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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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6部分
    每晚唾觉时总合梦到

    你,你要知道我向来是不作梦的,但打从遇到你开始,就天天睡眠不足,偏

    你老爱出现我梦中。你可别误会,那可不是我自愿的;谁教你整日虐待我,

    不仅让我唾地板,还上下其手,不作噩梦才怪!”顿了顿,瞧他一脸又惊又

    喜,再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阿宝向来不记仇;整日将我关在场府,又

    对我毛手毛脚,现下我有了兄长,又不许我找他问问爹娘下落,这些霸道的

    行为我是一项也没记住。”换句话说,他是把这些小怨小仇全记在脑海里了,

    不然又怎能说得如此顺溜?

    杨明也不以为意,任她数落个够,知道她的心意也就行了。

    在这时代,婚事完全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要说自由恋爱了,

    恐怕连对方是美是丑?是肥是瘦都不知情。能找到真爱相守一生的是少之又

    少;偏他杨明就是其中之一,有幸遇上能与他斯守一生的伴侣。

    原先对阿宝的心态是基于好玩及疼怜,至于其他古怪的行径也未曾去

    深究过,可打从那夜,她誓言保护他——那时流浪近三十年的心便宣告投降!

    说出来谁信?原以为这一生是独身定了,又哪知会冒出阿宝这号人物?

    怪就怪他一时末防,不幸爱上这丫头了!

    而这丫头呢?

    莫名其妙地偷走他的感情,却还傻呼呼的以为自个儿是男儿身:若不

    是今儿个心血来潮探究竞,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他这个人的呢!

    看来是该告诉她事实真相的时侯了!否则若是再发生类似李家公子的

    事,只怕这丫头还不知怎么应付呢!

    至于那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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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一双美目净瞧着他,且是愈瞧愈奇怪。

    难得看见他沉思的模祥——须知以往杨明不是捉弄他,便是一副嘻皮

    笑脸的贼样,何时瞧见过他这般正经脸色?如今这一瞧——

    原来细看之下,杨明不但长相好看,还挺有男子气概的;想起初时相

    遇,他坚称他是女孩,就自觉好笑。他是怎么看也不像女孩家,尤其——他

    苦恼地皱起柳眉,最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大概他是继义父之后与他相处最

    久的男人,所以对他总有一份古怪的情感吧!

    该怎么说呢?

    恐伯是喜欢上他了吧?或者是比喜欢还喜欢呢!心头一片混乱。打第

    一次相遇,他就气他、恼他虐待他,可一瞧见他,自己还是会脸红心跳!尤

    其从“高升客钱”那晚不慎跌落屋檐,让他给及时救了后,不得不承认他对

    他是有好感的。

    否则自己干什么那么好心去冒充女孩、扮作他的新娘子?以为他真是

    好心吗?那可错了!只是挺忌妒那将嫁予他新娘——

    完了!完了!恐怕他真是有被虐待狂,遭杨明捉弄了竞还喜欢上他!

    更可伯的是,那种“喜欢”跟喜欢牧场上的丫鬟姊姊们的感觉不一样,他让

    他觉得自己像个女孩——

    而他真的想当女孩了!他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

    他真的完了!

    “小宝儿,瞧你一脸苦相,活像天要塌下来似的。有何难题不如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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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便能解决一切吗?”怪只怪他是男儿身!他恨死自己了!

    杨明笑道:“纵然不能解决,可好歹多一人分担,是不?”

    阿宝想想也对,点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告诉你也无妨,叫许你

    能为我这古怪的想法做个解释呢。”他天性坦率,认为没什么事不可告人的。

    “愿闻其详。”他倒想知道单纯如阿宝者又有什么烦恼可言?至于说服她

    是女儿身之事,只得稍缓片刻。

    “我喜欢上你了。”阿宝气恼地瞪着他。“你别一副活像刚吞了砒霜的模

    样!倘若我说,我宁愿当女孩儿,你岂不更吃惊?”还说要为他解答疑惑呢?

    杨明震惊莫名!

    “你——想当女孩儿?”

    “这般吃惊干嘛?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害的!我当男人是当得挺快活的,

    你偏动不动就爱欺负我,算我有被虐待狂,道你欺负了还不知不觉喜欢上你!

    你笑什么笑?现下我可决定了,再也不假扮你的新娘,改明儿个我就回牧场

    继续做我的牧童,最好将你忘得一干二净!”杨明的“反应”让他气得眼泪

    都掉下来了。

    他竟敢笑他!

