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俏脸。
或许从未曾给一个男子穿过衣裳,或许受到了李龙飞的干扰,鼻息相闻,黄丽娇心慌意乱,手指颤动,一套衣服穿了好久才好。黄丽娇娇脸彤红,心里想道:“我刚才怎么回事,情不自禁地替这个男子穿起了衣服,真羞愧人了。”
幸好此时,山坡那边转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只穿着短袖褂子,显然他的外衣被黄丽娇拿来给李龙飞穿了。几个人静悄悄地站着,几双眼睛不时地向李龙飞偷偷地瞟过,想要看出点什么来。李龙飞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晓得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心里巴不得如此,还故意靠近黄丽娇身边,给人以两人关系非浅的感觉。黄丽娇也不介绍,反而脸泛羞色,李龙飞假装脸皮薄,怕见生人似的,也不好意思上去与他们相识。
几个手下面露疑惑,想问又不敢问,想走又不敢走,心中不由以为撞破了他们堂主好事,开始担心起来。还是那个穿着短袖褂子的汉子机灵,悄悄地给其他几人使了眼色,话也不说,留下了两匹健马,溜之大吉了。
黄丽娇看着这几人的样子,本就心眼玲珑,哪还有不明的,但刚才的事也不好同众人细说,说有关系吧,好象还认识不久,说没关系吧,刚才又确实粘到了一块儿,但又一想,刚才亲嘴穿衣服这样的事都做了,还怕什么流言蜚语,落人话柄,这样想着,心头稍宽。
李龙飞骑马如新娘子上轿头一回,牵着马站在那里,连上马都不晓得。黄丽娇倒也爽朗大方,与他共乘一匹,见李龙飞在她后面坐好,也不答话,刷的一鞭,催得那马四蹄疾走,李龙飞身子不由往后直仰,心里一慌,双手往前直揽,紧紧抱住黄丽娇的柔软细腰。李龙飞心惊胆颤,眼睛都不敢睁开,耳边听得“得得”的蹄声,便觉得缕缕幽香,沁人脾腑。
虽然香玉满怀,但李龙飞却无福消受,脸面紧贴黄丽娇后背,双手抱着她的细腰越来越紧。李龙飞不由叫道:“慢点,要死人了。”
黄丽娇察觉到李龙飞的滑稽样子,娇笑不已,更不答话,扬手刷刷刷一连几鞭,打得那马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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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跃寨
一转眼绕过了几座小山,李龙飞心神稍稍镇定,双眼不由四望,但见山峦起伏,山头各处,都有人站岗放哨。心念方动,两人纵马到了一条宽阔修整过的人行道上,人行道路边芳草没径,绿树成荫,道路尽头则是形如喇叭的谷口,谷口处耸立着一座威武高大的山门,寨门旁边的山石上铁划银钩刚劲有力地写着“虎跃寨”三个剑刻大字。
扬马越过寨门,并不停步,经过一条宽达数丈修凿过的石板路,石路两边怪石削立,高达百丈,完全是人为凿就而成,李龙飞不由惊叹不已。没等李龙飞回过神来,黄丽娇早已从李龙飞怀中抽身而出,说了声:“到了。”言罢立即翻身下马,动作干净俐落,看着李龙飞荒乱地跟着纵身跳下,纤手抿着小嘴,发出格格笑声。
李龙飞在广场草坪上站定,抬头张望,广场占地数亩,光秃秃的,杂草也无,应是喽兵们经常操练,踩踏所致,显然山寨喽兵不少。望向远处,但见一个绝大峡谷,绵延数里,非常开朗,野草茵茵,山溪如脉络般在谷底徐徐流过。谷内房屋星罗棋布,高高低低,重重叠叠,或隐或现,总有好几千间,依着地形起伏之势建造,心头暗赞,好一处逍遥避世所在。
李龙飞头一回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山寨,不由好奇万分,口中问道:“你们山寨这么大啊!这么多房屋,应有万余人以上,难道没有人来管吗?譬如说边防军队怎么会放任不管呢?”
黄丽娇嘻笑了一阵,还是回答道:“幽云十六州都是辽国的地盘,辽国疆域辽阔,人口又不多,这里山高林密,峰险路陡,我们随便躲藏起来,辽人想管也管不过来啊,巴不得有我们这些山寨挡住了宋朝的边防军队呢。宋朝边军想管也师出无名,更何况宋朝的军队哪里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虎跃寨可是百年老寨了,宋军也损耗不起,反而有时还要讨好我们!”
