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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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善不好欺-第44部分
    ,将小寒姐姐的事情全数地告诉了我……当时我气愤极了,心想着怎有这么残忍的主子”小蛮说到这儿,似有畏惧地看了文君华一眼,遂又低下头去继续说来,“小姐当时告诉我,小寒姐姐曾跟您一同被劫匪劫掳,可是最终,您平安归来了,小寒姐姐却是不幸而终。原因是——您心狠手辣,牺牲了自己身边的丫鬟,保全自身……”

    “我也是个身份卑贱的人,故而我懂得身为下溅的苦楚与无奈。当时我心里难受,只想着,下人也是人呐,怎可因为主子的一个决定,而毫无缘由地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亦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因为主子的需要而赴死无怨,这太令人痛心”小蛮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文君华,见她似是未在听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下凝着一片无奈而苦痛的神色。

    便是有些迷茫地继续述说道:“所以,进了萧府之后,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怨恨着您,即便您素日里待我甚好,与别人自然不同,我也只当您是对当年的事情心虚,想要得到一种补偿解脱……”顿了顿,“至于一些大事情大计划,我的确不大清楚。不过小姐那边,却是时常派人吩咐我,要时时刻刻地挑起您与大少爷之间的不愉快,还有……加深您与佟姨娘之间的矛盾……所以,那次我哭哭啼啼地说佟姨娘打了我耳光,实是假的,佟姨娘不过是让人说了我几句,根本称不上骂的……再就是您与白露姐姐二人密谈时,我曾趴在窗外偷听,差点被你们发现了……诸如此类的事情颇多,但是您性子敏感机警,基本上未给您造成什么威胁。”

    ………

    小蛮诚惶诚恐地说了很多很多,其实大部分文君华都心不在焉的未在听,只沉浸在自己的冥想当中,脸上寂寂的。

    倒是白露生了心思,逐字逐句地听清记下了,听到一半的时候也是冷冷地问了小蛮一句:“所以,我怪道说平日里大少爷似乎很少来少夫人的院子,可是你曾经藉口在门外或以二门处以各种理由拦了?”

    小蛮浑身一颤,终是敌不过白露眼里的冷意,害怕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崇敬你家主子,那何以此时此刻又如此轻易地招供了?”文君华回神来的时候,笑得一脸冰冷,五官表情皆是淡淡的,让人瞧了心里发虚。

    小蛮张嘴哑然,面上已是一片凄凉苦楚。

    是呢,她原以为,主子虽然急于心中的仇恨,不曾将其他人放在眼里,那么待她,至少尚有几分温情罢?

    从主子在肮脏的乞儿堆里将浑身是伤的自己救起的那刻开始,她便觉得自己重生了也似。

    一切都是新的。

    主子对自己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细到三年后她早已忘记了自己卑贱的身份,迷糊地以为,自己是与主子结拜金兰的姐妹,并非主仆关系。

    三年的恩宠已经让她忘却曾经那痛苦而可怕的生活,一切似梦似幻,尽管她知道有一天终要面对现实,却也未料到,那所谓的现实,竟是这般残酷的。

    仅仅想过自己的主子,许是为了利用自己而救了自己,但好歹过程中也是用了心的。可是……

    当那日在山顶上,自己忽然被她挟住,以玉簪刺喉作为威胁江掠衣各位的人质时,她的心彻底变得死灰一片。

    原来,从始至终的,都是自己在愚忠,都是自己在幻想。她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更别提是挂在心上。

    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件复仇的工具,一颗报复文君华的棋子,没价值了随时都可以丢弃,又何来的真情可言?

    曾经越是崇敬欢喜一个人,当那个人做了让你无法谅解的事情时,你便会愈是憎恨怨怒她……

    于小蛮而言,便是这等感觉。

    这几日,被春儿监禁在自己的卧室里,却忽然想起了文君华待自己的点点滴滴,纵然认为是她心虚所为,可回想起来,却是心痛不已。

    那种不求任何回报与利益的关心体贴,实是与文静媛待自己的关切不同。

    见小蛮终是苦着一张脸不肯说一个字,文君华也是叹了口气不再细问。只侧脸看向白露:“你看怎么处置?”

