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寒亲眼看着,她是如何报复那些心如蛇蝎的人的。
文君华每朝前走一步,心中的寒意就更甚一分。终于到了,这个自己曾经熟悉的府邸,此时却充斥着一股令她厌倦怨恨的味道。她的心的确累了,但是残酷的现实却不容得她停留片刻。
偌大的文府,此时却全无昨日的热闹与奢华,只见大门口的仆人们均一身缟素,连大门上原挂着的红灯笼,此时也换成了丧事才用的白灯笼。
文君华冷冽的双眸闪过一丝错愕,是在为谁办丧事?文伯阳么
思及此,文君华的心里复又一痛,不会的,千万不要……
“你是何人”守门的这几个仆人是新换的,故而不认识文君华,此时又见文君华身后的乐恬枭扛着一个面容死灰般沉静的女子,便没来由地厉声挡在了文君华的身前阻止她进入文府。
文君华的心里本就寒意浸满,此时也不管此人是何心思状况,抬眼便是凌厉一瞪,随后一字一顿地咬道:“我是何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嘿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竟敢这般对我说话”那小厮分不清状况,上前对准文君华的身子就是一推
文君华虽然面上镇定自若,冷若冰霜,但是身体因为这两天的消耗,却是早已成了空壳,亏损的厉害。此时她被那小厮猛地向后一推,便差点往后跌了个踉跄幸好乐恬枭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来扶住了文君华。
稍稍站定,文君华的双手缓缓紧握,眼眸里早已一点一点地泛起寒光来。她复又抬起头来,面带怒意地看了推自己的小厮一眼:“你给我听清楚了,再不让我进去,仔细你的小命”还不待那个小厮反驳道,文君华便接着咬着嘴唇道,“我是这个府上的大小姐。”
那小厮原想反驳,但是见文君华那通身的气派,与来自她身上那常人所没有的迫人气势,却是张口一讶,未能及时说出话来。但是,思及文府的现状,那小厮复又哂笑一声儿,随后狠狠道:“你这是哪儿来的疯女人,咱们府上的大小姐早已经……”
“住口”刚刚有事要出门的夏管家正好瞥见了这一幕,在看见面容憔悴,但依旧精芒四射的文君华之后,夏管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见那小厮对文君华出言不逊,便忙地喝声制止。
夏管家他们是认得的,便各自嘘了声。
此时夏管家一时之间竟忘了要责罚那个小厮,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行至文君华的跟前,起先他的面上还透着些微的恐惧不敢太靠近文君华。但是他左看右看,见文君华面色正常,有血有肉的,便禁不住激动,哽咽至喉:“大,大小姐,太好了……您还活着”
方才那小厮一听夏管家喊文君华大小姐,便不由得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下去竟不曾想,这个身着素淡,面无血色的女子,真是文大小姐完了,完了完了
“没长眼的狗东西”夏管家这时才想起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个小厮,遂回身喝道,“从今个起你不用在文府当差了,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哎呀,夏管家,您,您饶了小的罢小的初来乍到,再说了,这大小姐不是已经……”
“住口大小姐这不好好儿的站在这儿么”夏管家怒瞪了那小厮一眼,惊得那小厮不敢再接话,只跪在原地身子微微发颤。这差事可是自己花了好些关系和银钱才得来的,如今却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又给丢了……
若是以前的文君华,兴许会从轻发落,饶了这小厮一次。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浓烈的仇恨,顾不得其他。
其余的仆人均被夏管家罚了,但是好歹都保住了他们的职位。并且匆忙之余,夏管家还吩咐下人将府上的白灯笼等等物事全给撤了
文君华见状,不禁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方才见夏管家的种种言行举止,可见这丧事应是为自己办的。
哼,好一个文李氏,她才被人掳去两天,竟就断定自己是死了的,开始张罗起自己的丧事来了等着瞧吧,我会让你好生吃惊一番的。