    “阿宝,你真想当女孩儿?”杨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

    看来他是不必多费唇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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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如何?”干脆背过身子,不再看他。愈看愈气人!

    轻咳数声,杨明轻笑道:“既然你想当女孩儿,倒也简单。”

    “你在取笑我吗?”阿宝气得回过身瞪他!本想给他一拳的,无奈力道

    敌不过他,反倒教他拉进怀里。

    “丫头,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可警告你,我喜欢你可不代表你就可以动手动脚的!”他

    气得哇哇大叫。

    杨明嘴角一场,几乎可以想见这一位趣事将流传杨家后辈口中。

    他微笑的硝住性子,观察她的神情,然后回答她——

    “小宝儿,你原就是女儿身啊!”

    第7节

    京城向来是龙蛇混杂之处。在一般百姓单纯的观念里,京城嘛!不外

    乎是天于脚下的一块土地,要不就是金银淹脚目的黄金城!中原十大首富都

    定居于此,据说,几乎每走几步路就能遇上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照理来说,既然京城财掩脚目,那讨生活应该容易许多吧?抱持这天

    真的想法,不少年轻力壮的庄稼汉子纷纷搭了几个月的牛车,前来的京城找

    营生,就盼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荣归——先莫说结果如何,在京城里讨生活的

    汉子的确不在少数,光天桥下卖艺的就有百余人。

    吞火啦!卖狗皮膏药啦!砸巨石啦!只要能想得出花招,就有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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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不要命的做。这也该算是京城的特色之一吧!

    不仅如此,京城另一特色就是叫化子多。别瞧华衣贵服的公子哥儿们

    满街都是,那大江南北来的乞儿更多!反正京城遍地黄金,不用工作,光靠

    乞讨就能养活一大家于,何乐而不为?瞧!光是京城杨府前大街上就有十来

    个乞丐;有的脸上生了个大毒疮,有的脚瘸了,有的还四肢健全呢!无非就

    是想白吃食。至于杨府的东边大街上有几个摊子,有的卖豆浆,有的呢卖芝

    麻包,更有个风马蚤大婶在卖远近驰名的豆腐。

    差不多四十来岁吧?浓妆艳抹的脸蛋上尚有几分姿色可言。不过说也

    奇怪,瞧这些小本生意的摊子,是天未亮就要起来干活,偶尔生意差些,就

    算是卖到二更天的也大有人在。可这大婶呢!瞧上去是有四十余的年岁,可

    再一纫瞧,一双葱白似的小手像少了二十岁似的白嫩—姑且不论是否保养得

    宜,瞧她一双桃花眼溜啊溜的转了几回,就净往那杨府瞧去,像是在盼些什

    么。见有人来买豆腐,连正眼也不看上一眼!可她一见杨府里出来了二名家

    丁,急忙拿绢子,扭捏着水腰,上前打声招呼——

    “李管事,好久不见啦!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娇柔的女声让男子从

    头到脚酥了一回。

    李管事楞了楞,猛瞧着这风韵犹存的大婶。

    “大婶——我认识你吗?”不该认识吧?家中尚有那河东狮吼的太座,

    要是旁人传去了风声,说他在大街上和一妇女搭讪,他李瞿漆回去可跪定算

    盘了!

    当下,为表清白,退了几步,同那徐娘半老的大婶保持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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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唷!我说李管事,你是贵人多忘事嘛!我风大婶的摊子摆在这里也

    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咱们好歹也该其是街坊邻居,怎么?你说不认识就不

    认识?”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让李瞿漆身旁的张良听见——

    “你忘了上回到宜春坊召的歌妓吗?那可是我家二丫头,你还直夸她功

    夫好,怎么才一转眼就忘了?”再一顿,瞧瞧他一脸惊慌,故作叹息:“那

    二丫头是不值钱,让你玩玩就算,可下回遇上李大娘——”

    李瞿漆心一凛!天生就是那种做了坏事没胆承认的家伙。一头冷汗地

    挥手让身边的张良先行离去,再脱口道:“大婶,你千万别胡乱说话,我李

    瞿漆喝花酒向来是不赊不欠,怎么?你是存心来敲我竹扛?”

