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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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我的情人-第11部分
    出+日落=朝朝暮暮;月亮+星星=无限思念;风花+雪月=柔情蜜意;流星+心语=万千祝福!我希望今天的你是快乐的,今晚的你是舒心的,今夜的你是甜蜜的,今年的你是顺利的,今生的你是健康的,今世的你是幸运的!此时此刻的你是幸福的!

    吻你的感觉酥酥的,抱你的感觉柔柔的,爱你的感觉甜甜的。想你的感觉苦苦的。

    想你是我每天必须的功课,爱你是我一生中不变的承诺。在我想你爱你的同时愿你有份阳光般的心情。

    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我把我能够想到的最动听的语言,用最简短的文字编成最美丽的花环,一次又一次抛出去,戴到老婆的脖子上。我知道,我那颗滚烫的心,也通过那些文字一遍又一遍地穿越时空,撞击着老婆的胸膛。我相信,它们就像激|情燃烧的火焰,老婆即便是铁石心肠,也总有被熔化的那一刻。

    巧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来,要跟我聊天,都被我婉言拒绝了。我说我很累,我想安安静静地呆着,你不要打扰我。可巧儿不管你什么态度,她老是来纠缠我。我不愿接她的电话,她就接连不断地发些乱七八糟的短信来捣乱,弄得我总以为是老婆发来的回信,结果一看就是她写来的胡言乱语,把我气得半死。

    她写道:

    没有了你,我很寂寞,看不见你,我很失落,想说爱你,我没资格,多么想你,有点过火,看到了你,狠狠地摸  ——

    看到这里,我正要在心里骂她不知廉耻,可往下边一翻,长长的破折号之后竟还有四个字 南风!和了!原来,她“狠狠”要“摸”的居然是麻将,重读一遍,其实无伤大雅。

    不理她,坚决不理她!我在心里暗自发誓。

    可不一会儿,她的短信又来了  ——

    没有你的天,不蓝;

    没有你的日子,心烦;

    没有你的精神,失常;

    没有你的生活,真难;

    啥时才能拥有,我心爱的人……

    读到这儿,作为一个男人,我实在是有那么一点儿心动了。可是再往下翻,长长的省略号后,竟又出现两个字 民币!与前面连起来一看,居然是 我心爱的人……民币,她要拥有的其实是心爱的“钱”,并非心爱的“人”。这娘儿们,真会搞笑!

    我笑。我不能不笑。我独自躲着拼命地笑!可是,我就是不给她回复。我必须抵御这种诱惑,用行动向她表明,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最好让她死了这份儿心。

    可巧儿并没有错,如果爱一个人也是错的话,那么,我对老婆的这种爱不也大错特错!所以,有时我也想,仅仅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不给巧儿回复短信是不是太残酷了。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巨大的精神折磨下,我继续翻看短信。我希望在短信的汪洋大海里,找寻到老婆给我的回复。

    短信说:下翻!我就听话地按键下翻。

    再翻!我就再翻。

    继续翻!我就继续翻。

    不停翻!我就不停地按动拇指。

    努力翻!我加快速度。

    再努力一把!短信说。于是我真的努力了一下。

    快到了,请最后一翻!我十分卖力地翻下去。

    翻到这儿,短信说:小朋友,别累着,你实在太可爱太听话了!祝愿你快乐成长。你的健康是我最大的心愿!后边署名:巧儿。

    这条短信,先前看着让人气恼,可最后一句,实在令人从心底感到温暖。我被隔离好几天了,像巧儿这种拿我的健康当回事儿的人真还是凤毛麟角。我好想给巧儿回复一条短信,我写道:巧儿,谢谢你。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可是,我迟迟没有点击发送键,直到新的短消息进来,一声铃响,我写的那句平平淡淡的话语,就像被海浪涌走了。

    我打开来信,信还是巧儿写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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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行云恋着大海,他不惧风雨,只为一解相思之苦;当流星爱着大地,他不怕陨落,只为那一刻的亲吻。当俺想起你,俺不惜这一毛钱,只愿你快快乐乐!