    其实你心里早有想法了罢……白露看着文君华叹息一声,道她终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小蛮与小寒生得太像了,故而她定也不忍心亲手处置了她,所以才是会似在找借口般地反问自己,该怎么做。

    “留不得。”白露终是看向窗外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三个字,窒息了一室的空气,冷了各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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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暧昧的伤口

    ( )“那走。”文君华紧紧地抿着薄唇,微皱着眉,看也不看小蛮。径直起了身,推门而出。

    行至门外的时候,文君华终是重新睁开自己的双目,望向白露笑道:“白露,谢谢你,至少我可以欺骗自己一回,要处置小蛮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白露勾唇淡笑,略带苦涩地回言:“少夫人这是何苦?”自己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多虑,这般劳心,也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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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过了正月再处置罢,省得不吉利。”文君华抬头望天,迎着初春的寒风微眯了双眼,复又睁开,喃喃道,“本该多好的孩子呢,可惜了。”

    白露默言跟在后头,满心叹息。

    屋里,小蛮如着了魔怔也似,久久无法回神。

    待想通透了方才主仆二人话里的意思时,整颗心惊骇不已,慌张,狂乱,后悔,种种心绪齐齐袭上,最终化作满腔热泪溢满眼眶。

    回至正院儿的时候,看见萧旁的丫鬟凝雪在那儿急急地候着,见到文君华踏进了院门后,便碎步迎了上去:“可算是等到少夫人您回来了。”

    “可是大少爷那边儿出了什么事?”文君华凝眉,心里兀地闪过一丝紧张。

    凝雪生恐文君华误会什么,便是温言笑道:“没有没有,是大少爷见您这久了都不去看看他,遣了奴婢来瞧瞧您这会子忙什么呢,又叮嘱了说,让您安生歇着,切勿着急内院琐事,以免伤了手和身子。”

    文君华舒眉浅笑,终也放下了一颗心来。

    “你先回去罢,就说我歇息片刻后过去,一切安好。”文君华说着便往自己的内卧走,她实是累了,连说话的力气也快没了。

    看着凝雪离开的背影,文君华微怔。

    关于萧旁,此时此刻她已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感觉。

    说排斥,不,她现在已经不排斥他了;说讨厌,不,她现在也已经不讨厌他了;说欢喜,可能有一点点好感是真,主要是觉得他并非自己原先所想的那般肤浅,亦是个有能力有意思的人;说爱……不爱。

    文君华皱眉,以后尚不知怎样,只现在心里还真的没有爱意,尚未到那种深爱至无法自拔的地步。

    至少还不是非他不可。

    甩甩头,将满脑子的想法儿摒弃,累乏之感顿袭。文君华咬牙暗笑,自己还真不适合做那日日考虑感情之事的人。

    小憩片刻,交代了一些事情与白露,方带了尔蓝出门,前往萧旁的庭院。

    尔蓝的性子肖似白露,只不过未及白露那般通透,再就是,两者之间,文君华会更相信白露。

    尔蓝少言,文君华此时亦是不愿谈天,主仆二人便是沉默地行着,一直来到了萧旁的院门前。

    恰遇佟氏在里头说话,文君华无心偷听,却碍于此刻进去场面更加尴尬,便是止了步子,隔了墙在外静等着。

    “佟姨娘还是拿回去罢,这让小的也难做呀。”是淳欢的声音,文君华循声望去,透过院墙的镂花儿缝隙看见佟氏此时正偷偷地塞着一个小荷包与他。

    鼓鼓的一个,想来定有不少银钱。

    “哎哟哟,你这话说得真见外。我不过是见你服侍大少爷殷勤,这会子打赏给你的罢了,怎就不能收?偏别人给的就行,我给的就不行?”佟氏的话里有弦外之音,文君华听得唇角微勾。

