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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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善不好欺-第18部分
    都无动于衷呀……”

    文君华没有接话,只冷眼瞧着这院子里的一切物事,这还是自己重生后第一次,这么正正经经地踏入这个院子里。

    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才刚迈进那屋子一步,文君华即刻就清晰地听到了诟骂声,嘶吼声,以及来自柳雯绮的求饶声与哭泣声。

    紧接着,有一个人影匆匆地朝着里头出来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文静媛。此时的文静媛哭红了眼,恢复到了素日里唯唯诺诺的柔弱模样,加之她今儿穿了一条儿淡蓝色凤蝶戏花裙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添几分弱不禁风的样子。

    文静媛也是刚抬头就看见了文君华,瞧着她脸上愈发红润的气色,与眼角掩藏不住的饱满神色,文静媛的心里顿时就恨意遍生。都是她,若不是她滋事,这府上怎会乱事一大堆转眼间,文静媛就将蓝泱小产的原因归结到了文君华的身上,若不是她执意让蓝泱住进毓秀院,惹了大嫂的妒忌,又怎会有这么多的纠葛。

    但是,只片刻间,文静媛便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恨意与不甘,面上带着微笑软软道了声:“有一段日子不曾见到大姐了,至于上次的那件事,实是媛儿太过莽撞,媛儿这就给大姐赔礼道歉。”话毕,恭恭敬敬地朝着文君华鞠了一礼。

    此时,这院子里来来回回的丫鬟可多了,这要是哪个留心些瞧见记着了,明日指不定在暗地里如何编排她霸道。文君华自是明白这点,所以也没跟文静媛计较什么,只匆匆上前扶了她,尔后错开了身子往屋子里走去。

    文静媛转身望着文君华的背影,忽地冷眼嗤笑了几声,眼里隐隐地浮现出几分阴狠之色来,与文李氏的神情十分肖似。

    “不好了,大少夫人昏厥了”才刚进了这屋子,便有一个脆生生的女声高喊道,屋外的丫鬟们则更加着急了起来,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担心这事儿闹大了,会殃及池鱼降罪到她们身上。

    “够了赫林,难道你真想闹出人命来么?”紧随着,文伯阳才不急不缓地说了声。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满屋狼藉碎片,看着文赫林似是发了疯一般,气红了眼地朝着柳雯绮打去,时不时地还顺上周边的物事朝她身上砸去这么看来,难道文伯阳从一开始就没有劝阻过文赫林,反是纵容他对柳雯绮施暴么?

    文君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不禁错愕地看着此刻背对着自己站立的文伯阳,幸好自己是他宠爱的女儿,否则……她还真是不敢往下想。

    心里紧了紧,文君华只低声唤了句:“爹爹……”

    文伯阳身子一怔,随即转身看向文君华急切道:“这儿乱糟糟的,你来做什么,快快出去。”

    “爹爹……”文君华伸手拉住了文伯阳的手臂,随后从容劝道,“快让大哥停下来吧,大嫂这次虽然做的过分,但是罪不至死。这要是让大哥糊涂闹出了人命来,官府还有柳家那边追究起来,咱们文家可就不好向外边交代了。”

    两相权衡之下,还是文府的名声重要。再者,文赫林此次下手于柳雯绮而言,的确是重的过度了。

    于是文伯阳立即上前拉住了文赫林欲以重击柳雯绮的手,随后喝道:“你也可以了,我纵容你惩罚了她这么久,不要真的闹出人命来。蓝姨娘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亲孙子,我定会出面为她做主的。”

    文君华的视线顺着怒气冲天的文赫林转移至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柳雯绮身上,她正无力地躺在满是玉瓷碎片的冰冷地砖上,鼻孔,额头,手掌,此刻都在沁着殷红的鲜血。原本一张略施薄粉的纤白小脸,此刻更是青肿不堪,难以入眼。手臂处更是被弄出了个血窟窿,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

    她的双眼紧紧闭着,嘴里一张一合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再无气力发出任何声音。想是内伤过重,言语不利索了。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原本嚣张残忍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只有脸上时不时地显现出痛苦悲切之色。

    这还是素日里那个满世界招摇的柳雯绮么?