    这是巧儿在批评我,巧儿的批评竟然变得如此婉转,如此含蓄。这好像不是她的性格,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把手机埋在被子里,再也不想听到它发出的声音。我趴在地上,开始练俯卧撑,练完俯卧撑又练仰卧起坐,我希望通过折磨自己,一方面锻炼自己的身体,一方面忘记心中的烦恼。我一边练习,一边数数,当我完成三十个俯卧撑又三十个仰卧起坐之后,我已筋疲力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浑身汗流浃背。这时候,我的手机铃声从厚厚的被子里传出来,一遍又一遍,那么执著,没完没了。我懒得理它,我料想那是金巧儿打来的,她发了那么多的短信我都没有回,想必她忍无可忍了,打来电话兴师问罪来了。

    手机继续响着,尽管埋在被子深处,但听起来,还是真真切切。

    我的双眼盯住天花板一眨不眨。那天花板是用白色泡沫材料做成的,有一些陈旧,已经不那么平整了,看上去布满模糊的图案,有的像山,有的像水,有的像动物,也有的像人。其中有个人,几分像老婆,几分像巧儿,几分像英子,还有几分像真真。她们的影子来来回回地在我的眼前飘忽不定,弄得我眼花缭乱。末了,我索性闭上了双眼。

    手机仍在耳旁响起,似乎与我无干,直到打电话的人累了,它才停下来。

    听不到手机声音的我,突然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要是平时,我这样不理不睬的,墙壁肯定要被人擂得震天动地,今天为什么没有动静呢?莫非……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掏出手机,打开一看,不好,这个电话竟然是姗姗打来的。姗姗一般是不给我打电话的,此刻打来,一定有打来的理由。于是,我连忙给她回了过去。

    你没事吧?姗姗说,我知道你是被隔离着的,不可能落下电话出去赴约会了吧。

    我说姗姗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就算我有那个精力和胆量,可我有那个心思吗?

    姗姗说闲话少说,告诉你吧,你们家出事了。

    我说出什么事啦?

    她说你儿子放学回来没有坐公汽,她与一个叫赵雅的女同学结伴步行,为了走捷径,他们从一条偏僻的小路穿过,结果遭到抢劫,你儿子的手机被人抢跑了,那个女同学死死抓住歹徒不放,被歹徒打昏了头,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生命垂危!

    光天化日之下,什么人这么胆大。

    你儿子没有看清,因为那人戴着一副大口罩,只剩一双眼。

    儿子不坐公汽改步行,全是我的主意。我是担心他在公汽上染上“非典”,没想到会弄巧成拙,遇上新的危险。这真是应了那句俗话:是祸躲不过!

    不知那个小女孩能否脱离危险。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我的儿子而奋不顾身,要是因此丢了性命,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罪过。

    我给老婆发去短信,要她一定亲自到医院去看望那个小女孩,可能的话,最好亲自在医院陪护。我说那女孩父母离婚了,长期缺少父爱母爱,你要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有什么困难,请打电话告诉我。

    老婆这次回了短信,一共六个字  ——  知道了,你放心!

    虽然只有六个字,但我还是从中窥见不少信息:其一,老婆对我发出的短信至少开始有所反应;其二,她对我提出的关照女孩的建议,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毅然答应下来,这说明她依然是那样一个富有爱心和同情心的女人,是一个顾大局识大体的女人;其三,她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夫妻离婚对孩子是没有好处的;其四,“你放心”三个字,分明在减轻我的精神压力,这说明她依然关心着我的身体。

    得到六个字,就像得到六颗定心丸,几天来,我被绯闻弄得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得以平静;六个字又像六颗火种,重新燃起了我对生活的信心和渴望。

