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了,只
能又气又怒地瞪着他。
杨明始终嘴角含笑。他哪会不知老太爷的心思——
“小宝儿,我来为你引介。这高高在上的老头子便是杨家掌大权的老太
爷。”
“我知道,就是你的爷爷嘛!”他坦率的说出,不明白杨明干嘛拐弯别抹
角的说明。
杨明轻笑一声,发觉老太爷眼里的疑惑。
“阿宝长年住在山林,自然不知一般礼仪规矩。”他指的是她未上前向老
太爷请安这档事。
老太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将一叠书像扔给杨明。
“我召你回来,可不是为了见她。从这些画像中选一个闺女,等下个月
初就同杨月的婚事一块办了!”
杨明瞧都不瞧一眼!数月前媒婆来说媒都教他给逃了,如今又怎么可
能屈服呢?再说,他岂会不知老太爷心中所想?
反倒是阿宝乍听之余,吓了一跳!
“你要成亲?”
瞧见她又急又慌的可爱神色,杨明贼贼地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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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吃醋了?”
“呸!我好歹是个男子汉,怎么会吃莫名的醋!”
心里是挺酸的,可他死也不会承认的!他是怎么啦?本来就瞧不起杨
明的,怎么这会儿听见他要成亲,反而心头难过得要命?
“少在那里‘打情骂俏’的!”老大爷的声音又吼了来。“你赶紧选个闺
女,若是不选也成,闭着眼睛随便挑一张。总之,下个月初定要成亲!”
“你爷爷快死了吗?”阿宝低声问,但还是叫老太爷给听见了。
“你说什么?在咒我死吗?”
“我才没有!只是感到挺奇怪的,既然你还没要死,怎么就急着要杨明
娶亲?是他没人要吗?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不是我自夸,显然没有
正宗大夫传授,可我待在山上好歹也有十几年,什么草药我都略知一二。你
要是有病,尽管对我说,我自当尽力为你医治。”后头几句是对杨明说的,
敢情真当他有什么见不得入的疾病似的,还很努力的装出慈悲的表情。不过
以这几日杨明待他的情形而言,能不被他下毒就已是万幸了!
杨明——他是哭笑不得:
这一老一小可是对上了呢!
果不其然,老太爷又炮轰了!
“谁说我孙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我是耽心好闺女都让人给娶走了,
到时我杨家如何承香烟!你瞧,这画上的女孩哪个配不上杨明的?城东的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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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刚满十七,人长得富泰端庄不说,女孩家该会的玩意儿哪样不会?京
城富豪之女莫愁姑娘,年纪虽大了点,可论容貌,也算是京域第一大美女!
哪个闺女配他都绰绰有余!怎么?瞧你不齿的神色,若有什么话要说,尽管
说便是!”已经好久没说得这般畅快了!
须知杨明三年五载不在府里是常有的事,杨月又不会顶嘴,往往逆来
顺受;更别谈手下那些家仆,又有哪个敢不要命的插上一嘴?平日除了和小
渔儿那小丫头说说话外,可也没遇见过像阿宝这般好玩的女孩子!
哪知阿宝全然不理他老人家,一把抢过杨明手中的画像,细瞧上头个
个画得传神的女子,瞧了半的,又偏着头凝视杨明。
“她们可没你好看呢!”说的倒是实话。
“是吗?小宝儿,你言下之意,便是这画像中的女子没一个配得上我
罗?”
“阿猫阿狗都配得上你,你娶谁干我屁事?”听见身后倒抽口气的声响,
回首一望,原来是有沉鱼落雁之貌的畅月。
才一进门,就听见这半大不小的男孩口出秽言。虽知杨明与江湖中人
来往,其中也不乏粗鲁无礼的汉子,可杨明从不曾带回家里来。唯一的江湖
人物草上飞仇似海,是不曾听他吐露过半字恶言的;这小男孩貌似清雅,怎
么看都不像是杨明的江湖朋友——
“别多想了。”杨明瞧出小妹脸上的疑惑,笑道:“来见见我的贴身家仆,
阿宝,目前的。”补上后一句。
“家仆就家仆,别说什么你的我的,难听死了!”阿宝白他一记,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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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问他;“她也是画中女子之一吗?”瞧起来竟与杨明有几分神似呢;”
“你吃醋?”他笑问,语气中尽是不正经。
“谁说我吃醋了?你别老说这一句成不成?以为你有人要吗?就算我是
女孩儿,就算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嫁你!”迟早会被他给话活气死!