李龙飞脚步一停,好奇地问道:“宋军还要讨好你们?为什么?”
黄丽娇说道:“他们胆量小,战力弱,每次与辽军交战,辽军稍稍发起狠来,就不敢硬碰,匆匆返回,呆在营寨死守。我们就大显身手,打着宋军的旗号,去战场捡便宜,碰撞上落单势孤的辽军,就干净俐落地消灭,譬如兵器、旗帜、战马、甚至人头,交给宋军回去领取战功!”
李龙飞说道:“你们不冒充辽军打宋军吗?”
黄丽娇笑道:“辽军又不需要这些表面军功,只要幽云十六州在手,就万事大吉了!宋军呢,念念不忘夺回幽云十六州,每次挑起纷争,却无力扭转战局,往往无功而返,不过战利品则是将官们急切需要的,用来表功升官欺瞒朝庭正好!何况我们还是挂着宋朝的乡兵团练的名额呢!”
李龙飞神情落寞地说道:“难怪堂堂宋朝打了一百多年仗,连一个州都未夺取回来!这是什么世界,你们也算乡兵团练啊。”
此时早有下人过来牵过马匹,两人不觉间已是到了厅堂前面。李龙飞亦步亦趋地跟在黄丽娇后面,未上台阶,只听见堂上有一个粗豪的声音哈哈笑道:“我妹妹今天找了个汉子回来了,大家帮忙参谋一下,看配得上我妹不?怎么庆贺好些!”
李龙飞心神未定,没听真切,但基本听懂了意思,所以故意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但黄丽娇却不由得粉脸通红,柳眉倒竖,冷冷说道:“哥哥,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小心我揪你耳朵了。”
那刚才说话的汉子抚掌大笑,说道:“小妹,你也知道害羞了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找个汉子就变了性格了呢?”
黄丽娇没再反驳了,低眉似羞,给李龙飞介绍起堂上的众人来。
刚才说话的人是虎跃寨寨主黄炳亮,是黄丽娇的哥哥,三十岁左右,看起来非常老成,身材魁伟,满面含笑,配上英俊的脸庞,深遂的眼神,显得非常可亲,又非常威严,真有笑揽山岳的气概。李龙飞心想,这个人看起来和颜悦色,实应是一个心狠手辣不好惹的家伙。
大堂内,在黄炳亮后边还站着四员干将。黄丽娇首先介绍了她的叔叔,刑堂头领黄树国,五十多岁了,已是一个老资格强盗,武功已达化境,算是他们中武功最高的了,但很少出手,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一位敦厚长者,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恂私情心狠手辣之辈。
接下来一个头领叫马元威,长得威猛凶狠一身匪气,一个头领面色沉肃,不露自威,叫林望春,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气势均有一身好本领,且喜欢冲锋陷阵。马元威原是独脚大盗,三年前被黄炳亮收罗,林望春是从伍出身,做过军营校尉,因得罪了上司,不得不离开了军营,二年前加入了山寨。
最后一个长得瘦骨伶丁、面白无须,叫王立秋,四十多岁,负责一切农事生活,后勤补给,文书,是个温文儒雅的秀才,不懂武功,因年岁渐长,思念故乡,故从辽国逃生回来。黄丽娇说他做事认真,但胆量小,欠决断。
这四人加上黄丽娇,是虎跃寨五大头领。李龙飞后来知道,黄丽娇负责情报工作,实际事情并不很多,专门打探消息,兼管在外面各地的烦琐事务。
黄丽娇在旁边直言无讳地大声介绍,说得众人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满脸尴尬,李龙飞也是作声不得,心想哪有如此介绍人的,把人家说了个通透,好的坏的,都被端了出来,这些人都是山寨的头面人物,自己可惹不起,说不定还要在他们手下混饭吃呢。
在大堂的另一侧还有几个人懒洋洋地站在那里,显然不是黄炳亮这一伙。其中一位油头粉面的少年站在前面,显然是个为头的,只见他大踏步走了上来,想来对黄丽娇早就爱慕,看见李龙飞黄丽娇两人亲密无间笑逐颜开的样子,当下吃醋非常,满脸不喜。
黄丽娇以为他要过来认识李龙飞,没有在意,也没有介绍,但见他伸出手掌往李龙飞肩膀一拍,一压,口中连声说道:“你好!幸会!幸会!”但手并不离开,反而力气越来越重,显然要较量一下李龙飞的功底。
众人瞧见不妙,反应过来时无不骇然失色!这家伙仗着一时气血之勇,妄自逞能,胆大妄为,不顾黄炳亮的面子,难道不顾后果吗?