张罗完一切的夏管家,这才注意到了文君华身后的乐恬枭。因乐恬枭的打扮,夏管家想当然地以为他就是车夫,随后便面含笑意地上前一句:“有劳了。”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碎银予乐恬枭。
乐恬枭黑着脸接过,随后便看向了文君华。
文君华并未看乐恬枭,而是吩咐了剩下的仆人道:“你们上前去将她抬好了。”话毕伸手一指小寒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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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这才注意到乐恬枭肩上扛着的那个人,忙纷纷上前按照吩咐做事但是众人才一接触到小寒的尸身,便全都变了脸色那不是人,那是一具冰冷的尸身
“怕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夏管家此时已是猜到了众人的心思,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经历丰富的老人,随即便喝令了那几个仆人一声。尔后才满脸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文君华,却见她此时正满脸阴狠地盯着文府里边儿看。
仆人们抬好小寒之后,文君华便径直地朝着文府大门迈了进去,头也不回。乐恬枭怔怔地站在文君华的身后,随后心里涌起一阵阵异样的感觉。似好奇,似探究。
这个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前一刻,她还悲痛欲绝,这一刻,却已经恢复了冰冷威严的模样。她既然如此珍惜死去的那个婢女,为何此时面对着看门的仆人们,却又严厉阴狠了起来?
还有……自己到底是帮了她大忙的人,她竟然都不道一声谢,或者请自己进去喝杯茶,就转身走人了……
乐恬枭黑着脸,见文君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才无奈地转身行至马车旁。将马的缰绳与车身分开,随后拍了拍那匹全身红棕色透着野性的骏马,复又一笑,自语道:“委屈你了,红骜,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充当起拉马车的工具来。”
那马似是听懂了乐恬枭的话语一般,忽地扬起了头来,朝着雪花纷飞的天空长啸了一声儿。
第057章字字珠玑
( )第057章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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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回来就好了……”夏管家跟在文君华的身后,语含激动,面带欣喜地说了声。沿路正在干活儿行走的下人们见到了文君华之后,都似是见到了鬼一般,纷纷躲开但在夏管家低声喝了几句“没规矩的东西”之后,却又不得不挺直了脊背为文君华行礼。
众人皆用打量鬼怪的眼神去看文君华,文君华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面若冰霜地朝着内院儿走去。
“爹爹可是从京都回来了?”文君华没有接夏管家的话,反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夏管家一听文君华提及文伯阳,便面含忧虑地道了声儿:“大小姐出事的那日,老爷刚好回到江城。得知您的马车被人劫了,家丁们统统被人杀人,您和您的贴身丫鬟又不见了踪影……便急得当场昏了过去。”
文君华听后心里一抽,随后又停下步子来回头问夏管家:“爹爹的身子无碍吧?”
夏管家也跟着停下,欲言又止,随后摇了摇头苦道:“老爷醒来之后,得知大小姐不幸遭遇不测,便再无素日里的精气神,直接病倒了……”
该死的文李氏。
文君华双手捏得紧紧的,纤薄的红唇亦是被抿得只剩下了一条唇线她复又抬脚起了步子,却在行了几步路之后,被夏管家叫住:“大小姐,走错了,老爷的院子不在这边儿。”
话毕,夏管家还指着文伯阳的院子汗涔涔地提醒道,他知现在的大小姐与老爷的关系甚为亲昵,这一听到老爷生病了,定是顾不得回屋洗漱,便要去看老爷的。岂料,这会儿大小姐怎地糊涂得要往文李氏的院子走去?
“没有走错。”文君华的面上泛着寒意,随后一字一顿地咬道:“是谁告诉爹爹,我死在别人手里了的?”