    那大婶一脸委屈,大声嚷嚷:“李管事,你这是什么话?我风大婶是那

    种啃骨头不吐皮的吗?既然将二丫头卖进宜春坊里,就没有向你再收的道

    理。只是瞧你们杨府近来喜气洋洋,想来拈点喜气罢了!李管事,你是将我

    风大婶想成什么人物丁?”她又嚷又叫的,让那李瞿漆又出了一身冷汗。

    “大婶你别误会——小声点!小声点!你想沾喜气,那可是找对人了。

    下个月初,是咱们少爷与小姐的大婚之日,你若愿意,我倒可为你弄张帖子

    来。”如今就算是去杀人放火,他都愿意,只求她别再这放大声嚷嚷,若传

    到他那婆娘的耳里——

    她错愕地瞧着他——

    “杨家大少要成亲了?是哪家的闺秀如此有福气,能让杨大少爷看上了

    眼?不是我胡乱说话,京城内到处流传着杨大少有断袖之应.怎么———”

    “唉!这说来话长,总归一句话,全是一场误会。少爷喜欢的姑娘,十

    八年来都在山林中长大,从小就让义父给女扮男装,她自个儿也不知情;大

    伙儿说的就是她。风大婶,你可要帮我辟辟谣,咱家少爷哪有断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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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该不是今儿个下午,衣衫不整地走进杨府的那位姑娘吧?”风

    大婶的语调忽地尖锐起来。

    李瞿漆诧异地瞧了她一眼,那女声——好像不怎么像四十来岁的妇女

    吧?

    “风大婶,你知道那姑娘便是婚配少爷的宝姑娘——”本来想再长舌一

    番,忽地瞧她眼里感出冷意,及时收住了口。

    须知,李瞿漆的长舌与胆小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有什么事情一旦落

    入他嘴里,准被说得天花乱坠!今儿个遇上知己,本想将一肚子的秘密说出

    口,但一瞧见这风大婶眼露古怪,心里暗叫声不好。

    若让杨明知道他一五一十的将“家丑”说出,他这管事的职位还能保

    吗?再者,这风大婶马蚤是马蚤到骨子里去了,但心里总觉得毛毛的,像是——

    是啦!像是她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易捏死他似的。对!就是这感觉!

    当下,李瞿漆连忙找个借口离去,免得旁生枝节。他是打定主意再也

    不去宜春坊了。做坏事是要有胆的,胆小如他,一生也只能伴着他那凶婆娘。

    那风大婶倒也不拦他;神色冷冽的走回摊前,打开两个暗格,拿起一

    卷画像;那画像中的女子,差不多二十余岁,头戴嵌有双风翊龙的凤冠,身

    着红罗祎衣,芙蓉似的脸蛋总带有几分哀愁。说不上是倾城美女,可也称得

    上回眸一笑百媚生,清雅出尘的韵味我见犹怜,是瞧上一眼便叫人魂牵梦萦

    的女子——

    那李管事嘴里的宝姑娘分明就是画中女子的翻版!不过就是少了几分

    哀怨,多了几分组合,若能再细瞧那耳垂上的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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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一抿,想起那跟在宝姑娘身边的黑衣男子。不该有错的,踏破铁鞋

    无觅处,寻遍大江南北,哪知那丫头胆敢回到天子脚下!

    一双桃花似的黑眸溜到那躺在街口、生有大毒疮的老丐身上,瞧他睡

    得正安稳,可眼皮隐约地掀了掀,露出死鱼般的眼珠。

    彼此瞧上一眼。互通迅息,就见那老丐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而那风大婶又回到摊子前继续卖那豆腐去了。

    “我说,你原就是女孩儿旧!”这厢,杨明是不厌其烦地重复说明,反正

    是打定主意要地明白事实真相。

    尤其瞧她坐在那里半晌动也不动,像小傻蛋似的猛瞧着他,这倒也算

    是好反应。

    须知,以往每说她是女孩儿,不消半秒钟,她便跳到他身上又捶又打

    又咬的,幸得他练武练就了一身钢身铁骨,否则岂不早让她给打惨了?

    而今儿个总算有希望了!

    瞧她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动也不动一下!这丫头像是傻了似的杆在那里,

    就差设变成石像——不吭声代表她是在用心思考,思考她是女儿身的事实。

    也该是老天爷同情他杨家的时侯了!

    他只不过是想娶个老婆好过年罢了,有错吗?她若再不开通,他也别

    在江湖上混了,干脆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好了!

