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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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2部分
    眼角滑落,几乎可以想见将来废了一只手臂的模样——“独

    臂大勇”?他可一点也不喜欢这称呼!

    阿宝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唇边绽出笑容。

    “大勇工头,‘阿黑’很喜欢你呢!”

    “你这傻小子!它不是喜欢我,是想吃了我,还不快把它拉开:“他又吼

    又叫。该死的阿宝!等他自由了,他非好好教训不可!

    阿宝耸耸肩,拍拍“闲云”的头,像是聊天似的叫它放开他的手臂。

    本来左大勇是想斥责他的愚蠢,哪知说也奇怪,这匹黑马竟乖乖放开他的手

    臂,还用鼻头磨蹭起他的掌心来。

    左大勇看得一愣一楞的!不过还是挺识时务的退了几步,免得它一个

    不开心,又咬住他怎么办?别看马厩有栅围着,它跑不出来,但谁知道又会

    发生什么事?

    “阿宝,你——你不伯它?”

    “伯‘阿黑’?”阿宝傻气地吐吐舌。“‘阿黑’有什么好怕的?该让人

    伯的是它的主子。大勇工头,也亏得你在杨明手底下做事那么多年,一定道

    他虐待过,说不定连你在他眼里也成了女儿身,是不?我就说他那个人变态

    嘛——”

    “闭上你的嘴巴!”左大男吓了一跳,忙斥责。“这里是杨家牧场,你可

    别胡乱说话!

    虽说我是不怎么欣赏你,可好歹大伙儿都是混口饭吃,我可要提你一

    句。第一,这匹名驹是杨明少爷的爱马,叫‘闲云’,你可别胡乱取个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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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名字。第二,你本就是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长相,要不是瞧你没一丝女人

    味,我还当你真是个女儿身;不过你若真是女儿身,恐怕也没人敢要你。”

    大勇冷笑了几声,再道:“不过,也怪杨明少爷会误会你是女孩儿,哪里有

    男人戴耳饰的呢?”话还没说完,就遭阿宝力揣了一脚,痛得他哇哇大叫!

    “我是男人!”阿宝气愤地摸着戴在左耳上的耳饰;打他进牧场以来,每

    每有人瞧见他耳垂上戴着金饰就爱嘲笑他。

    戴耳饰很奇怪吗?若不是义父生前百般叮吁,要他切记千万不可拿下

    这只耳饰,他早扔了它,又哪会三不五时的遭来讪笑。

    不过,对于左大勇那句——若他是女人,恐怕也没人要她”,他心里倒

    挺不服气的。

    “为什么没人要我?”他气呼呼地问。

    “哈!你还不懂?光瞧你全身上下没一根大家闺秀的骨头,有哪家不要

    命的公子爷会娶你?再说,恐伯你连什么叫三从四德都不知道呢,会有人要

    你?我左大勇第一个跑去撞墙!”

    三从四德?

    那是什么玩意儿?他是认识了不少字,可对女人家的玩意儿却是一窍

    不通——不过,他本来就不用懂嘛!男人去懂女人的东西干嘛?吃饱了撑着

    没事做啊?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暗叫声不好!他可是来这里偷懒的呢!偏偏

    遇上了大勇工头,那不是给捉个正着了吗?

    左大勇冷哼一声,哪里会不知道他单纯的脑袋瓜里的想法呢?

    “其你走狗运!也不知是哪里惹杨明少爷开心,先前马总管要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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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杨明少爷要你马上去梅园。”

    “干嘛?”一说起杨明,他就没好气。

    左大勇用力拍打了下他的头。

    “我哪知道!你当我是什么?传声筒啊?杨明少爷肯召见你,是你的幸

    运,别忘了替我美言几名!”

    阿宝用力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还看不够吗?也只不过才一柱香的工夫,

    怎么又要见他了?难不成还真当他是个姑娘家?马总管不是已经向他解释清

    楚了吗?

    八成是想找他麻烦!想了想,是有这个可能。呸!他阿宝是那么好惹

    的人物吗?

    亏义父生前还直道杨家主子有多好!依他看来,不过是个专找人麻烦

    的浑球!倘若不是是为了三餐,他还会留在这里吗?

    “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啊!想让我挨骂?”左大勇在他耳边用力吼道。

    去就去嘛!谁怕谁?