    我对医生说,几天都没有出现异常反应,我是否可以出院了。医生说,这个我们不能保证,“非典”是有一定潜伏期的,到了时间,我们自然会放你出去。现在出去,出了问题谁也负不起责任。

    看来我还得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呆一阵子。好在我的心情云开雾散开朗多了,除了为小女孩的生命担忧之外,基本没了什么精神负担。我让医生帮我买来几本杂志,一边等待女孩的消息,一边扎进书本打发时光。如此一来,时间也很好打发,就像点蜡烛一样一节节地被烧了去,无声无息。

    夜半时分,老婆终于打来电话,告诉我小女孩已脱离危险,只是大脑里面仍有淤血,医生正在全力治疗。她顺便问我怎么样?我说,感觉还好,你们自己多多保重。然后她就挂了电话。这是老婆首次主动打来电话,虽然话语不多,但从中透出温情,透出关心。

    我一夜无眠。我根本没法入眠。杂志成了我转移注意力的首选工具。然而,读完两本杂志,能够记住的内容并不多。

    次日医生见我两只眼睛深陷发黑,还以为出现了异常情况,赶紧为我作全面检查,可捣鼓了半天仍旧啥事也没有。我说,你们放心,我根本没有染上“非典”,昨夜我失眠了,所以才出现这种黑眼圈。他们警告我,千万不要大意。你有良好的心态,这是好事,但是休息好,对你来说,仍然十分重要。

    我说,谢谢医生提醒。

    医生收拾医疗器械走后,我就站到窗前伸胳膊踢腿,活动身上的筋骨,想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结实一些,为走出这个“牢笼”做准备。我想,再过几天检查不出问题来,我就可平安地回家了。到那个时候,我就直接奔老婆那儿,高高兴兴地把她接到老屋里去,一家子和和睦睦地过安静太平的日子。

    在我一边描绘未来,一边锻炼身体的时候,墙壁发出咚咚的撞击声。我突然发现金巧儿已有许久没来打扰我了,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连忙伸出拳头回应她。我敲一下,她马上敲一下,她敲一下,我立即又回应一下,如此几番回合之后,我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我说喂!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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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口长气,不好!

    我惊出一身冷汗,有什么不舒服?

    她说我的头在流血。

    我啊地惊叫一声,为何头要流血?

    她说你没听见我在撞墙?

    我的头马上出现被撞的感觉,又疼又晕,我说你干吗撞墙?

    她说我不撞墙你会理我?你要再不理我,我想我会撞死在这里。

    我的心开始抽搐。幸亏这次回应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说巧儿,赶紧叫医生吧?

    不用叫,没事的。她轻描淡写地说。头上流血医生可以包扎,心中流血怎么办?让它流吧,自然有不流的时候。

    我说巧儿你莫这样了,我不是不理你,我也是心里难受呀。我被莫名其妙地关到这里本来就心乱如麻,如今我儿子在放学路上又遭抢劫,一位帮他的女同学遭受暴力打击,目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你看我哪有心情与你闲聊天。

    那你为啥不早告诉我?

    我说告诉你又能怎样?还不跟我一样无能为力!

    至少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呀!

    好好好,我说,今后有事,我都告诉你。

    她笑了。她说呸呸呸,打你臭嘴,你还嫌事少啊。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说打吧打吧,打了我,不怕我报复你?

    她说怎么报复,难道你还想有什么不轨行为?

    我说大的报复我不敢,但我可以不给你回信息呀!

    她受惊似的啊了一声,说,这个报复已经够受的了,你不知道,你昨天不回复我的信息,我万分痛苦,我试着上吊了。

    你别吓我。

    她嘻皮笑脸地说用的是头发丝,吊上去就断了。我又试着砸头。

    你干吗呢?非死不可吗?

    她说我找不到砖头用馒头,死砸死砸就是死不了啊。我又试着服毒自尽。

    我说是敌敌畏还是安眠药?

