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妇女泪水成线流了下来,狂喜地将一张报纸贴在胸口。他惊恐地道:“大妹子,你撞煞罗,那是陈毅元帅;这般说不要命啦……噫,你是打哪里来的疯婆子?……”“胡说,你胡说八道;我不是疯婆,我姓赖,叫赖月明,陈毅是我的老公,我是他的老婆!”中年妇女怒地啐着老掌柜,举着报纸往外跑,背上伢崽被颠得哇哇大哭,她边跑边喊:“陈毅!陈毅活着哩!陈毅活着哩……”老掌柜身体一软;整个人靠在柜台上。他被弄懵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赖月明并没死掉。说她跳井自杀了,那是她做过伪保长的父亲有意布下的**阵。
14.死而复生的元帅前妻(14)
那时,她走投无路,四处行乞。就在陈毅要下油山与国民党谈判前夕,赖月明被父亲领人捉住,强行嫁给了一个补鞋匠。
她的命运在煎熬中畸形地延伸……
第二年,她生下一个女孩,不久补鞋匠出外做生意客死他乡。
几年后,她第三次出嫁,令她不免伤心的是,这次出嫁的地方,竟是她在兴胜县委工作过的仙霞观附近。赖月明这回“隐名埋姓”了。她从不及自己。使她内心聊以自蔚的是,她嫁的丈夫,那个残废军人姓方名良松,是个红军,在一次战斗中负伤致残,回归乡村务农,她又先后生了一女二男。
那日,她癫狂地跑回家,接着翻箱倒柜地折腾,将些衣物团成个包袱。
“你要做什么?你癫啦?”她的后夫方良松问道。
“上北京,找陈毅,他活着,他是我的老公啊!”赖月明不顾一切地说道。
“你讲什么?陈毅就是你以前的男人?你,何苦瞒我?”方良松大吃一惊,如梦方醒,扑上去一把抱住赖月明:“你想过了吗?相隔千山万水.哪来的路费钱?你进得中南海么?……”“妈妈,你不能走,我们不让你走……”大女儿方九秀围着母亲,生怕她一眨眼飞掉,小儿子方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要妈妈抱,我要妈妈,妈妈妈……”“天哪,老天瞎了眼呵,为什么处处作贱我啊?!……”日日夜夜期盼到了眼前,又要去撕碎它。赖月明不禁怆然泪下,她拼命地擂着自己的胸脯,又倒在地上打滚,呼天抢地喊叫……
在残酷的命运面前,她再次品尝人生的苦酒。
接着,赖月明的精神陷入痴迷状态,很长一段时间,想呀哭呀不得安宁。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她的心凉了,头一根根地白。
在她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上面却出乎意料地派人找她。
两个陌生的客人,迈着军人的步子,由地方干部陪同找到了赖月明。
那是1969年8月的一天,二人认真询问了陈毅的一些事,然后委婉地告诉她,当年,陈毅和党组织都找过她,均误信了谣,以为她不在人世。以后,陈毅与张茜组合了新的家庭。
冥冥中,仿佛这一切由命运注定,赖月明焦灼不已的心趋归平静。她感到一片茫然。最后,她提出唯一的要求:希望陈毅见见她,或者亲自回个信函。
两个客人含糊地表示,尽可能地向陈毅反映。
谁知不久,陈毅因所谓“二月逆流”,蒙受不白之冤。
这段时期,赖月明对前夫的思念进入了人生最**。
也许,人生真的存在某种神秘莫测的心灵感应。而且,这种感应是可以超乎宇宙时空的。
这一年,赖月明做了个梦。
梦中,陈毅骑着一匹高大的的白马飞腾而来。他穿着灰军装,背着斗笠,八角帽上红星闪闪光。
“月明——赖月明——月明——”他放声高喊,喊声在大山大河之间回荡。
“陈毅——陈毅哥——陈毅——”我应着声,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一条很大很宽的河流,无地横隔在我两人中间。
“月明,过来嘛!我过州过府来看你哩,过来嘛……”陈毅在对岸叫道。
“陈毅,你骑马过来,我十年百年等着你,我的心归你,过来哟……”我撕心裂肺地回声。
终于,太阳没了。一场大雾,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没有声音了,世界顿然回归沉寂,雾沉沉的,所有的一切都被漫天大雾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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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我像个孩子呜呜大哭。
