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给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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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给我玩-第5部分(2/2)
强到流不下来,憋着,心更痛啊,好痛好痛啊!

    他很难过吗?曦西凛注目光,不知为何,忽然好难过好难过,心拧紧了,看他趴在床上,看着他颓丧的身子,看着那揪紧床单的手,她的眼睛起雾了。

    「对不起……」她哽咽。

    张摩尔愣住,转过脸,看着她。他很震惊,竟看见一双湿润了的大眼睛。「怎么了?」

    曦西凝住眼,忽然掩面哭起来,泪水拦也拦不住。「对不起啊……」

    「干么哭?」该哭的是我吧?他呆住。

    曦西慌乱地揉眼,抹泪,哭又笑,尴尬又抱歉地拿面纸擦泪又擤鼻涕,她歇斯底里地哭着说:「只要想到你……那么久的时间,是怎样……怎样努力着……结果却,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在不知道时,有人默默接近她,想要爱她,可是她竟没法回报这份厚爱……她可以想象他的绝望,这一想,心就替他好痛……

    张摩尔愣住了,她竟哭得比他伤心?她竟能体会他有多痛?他哭不出来的泪,她正替他流着。在那张美丽的脸儿上,她晶莹的泪啊,是最温柔的安慰哪!他凛住视线,苦苦地笑出来了。

    他故作轻松地揶揄自己:「我有没有这么可怜啊?」呵呵笑,但脸庞一阵湿热,原来,自己也哭出来了。

    看她为他哭成这样,这就够了。真的,以为没有她的爱,他会很孤独很冰冷。但这刻,好意外啊,他竟觉得很温暖,他没遗憾了。

    ※※  ※※  ※※

    因火灾送来医院的人们,大部分只受轻微呛伤或擦伤,检查无碍后陆续回家了,张摩尔也从急诊室转到普通病房,曦西不用住院,检查后,没脑震荡,只有左踝被烫伤。

    她恢复精神,忘了刚死里逃生,急着去和助理处理灾后琐事。

    消防人员初步调查,火灾应该是卤素灯短路造成,朵美私人美术馆馆长郭老先生,也带着秘书赶来医院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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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一见曦西就抱,眼睛都红了。「幸好没出人命啊,唉呀快把我吓死了。太好了妳没事,妳这么漂亮,要是让火烫到脸什么的还得了。」

    看老先生担心她,曦西哽咽了。「可是美术馆烧成那样子……」

    「这不用担心,我都有保火险跟公共意外险,倒是妳,那些艺术品怎么办?火灾那么严重,就算没烧到,应该也毁了吧?」

    「没关系没关系,没问题的,我也有帮艺术品保险的。」

    「妳确定?」秀兰冷不防插话。「我是有提醒妳投保,合约也填好了,但是,曦西,妳确定妳最后有送去保险公司吗?」

    「嗄?」曦西跟馆长同时啊一声,她忽地腿软。「我……难道我忘了?」

    「对,妳忘了啦!」

    「啊?我完了……」曦西一晕,老馆长忙扶住她。

    「幸好!」秀兰忽大声起来,得意洋洋地说:「当下,一发现妳忘了,我立刻飞车过去,在保险公司关门前一刻,送出被妳忘记了的那份保单,曦西啊曦西,妳没有我怎么办啊?」

    卓曦西跟老馆长一起瞪殷秀兰。

    老馆长问曦西:「这是妳的助理?」

    曦西回馆长:「是我的助理。」

    「嗯。」两人心照不宣点点头,都觉得助理做得好,但是都很想要揍她。

    稍晚,曦西办手续,将张摩尔转到单人房。他为她受伤,她决定留下来照顾。

    秀兰和美馆人员,跑来跑去申请各项证明,和保险公司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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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忙乱后,深夜,大家惊魂甫定,艺术家们聚在张摩尔病房外讲话。

    萧禾像被墨水浸过,手上还抓着因逃难摔坏的古董眼镜。「等一下我要到行天宫收惊,有没有人要跟我去啊?」可怜干扁孱弱的身子,仍有余悸抖颤不已。

    巴熙一整晚对曦西又搂又抱又亲,噢噢不止。

    「噢,曦西宝贝,噢天啊天啊,感谢上帝,都以为妳死定了!亲爱的,这都要感谢张摩尔,要是妳死了,我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啊!宝贝……」巴熙哭了。

