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子女贺敏学(福建省副省长)、贺怡先后来过这里,并没有要求重建坟墓。1958年人民公社平坟,我闻讯去捡‘金’(尸骨等),用棕叶包骨,请了风水,重埋于此地,墓碑照旧。后贺敏学来过,给130元重结墓面,坟上打了土拱。”笔者拔去坟面的野草,沉默哀悼、辞别,几十步外回望,坟墓已隐入一片苍茫大地。
当然,贺焕文并不知道,他死后不久,革命形势好转,温吐秀离开赣州,由组织上派人辗转送到延安。
九、召关被捕,呑金拒敌,生命垂危,手术台前**为其签单高高的木棉树,婷婷而立,擎着火红火红的木棉花,映衬着南国广州,色彩绚烂,有种**的美丽。
广东省委的工作仍处于恢复、展阶段,由于国民党顽固派推行“限共”、“防共”政策,局面很难打开。贺怡到达广东后,根据自己的斗争经验,提出了开辟农村抗日根据地的主张,并得到省委的赞成。
15.贺怡历经三灾六难(15)
随即,贺怡便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不料,广东省委的工作,尽在敌人掌握之中。为了阻止**势力向中、小城市及广大农村地区蔓延,敌人先在广州动手,秘密逮捕了涂振农。涂振农当时任**东南局组织部长、**广东省委宣传部长。涂振农年轻有为,大学毕业,曾留学苏联。被捕后,却经不住严刑拷打,在老虎凳上叛变,招供了所知道的一切秘密。
奇怪,怎么自己的一切行踪,似乎都在特务的监视之中呢?
长期从事党的地下工作,贺怡富有敏锐的观察力。来到韶关后,她总觉得背后有甩不脱的阴影。
1940年6月31日清晨,她起了一个大早,乘着浓浓的雾气未散立即出门。神出鬼没,无人知晓,按说,这下该十分保险。不意,拐弯抹角一阵,雾气散尽,远离住地,身后反而跟踪了几个特务。
真是见鬼了!贺怡紧一阵慢一阵地走着。心里明白:自己早已被敌人监控,敌人不抓自己的原因,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要通过跟踪顺藤摸瓜,现、抓捕更多的革命同志。这么思忖着,她果断决定:采取特殊办法逃跑,即使逃脱不了,被特务抓捕,也要让组织上和同志们知道自己的况。
本是去学校的贺怡,慢慢腾腾地拐入菜市场,时行时停,突然拔腿就跑,狂奔起来。这时,身后的特务拼命追赶,前面亦有几个隐藏的特务围了过来。贺怡一见,反而停住,朝特务迎去大吵大嚷:“你们这几个流氓不要脸,光天化日,想做什么?大家来救命呀!”菜市场本来就人多,闻声团团围了上来,见几个男子追一个年轻女子,都以为是在调戏女人。就有几个青年工人、学生见义勇为,挺身而出,拽住了几个特务。旁边凑热闹的人群中有人高喊:“打,打死这几个流氓去!”这时,人头攒涌,挤挤挨挨,贺怡正要脚底抹油,乘着混乱撒丫子走人。前面的特务也赶到了,一个特务慌忙拔出手枪,“砰——”朝天开了一枪,喊道:“我们是第四战区长官司令部的,大家赶快散开——”在几支手枪逼使下,贺怡在数百上千人的注视下,坦然无畏,挺胸抬头,顺着人巷向外走去。此刻,她已与围观中一双熟悉的眸子交流。
因为贺怡身份重要,特务们对她施以严刑拷打,妄图敲开她的嘴巴。贺怡以死相抗,乘敌不备,将藏在内衣里的一枚金戒指吞入肚子,一时,痛如刀绞,汗流如雨,昏死过去。碰到这样的对手,特务们也毫无办法,只得放手不管,任其死活。谁知,性格倔犟的贺怡命大,吞金竟然不死。
当时,**中央副主席周恩来,兼任南方局书记,得知广东省委破坏严重,亲自出面向何应钦交涉。何应钦则提出,以交换战俘为条件。通过营救,贺怡出狱,来到延安。
很快,贺怡见到了**,向其讲述了毛泽覃在瑞金牺牲的消息、毛毛寄养的况,以及自己的工作及被捕况。**则讲述了岳母,即贺怡母亲温吐秀在延安生病、逝世及安葬的过程。他们还一起去看了坟墓。温吐秀病故后,是**亲自安排料理后事,并手书墓碑。(1946年,胡宗南向解放区进攻,占领延安后,有人报告:那座坟墓,是**、毛泽覃两兄弟的岳母之墓,胡宗南即下令把坟墓平掉了。解放军收复延安后,**去坟墓前悼念,现坟莹不见了。就自己出钱再请人收拾、重建坟墓。)