    梅园乃杨家主于休憩之地。打阿宝进牧场工作以来,可不曾跨进梅园

    一步;今儿个算是挺幸运的,得以进来一窥全貌——这是马总管说的,他可

    不这么认为。只要有得住、有得唾、有识吃,他倒是不怎么介意那花园有多

    美、亭子有多大。礁!还有假山瀑布呢!若能拿来卖钱买换吃也还值得,偏

    偏只能停在那里供人欣赏。他向来对美的东西就没什么概念,瞧一眼也就算

    了,若说要欣赏——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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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走到场家主子的卧房前,敲了敲门——算是挺有礼貌了吧?

    “进来。”里头传来杨明的声音。

    “呸!说进去就进去啊!”他低声咕哝几声,还是推门进去了,免得丢了

    饭碗!

    这一进去,倒吓了他一跳!

    “你在干嘛?”地傻气地问,一双美目愣楞的着他。

    “你瞧除了洗澡,我还能做啥?”杨明贼贼地伤笑,全裸的光滑身子正

    露出大半来。

    原来,隔着绣着松竹的屏风里头,有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捅;这本也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洗澡嘛谁没洗过!偏偏这杨明将他那光裸的身子塞在那

    不算小的澡盆里,存心摆出“旖旎春光”,就不信阿宝不看傻眼。瞧!一条

    长腿还若隐若现的呢!

    算是牺牲色相吧?就算拿杨家祖宗十八代发誓,他还是不信阿宝会是

    个男的!她分明是个女的!既是个女儿身,又何以要女扮男装?问她吗?恐

    怕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吐实吧!

    知道结果是如此,也只有另想他法了,就不信她不承认自己是个女儿

    身——

    想起她才出书房门不久,他的一颗心就全悬在她身上。既然不是马兴

    叫来的妓女,可她到底是什么人物?听马兴提起,她在这里也做了个把月的

    牧童,难道设人认出她是个女儿身吗?——想到马兴,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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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扬。

    那马兴以为他想女人想疯了,自以为贴心地去找来醉仙楼的姑娘。说

    也奇怪,这本来也没什么,几个月来为了躲杨老太爷,不近女色也满久了!

    马兴找来的姑娘,无论哪方面皆属上上之选,偏偏他——

    竞对她没什么兴趣!

    杨明对女人没兴越?

    那可是天大的笑话!偏今儿个,笑话频频出笼——才刚搂那姑娘入怀,

    不知怎地,竟对那浓郁的花香粉味反感起来;是可以当作没闻到,但就是不

    知中了什么邪,一瞧见那浓妆下的花容月貌,忽地什么欲望也没了,匆匆叫

    马兴赏了她几两银,便让她走了。

    他可不承认自己在看那妓女的当儿,脑里想的是那个女扮男装的阿宝!

    准是对她女扮男装的事儿太过有兴趣,反倒对其他事失了胃口;除了

    这种解释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说法?

    所以,先解决阿宝这事要紧。坦白说,他心里也有几分捉弄她的意味。

    瞧她一张俏脸,分明是个女儿身,偏性子倔得很!这种姑娘倒是少见,能帮

    她一分便是一分,不过在那之前嘛!嘿嘿!就是想先逗她一阵。瞧她气呼呼

    的模样,就教他忍不住打心坎里疼——不!是好笑!蹙了蹙眉,疼她?没先

    笑死他就不错了,这种莫名的情绪可以出现在任何男人身上,可他?别说笑

    了!

    “喂!你洗澡干我什么事?叫我来干嘛?”阿宝没好气地直瞪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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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他摆出主子的气势。

    且是心不甘情不愿,可阿宝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杨明面无表情地道:“替我刷背。”

    “刷背?”他大叫。

    “你听不见?”

    “我耳力好很很!”

    “还不动手!”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只要是个女的,早该羞得遮住脸,转身跑出去—

    —这本是他的小小阴谋;就算是女扮男装的姑娘家也该会懂的,届时还怕她

    硬说自己是个男人吗?

    可他料错了!

    阿宝非但没有羞得遮住脸,反倒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他怔了怔,这

    年代的姑娘还真胆大如斯,下一步该不会真帮他刷背吧?

    好歹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呀!”刷子在哪?”阿宝翻着白眼,走到他面前,气呼呼地问。

    “你——”一时哑了,无言的递出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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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还是他杨明落伍了?没看错吧?一个姑娘家竞无

    视男人全裸的身于?至少脸也该红一下吧?或者真是他搞错了?