    曦西被她的热情弄得很尴尬,反过来安慰她:「好啦,没关系了,没问题的喔,明天我们大家集资签乐透,搞不好中大奖噢。火代表旺欸!」

    哼,都什么状况还想到乐透?墨霓冷哼。「这展览被诅咒了,真是灾难,观众没水准,我的作品都毁了,差点连命都没了,我白痴才会答应参加——」

    「嘿,至少没人死翘翘。」巴熙瞟她一眼,又补上一句粗话,再加赠个很粗鲁的手势。

    墨霓还她一记青眼,拿烟盒去外面抽烟了。

    萧禾告辞,收惊去。

    巴熙说:「我进去看看张摩尔,他真了不起,以后他就是我巴熙的麻吉!」她问白御飞:「你咧?要回去了吗?」

    「等一下再走。」他说。

    「哦,那等我,顺路送我回去。」

    白御飞点头答应,巴熙一进病房,又是一阵热情地嗨嗨哈啰宝贝嚷。

    此时,走廊只剩白御飞跟卓曦西。

    白御飞从刚刚就很沈默,他不像他们骯脏狼狈,显然他是打理过了,脏西服换成干净的灰西装,曦西注意到他仪容整洁,身上淡淡古龙水味,不像他们全是焦味,连鞋子都干净得像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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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很欣赏白御飞的好品味,可现在事情有改变,望着让她痴恋的男人,以往激狂的心跳,怎么没动静?当大伙狼狈骯脏,他洁净的外表,教她心寒。长久迷恋他而戴上的有色眼镜,似乎也被这把火烧坏了。

    白御飞走向她,微笑着说:「还好妳没事,我好担心。」

    「是啊,好幸运哪,还好都平安。」她没忘,在火场喊他时,他回望时那无情冷漠的一瞥,他撇下她,让她留在火海里,她也没忘,嘉嘉那个小女孩喊他爸爸……迷团一个接一个,她快要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剩下的事都交给助理就行了。」他握住曦西胳臂,温柔道:「我让司机送妳回去,发生这么大的事,妳要早点回去休息才行。」

    缩回被握住的胳臂,曦西低着头说:「我要留下来照顾张摩尔。」

    「也对,他救了妳。」

    「嗯。」你却撇下我……

    「可是妳是女孩子,照顾他不方便吧?我帮妳请看护,给专业的人顾比较好,妳有通知他的家人吗?」

    「他不让我通知,而且,我觉得应该自己照顾他才对。」奇怪了,曦西打量他,明明撇下她不管,为什么现在跟她说话却若无其事。难道当时她看错了?他没听见她的呼救?是她误会了?可是,那女孩喊他爸爸又怎么说?她会听错又看错,她有这么糊涂?曦西病甲叛劭此泶窆t谛闹小br />

    「怎么?」白御飞笑了笑,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曦西摇摇头。「你早点回去吧,你也要好好休息。」她转身进病房。

    他忽从背后圈住她,在她耳边说话,声音饱含着情感。「失火时,找不到妳,我快疯了——现在我才知道……我爱妳……」说着吻上她的脸。

    曦西来不及躲,惊讶着,他的吻,怎么走味了?她的心和身体,为何对他的告白,无动于衷?!

    第六章

    知道卓曦西要留下来过夜,张摩尔的心情好多了。尽管失恋,但赢到安慰奖,可以跟曦西独处一整夜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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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趴卧在床,一脸酷样,心里却暗爽,兴奋地想——她会睡在他旁边的陪病床,会亲自喂他饮水吃药,会扶他上下床。虽然自己来也可以,但他一点儿也不想逞强,这点小福利他应得的。

    曦西从浴室出来,洗过澡,换干净衣裤,长发乌黑黝亮,玫瑰唇色真美丽,他目不转睛盯着看,看她过来,弯身挪动陪病用的沙发床,这举措,使那宽松的粉红t恤领口放低,小露一片雪白脯胸。张摩尔顿时沸腾如火,呼吸为之一窒。曦西放好床铺,转过脸来,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墙壁上的漆。