    看来,文赫林这次是下了狠手的。

    张大夫此刻已经匆匆赶来,他刚进屋里,就见到了此番狼藉凌乱的一幕,但是张大夫是个会做人的,故而没有声张什么,只是命丫鬟将柳雯绮抬到了里间床上,随即在丫鬟婆子的看护下,为柳雯绮瞧伤。

    而这时,文赫林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上前几步钳住文君华的手臂道:“你刚从那边过来,快告诉我,蓝姨娘怎么样了”

    “孩子保不住了……”文君华脸色发白,手臂上顿时传来阵阵疼痛。

    “你这是做什么,莫吓坏了你妹妹”文伯阳立刻将文赫林的手拿开,随即又关切地问了问文君华,“疼不疼?”

    文君华笑着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文赫林此时已经疯魔了一般,朝着屋外跑去,想是要去毓秀院看蓝泱……

    “我们也走吧。”文伯阳轻叹了一句,心道,真是不曾想,这个大儿媳竟然狠毒至厮,饶是被禁足了,手脚却也还是不安分,看来上次的惩罚,还是轻了的。

    “不好了不好了,大少夫人吐血了”这时,一个小丫鬟哭着往外跑来,文伯阳微微皱眉,随即道了声: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让张大夫好生医着,要用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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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顿时又乱糟糟地哄作了一团,文伯阳再也不愿在这屋里呆上片刻,便携了文君华出了这屋。

    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文君华心里在想事,故而没有注意文伯阳在说什么。只是回神的时候,听见了文伯阳末尾的那一句:“我悔啊,纳了李氏那狠毒残忍的妾,又同意了暴虐歹毒的柳氏做自己的儿媳。这两样抉择,如今都让身边的人受到了无辜的伤害。”

    文君华心中动容,也是啊,在众人受到残害的同时,文伯阳的身心也跟着备受煎熬。若是再让他知道,文秦氏也是被文李氏给害死的,不知该做何想。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打定了主意要折磨文李氏,所以文秦氏的事情,等蓝泱这事稍稍淡了,她就跟文伯阳提。

    两人缓缓而行,已经出了柳雯绮的院子,文君华才似想起了什么也似,忽然抬头问文伯阳:“那两个在园子里碰见蓝姨娘的丫鬟呢?”

    “被关在柴房里了,若是晚了一步,恐怕已被赫林打死。”顿了一会儿,文伯阳接着道,“留她们作个人证,待蓝姨娘那边安定下来之后,就拿她们向柳家那边说话。留个人证也好,省得到头来那柳家赖账,反倒说是咱们文家对他们闺女肆意施暴。”

    按理来说,柳雯绮此番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且威信名誉人心等等皆失,自己也算是大仇已报。可是不知怎地,她的心里竟没有原先预想的那种快感和喜悦感。

    反是一种空洞的虚无感自心底里慢慢地生出,仇是报了,那么从今而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这股浓烈的恨意给支撑着,如今仇恨已去,她反倒不知道该仰仗什么生活下去了……

    与此同时,人心惶惶的毓秀院内也发生了一件儿将会让文君华心烦意乱的事情。留守在毓秀院内的白露,正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转身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之色。随即,她便叫来了其余的次等丫鬟,以及新来的小锦她们。

    “这事不管你们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一会儿小姐回来了,可千万别在她耳边提及。倘若你们没听我的吩咐,后果便是被逐出文府或者更甚记好了,不是被逐出这院子,而是被赶出府。”

    白露在丫鬟们的心中总是很有威信的,这院子里,文君华不在的时候,大家便唯白露马首是瞻。故而此时听到了白露的吩咐,大家便纷纷颔首应了,气都不敢喘一声儿。()

    第061章不好的流言

    ( )行至水榭处,文君华辞了文伯阳转道往自己的毓秀院走去,春分还在柳雯绮的院子里帮忙善后,故而文君华只得只身一人回去。

    之前出门的时候,忘了带手炉,这已是寒冬的天儿,风刮得人脸疼,冷的紧。文君华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氅,快步朝着毓秀院走去,也不知蓝泱这会子怎么样了。