    不!她定是个女儿身!也许只是胆子大了些,但好歹礼教条文上说得

    清清楚楚,几千年来不曾改变过,这小丫头果真是个异数!或者是她男人见

    多了?不!这想法迅速在他心底被否决。想她先前在书房时的天真无邪,恐

    伯连他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知道!但如今见到男人裸身又不尖叫,这又是何

    原因?

    他哪知——

    阿宝真当他自己个儿是男人,男人瞧男人,自然没什么好脸红尖叫的。

    尤其他还挺藐视杨明的;胸前平平坦坦,哪像他还有两块肌肉!那是当然的

    罗!他自幼在山林里生长,与野兽为伍,整天在树上荡来荡去的,练武出来

    的身材岂是杨明所能比?要不是义父坚持他得用布条缠在胸前,免得有人感

    到自卑,否则倒要教杨明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男于汉!

    刷背?哼!若不是睡在他屋檐下,早把刷子朝他脸上扔去!

    “阿宝,你——今年几岁了?”

    “没有十九,也有十八了吧!我才不像你这种有钱少爷,没事做天天记

    着几岁啊!”暗地里咒骂他,还愈刷愈用力呢!”可有兄弟姊妹?”

    “没有。干嘛?身家调查啊?”用力的刷刷刷,就不信不能将他刷下一

    层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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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明连疼也不喊一声,也算他的皮够硬够厚,否则照她这种刷法,迟

    早会将他的背刷得惨不忍睹!早该想到她虽是女儿身,力气可不是普通的大。

    扬了扬眉,他故意道:“倒也不是身家调查,阿宝——”忽地转过身,

    从水里站了起来,泼了阿宝一身水。

    杨明颇兴味地瞧着她有何反应。

    这会儿,该尖叫了吧?并不是他有暴露的嗜好,而是愈是难解的结儿,

    他愈想去解开。

    这丫头硬说自个儿是个男孩,这会儿总该承认了吧?虽然愈觉自个儿

    挺像暴露狂的,可好歹也是为了这丫头——她该不会真当自个儿是男孩吧?

    只见阿宝终于如他所愿的大叫一声——

    “你弄湿我的衣服了啦!”那可是他的一百零一件呢!

    “赔你一件便成。把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拿给我。”杨明忍不住叹息。

    敢情站在这里半晌,她连一眼也懒得瞧,就只管自个儿湿掉的衣衫?

    阿宝气呼呼的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屏风上的衣服扔给他。什

    么嘛!有钱就了不起啊?真巴不得狠狠揍他一顿!以为他身材好吗?他是没

    瞧过他的,要是瞧过他的,保证让他吓得屁滚尿流!

    杨明当着他的面换上衣衫,而阿宝偏不爱瞧他;反正这房里什么东西

    都比他好看。

    “丫头——”用力咳了一声,改称:“阿宝,你多久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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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管!”

    “既然衣衫都湿了,反正这水也不算脏,就准你在这里洗了吧。”说得像

    是天大的恩惠似的。

    用他洗过的水洗澡?阿宝差点没朝他吐口水!偷偷瞄一眼那挺乾净的

    温水,是很想洗个澡,平常洗澡都在半夜跑到溪边洗冷水浴,天知道他有多

    久没好好洗个温水澡了!要不是义父的叮吟,早跟其他牧童一块洗了,还用

    得着跑到溪边洗吗?

    杨明心怀不轨的笑了笑。鱼儿算是上钩了!瞧她受到诱惑的样儿,这

    下于还能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吗?并不是他没自信断定她是个女儿身,实在是

    见她先前大气不喘瞪着他的模样,令他不怀疑也难。或许,只是或许,这丫

    头片子真将自个儿当作是男孩子。

    再咳了咳,轻笑道:“阿宝,你大可放心,没人会随便闯进这房里来,

    你爱洗多久便洗多久。”若有似无地走近她几步,用衣袖拭去她脸蛋上的水

    珠。“或许,你也需要我替你刷背?”低沉的声音分明是在挑逗她。

    可她单纯得一点也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只是觉得与人靠得这般近,似

    乎有点古怪,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须知,乎日跟大伙儿工作,哪分彼此

    你我的,晚上一个通铺唾五、六个牧童,挤来挤去的也算习惯了,怎么今儿

    个?