    曦西甜甜地笑问:「需要帮你做什么吗?」

    帮我……他头晕,她的身材令他血脉贲张,而她的笑容令他目眩神迷,他希望她摸他……再想下去,就要请她煮绿豆汤消火了。他的安慰奖,呜呜呜,要好好利用。

    「我的背,背有点痒。」他说谎,痒的是心。

    曦西过来服务。「哪里啊?帮你抓,可是不能太大力喔,你的背会痛,这里吗?」

    「左边,左边一点。」

    「这里?」

    「右边顺便一下。」

    「右边也痒啊?这里?会不会太大力?会不会痛?」

    「不会痛……」他偷笑,喵喵叫,就算烫伤一百次也甘愿。

    多美的夜晚,她指尖轻轻抓搔,他热血沸腾,痛苦又快乐,正陶醉地享受,忽然门推开,有人闯进来,这人一来,摧毁美丽的夜晚——

    值夜班的小护士们,正经历白衣天使生涯中最大的魔考。张摩尔那一床的急救铃,平均十分钟响一次。而急救铃被按响的原因,令奔去处理的护士不堪闻问,令旁观的卓曦西不敢相信,更教躺在病床上的当事人不想理睬、不敢苟同、不能忍受、更不堪其扰。

    陈丽丽问护士:「妳看我儿子,他眉头皱着,好像很痛,是不是止痛药不够?」

    护士说:「我们不能乱开止痛药,医师给的药量应该是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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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一次,陈丽丽说:「妳帮我儿子量体温,他发烧了,妳看他的脸好红。」

    「前一个小时才量过,很正常。」

    再来一次,陈丽丽说:「我儿子手好冰,需要再添一床棉被。」

    「……」护士敢怒不敢言,偷骂脏话。这女人一来就搞得大家兵荒马乱,疲于奔命。偏偏她进护理站时,带了一批黑衣兄弟,阵仗吓人,他们在病房外守着,害护士们惶恐不已。

    事实上,张摩尔皱眉,是因为看到妈妈光临;面孔胀红,是因为妈妈紧张兮兮,害他尴尬。而手足冰冷,是听见曦西说——

    「既然伯母来了,医院规定只能有一个人陪病人过夜,我先回去了。」

    呜~~不准!张摩尔差点就不顾背痛,下床拦阻。

    「卓小姐,」陈丽丽对她很不爽。「我儿子差点没命,妳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结果妳让我自己从新闻看到他出事,妳了解一个做妈的心情吗?妳知道我多害怕吗?」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是我要她不要通知妳。」张摩尔看曦西收拾东西要走,摆臭脸了。「喂,妳去哪?」

    「呃,回去啊!」快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不是说要留下来照顾我。」说话不算话。

    「这里伯母在就够了,所以……」

    「妈!」

    「是,乖儿子。怎么啦?喔天啊天啊,气色看起来好差,你脸色发青你知道吗?很不舒服对不对?该死的,一定是很痛对吧?」在张摩尔还来不及制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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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急救铃第六次响起。这急救铃经过来回多次摧残,没烧掉真是品质够优。

    「我走了,bye!」曦西想跑,连她都对护士感到不好意思啦!

    张摩尔脸色青笋笋,护士咚咚咚跑进来,喘着,汗飙着,濒临失控边缘。

    「这次是怎么了?又怎么了啊?」天啊天啊~~曾当选模范护士的张护士只差没腿一软,跪下来拜陈丽丽求饶。

    陈丽丽指着张摩尔,跟护士说:「妳看他,我儿子痛到脸色都发青了!」

    张摩尔指着陈丽丽,对护士说:「请带她出去!」

    曦西惊愕,张摩尔怎么这样对妈妈?