    那个“别人”自是指自己了。

    犹记得淳欢好几次去正院儿里回话时,自己都让白露重重地赏了的,不过是为了给个体面,却也没想过要通过淳欢去巴结萧旁之类的。如今倒是让佟氏给钻了空子,平白地被她拿出来胡说。

    淳欢一脸为难,又是将佟氏手里的那个荷包给推了回去,正色而斩钉截铁地回道:“佟姨娘,小的真的不敢收。”又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佟姨娘今儿是真见不到大少爷的,他这不服了药刚睡下。您知道的,大少爷最是不喜有人在他沉睡之际将他唤醒。”

    佟氏见淳欢这般笃定,便是收了荷包,敛了笑容,眼里原本有的柔意与逢迎全无,只一瞪眼,转身搭了春枝的手,扭身离开了萧旁的院子。

    文君华此时同尔蓝两个站在了一株老槐树后,故而佟氏出院子的时候也没细瞧发现什么,直气呼呼地离开远去。

    望着佟氏的背影,文君华心里不禁落下一丝感慨,萧旁曾也爱过这个女人的罢,终归到了最后,她被遗弃,变成了这般丑陋作践的模样。

    会不会有一日,自己也会如此。

    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阵,文君华暗笑自己想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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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院子里头的淳欢,正冲着佟氏离开的方向暗啐一口:“狐媚子”

    文君华故作不知,出现在院门口,淳欢眼尖瞧见,立马收了脸上的情绪,躬身前来行礼,又立马道了声:“您可是来了,大少爷这会子正在里头等着您呢。”

    文君华本想说一句,大少爷不是刚喝药睡下了么,遂又觉得自己这般说,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方才偷听的事实,便是暗暗将这话压下,心里直道淳欢这小子滑头,后不动声色地带了尔蓝进去了。

    命尔蓝侯在外间,她自个儿打了帘子迎着帐幔进去卧室。

    昨儿他醒来至现在,气色已好了许多,唇上脸上渐也有了红润之色,看着是转好的趋势。微松了口气,还不待她挪步子,却听萧旁温笑着一句:“怎么来了也不进屋,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文君华亦微笑着,漫步而来。

    可能连她自己都尚未惊觉,这几日来,笑容真的渐渐多了些许。

    萧旁甚爱看文君华笑脸盈盈的模样,却又害怕自己说了,文君华心有芥蒂,日后压抑自己不肯再笑。

    坐于床沿,文君华先是询问了一番他今日的情况,有无喝药,伤口还疼不疼,精神怎么样,会不会头疼乏力。

    一口气问了许多,萧旁阵阵感动。

    文君华有些不适应,却是推说道:“那你救了我是事实啊,我亦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定会照顾你到底的。”顿了顿,虽然不想,却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再者,契约书上写的明白,我自要在大家面前演的贤惠温婉些,才能让大家不看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令我们各自有所获。”

    萧旁听了前几句,尚觉得是文君华嘴硬,不肯打心底里承认她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在意自己了,但听到后几句,原本温笑着的脸忽地就沉了下去。

    分不清这究竟是文君华尚在耿耿于怀,还是她真的从未在意过自己,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个啊。”萧旁有些尴尬而失落地答道,“我早已撕掉了。”

    文君华愕然抬头,对上了萧旁那一双受伤失落的眸,心底里某一处柔软的地方忽然被拉扯得生疼。

    有些哀怨老天的捉弄肆意,如若她跟萧旁,一开始便是相知相许,该有多好。弄得如今这般两难尴尬境地,居然不知道该要如何化解。

    “嗯……宇文吉的事情怎么样了?”文君华刻意转移了话题。

    萧旁亦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深究,深究下去只会弄得他跟文君华的关系再度僵硬尴尬,便是重拾了笑容略带调侃地回道:“你夫君我是何人呢,早派人前去打点了。”复又正色道,“相信官府此时已经收到了宇文吉的尸体,再过些时日,朝廷也会知晓,想来凭着现在萧家的地位,朝廷应是会下赏过来的。”

    只不知,这是祸是福……

    最后一句,是萧旁暗生的担忧,却未说与文君华听。

    锋芒最盛之时,往往会让你跌落至下一个谷底。月盈则亏,素来都是不变的真理。

    收起所有担忧的情绪,萧旁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文君华的,细细地看着她那缠着绷带的右手,满脸的心疼:“今晚可不可以也留下来?”