后来,我逢熟人便张开一只手,昏颠颠地说,给我几角钱吧,凑多了,我上北京看陈毅去,他的命不长了……
十、传统的中秋佳节,赖月明见到了思念数十年的蔡畅大姐1972年,报纸公布了陈毅元帅逝世的消息。
赖月明悲痛欲绝,烧香遥悼。
她真正生不能与陈毅聚,死亦难以灵堂相祭。
1979年之后,赖月明的心死灰复燃。她重新投书中央有关部门,揭开了围裹自己数十年之久的神秘面纱。
15.死而复生的元帅前妻(15)
1985年元月,《中国妇女》杂志社将她寄达编辑部的信函转给蔡畅。
蔡畅大姐获悉后,立即批复江西省妇联。同年,蔡畅同志又特派女儿李特特,驱车赣南看望赖月明。
1988年9月,赖月明在小儿子方斌的陪同下,赶到都北京。
中国妇联的同志接待了这对特殊的母子,并且立即与蔡畅的秘书联系。
蔡畅的秘书马上请示蔡老。这时,蔡畅同志已经久卧病榻,不会讲话了。
“江西的赖月明同志来了,要求见您,见不见呢?”秘书在床边问道。
蔡畅听后,神异常激动,不住地点头,嘴里呀呀地叫。
第二日下午,也是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赖月明见到了思念数十年的蔡畅大姐。于是,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大姐,我是赖月明,你的田螺妹子来啦……”赖月明摇晃着蔡畅的手,豆大的泪珠扑簌簌掉落。
蔡畅泪水汪汪地打量着赖月明,嘴巴无声地翕动。赖月明呜咽着抬手揩泪,蔡畅也抬手擦着泪水。
两条泪的小溪汩汩流淌,渐渐地溶到了一起。
(刘水根共同采访、写作)
1.贺怡历经三灾六难(1)
贺怡是毛泽覃的第三任妻子。***毛泽覃则是贺怡的第二任丈夫。
说不清,是人缘还是天缘。响当当的“井冈两枝花”,姐姐贺子珍嫁给**,妹妹贺怡则成了**的弟媳,在苏区一时传为佳话。这对贺氏姐妹跟着毛家兄弟,一道白手起家,一道打天下。孰不知,人变一世,天变一刻。在多舛多变的战争局势中,这“井冈两枝花”如腊月红梅,各历风雨,霜雪怒放,在严寒中绽出了一缕缕清香,也饱尝了人生的无奈和遗恨……一、毛泽覃痛苦孤独时,贺怡似一朵鲜花在他身边毛泽覃最痛苦、最孤独时,贺怡似一朵出水芙蓉出现在他身边。
时在1929年1月24日,红四军主力挺进赣南,在大余县遭遇强敌偷袭。31团3营党代表毛泽覃在战斗中拼死阻敌,不幸负伤。部队连连遭袭,长途转战到达吉安东固,随后挥戈闽西。
毛泽覃因腿部负伤不能随军出征,留在东固西村养伤,他被告知,养伤期间担任**赣西特委委员、东固区委书记。
一副担架匆匆,将毛泽覃抬入西村红军家属王大娘家里。
大部队似一条游龙,瞬息间走得无影无踪,屋子外鸦雀无声。
一股失落感袭上心头,毛泽覃霍地从床上坐起来,疼痛立即触电般从腿部传遍全身。他叹了口气,抚摸着伤腿,无可奈何地向后一昂,斜靠在床铺上,不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绕过一片竹林,年方18岁的贺怡,款款而行,来到王大娘家。
她是贺子珍的妹妹,**的小姨子。因为一层亲戚关系,赣西特委收阅了**来函后,知道他疼爱小弟,特意指派贺怡负责掩护、护理毛泽覃。
这是贺怡与毛泽覃第一次见面。她好奇地绕着这个睡眠中的青年男人转了半圈,打量着他的脸:宽宽的额头,方方的下巴,嘴唇线条分明,浓眉大眼,眉际很宽,果然如姐姐贺子珍所说,他很象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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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不小心,贺怡绊倒了一条南方乡村特有的那种小竹椅。
毛泽覃从梦中一跃而起,剧烈的疼痛又把他按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