    陈丽丽难堪得胀红面孔,对儿子说:「你要我走?可是你一个人——」

    「妳回去,卓曦西在就可以了。」

    陈丽丽蓦地泪潸潸,曦西尴尬地呆在一旁。

    「好……」陈丽丽哽咽。「我走。」又看向卓曦西交代:「卓小姐,我儿子拜托妳了。」说完扭头就走。

    「等一下,等一下啊伯母?」曦西追出去。

    伯母泪奔而去。「这里不需要我,我们走!」她带兄弟们走了。

    曦西拦不住,回病房,不吭声,继续收东西,外套、毛巾、带来的书……通通收进行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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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摩尔问:「干么?」

    「收东西。」

    「为什么?」

    「要回家。」口气冷淡疏离。

    「我妈回去了,妳又走了谁顾我?」

    「放心,伤得不重,只是担心发炎。有护士在,还有急救铃,在这里很安全的,没人陪你也没关系。」

    没良心!「好,晚安。」他冷酷道,拒绝哀求她。

    好像她很无情似的,曦西甩了袋子,挽起袖子,瞪住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才受伤,我不该这样,但我真的生气。」

    「干么气,我又哪做错了?」

    「谁都看得出来你妈多疼你,你却对她那么过分,什么叫——只要我留下来就好,要她回去。你没看到她多伤心吗?」

    「过分的是她!」张摩尔的大少爷脾气发作。「妳没看她多烦啊?」还给我刚刚的抓抓乐啊!

    「烦?」曦西火大。「就算她神经紧张也是因为担心你,你就算不高兴也可以好好讲,干么态度那么差?那是你妈啊!」

    「换做妳,妳妈这样子,妳不会烦?从小就紧张兮兮,妳不抓狂?」

    曦西凛着脸,不吭声。

    「妳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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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啦。」

    「当然不知道,妳没有一个混黑道老叩叩、后来又翘掉的老爸,也没有一个当人家情妇的老妈,妳没经历过她动不动就为妳迁怒别人,更没有一个总是想帮妳关心妳,却总是将事情搞大令妳难堪的妈妈。妳可以说不知道,妳可以骂我不孝,因为当那个人的儿子的,是我不是妳!」

    曦西不吭声,看着他的眼光很严肃。

    张摩尔又说:「想象一下,就会觉得我没发疯已经是奇迹。」罕见地对人诉苦,大概内心的委屈,渴望有人理解,而如果有人了解,但愿那个人是最爱的卓曦西。

    曦西听完,没安慰他,只说:「你知道吗?我没办法想象这个……」

    张摩尔看那见甜美柔润的脸儿,出现他从未见过的寂寞表情。他在那爱笑的眼睛里,看见某种晦涩的情绪。

    卓曦西凛着脸说:「我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死了,所以……很抱歉,我没办法想象这个……」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一个人孤伶伶趴在病床,张摩尔忍着背痛,还捱着心痛。

    可恶,他的恋情莫非受诅咒?说不定是因为死去的老爸混黑道,业障深,感情路才这么坎坷啊!这么厉害,随便都可以踩到她地雷。拜托,谁知道她妈死了,他不是故意的啊!

    喀,门又被推开。

    「曦西?」张摩尔惊喜。

    「别高兴,是我。」

    是老妈的声音。

    陈丽丽过来,扔了皮包坐下,双手抱胸,瞪着儿子。儿子头发乱,下颚冒青髭,看起来好狼狈。

    张摩尔侧着脸,也觑着母亲。她被他惹哭,妆容尽毁,皱纹在泪水洗涤后,变得很明显,妈妈今晚看起来特别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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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卓曦西叫我回来,她说儿子受伤当然让妈妈顾。刚刚我被你气得半死,很不想理你,可是她又不留下来顾你,我是不得已才来的。」陈丽丽罕见地,以严厉的口气跟爱子说话,这还是第一次,实在是灰心了。

    张摩尔不吭声。

    陈丽丽抿了嘴,眼眶泛红,又说:「趁这个机会,咱们好好来乔清楚,这么多年,你到底在不爽老娘什么?身为一个妈妈,我做的不够吗?就因为我是人家的情妇,所以连生的儿子都看不起我吗?但你摸摸良心,我对你的爱,可是一丁点也没有少啊,这样不够吗?」

    「不是不够……」而是太多。看妈妈伤心,想到曦西说没有妈妈的神情,遂对母亲缓了脸色,张摩尔罕见地,主动要求她:「妈,我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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