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哪儿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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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哪儿都敏感-第12部分
    ?”    “不是,我觉得我们真……在哪里见过。”

    “对不起,我没有见过你。”

    “你……撒谎,我们肯定见过,你说。”

    “你真觉得我们见过?”

    “不错。”

    “那好,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告诉你。”

    她说着将满满一杯红酒推到我面前。

    我望着那杯红酒运了运气,刚要喝,小华在远处喊:“西门,你少喝。”

    我笑笑说:“你……别管了,我们真的很熟,怎么着……也得喝她一杯酒啊!”

    我仰脖将它一饮而尽。

    女人又替我斟满一杯酒。

    “酒……我喝了,你快说。”

    “我说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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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会扯,那是我说的。”

    “可是我也这样觉得呀!”

    “算了,我听明白了,我们压根儿就不认识,我看走眼了,对不起,打扰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想走。

    女人急忙说:“干吗急着走,我和你开玩笑的。”

    我重又坐下说:“那你快说。”

    “再把这杯酒喝了。”

    “不行,我不能再喝了。”

    “我陪你一起喝,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吧!”

    “那……好吧!”

    第二杯红酒实在咽不下去了。

    我使出吃奶的劲刚把它咽下去它又顽强地顶上来,我一时收不住嘴,红红的象血一样的液体迸发出来。

    我觉得胸膛里很疼,全身一软,趴在桌子上。

    99

    迷迷糊糊中,我被刺鼻的香水味道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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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害怕闻香味,就连味道很淡的香皂也让我心慌。

    我觉得心跳加快,猛得睁开眼。

    眼睛正前方是装饰极为考究的天花板,那些枫木条拼贴的图案很精致,天然的枝桠疤痕错落有致。

    灯没开,屋子里很亮,我知道是白天。

    我觉得我应该是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软。

    环境很陌生。

    这是哪儿?宾馆?

    不象。

    我极为回忆着,隐约间记起昨夜和张子、小华在一家饭店里喝酒,后来喝多了,碰到一位熟人。

    想起这个熟人,我心里一惊。

    我忽然想起并没有和张子、小华一起走,难道……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惊骇地坐起身。那张床很软,“咯吱”响了一下。

    “你醒了?”

    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女人软软的声音,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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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脑袋“轰”地巨响,寻着声音看去。

    掩着淡绿色薄纱的窗前,静静坐着一位身披睡衣的女人。她的头发长长地直垂腰际,显出一些漫不经心的波浪。从背影看身材很好很丰满。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转过头来。

    我看不到她的脸。

    我希望她能转过脸来,从而让我明白是不是昨夜遇到的那个女人。

    我的大脑闪电一样频频跳动着记忆里和她的所有对话,继尔,明白了昨夜认定的熟人,其实根本不认识。

    那女人临窗而坐,丰腴的轮廊边缘披着一道浅浅的逆光,虚幻的象一张模糊的剪影。

    我惊骇地将全身亿万个毛孔洞开,象突然张开的嘴巴一样,全身被一阵强烈的电流击中,大汗淋漓。

    这是我再陌生不过的一个画面。

    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画面。

    这个画面在我梦里反复出现过几百次。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

    在那张双层床上。

    在我无数个被惊醒的夜里。

    我终于明白昨夜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明白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的原因。我曾坚信梦里的那个女人存在,也不止一次地呆呆望着人流里的女人发愣,我驻足街上,审视了数以万计的女人,试图找到她的身影,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心里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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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这种意念和感应象海洛因一样强烈地注射到我的脑海里,我有些飘。

    我克制着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的快意和恐惧,用悚悚乱颤的声音乞求说:

    “你……你转过来,我想看看你的脸?”

    女人顺从地转身。

    那是一张娇好的面容。

    我在梦里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女人的脸,所以,当看到她笑微微的眼神时,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她的身材、头发甚至年龄,和梦里的女人一般无二。

    就是她。

    她在梦里整整纠缠了我两年。

    我终于找到了,原来她生活在这个城市。

    难道这是冥冥之中的约定?

    那女人的眼神是温和的,但是我却读到了里面深藏着邪恶。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我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我一直纠缠你?”

    “不错。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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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还醉着吧?你的话我不懂。”

    “你别装蒜,我终于找到你了。”

    “嗨,说什么呢?你是没有醒酒还是撒癔症,我昨天夜里才遇见你,你喝醉了。”

    “我没醉,心里很清楚。”

    “那你就是疯了。”

    “疯也是被你逼疯的。”

    “你的话我根本不懂,你走吧!”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那女人把手中的化妆盒“啪”地重重摔在梳妆台上,化妆盒的碎片横飞。

    我们怒目相向。

    “我让你清醒清醒——”那女人站起身来,抄起梳妆台上的一只杯子,将里面的水泼在我的脸上。

    水溅了一床,我将湿漉漉的毛巾被撩开。

    我发现自己裸着身子,一下子清醒了。我明白了刚才的恍惚,明白了自己还依然醉着,错把梦里那个女人与她合二为一。我怪怪地笑了起来。

    “我现在真怀疑你是个疯子。”那个女人余怒未消,也有些惊恐。

    “我不是疯子,但和疯子差不多。”我阴阳怪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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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走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走。”

    “说吧!”