夏管家拿捏着话语,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大小姐,昨日有一个知情的婆子前来文府透露,说是您在街上被歹人掳去了,接而,竟被那歹人杀死在荒郊野外之地。后来,是二夫人忍着伤痛,告诉了老爷。紧接着又……”
见夏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文君华双眼里露出一丝精芒,旋即令道:“说下去。”
夏管家暗自抹了把汗,在心中责怪自己失语,遂稳了稳心绪眯着笑脸答道:“后来府上就乱了套儿了,再接着就是大小姐现在所见。”
“说真话。”
夏管家面上一滞,不由得细细打量了文君华一番,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当年的那个小萝卜头儿,如今已经出落得这般了。瞧她那似是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虽然令人不免生惧,但是却明亮清澈得如同宝石般好看。
心思百转千回,暗暗斟酌,夏管家暗叹一口气,随后喃喃道:“老爷本欲亲自去寻了小姐的尸身的,只可惜他病得不轻,难以下地。后来,他将这事儿交予二夫人去办,怎料,二夫人明面儿上是答应了,暗地里却只道是为了张罗大小姐的丧事,没空去寻。待去回老爷话的时候,又称是已派人寻了多时,只一直未果。”
本以为文君华听了会大发雷霆,怎料文君华却只是咬牙“哦”了一声儿,随后便起了另一个话头。
“夏管家,请你为我做几件事。”文君华紧咬着自己的双唇狠狠道。
“哎哟,我的大小姐,您这是什么话儿,您要小的做事不就是一句话儿的功夫,哪能让小姐平白用个‘请’字?”夏管家是文府的老人儿,用个“请”字其实不为过,但是夏管家此人素来注重规矩礼仪,故而此时便不由得大呼出声。再观文君华的神色,似是与往日不对,夏管家便禁了声儿,静听文君华接下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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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华一面疾步往文李氏的院子里走,一面头也不回地条条吩咐道:“第一,命人将小寒抬回毓秀院,找块儿能遮风避雪安静素洁的地儿安置好,个中因由,我待会儿会回院子亲自告知其余人。第二,你亲自去请了老爷过来二娘这边,切记,莫说是我让你去请的他,定要自然些。只说我安然回府了,这会儿正在二娘的院子里。”顿了会儿,文君华复又语意带寒,“这第三,警告府中上下,切莫对外乱嚼舌根,否则,定然严惩不贷”
“嗳,老夏这就去办”夏管家虽不知道文君华打算做什么,但是瞧着文君华此时面上的神色,却不由得在心中生出几丝惧怕来。
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洒,文君华略望了望被众人抬走的小寒,眼中露怜,不禁将自身的背脊挺得更直了皑皑白雪中,着素色裙裳的女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如同雪地里怒放的白梅一般泛着寒光的双眸,直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来。她那静默无声的姿态,却似是在向全世界宣战一般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下人不知何时,已被她打发了。
文李氏的沁雅院外,白雪覆盖住了枯枝败叶,三两个下人笔直地站在院门前守着,虽然哆哆嗦嗦地抖得不行,却无人敢抱怨喧哗一句。
但是她们在看到了文君华之后,却都纷纷捂住了嘴巴,抬着错愕惊悚的双眸直直看着文君华口里忙不迭地喊着“鬼啊,有鬼啊”,一时之间,原本有规有矩的沁雅院登时乱作了一锅粥
文君华无视这里的所有人,只独身一人静静地,优雅地,朝着院内走去。冰冷的寒意早已冻红了她的双手,却冻不住她那一颗充满着仇恨血腥的心
此刻,文李氏正与文静媛两个在温暖如春的屋内享受着这静谧安宁的午后。因了文君华的丧事,文李氏少不得劳累诸多,但是,她的心里却开心得跟吃了蜜似的……心道总算将这眼中钉给除去了。这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文李氏便安了神在屋内歇息片刻。
“媛儿,这日后……”文李氏刚想接着文静媛的话说下去,却忽听得屋外乱成了一团,双眉微蹙起,不喜地看向连红道,“出去看看,是哪个这般不知礼数,在外咋咋呼呼的。”
连红刚欠身道了个“是”,屋外却倏然有人猛地推开了木门纷飞的雪花卷着寒风朝着温暖的屋里灌来,文李氏和文静媛都不由得抬起了手来抵挡这忽如其来的寒意。