    “嗯?”

    “否则我会睡不着,大夫说了,这段日子,我定要有稳定的睡眠,保证伤口不再裂开,不再发炎恶化。”萧旁抬起头来,灼灼地看着文君华,无比耍赖道。

    文君华抿着嘴唇,终是说不出其他拒绝残忍的话来,只得默声应了。

    萧旁甚喜,又一脸无赖地笑道:“那我现在想抱抱你。”

    还不待文君华反应过来什么,自己却已落入了他那结实而宽阔的怀抱里……

    苦笑,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在他的面前已经渐渐变得被动了起来,基本上他说什么,但凡不是那十分困难的事情,她都会被动地跟着配合着做。

    可是,最让她无奈的是,这种被动的感觉,她居然不讨厌。

    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搏动着的心跳,左手不知何时却是下意识地伸到了他的肩背上,对准了一处,使命地掐了下去,以报轻薄之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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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萧旁忽然隐忍着仰头痛吟了一句,惊得文君华立刻小心翼翼地自他怀里坐起,讶异地问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口么?”

    萧旁笑得一脸尴尬,直指着自己的腹部摇头说:“不是这儿的伤口,却是——”顿了顿,眼里波光潋滟,“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在铺子的后院儿里……你情急之下拿了簪子刺我,却是在我的肩背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至今尚未好全的。”

    文君华小脸兀地烧得通红,那次……萧旁中了春-药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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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谣言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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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匆匆过了十来日,终是到了正月二十三,将至月底。

    这时节,天儿已渐渐回温,满园子的桃花儿梨花儿盛放,瞧着好不热闹。对于畏冷的文君华而言,春暖花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春意融融之时,她腕子上的伤也是好得飞快,无需再缠着厚厚的绷带,早已开始结痂脱落。

    而萧旁那边,伤口也是慢慢好转,他已可以下床走动片刻,无需日日都流连床榻,一副虚弱样子。

    期间,府上一片宁静祥和,并无乱事发生。

    朝廷那边倒真如萧旁所言所想的那般,派来了不少精贵珍稀的赏赐,称是萧家捉拿钦犯有功,直让整个萧家上下一半欢喜一半忧。

    至此,宇文一族的噩梦总算是完全揭过了,但因那件事之后,文君华心中的担忧不减反盛,直不知,文静媛接下来还想跟自己玩些什么。

    萧府内部无事,外面儿却是发生了一件儿有趣儿的事情,与萧府的正室主母文君华有关。

    全是漫天的流言蜚语,道是萧家正室夫人与凤鸣班的班主江掠衣往来密切,二人耳鬓厮磨,暗度陈仓,不避旁人,胆大狂妄。

    不管谣言是真是假,诸人信与不信,总归吃亏的是那里头的两个当事人。

    流言蜚语这等东西,便是最奇妙的存在,无需证据,无需传播,自然而然得便会闹得满城皆知,一发不可收拾。

    文君华知晓后,不气反静。

    没有径直去萧王氏的院子里辩解澄清,也没有担心过萧旁是否会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只吩咐了白露一些事后,带了尔蓝一人低调出了府,约江掠衣于洛城的一间茶肆里相见。

    品香阁的茶点是整个洛城最具盛名的,她早就想到此领略一番了,如今这般,正是最好的时机。

    到了之后,才是发现,同来的还有上回在萧府里与乐恬枭打斗的少年白鸾。他与江掠衣两个,一个着青衣显得衣袂翩翩,一个穿白衣稍显成熟气韵。

    大家择了间上等雅阁坐下,文君华出门儿次数少,也并不招摇,故而大家并未认出文君华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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