    “大姐走的这么匆忙,所为何事?”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自己,文君华光是听见文静媛那软柔的声音,就没来由地升腾起几分嫌恶来。

    “如果没事的话,那就各自回院子吧。”文君华连头都不愿意回,只冷冷地放下这么一句话,抬脚欲往前走去。

    “看来你还不知道呢,这样也好,省得徒增惊慌。”文静媛冷笑几声,在这严寒的空气里,她的冷笑仿若毒蛇的信子一般,嘶嘶地在寒气中肆意。

    文君华的身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许是天气太冷了,心里同时也诧异于文静媛话语里含着的阴沉。就算是知道她并非素日那样唯唯诺诺,但也不至于阴沉至此……

    “你究竟想干什么?”文君华不耐烦地转身,看着满脸透着幸灾乐祸的文静媛,心道,到底有何事,能让她这般?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对外面说了些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是好意——”文静媛笑得双眼透着寒意,紧接着又皱皱眉头故装担忧道,“但是怎么办啊,那些人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歪曲我话里的意思,如今真是将你传的……啧啧。”

    “你说了些什么?”文君华双手隐于袖中颤颤发抖,这个比自己年小的妹妹,心思怎生得如此狠毒,渐渐地,竟与文李氏的做派无二

    “罢了罢了,大姐还是回去吧,今儿就当是没遇见过我。”文静媛冲着文君华笑嘻嘻一句,但是她眼里透着的讽意与不屑却是那样的了然。

    听文静媛字里行间的意思,文君华的心里已隐隐透着不安,这会子,她也没多大的闲工夫跟文静媛绕弯子,便端着这份不安往毓秀院走去。

    “大姐,知道了之后可别吓一跳哦,还有,不要试图再在爹爹面前玩那日的把戏。你会演戏作假,我也自有挡你的法子的。”文静媛阴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闯进了文君华的耳朵里,她只当做没听到,急急地回了毓秀院。

    回到毓秀院之后,得知蓝泱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孩子没了,这点让关心蓝泱的人心里都添了几分惆怅。碍于蓝泱的屋子尚未收拾完全,且文赫林不顾礼仪规矩一直守在里边儿,文君华便也不好进去添堵。

    心里复又想起了文静媛方才在园子里的疯言疯语,文君华只得先将蓝泱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径直回了自己那屋。

    白露心里本就有事,这一见文君华回来便更是添了几分心慌,故而只得转移了话题笑着问道:“怎么春分没跟着回来?”

    文君华任白露伺候着,脱了大氅,又拿着白露递给自己的手炉捂了捂,冰冷的手才稍稍渐暖。坐在温软的榻上,文君华沉吟片刻,才答了白露的话:“我让她在那院子里帮忙善后了,你没见到,那院子里如今已是乱作了一团。”

    “哎,咱们府上今年也不知怎地,竟个个不走运……”白露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淡淡接了一句,“不过也是因为她们自个儿心里没安好心。”

    白露暗自拿眼色瞧了瞧文君华,见她神色安稳,仅眉宇间多了几分烦乱,想是为了蓝泱的事。心里不禁舒了一大口气,刚才她知道的那件事,想来小姐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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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文君华猛不丁地来了一句:“你可是知道了什么事?”

    白露未曾想文君华会这么问自己,只得压下内心的紧促,强装镇定地答了句:“小姐指的是什么,奴婢不是很明白。”

    以为这样说的话,文君华会歇了这个话题不再追究,岂料文君华却双眼直视自己,一字一顿地咬道:“关于外边儿的风言风语,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听文静媛的口气,自己毓秀院里的人应是知道了些什么。

    白露心中吃紧,自文君华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紧盯着毓秀院的下人们,生怕他们乱嚼舌根子。按理来说,那些下人是不可能有机会乱说乱论让文君华听见的,那么此时,文君华心中的疑问,又是何人告知与她的?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文君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自从上次从萧旁的口中知道了些外边关于她的误传,她便对流言蜚语这等子事情深恶痛绝。再一听今日文静媛的讽刺,想是这次的传言,定比上次的还要恶劣。

    思及此,文君华复又沉了脸看向白露:“既然心里知道,为何遮遮掩掩,不告诉我?”