“大大大……啊,鬼,闹鬼了,鬼啊”连红盯着推门而来的文君华双眼发直,此时的文君华站在门外,即便是寒气入侵,却也是将身子挺得笔直。加之门外雪光照耀,使得她的周身泛起了丝丝白光,这乍一看她的模样,还真有七分像鬼
“咚——”文李氏刚拿起的鲤鱼青花瓷茶盅忽地错开了手,脆声落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前的文君华,一只手直指文君华的方向,却一直“你你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文静媛亦是一脸苍白地看着门前的人儿,眼里透着惊愕与惧怕,身子更是在明显地在微微颤抖着。
文君华好笑又得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随后双唇微启,语带冰寒道:“没想到吧,不错,今个我就是来索命的”她每说一字,便前行一步,连红吓得苍白着脸连连后退,文静媛更是一把扑在了文李氏的怀里,双眼紧闭她的声音里透着来自地狱的气息,死亡与血腥瞬时弥漫在这间布置精致奢侈,暖意馨香的屋子里。
同样微微颤抖着的文李氏,此时见了文君华那冒着寒气的双唇,以及落在她身上的雪珠儿,凌乱的心跳终于得以微微平复。她放开瑟瑟发抖的文静媛,随后才镇定地站起来,快速掩去脸上的惊怕与讶异,随后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痛哭道:“君华,是你,真的是你么你竟然没死,还活着”
这句话听上去虽然很激动,很感人,但是文李氏那压在心底里的错愕与不甘,却只有文君华一人品得出。
“这里没外人,你还需要演戏么?”文君华冷笑几声,随后阴狠咬牙道,“是,我没死,很意外吧,我竟没在你手里死成”
确定了这是一场闹剧之后,文李氏立即恢复了往日的姿态,随后给了连红一个眼色,示意她带人退下。
屋内只剩下文君华她们三人之后,文君华复又清冷出声:“怕被人听见么?可惜,你阻止的了这次,却阻挡不了我告诉爹爹的心文李氏,你这个佛口蛇心的毒妇你等着吧,我会让你遭到报应的”
“住口”文李氏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随后缓缓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既然你还活着,便回自己的院子里梳洗歇息一番罢,剩下的事情,我会帮着处理的。”遂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文静媛,随后放柔了语调,“媛儿还在这儿,你打算吓坏她么?”她知道文君华素来待文静媛不错的。
此时文李氏的心里在快速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竟没让她死成那几个自己雇去的人是饭桶不成难怪到了今日都不见那边有人来找自己要剩下的赏银……而且瞧着此时她面上的神色,以及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应是料定了买凶人是自己的不可能啊,明明他们那行有规矩,不会将自己泄露出去的……不管了,总之她手里头没有证据,再怎么说也是空口白话,自己还会惧她不成?
有了这番想法,文李氏复又心安起来:“君华,二娘知道这两天你在外边受委屈了,但是事情还未查清之前,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冤枉了好人。二娘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眼珠子转了转,文李氏复又温笑道,“是,你素日心里怎么想二娘的,二娘也就认了。但是,又何来‘佛口蛇心’这四字呢?二娘可是行得正,做得正,不怕你浑说的。快回去罢,你放心,二娘不会将你今日在此说的话告知老爷的。”
“呵,”文君华听完文李氏的话后怒极反笑,“二娘好口才,若不是三番两次被二娘陷害,君华也不信二娘会是那心狠手辣之人”
“大姐……”文静媛忽地上前几步,似是惧怕文君华般,不敢靠近,只是怯怯地说了声儿,“这里头兴许有什么误会罢,大姐不要这样骂我阿娘……阿娘素日里待你甚好,又岂会加害于你?”话毕,眼眶早已赤红,眼看着就有泪珠儿掉下来了。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如泣如诉,好一副娇小美人,我见犹怜的模样
文君华冷眼看着文静媛,随后讽笑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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