    “你把我衣服脱了?”

    “衣服被你吐脏了。”

    “内裤呢?我不可能吐到那上面吧!”

    “我给你脱的,还给你擦了擦身子。”那女人说完,转身从另一间房子里拿出我的衣服,扔到床上。衣服没有完全干透,潮潮的。

    你说你哪儿都敏感

    作者:西门大官人

    100~102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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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昨夜已经被她看过,我也不必遮掩。我在她的注视之下把衣服穿好,走到她的跟前。

    “真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恨你?”我想稀释我的尴尬。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你为什么恨我?”

    “昨天夜里我肯定被你仔仔细细观察、研究了一番。”我开玩笑说。

    “当然,我有的是时间,而且从容不迫,怎么,觉得吃亏了?”

    “不错,我干吗白让你看若干个小时?”

    “你也可以看我,咱俩扯平——”

    那女人说着把睡衣敞开,里面什么也没穿。

    我看到一个光滑、白皙的身体。

    说实话,这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的身体,她的丰满处处洋溢着性感与诱惑。

    我咽了口唾沫,脸本能地红了。

    那女人“咯咯”一笑。

    我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蹩脚的放荡。她的放荡很象极力装出来的。

    她没有敞开衣服之前,我是尊重她的,可是这个动作太草率,让我失望。她象个正在忍受性饥渴的怨妇。我心里一阵不悦,讥笑着说:“你的爽快让我觉得你是一只鸡,一只性器官常年露在外面的鸡。这样也好,我的心里平衡了,至少没有犯罪感,说吧,看这一眼多少钱?”

    那女人象受到侮辱,脸红的比我刚才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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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给你钱呢?你觉得你是只鸭子吗?”她很气愤。

    “我不知道你看了我多少眼,怎么算钱?”我不依不饶。

    “你真不要脸!”

    “比起你来我还差点。”

    “你和昨天夜里判若两人,我很失望。”

    “当然,昨天夜里我不会说话,我喝醉了。”

    “你?你话还说的少吗?”

    “我说什么了?”

    “你嘴里一直喊一个女孩的名字,她叫璇璇,对吗?”

    “我……我没干什么吧?”我心里一惊。

    “当然干了。”

    “干什么了?”

    “你死命抱着我的身体,你说能干什么?”

    “不可能,我喝醉了。”

    “酒能乱性,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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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这绝对不可能。”

    “绝对可能。”

    “啊?你他妈毁我!”

    “咱俩谁毁谁呀?”

    “你想让我再吐一次是不是?操!”

    “操?你敢吗?”那女人挑畔般地看着我,明显地对我不屑一顾。

    “我不敢?不敢我是你孙子!”我恼羞成怒。

    “就怕你没这个能力。”

    “你这话说早了,我他妈发挥好了能把你挑在竿子尖上荡秋千!”说着,我窜过去揪住她的睡衣,把她抡倒在床上。

    那女人不但不害怕,反而“咯咯”轻笑着脱下睡衣,高高翘起两腿,然后大张旗鼓地把它们分开。

    她光滑、浑圆的屁股正对着我。

    我只看了一眼,感觉全身的血液涌到头上。

    我心里一阵恶心。

    在我脑海里 女人那个圣洁而神秘的地方长在她的身上,简直有点天理难容。

    它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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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象一个还没出徒的小木匠用极其不负责任的手法,将几块长短不齐的旧木板,钉成了两扇栅栏,并且松松垮垮、半闭半合地安装在门框上。

    “来吧,我想看看你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女人向我叫阵。

    我想吐。我全身所有的神经齐刷刷萎缩。

    因为她的滛荡,我觉得我比赖账的嫖客还要卑鄙、下贱,我觉得我比无辜被陷害成强jian犯的人都可怜。

    我想尽快逃离这个女人,逃离这个房间。我扭头在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涨红的脸。我想在脸上读出一些勇敢和崇高,可是,我失败了。

    我被滛贱戏弄着,束手无策。

    我闭上眼,抬手照自己脸上抽了一记恶狠狠的耳光,然后走到床边一把把她揪起来。

    我凶神恶煞一样地说:“把门打开,让我走!”