得知贺怡在狱中吞金,对敌以死抗争,虽未丧命,胃部却经常疼痛之事,**十分关心,要求她立即到延安中央医院找傅连璋院长,好好地治病,待康复后再考虑工作。为此,**还亲自给傅连璋打了招呼。
虽说是中央医院,当时也仅有一台x光透视机。傅连璋是**和贺子珍的老朋友,1932年11月,在福建长汀的“福音医院”,曾亲自为贺子珍接生了毛毛,后又多次救护过**。傅连璋原与贺怡也认识,于是,他十分热地接待了贺怡,当即为其做x光透视,现贺怡胃里面果然有一金属状物品,已与胃粘膜壁粘连一体。这就是贺怡吞下的金戒指,也是她吞金未死的原因。
16.贺怡历经三灾六难(16)
“你真是命大,但应该立即手术。”傅连璋笑着向贺怡讲解病,告诉她:“金戒指在胃壁上,随时都可能戳伤或戳穿胃壁,引起大出血,导致生命危险。”“傅院长,你还是先给我开点止痛片吧。”贺怡还是那种泼辣爽朗、我行我素的性格,说:“既然大难不死,那我就不会死了。有危险,等危险来了再解决不迟!”很快,危险果然来了。那天,贺怡在中央办公厅招待所,正抓紧手头的工作,胃部越来越痛,她浑身冒汗,仍硬挺着坚持,“咕咚——”一声摔倒,竟昏死过去。
当天,贺怡被急送到中央医院。医院决定:立即进行胃切除手术。这种手术,当时也算是大手术,按医院规定,手术前必须有亲属签字同意,承担责任。
傅连璋将此事报告、请示了**。
亲人签字,哪还有什么亲人呀?!她的丈夫毛泽覃早已牺牲;姐姐贺子珍去了苏联治病;哥哥贺敏学随新四军在前线打仗;母亲温吐秀尸骨未寒……**心十分沉重,亲自来到了中央医院,拿着手术报告单看了看,对傅连璋及医护人员说:“她是贺子珍的妹妹,又是泽覃弟的爱人,我也算得是她的亲属吧,为了贺怡同志能够多活些年,为革命再做工作,这个字我来签吧!”于是,他提笔在手术报告单上一挥而就,写下了:“同意手术医治。**。”**亲自来中央医院,为病人手术签字。这对于中央医院,对于**来说,都是罕事。医护人员在手术时特别认真,顺利地将贺怡的胃切除三分之二,取出了那枚金戒指。有些医护人员还没有见过金子,十分好奇,围着金戒指议论纷纷。在大家的要求下,傅连璋讲述了贺怡被捕入狱,宁死不屈,吞金抗争的故事。望着这枚金戒指,医护人员对贺怡不由肃然起敬,衷心赞叹。
术后,贺怡又一次起死回生。但是,由于禁忌多食,营养缺乏,体重一度下降到40多公斤。她却毫不在乎,仍与医护人员谈笑风生,谈及**对胞弟泽覃,对自己的谊。能下地活动后,贺怡还特意找到傅连璋,索要了那张浸透亲厚爱的《手术报告单》,一直珍藏了多年。
病稍稍好转,贺怡便多次写信给组织上,写信给**,要求分配工作。
当组织上征求她自己的意愿时,贺怡立即提出:到新四军去。
贺怡原先就是新四军,在那里有许多生死与共的同志、朋友。“皖南事变”后,陈毅担任了新四军的军长,贺怡的兄长贺敏学,也在新四军下属某部,担任参谋长。
1942年春,贺怡来到了新四军军部工作,又回到了她日夜思念的战友中间,回到了她日夜思念的战斗前线。
十、奔走赣南寻找毛毛,遇车祸不幸途中罹难1949年8月,**华东局分配贺怡到江西工作,任**吉安地委组织部长。
不久,永新县花河村出现了一辆吉普车,一位引人注目的女性下了车。她穿着当时最时髦的大翻领、束腰带列宁装,来到地主贺调元家,一见贺麓成,便泪流满腮,大声喊叫着:“麓成,麓成――”,将惊奇不已的贺麓成,一把搂在怀里。
14岁,已读初三的贺麓成,被一个女人搂着,困惑不已。眼望“爷爷”、“奶奶”,不知如何是好。“爷爷”“奶奶”在突然袭击中,惊喜交加,朝他挥手大声喊:“这个女人,就是你的亲妈妈――贺怡!”这一天,村子里正召开大会,宣传土地改革。突然,贺怡牵着麓成的手,步入会场,向全村父老乡亲说:“这位大家熟悉的贺麓成,是我的亲生儿子。是贺调元夫妇,在革命最艰难的岁月,冒着生命危险收养了贺麓成,并把他带大,培养为学习优秀的初三学生……”对此,十几年间全村人一直蒙在鼓里,顿时轰动了。
由此,地主贺调元家的处境得以改观。