    她说哪儿找得到啊,身边只有维生素,吃了半瓶也没见着阎王老子。我都想着要跳楼了。

    我说好吧,我帮你准备一只降落伞行吗?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死不了难受啊,现在都难受的想吃肯德基了,怎么样,你请客吧?

    好吧,我说,你再忍耐几天,一出去我就请你。

    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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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们对着电话狂笑不止。医生不知道我们出了什么事情,纷纷跑来观望,一看我们像是中了邪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谁是我的情人

    19

    我被“非典”隔离着,自由受到充分的限制,但是时间没有凝固冻结,外边的世界依旧变幻莫测。

    中国的经济依然以惊人的速度在腾飞,残酷的“非典”面对众志成城的抵御,根本不可能掐住中国巨龙的咽喉;伊拉克的战争其实并没结束,美国单方面宣布是不能作数的,相反更为激烈,顽强的抵抗由公开转为地下,恐怖活动四处开花,硝烟挟着血腥如旋风卷起……

    各种信息不断地从外界传来,像石子在隔离和静止中击起层层波澜  ——

    小姑娘赵雅已经清醒,大脑正在康复之中,她的爸爸妈妈,在女儿的病床前,竟意外地重归于好。女儿遭受的意外打击成了他们感情的黏合剂。女儿欣喜的眼泪,记录了那一幸福的历史时刻。我老婆王小春激动地掏出电话,向我报告了这一令人兴奋的消息。我为女孩的病情好转而高兴,为女孩父母的重归于好而高兴,同时也为我老婆打电话的动机而欣喜若狂。

    胖子刘文进也报来好消息,他说,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隔离竟是最好的减肥方法,过去吃药和按摩毫无效果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就瘦了五十多斤,这一战果是多么的辉煌啊,完全应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他在电话里面破天荒地没有显露出任何埋怨情绪,竟然意外地大谈养生之道,流露出无限的惊喜。

    他说他当初被关进来的时候,就像一头刚刚被人捕获的狮子,疯狂得连隔离间的窗栏杆都被他摇断了两根,动不动就对医生发脾气,然而,当他从疯狂中清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瘦了的时候,心情刹那间豁然开朗了。

    几天的隔离,解决了我终身为之痛苦的隐忧,值得,实在是太值得了。他感叹着,我也默默地为他祝福。

    没想到我也变得精干了。他乐呵呵地说,老秦呀老秦,这都要感谢你啊老兄,要不是你老兄风流那么一下子,我哪儿找得到如此奇妙的减肥方法呀。

    我打了个哈哈警告他说,你小子不要洋洋得意,小心染上了什么意外的毛病。

    此话怎讲?他说。

    我说不是我要给你扫兴,请问,你儿子瘦了吗?你老婆瘦了吗?

    他说瘦得不多,顶多就斤把两斤肉吧。

    我说,这不就对啦,其实我也没瘦多少,顶多两三斤肉,哪像你呀,一下瘦了五十多斤!五十多斤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半条肥猪,放在案板上好大一堆,这不是有别的毛病,如何掉下那么大一块!

    我的话可真算扫了他的兴了,他像吃急了饭似的被噎了一下子。不过刘文进很快就回过神来,毫不在乎似的说病就病吧,什么病都比这肥胖病好,我乐意!

    我说哟嗬,你可不要大意哟,你想想“非典”比肥胖好吗?

    他哈哈一笑,其实“非典”也没什么可怕的了,目前全国的“非典”病人不是大部分都治愈出院了吗?告诉你吧,听说季局长的病也差不多好了,我们的源头在他那儿,你想想看,他都快好了,我们还会有问题吗?

    这话听起来,的确有些振奋人心。我把这消息告诉金巧儿,想让她也高兴高兴,可金巧儿却反应平淡,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就像没听到似的,一下子就把话题扯开了,仿佛船儿碰到暗礁,舵轮一打,就绕开了。

    我把电话打到秦真真那儿去求证,问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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