。张摩尔,我卓曦西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么重的话,这是第一次,你,是我见过最下流的人……」

    张摩尔寒着双目,冷笑一声,笑得冷淡又勉强。「他在妳心目中就这么神圣?因为他是他妈的大艺术家,妳就一厢情愿地相信,被糟蹋也无所谓吗?」

    她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对他大吼大叫:「对,没错!我喜欢白御飞,相信他胜过你说的话,话说回来,我爱喜欢谁又关你什么事,我们很熟吗?熟到你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搞清楚!不要批评我喜欢的人!不准讲白御飞坏话!」

    张摩尔冷冷地说:「全世界都知道妳喜欢白御飞,妳实在不必在大街上这么热烈地告白。」

    这时秀兰到了,打开车门,候在路旁。曦西上车,秀兰看着杵在车外的张摩尔问:「张摩尔呢?不进来?」

    「不用管他!」曦西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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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摩尔看着车子远去,寒风中呆立很久,冷风吹得骨头都痛了,还无法移动脚步离开。

    「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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