黄丽娇怫然不悦,笑容一敛,沉声说道:“刘越,你怎么可以对我的客人无礼!”
黄炳亮更是勃然变色,须眉怒张,心想这刘越太鲁莽了,幸好只是相较蛮力,没有动刀抡剑,不会出什么危险,同时心里也有点私心,想看看李龙飞的实力,故阴沉着脸说道:“妹妹休慌,不要紧的,大家不用相帮,看看他们的比试结果再说。”
李龙飞暗暗叫苦,给刘越迫得步步后退。说来也是凑巧,李龙飞曾跟一个管理娱乐厅的摔跤教练练过现代摔跤,近身徒手搏斗,也是强项,想也没想,稳住下盘,低头进身,抓住刘越的胳膊关节,用力一拉,来了个过肩摔,一下把刘越摔倒地上。
这一下大大出乎大家的意料,刘越武功不差,李龙飞招式简单快捷,干净利落,这么说李龙飞武功很厉害么,尤其是黄丽娇,嘴巴张开成了o型,自己知道李龙飞不会武功啊,怎么会反而把刘越摔到地上了。想起刘越不顾交情扫自己的面子,黄丽娇俏脸不由一沉,冷冷说道:“刘越,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虎跃寨好歹也有几千人,相较你们玉堂山要强不少吧,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走吧,这里不再欢迎你。”
刘越面红而赤地慢慢从地上爬起,心中怒气横生,但对着黄丽娇,一肚子火气发作不得,反而垂头丧气,拱手说道:“黄姑娘,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我不是有意的,只想试一下这位兄弟的功夫。”刘越看着黄丽娇并不理睬他,带着一脸羞愧,转过头看着黄炳亮。
黄炳亮知道妹子性子是柔中带刚,说一不二,眼珠一转,极力使语调平静,哈哈说道:“刘越兄弟,你先回去吧,告诉你爸,我们两寨联盟的事,下次再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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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不由得满面羞惭,气沮神伤,见黄炳亮送客的样子,哪里还敢多说一句,抱拳揖向各人,狠狠地对李龙飞瞪了几眼,带领其他几人垂头丧气地走了。
黄炳亮见李龙飞站在那儿,不卑不亢,威风凛凛,非常欢喜,更是爱屋及乌,不觉对李龙飞亲近客气起来。黄丽娇见李龙飞毫不损伤,还赶走了那个象蚊蝇般的刘越,面色渐渐好转,大大方方地把认识李龙飞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只是略过那些难堪的细节。
第四章 生财有道
天已过午,李龙飞肚子早已饿得响了起来,黄炳亮马上吩咐置办酒席。黄丽娇不顾李龙飞肚皮已快饿扁了,强带着李龙飞去内堂梳洗一番,换了一身干净古装衣裳。真是人靠衣装打扮,李龙飞虽然不大习惯,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整个人焕然一新,显得英气勃发,俊俏风流!
大堂上众人均是大赞不已,连夸黄丽娇眼光厉害,找了个如意郎君,恭贺的话不绝于耳,连李龙飞脸皮超厚的人也是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众人边吃边聊,黄炳亮对刚才李龙飞与刘越的比武仍是困惑不已,不由问道:“李兄弟,你刚才与刘越比武,用的是什么招式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似的?”
李龙飞面红地说道:“我没学过什么武艺,但学过摔跤,刚才只是巧合罢了。”
黄丽娇嫣然一笑道:“他确实不会武功。”
黄丽娇话刚说完,不由想起李龙飞玄妙莫测地出现在山谷,衣不遮体,狼狈不堪,继而又想到自己与他在那里的遇合,心惊男人身体的怪异,羞恼自己情不自禁地与他亲热,一时又恼又疑,不再说话,自顾自地想着满腔心事。
黄炳亮看到妹妹面色不停变化,以为她怕玉堂山会找李龙飞的麻烦,于是赶紧说道:“妹妹,你不用担心,玉堂山的人绝不敢胡来,刘宝山父子不能不买我几分交情!他们要是敢欺负李兄弟,我们虎跃寨并不是吃素的,也不怕撕破脸,横来竖挡!”