杨月轻呼出声。“这男孩好大的胆子呢?”
“小孙,你是听见她说的话了。”老太爷诡异的笑着,似乎是幸灾乐祸—
—“既是如此,就随便在画像挑一个黄花闺女吧!”
哪知杨明笑得更是诡异,一双眼神上下打量阿宝。
“小宝儿,你是定不嫁我?”
“废话!”已经懒得理他了。
“小孙?”老太爷催促着,像在看好戏似的。
“下个月成亲倒也行。”杨明出乎意料地说道:“不过,新娘子可不是画
像中人。”
“大哥,难不成你已有意中人?”杨月惊喜地问。
杨明没回答,一迳地盯着阿宝瞧,脸上竞浮现出猫捉老鼠的得意笑容
——或者该说大野狼刚抓到令人垂涎欲滴的小白兔?这举动可让阿宝头皮发
麻,想倒退数步避开,却又遭他捉住不放。
“是有意中人,事实上,咱们还同床共枕过,就在这几日,是不,阿宝?”
他疑惑地眨眨眼,道:“可这几日我都同你在一块,没瞧见什么你的意
中人呀?”
“小傻瓜,你还不知我说谁吗?”
“我是傻,你倒是说说看,谁跟你同床共忱过?我就不信我没瞧见她!”
“真要我说?”
“尽管说就是。”阿宝急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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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你,小宝儿。”那只花狸刚抓到了唯一的小老鼠,脸上正挂着“你最
好认命”的表情。
“我?”
杨明执起她的手,凝视她,轻笑——
“没错,就是你,我的新娘子,吕玮宝。”
“我是男的!男的!你听见了没?什么新娘子!我可警告你,管你是什
么牧场主子,还是杨家少爷,要是你再存心调侃我,我非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不可!”
“喝杯水吧,阿宝。”
“不喝!”
“不渴吗?你已经连续说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该解解渴,再继续数落下
去不迟。”他建议道。
说话的人正是杨明。
自然那数落了一盏茶工夫的非阿宝莫属!
打杨明声称怕的新娘子是何人后,便拖着又骂又打的阿宝一路来到客
房,任她骂个过瘾!而他,自然就是闲闲地坐在一旁听她骂罗!
想是吃定她了!
阿宝瞪着他,想了想也对。举起茶杯就唇,还是忍不住骂他一句:“你
一定是疯了!”
杨明低笑,该是他发挥苦肉计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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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计里最可靠的大概是就是苦肉计了!此计一出,举凡稍有良心
的人都会掬一把同情之泪,更何况是单纯的阿宝?
想要嫁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偏阿宝是个异数,若不说服她委身下
嫁,恐怕他非独身一辈子不可了!
轻咳一声,开始扮起可伶的男人——
“小宝儿,你大概不知道杨家产业遍及中原,光是京城‘金绣坊’一年
的利润就够一般人家一辈子享用不尽吧?”
“这又关我何事?”
“你别急,细听我道来。杨家产业遍及中原,须打理的事是数不清的,
偏月儿是个女孩儿,自然不理外头的生意;而我毕竟是杨家独子,就算大半
年来往奔波,也没法子管东大江南北的生意,也难怪老太爷急着抱孙子,就
盼多几个曾孙能一块掌理生意。如今那些画像里的姑娘便是老太爷为我找来
的妻子人选,本来是该从长辈之命,偏偏——”故意顿了顿,等她来问个详
细。
瞧她一脸着了迷的神色,想来他的故事编得还算动人,至于接下来—
—应该努力挤出她所有的同情心才是。
从设想过,娶个老婆还得如此费心思!