    好怪!

    真是奇怪!一接近杨明,全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掉了一地,就连头皮

    也发起麻来。他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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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杨明咧嘴笑了笑,竟未经她同意,开

    始解她的衣衫。

    说来好笑,为她轻解罗衫是第二回了,算是挺——有缘的。

    “你干嘛?”一回过神,差点撞到他怀里去。没送给他一个熊猫眼就不

    错了。

    “替你脱衣服,不然如何洗澡呢?”他手扔不停的边说道,才瞄到里头

    一解的白布,就让她用力拍开手,躲到一边去了!

    敢倍这丫头没穿肚兜?真够大胆的了!至于那缠在身上的白布——眼

    角一瞄到她乎坦的胸部,不难想像这丫头在身上的白布是做什么用的。这会

    儿,他可更有兴致瞧瞧她的身材是如何曼妙了!邪气的笑意悄悄的爬上他嘴

    角。

    “我可警告你,你再碰我试试看。有你好受的了!”气死他了!

    显然不当她的威胁是回事,他再逼近一步。

    “怎么?我不能碰你?咱们都是男的,至少我是男的,你——应该也是

    个男的吧?”他戏谑道。

    “不是应该,是货真价实!”他大叫。

    “既然同是男儿身,身体上的接触倒也不显得什么了,是不?”

    刻意将她逗至墙角,一双铁臂环在她两旁,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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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她,她身上的味道是那么清爽好闻;并不是说旁

    人有恶臭什么的,也不知为啥,就是挺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呸!我怕你不成!打我一瞧见你,可就一点好感也没。我可警告你,

    我是恨死人家胡乱碰我,管你是男是女,好好一件衣衫要是让每个人都来碰

    一下,不到一个月,我就要穿补钉的衣服啦!别碰我了,不然我可要翻脸了!

    别以为你是牧场主子,我可不吃这套的!”敢情不是因男女有别不让他碰触,

    原来是为那件半旧衫于。

    杨明这下真哭笑不得了!

    几乎有八成把握了,这丫头片子是真当她自个儿是男儿身先前也曾询

    问过马兴这丫头的来历,仅知她只有一义父而已。难道义父不曾告诉过她,

    她是个女儿身?或者,为了什么原因要将她当男孩抚养?

    “喂?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不听见也难。”忍不住叹息,本想退开身于,忽地瞥到她小巧的左耳垂

    上戴着金饰,怔了怔,不理她的抗议,细看那刻有龙形图纹的小小金饰;上

    头用着米粒般大小的玛瑙作成金龙的一对眼球子

    “丫头——”

    “我是男的!”推都推不开他,气死他了!只好用言语顶檀他、

    抬头看他一眼,轻经“咦”了一声。他又怎么了?瞧他先前的贼笑能

    活活气死人,怎么现下又蹙起一双浓眉,活像有人欠他十万八万银两的——

    他可不记得欠过他钱,想讨债也别想从他身上讨去!

    “这耳饰你是打哪来的?”口气挺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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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要回答你——”顿了顿,看他冷硬的脸庞,改口道:“好吧,说

    就说嘛;这打小就挂在我耳上,怎么?你喜欢吗?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全天

    下仅此一只,想要?门都没有!怎样?这答案你满意了吧?”

    “从小便戴在你身上?”不该是如此的。

    须知在这朝代,龙乃帝王独有的微号,是专制权威的象徽,严禁一般

    乎民百姓衣衫或首饰上绣刻有龙图。这丫头胆大包天,竞戴刻有龙形图纹的

    耳饰!依马兴说起她的身世,是生长于山林,又哪有玛瑙如此贵重之物?

    细看之际,刻工倒是挺精巧的;莫非她不是普通平民出身?抑或者这

    金饰是她义父拾来?否则该有一对的,怎地现下只剩一只?

    “丫——阿宝,另一只金饰在何处?”不知怎地,竟盼她是普通人家的

    姑娘。

    “跟你说过,全天下就仅此一只。我又不是姑娘家,戴一对耳饰做啥?

    又不是爱漂亮。

    倘若不是从小就戴着,我早拿下这女人家的玩意儿,你可别喳喳呼呼,

    到处告诉人家,否则就有你好看的了。”

    杨明瞧她倒真不知这金饰来历,若硬逼她拿下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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