李龙飞迷惑不解,问道:“玉堂山的人很强么,他们怎么会找我的麻烦?”
黄炳亮看了看妹妹并没做声,犹豫着是否把情况说出来。旁边的的王立秋老于世故,接口说道:“李兄弟,玉堂山寨在我们南边,距离这儿已有二百里以外,完全在大名府内了,跟我们差不多,也是据山为寨,不过总体实力比我们要弱不少。寨主刘宝山,就是刚才与你比试的刘越父亲,虽然他的武功与黄寨主不相上下,但是他是河南大户刘家的旁系子弟,又与大名府卢俊义是拜把子兄弟,素擅计谋,名气也就上来了。卢俊义不比别人,却是英雄般人物,在大名府有名望,讲义气,在黄河两岸众多豪杰里,可以说稳坐第一把交椅。他们与黄寨主关系一直很好,时常互通消息,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
停顿了一会儿,王立秋见黄炳亮兄妹没有责备自己,继续说道:“我们与他们都是在大名府说得上话的势力,一时倒并不用怕他们,可虑的是刘越这个鲁莽小子,一直对黄头领想入非非,这次栽了跟头回去,不知会编排什么是非出来。”
李龙飞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沉,虽然王立秋说得轻松,但是仔细一想,刘宝山显然想通过刘越与黄丽娇二人结秦晋之好,以达成关系同盟,自己成了破坏他们关系的罪魁祸首,真是无缘无故地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李龙飞顿时满腔郁闷,难以排渲。
或许心中蔽闷,或许已是饿得厉害,李龙飞不再说话,只对着桌上菜肴发起狠来,也不管有味没味,风卷残云般地大吃一通,喝起酒来就当白开水一样直往口中灌入,吃相粗犷,比起这些山寨粗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为了哄抬气氛,均发起狠来大吃。
黄丽娇见李龙飞狼吞虎咽的吃相,咯咯娇笑不已。李龙飞渐渐抛开心事,仿佛成了从前的自己,高谈阔论,谈笑风生,令人捧腹大笑不已。酒桌上大家都是男子汉,李龙飞见众人无不豪爽,心情大觉痛快舒畅,不一会儿就和大家称兄道弟起来。
刚吃过午饭,李龙飞酒足饭饱,与黄炳亮等头领一起细细品茶。李龙飞此时心中已较平静,想起卢俊义将与晃盖、宋江为首的众好汉聚义梁山,过几年就将奉旨征讨方腊,闹了个两败均伤,最终聚义好汉们烟消云散,卢俊义还落了个客死战场!心里也就没有什么担心了,不过紧接着金兵南下,神州北地战火四起,再无一方桃源净土,虎跃寨虽处山林,但又怎么能身免于外!李龙飞心中嘀咕,要想办法劝说一下黄炳亮才好,能躲避则更好,故好奇地问道:“黄大哥,你们山寨规模这么大,山寨居民都有万余人,我刚才进寨时,还看到不少岗哨,你们并不象普通的寨民吧?”
黄炳亮哈哈笑道:“我们啊,难听点说呢,算是强盗,也可以说是武林黑道,好听点说呢,算是边防乡兵团练,配合边军攻击辽军!在这边界,除了边军外,百姓们聚居于村寨,可以自组乡兵,然后寨寨相连,相互依附,相互保护,也是阻挡辽军南侵的一道防线!”
李龙飞不解地说道:“黄大哥,听你的意思,好象还是朝庭认可的乡兵团练吗?”
黄炳亮点头笑道:“此地已处幽云交界处,但辽人只能顾及城池周围,对于边远山区则防范不了,只得放弃!我们世居于此,毕竟心系大宋,算是大宋子民,还是要受大宋管辖!对大宋朝庭来说,虽然不能夺取幽云城池,但有我们这些山野草民归心,也算安慰吧!我们再通过打通关节,上报称自组乡勇,就名正言顺地组成了乡兵团练!”
李龙飞问道:“黄大哥,自组乡兵团练,这乡兵团练除了打仗自卫外,又没有军响,只能自谋生路!你们以什么谋生啊?”
黄炳亮说道:“虽然我们自己种点五谷杂粮,但是此地地处边界,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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