“偏偏怎么了?”阿宝果然如是问。
“我也老大不小,该是成亲的时候了。前几个月画像到手,想想毕竟也
是要共度一生的妻子,自然得先了解一番。就派张良去探听那些姑娘的底细,
哪知城东的阮二小姐早有意中人,虽是个小小长工,可也不能拆散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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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阿宝赞同地点头,差点没让他笑出声来。
“还有城北的曾小姐听说有个怪僻,喜爱扮男装出游;这本也没什么不
好,偏她同曾老爷子一般,迷上了赌坊。”杨明瞧她不解,解释:道:“那是
专坑人的地方,想想若是娶她回来,不出半年,定会将杨家产:业输个精光!
老太爷非活活气死不可。”
阿宝偏着头,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也不能娶她罗?”
杨明用力咳了咳,掩藏住眼底的笑意,俏俏地握住她的手;她则没啥
反应,果真是对他的故事着了迷。想来将来若是“赏金猎人”退隐江湖,换
作说书人也算一个好职业。
“至于京城富豪之女的莫愁小姐,唉!不谈也罢。”
“怎么说?”
“此女心如蛇蝎。小宝儿,你可知她是如何对待亲生妹妹的?虽不同母
所生,但只要逮到机会便虐待自个儿的妹妹,直到莫汝儿出嫁。不用说,若
是娶她回来,恐怕月儿也会遭她欺负,你说是不是?”
阿宝用力点头。“说得有理。”
于是乎,他花足了一柱香的时间“毁谤”每一个画中女子,再用一柱
香的时间说服阿宝,若是娶了她们,恐怕杨家非完蛋不可!
“所以,我才要借助你的帮忙。”杨明可伶兮兮地说道。
“我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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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当我的新娘子。”成败在比一举。
阿宝一楞,这才从他的故事里幡然“醒”悟!
“我不是说过我是男儿吗?你怎么可以娶我呢?”又气他老是将他看作
女孩。
“可你的长相挺像女孩儿,不是吗?”
“那又如何?终究是个男儿。要是让旁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你扮作女孩,不就没人知晓了吗?”
阿宝瞪着他。“可你知我知呀!”
杨明眼一眯,逼近她——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既是你知我知,不说予旁人知,又有谁知道呢?
说不得老大爷再没多久就升了天,你忍心他在临死前没能得圆宿愿?或者,
你又忍心瞧见我为了老太爷,而胡乱娶个女子回来吗?”最后再补上一句:
“阿宝,如果没记错,你是保护我的,是不?你总不想见到我后半辈子全赔
在一个女子身上吧?”竟连这招也用上了!
“我真的不是女孩儿啊!”他又急又慌的。
他是不忍心见到杨明没得选择,就娶个女孩儿回来;但他真的是男人
嘛!这成何体统?再说,他怎座扮女孩儿?任谁瞧都瞧得出他是个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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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就是男人嘛!
“只要你答应暂时作我娘子,我自然有办法将你扮成女儿身。你可不会
见死不救吧?”
“但,将来——”显然有些心软了。
“你大可放心。你长年住在山上,自然不知道一般规矩,将来等老太爷
升了天,或者你我各找到托讨终身之人,你尽管休夫使成。”
“休夫?”
“这年头只有女人体夫,我是怎么也没法子休你的。”他是骗死人不偿命!
休夫?哈!那可是几百年后的事!现今只有休妻,哪里来的休夫?她
若想休夫也成,他不当回事就行了。这计谋可贼得很,将来她若有不满,早
成了他的妻子,还能有话说吗?毕竟他是棋高一着,算她倒了楣,被他骗去
一辈子的青春!
阿宝还认真地思考着呢!
他是不愿见到杨明被迫娶妻,虽说老太爷算是个原因,但重要的还是
他自个儿。说也奇怪,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打第一眼见到他,心里总是
不大舒服?尤其最近更明显了,当他用那种恶心得要死的眼神注视着他,他
竟然连自个儿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个一干二净了!更重要的是——
他竟然不想见到他娶妻!
太古怪了!义父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天经地义。他成亲干他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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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会心乱如麻,就盼他一生一世不娶最好!
难不成疯的不是他,而是他?