眼前一亮,竟是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站在面前。瞬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正在犯迷糊,那少女嫣然一笑,率自开了口。
“哎呀,毛书记,把你吵醒了。”“没关系,没么子关系的。”毛泽覃连忙微笑起来,问:“你是房东家的?”“毛书记,您贵人多忘事,您不认识我?”贺怡盯着他,“想想,我是您家亲戚哩!”毛泽覃认真打量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女:她长得脸庞红润,面如满月,眼睛明亮如星子,似曾相识,又……他不得不摇了摇头,“嗯,好像见是见过,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贺怡格格笑了起来。笑了会儿,她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促狭促狭这个“背时鬼”。于是,一拧腰,挺了胸,清了嗓,作模做样地唱起歌谣∶造福人,不享福,雇农自己没有谷,泥匠自己没有屋,木匠自已没凳坐,裁缝自己打赤膊。
毛泽覃更有了几分惊奇,几分迷蒙。这歌子,分明是在黄洋界下乔林乡,自已搞土地革命时写下的,独独今日,这小女子竟唱了去。她究竟是哪个?!“小同志,您是谁?”他笨拙地问,“是不是乔林茶亭那卖酒的细妹子……”“去你的……我是贺怡!是你毛家‘小姨奶奶’!”贺怡又是大笑,一个指头硬生生戳过去……“哎呀,你这调皮鬼,早听说了,真坏!”毛泽覃明白上了贺怡的当,不由得也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负伤后的第一次开怀大笑,笑声在屋子里震荡,把梁上的灰尘都震落下来,也抖落掉他满腹惆怅、郁闷。
……果然,养伤期间充满了欢乐,竟是他一生中笑声最多的日子。
为了给毛泽覃增加营养,贺怡经常在冰凉冰凉的水中摸鱼虾、捡田螺,到树林里去采蘑菇,冻得手脚通红通红,叫人见了心痛。她自己却不以为然,每次回来都乐不可支,有时放一束山花在他床头;有时抓一条小泥鳅,放在毛泽覃手上钻来钻去,钻得手心痒痒;有时,她会悄悄放一只小螃蟹在毛泽覃身上爬,用一对钳子钳他一下,弄得他惊惶失措叫喊起来,斯文扫尽,哭笑不得,面对贺怡却无可奈何。
2.贺怡历经三灾六难(2)
每日熬药煎汤,配合老郎中疗伤换药,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到了贺怡面前都变成了快活。***
有一次,药材用完了。老郎中整天愁眉苦脸,对着毛泽覃不知怎么办。
“我以为生了什么事,”贺怡笑着,轻松地说,“采呀,草药不就长在山上吗?”“春雨潇潇,山高坡陡,路上泥汤水滑,谁敢去采呀?”老郎中嗫嚅着说。
“当然是我去采罗,”贺怡手一比划,格格格地笑了起来:“不过,你老先生要略加指点,可不能保守技术啊!”难事,到了容易人手里,也就变成容易事。苦事,到了快乐人面前,也就变成了乐事。
这天,贺怡邀了几个本地妹子,在老郎中的指挥下,到十几里外的深山挖草药。每个人滑了好几跤,个个跌滚得象泥猴子,回来的路上,恰遇一场大雨,哗哗啦啦,倒把一身一脸的泥巴洗去,把草药也洗得干干净净。多么有趣啊!几个淋得像落汤鸡般的妹子,穿过雨帘冲进屋子,就在隔壁房内脱衣拧水,擦拭身子,叽叽嘎嘎,嘻嘻哈哈,一浪一浪的欢笑声此起彼伏,青春的气息,似大潮般向四方扑腾。
毛泽覃微笑着、微笑着,心里一阵阵漾起的可不仅仅是感激、感动。
二、夏夜寂寥,贺怡幽然对毛泽覃说:小老兄,婚姻,我比你苦啊!一条碧绿的小溪,蜿蜒流过群山环抱的东固西村,溪流两岸,黄澄澄,一望无垠的油菜花。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油菜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伤势逐渐好转,贺怡搀扶着毛泽覃常在溪边散步,丽日春风迎面吹拂,毛泽覃与贺怡坐在绿草如茵的溪畔,无话不谈。
过去,他们都知道对方是年青的“老”革命,心怀好奇。这段日子,两个亲戚,渐渐地由陌生而熟悉,转向推心置腹,敞开各自的思想、经历、家庭……
毛泽覃先向贺怡直露胸襟,揭开了自小投身革命的秘密:
一家三兄弟,毛泽覃最小,长兄**长毛泽覃12岁。真正是长兄如父。
1918年春,**带着13岁的毛泽覃离开湘潭,一道乘船前往湖南省会长沙,把他安排在自己教书的长沙师范学校附小读书。从此以后,毛泽覃的整个青少时代,就一直是在**的亲自关心教育下学习、生活、工作、战斗……
13岁的毛泽覃,一双好奇、聪慧的眸子,始终注视着这位大哥:他与朋友们秘密聚会,高谈阔论;创办《湘江评论》;起驱逐湖南督军张之洞的学生运动……耳闻目睹,深受影响。毛泽覃行举止间,少不了革命气味,16岁那年,便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
17岁那年,毛泽覃小学毕业,进入湖南自修大学附设的一所补习学校学习,同时,利用业余时间,在一个工人夜校任教。
……望着育得身高体健的弟弟,天天在自己家里来来去去,**开始有意识地为其设计人生,培养其社会实践能力。
“润菊,”一天晚饭后,**与弟弟聊天,“你现在虽然办过工人夜校,但还是一身学生气,应该深入到工人中间去,和工人打成一片,体会他们的疾苦,这样才能更快地锻炼、提高自己。”毛泽覃感到茫然:“我到哪里去呢?”“到常宁水口锌矿去吧。那里的工人最苦,斗争积极性最高。不久前,我去过那里。”**把自己的想法端出来。
“好,我去。”弟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反而让哥哥觉得不放心。1923年初春,弟弟被**湘区区委派往水口锌矿从事工运。由于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夫妇都前往送行。“一定不要瞧不起工人,要亲自同工人们一起参加艰苦的劳动才能与工人交朋友……”**反复交待说:“千万莫大意,要提高警惕,矿主、军阀随时都可能来捣乱……”按照哥哥的交待办,毛泽覃的工作果然出色,当年10月便加入了中国**。第二年,毛泽覃被调到长沙,担任共青团地方执行委员会书记。正值国共合作,北伐开始的大革命**时期,毛泽覃立即仿照大哥的办法,创办了一份《青年妇女》杂志,将长沙团组织活动开展得红红火火。
3.贺怡历经三灾六难(3)
1925年春,大哥大嫂从上海来到长沙与小弟会晤。***兄弟俩对革命形势进行了促膝长谈。
“润菊,中国的革命,不依靠广大农民群众,是搞不起来的……”**将自己深思熟虑的思想,讲给小弟听。
“苏俄十月革命可不是这样的啊!”起初,毛泽覃对大哥的想法,甚是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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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过水口锌矿,你知道,中国的社会现状与苏俄不一样……”长谈后,毛泽覃决定随大哥到湖南乡下去开展农民运动。大哥一边养病,一边调查湖南农民运动,毛泽覃则开办农民夜校,组织农民协会。兄弟协力,工作开展得风风火火,其活动引起当局警惕,军阀赵恒锡公开通缉搜捕**。于是,**带着小弟离开湖南,来到了国民革命的大本营广州。
对于毛泽覃来说,这是极其重要的一行。期间,**担任了中国国民党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五期教员,后又担任讲习所所长,主办第6期讲习活动。毛泽覃则到了当时由陈延年、周恩来和张太雷等人领导的**广东区委工作,在区委组织部任秘书。从而熟悉了一批**最优秀的领导人。
1927年“四一二”事变生后,毛泽覃又随**来到武昌。南昌“八一”起义后,毛泽覃奉周恩来指示随起义部队转战,直到朱毛会师井冈山。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成立时,原毛泽覃所在的第1师第1团,改编为红四军第31团第3营,毛泽覃担任了营党代表,直至这次大庚岭负伤……
贺怡觉得,毛泽覃的革命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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