    “你——你说,我原就是女孩儿?”她细声细气的,总算开了金口。

    瞧她不怎么排斥,准是想通了。

    思及此,他大喜过望,道:“小宝儿,你原就是女孩儿啊!我何时骗过

    你了”后半段话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算他倒楣,正诧异事情怎地这般

    容易,哪知阿宝一个跳将起来,冲向他,迎面左右开弓就是二巴掌。

    若不是他闪得快,这回不成西瓜脸才怪!

    “‘我何时骗过你了’?亏你还说得出口!”一双美目喷着愤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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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时没骗过我了?早知如此,我何苦将心底话说出来!让你取笑吗?”

    “小宝儿——”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的,想做女人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可你偏爱欺负

    我,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她是气炸了,想踢他的要害,却让他轻易避了

    开去。

    没事武功那么高干嘛?想狠打他一顿都不容易,瞧他还笑得那般贼兮

    兮——

    “你笑什么!又在笑我吗?天底下有那么多好笑的事,你偏来取笑我!

    我——我——”气得没法子说话,就差没吐出血来!

    眼角一瞄,总算找到泄恨工具,拿起桌上茶壶就往他身上扔去。

    “再笑啊!算我阿宝有眼无珠,才会喜欢上你这种臭男人!”拼了命找东

    西丢他。

    不消说,杨明是轻松闪避,一张嘴笑得合不拢来。

    之所以笑,并不是取笑她,而是她终于气恼自己是男儿身。

    须知,过去她老以自己是男儿身而自豪,今儿个改变心意,反想做女

    孩儿,岂不是件可喜可乐之事?

    只要她自己想当女孩儿,事情就容易办。

    当下,例也不以为意的咧嘴一笑,任她又捶打又个过瘾,待她忍不住

    喘口气时,趁其不备,用力吻住她的唇瓣。

    此举自然换来响亮的二巴子,鲜红的五爪印各留在他的脸颊上。

    他怒也不怒,笑道;“你若每抗议一次,我便吻你一次。”这话算是威

    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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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依阿宝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压根儿不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美目一瞪,又是数落又是抗议,还想施展拳脚,让他饱吃一顿苦头—

    —她算是称了杨明的心,反正就是料定她不当回事。也罢,正好光明正大的

    吻她,免得老说他像贼似的偷吃她的豆腐!

    唉!这丫头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杨明堂堂七尺之躯,先莫论那出色的家世,光是貌比播安的俊貌,

    从十五岁起,三天两头的就有媒婆上门说媒,多少千金等着他去垂青,偏他

    一个也看不上眼,就是瞧上了这傻丫头——以为他生来就是大色狼一个吗?

    不得不承认过去的私生活放荡了些,可还不曾饥不择食啊!以为对每

    个女人皆是如此吗?这个小傻瓜!他也是有原则的,是有女人投怀送抱过,

    不过能让他如此厚脸皮的施展缠人的功夫,她还是第一个。

    能怪谁?要怪就怪他的心轻易失陷,裁在这丫头手里?

    而他也挺清楚的,他的专情如同杨家的每一个男人,这辈子只要定一

    个女人,三妻四妾与他是绝了缘。这也好,能专心一意应付这小麻烦精!天

    知道再过五十年也不会厌烦——那是说,如果还没先让她打死的话。

    嘴角换上得意的笑容。反正是快过门的妻子,爱怎么亲热又有谁敢说

    话?她吗?这年头还不时兴女人出头,自然该听他的才是。

    “你又欺负我——”她正又要冒出抗议之词,他就又“光明正大”的吻

    她一次。

    于是乎,她每一有举动或开口说话,他就用力吻她一次。反正老早就

    想亲近她,今儿个算是称了他的心,最好她继续抗议下去,他又不吃亏。

    唉!谁叫他吻她搂她上了瘾!根本没打算戒掉。尤其瞧她气得涨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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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蛋,心中柔情不免又增添几分。一个月前若有人道他会陷入情网,他只怕

    当作耳边风,压根儿不信。

    起先,阿宝还挺生气地又要抗议,不过每一启口,便让他给封住了唇,

    到最后,已经不知是气是羞了,真很不得抹去他脸上的贼笑!

    也算是学聪明了,及时闭上嘴,不再抗议,不然还不知道会被他吃去

    多少豆腐呢!瞧他一脸的失望,自然也不会承认她自个儿的心猿意马——

    她定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他这头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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