“小宝儿?”
“我可先声明,我天生就是男人,自然做不来女孩的举动。”
他大喜——
“我可也没奢望将你改造。”
“但——”灵光一闪,中大叫:“可老太爷和其他人都已经瞧过我是男儿
身的模样啦!”
“那有什么问题!交代下去,说你是女扮男装不就成了?”万般藉口全
教他打了回票,就不信她还有什么问题冒出来。
“我——扮成女孩样,可能你会失望——还是先提醒一下。奇怪?什么
时候竟有爱美心态的?
“这你就别管了。”站来背对着她朝外走,杨明脸上浮起大大的笑容。
“你去哪儿?”他心慌道。
“自然是叫人帮你梳妆打扮。”
“可是——”好怪!怎么他的声音哑哑的?莫非是伤心难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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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问他,哪知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还体贴地为他关上房门。
也许他要独自哭个过瘾也不一定!别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
心时;坚强加他,在义父两眼一翻的时侯,不也哭得死去活来吗?想想,还
真同情杨明。
站在门外的杨月一瞧杨明走出,急忙上前——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要娶那男孩儿为妻吗?”
“她是女孩家。”杨明忍住笑意。
“女孩?可他的扮相——”杨月一时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说起这话,杨明的脸庞就是一沉。
“听她提起,过去十八年来就只有她义父与她一同生活,想来是她义父
诓骗她是个男儿身吧!”
“你是说,十八年来吕姑娘一直以为自己是男人?”
“可以这么说。”
杨月细细打量杨明——
“大哥,你真打算娶她为妻?”从她懂事以来,可没见过场明眼底那抹
柔情呢!
“她以后就是你嫂子了。”杨明一笑。“叫小渔儿那丫头一块过来,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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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梳妆打扮一番。新作的衣衫全在张良那儿,记得把她胸前里着的那块白布
扔掉。”
“大哥,你——”杨月抽了口凉气。“你该不是已经对未来嫂子——”
“若是如此,我可就没多少耐性等到下个月初成亲了。”杨明拍拍她的肩
“等会儿梳妆打扮后,带她来前院找我就是。”语毕,迳自离去。
该去找草上飞的时候了!说不得地对江湖上惯用软剑的高手略知一二;
想起昨夜黑衣人的独门暗器,地是愈来愈感兴趣。江湖上何时出现这号人物
尚是个谜,就当打发时间吧——等着那丫头出来!
他几乎等不及要亲眼见那丫头扮为女儿身的俏模样!
第5节
他看呆了!
或者该说,他看错了眼!
“杨兄?”正同杨明说话的仇似海发觉他愕然的神色,颇觉有趣,循著
他的眼光望去不觉也一楞?
来人正是阿宝,身旁伴着杨月与小渔儿。
不过这回阿宝可不再是一身粗布男衫;她身上穿着的是绸缎庄送来的
月牙色衫子,衫子上的绣工出自京师的金绣坊。当然,这不是造成杨明吃惊
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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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第一眼见到阿宝,虽是身着粗衫,但也能一眼瞧出污脸上有着脱俗
的清雅;倘若换回女衫,定有一番独特的清新韵味。果不其然,如今扮成了
女孩样,在她细致小巧的俏脸蛋上抹上淡淡的脂粉,自然更添几许我见犹怜
的娇柔味道。
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只除了——
“看什么看?怎么?觉得我见不得人吗?”虽是扮成女孩儿,可性子倒
没变,一个跑步就冲到杨明面前,仰头怒视他——
“我说过不成就是不成!堂堂一个男人扮成女人,谁会相信?瞧你现今
都看得傻了,要是让旁人见了岂不笑掉大牙?”阿宝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真是让他出糗到底了!
干嘛这般好心任他捉弄?先前那两个姑娘家也不避嫌,捉他就扔进澡
盆,硬是刷下他一层皮,然后又抓着他的头发大作文章,在他脸蛋上东涂西
抹,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要不是念在她们是女人,早一把推开了,更别谈
那般复杂的女衫,折腾着他有多可伶了。
这到底是谁的过错?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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