    “小姐……”白露忽然跪在了文君华的面前,随后从容一句,“是奴婢的错,但是恳请小姐莫要再问下去。”

    “说”文君华忽然扬起了声音来,白露心尖颤了颤,想起了自己前不久知道的消息,实是难以开口告知文君华。

    “小姐的疑问从何而来?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都为蓝姨娘的事情慌的手忙脚乱了,哪儿还有比这更加凌乱的事?”白露试图借着这些话瞒骗过去,但文君华却不是好欺骗的主。

    “不说是吧,我找这院子里的其余丫鬟问问,我就不相信那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文君华刚欲起身,却听得白露急急地叫了声:

    “奴婢老实说来便是”现在看来,小姐横竖会知道这件事,与其让那些表达不清楚的丫鬟婆子们说,倒不如让自己细细说来与小姐听,也好拿捏住这个度。

    闻言,文君华才重新坐回到榻上,盯着白露等待着她的下文。

    “都是些市井传闻,小姐知道便是,可当不得真话,那些信不得靠不住的。”白露小心仔细地拿捏着话语,随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小姐前段日子被歹人掳去,想是府里有不安分的漏了风,外边儿听到了风声,便传开了。”

    文君华的心提了提,再想起文静媛那话里夹杂着的深意,心道这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复又紧着声音对停下来的白露说:“一定不止这么简单,你莫要瞒我。”

    白露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这等事上,小姐还逞强什么,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才是。但是,她也自知今儿是拗不过文君华的,便满脸难色地启唇继续道:“外边儿的人多是市井小民,平日里最爱乱嚼舌根子,唯恐天下不乱了。这一知道小姐被掳的事情,便满心狂妄地将那事夸大其词了。什么有的没的,都发疯似的往坏里想,这一来二回的,却是……将小姐的名声给败坏了……”

    白露的话说得极其委婉,文君华早已粗浅地猜到了外边关于自己的传闻。她双拳紧握,隐隐地显现出发白的骨节,一张秀气的小脸亦是气得发白。

    “我要听完所有。”文君华字字透着微微的颤抖,白露心里一紧,忙地起身来到文君华的身边安抚道:

    “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市井之徒的肆意抹黑罢了,稍有学识脑子清楚的人细细一想,便知那不是真事。小姐知道了便罢,可不能往心里去了。”

    见文君华脸上依旧透着薄怒,白露只得悻悻地歇了话,随即用极低的声音嗫嚅道:“他们说……小姐被人掳了去,虽然,毫发无伤地平安回了府……想是,想是那身体……早已被歹徒给欺凌了,失了贞c。否则,那歹徒又怎会轻易地饶过小姐,弃了那笔不菲的赎金……”

    知道了所有之后,文君华原本心浮气躁惴惴不安的内心反倒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一股令人发寒的冷意缓缓地陷进文君华的心里。她不怒反笑地幽幽说了句:“你这么做,可是将我心底里最后一分心软给抹去了,从今尔后,面对你们,我又怎提得起那恻隐之心来?”

    白露不知文君华的这个“你”是何人,但是她也一早就猜到想是有人故意放了消息出去,否则光凭那些个能力微薄的下人,在外又怎兴得起风浪来?

    回神过来的时候,却见文君华已经自行穿上了大氅,抱了手炉准备出去。白露忙地迎上前去问了声:“这眼见着天儿快黑了,小姐这是去哪儿?”

    “去爹爹的书房。”她都知道了这事,那么想必文伯阳也是早知晓了的,她想问问文伯阳接下来的做法。

    而且,方才在柳雯绮的院子里,他居然只字不提此事,想是要私自解决,好让自己舒心过日子……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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