    那女人讥讽地看着我,披上睡衣,一动不动。

    我瞪着血红的眼睛,想让她从我眼里悟到一点危机。

    那女人居然无动于衷。

    我们对面站着,虎视眈眈。

    我在漫无边际的注视中渐渐萌生出一种杀机。

    我想象着我的手慢慢抬起来,并伸向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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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时,房门突然响起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这轻微的声音让我胆颤心惊。

    我的双手僵住。

    门被打开,一个人走进房间。

    那人看到我,身形猛地一震,脸上的神色和我一样,意外而惊恐。我看到他时,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句:“潘叔……”

    101

    我已经忘记是怎样夺门而出的。

    冲到楼梯口时,我背后响起了清脆的耳光的声音。

    毫无疑问,潘志垒在打那个女人。

    潘志垒怎么会来这儿?

    我知道他已经从中央党校回来了,可是,他怎么会有这个女人房门的钥匙?

    璇璇曾对我说潘志垒在外面养着女人,难道就是她?

    这太戏剧化了。

    我和潘志垒简直是冤家路窄。

    他会怎么认为我?他肯定以为我和他的女人干了他才可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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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叫他妈冤死人不偿命。

    我该不该跟他解释?

    走在街上,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大约9点左右。

    我去哪儿?

    我无处可去。

    电视台不行,苏楠那儿不行,我和璇璇那个温馨的家不行。

    我觉得现在不能去那个家,我不能带着一个马蚤女人的味道,去璇璇精心布置的家。这对她是一种侮辱。我想去看王林。

    自从王林死后,我一直不敢去存放他骨灰的殡仪馆,我怕看到那个黑盒子,心里承受不住。

    我宁肯把自己的胸膛想象成殡仪馆,里面装着他的灵魂。

    我想去,但是不敢。

    我在心里对王林说,林子,你要活着该有多好,你肯定能解开我心里的疑问,你只需一句话,你说我是纯洁的,我就是纯洁的,你说是肮脏的,我就是肮脏的。

    林子,你能告诉我吗?事到如今,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象一个男人,至少是一个很没劲的男人。我象一个小心翼翼保护着chu女膜的女人。嘿嘿!这不是很可笑吗?

    长期以来,我一直不敢让自己作恶,我不敢让自己做坏事。我必须在心里审视自己时,认为我还是一个纯洁的人,我怕自己瞧不起自己。

    我是个矛盾体吗?

    我的嘴很马蚤,我可以用它在语言上强jian数不胜数的女人,但是,我却从不用我的肌肤,接触不属于我的或者我不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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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下三烂。

    但是,我也不是崇高的人。

    我是一个俗人,只是偏执地用一个简单的意念,守着身体的本份。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稍稍敞亮些。

    我不该再意那个女人的话,不管她的话是威胁还是欺骗,我不相信。

    我应该给璇璇打个电话,因为我觉得什么也没有做。

    我没有从身上找到手机,一定丢在那个女人家了,我必须取回它,因为它是王林留给我的。

    我转身向那个女人家走去。

    开门的是潘志垒。

    那个女人坐在床边哭泣,脸被打得通红。

    潘志垒对我的再次出现,即惊又怒。“我来拿我的手机。”我淡淡地说着,向放手机的梳妆台走去。

    潘志垒的脸色难看极了。

    我把手机拿在手里,走到门边,回头对他说:“潘叔,如果你想听我解释,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想听,我也不想多说。”

    潘志垒冷冷地说:“我原谅你这次,因为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我说:“你的直率让我钦佩,但是你的原谅多余,我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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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志垒说:“她都承认了。”我说:“她有病还是被你屈打成招,有往自己身上抹大小便的吗?”潘志垒说:“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我说:“昨天我被电视台炒了鱿鱼,心情不好和同事在一起喝醉了,醒了之后发现睡在这儿,我就知道这么多,她怎么说与我毫无关系。”

    潘志垒说:“真的?”

    我说:“我没必要骗你,更不想对不起璇璇,再说……再说凭她的年龄,也不值得我那么做。”

    潘志垒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更加尴尬。

    我说:“潘叔,我们打过交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至于她为什么硬往自己身上贴,我觉得有违人之常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她的好心,没有让我睡在马路上。”

    潘志垒皱着眉头,阴阴地看了看我一眼说:“你刚才说被电视台炒了鱿鱼?”

    我笑了笑说:“这里不是咱们说这事的地方,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托我的事虽然还没办好,我想以后仍然有机会。”

    潘志垒说:“好吧,以后我们再谈。”

    102

    从那个女人家再度出来,我心里多了一些疑虑。

    我觉得她是个谜。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和潘志垒乱讲我和她发生了什么事,既便真的有事,也不至于轻易出口,况且根本没有事。

    她的做法有悖常理。

    她到底为了什么?

    当然,我还不至于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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