同年11月,经组织同意,贺怡前往赣南,寻找毛毛。当时,毛毛由毛泽覃经手,寄养在警卫员家中,后来又多次转移。因毛泽覃牺牲,线索中断。同时,她还想寻找到,她与毛泽覃失散多年的长女。贺怡原本就是个急性子,寻人心切,马不停蹄,经四处奔波,多方努力,仍不见毛毛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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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贺怡历经三灾六难(17)
11月21日,贺怡乘车返回吉安途中,在距泰和县城七八里路,名叫凤凰圩的地方翻车,不幸遇难。年仅37岁。同车者曾碧绮(古柏的妻子)身受重伤;其子古一民安然无恙;贺怡的儿子贺麓成左腿膑骨三处骨折。此后,贺麓成便由贺子珍抚养长大,学习成绩非常优秀,毕业于**电力系,后又考取留苏研究生,却因中苏关系破裂未能成行,遂分配到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从事“地对地导弹”研究,成为我国优秀的导弹专家。
贺怡不幸遇难,猝然身亡。所有的亲人、战友,无不悲痛。
贺怡的亲属不敢怠慢,当即给**主席拍了唁电。据说,**看着唁电,心异常沉重,瞪着眼睛半天没有说话,那天,警卫人员看见,他面南而坐,端起饭碗三次,又三次放下了……
1.首席红军女歌手(1)
1929年,红军从井冈山辗转来江西兴国,听到田垅山野间,时时飘荡出此起彼伏的山歌,颇觉得新奇。时间久了,红军不但爱听,而且爱唱兴国山歌,与兴国山歌难舍难分。欢迎唱,欢送唱,驻扎唱,行军也唱,唱遍了中央苏区,兴国山歌成为了红军歌。1934年红军长征,山歌队在路边唱山歌欢送,唱了三天三夜。《长征组歌》、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长征》电视剧中《十送红军》的剧,就是对当时真实景的描述。若问当年山歌唱得最好者,人们一致公认是红军山歌队队长、席红军女歌手――曾子贞。
“天上星星数不清,兴国山歌唱不完。”兴国县素称山歌之乡,山歌源远流长,驰名中外。自古以来,山歌在兴国人民生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是:人人唱山歌,家家练斗歌,许多人从小唱到老,一生唱山歌。
战争间隙,红军闲着没事时,官兵们也常常受邀听民间的歌会,心连心的意思。县、省以及中央苏维埃政府来的同志,都经常去参加歌会,红军将领陈毅特别爱热闹,亦是歌会上的常客。
有一次,县里又开赛歌会,**同志也闻讯去听山歌,听着听着,便在山歌的认识上与陈毅生分歧。由此,引出了席红军女山歌手和一串曲曲折折的故事。
一、万人赛歌会上,陈毅说“你这个妹子蛮唱得,真是个山歌大王”唱山歌唱山歌,一个人唱也没有什么味道,唱山歌要过得硬见真功夫就要对歌。一问一答,一唱一和,最激烈最有味道的还是斗歌,互相讥笑,互相刺激,有时还含沙射影互相辱骂两句。当然,高手过招,还是绵里藏针的多。真正会唱山歌,靠唱山歌唱出名气来的人,都是在对歌、斗歌中打天下的。
那时,县里每年都有几次赛歌大会,赛歌大会一般是逢圩日,赛歌场上人山人海。
这么大的场面,嘴巴上没有功夫,肚子里没有货的人肯定会胆怯,根本不敢上台对歌、更不敢斗歌。有几次,曾子贞就是在台上斗歌时,把对手斗得结结巴巴,一时连口都开不了。大家就拼命地为她鼓掌、叫好。
陈毅很喜欢听山歌,见曾子贞唱歌又唱赢了,就跑到后台来,用两手摁一下曾子贞的脸蛋。说:“你这个妹子蛮唱得,真是个‘山歌大王’!”摁得曾子贞赶忙低下头,脸色通红通红,像搽了胭脂。曾子贞“山歌大王”的名气,从此叫开。
“山歌唔(不)唱沤肚中,金子唔带变成铜;年少唔做风流事,老哩唔值半厘铜。”“昨夜连妹太慌张,摸到神台当是床;摸到观音当是妹,观音莫怪探花郎。”“连郎就要连老郎,连到老郎味道长;昨日夜里亲个嘴,当得蓑衣盖酒缸。”……
每逢斗歌赛歌,省军区司令员陈毅大都在场听歌。这次赛歌,**也在兴国,正搞一个群众调查,陈毅就把**请来欣赏。
赛歌一开始就很激烈,陈毅是个性中人,听得忘,就站起来喊叫:“大家静一静,曾子贞一连几次斗歌都斗赢了,我们请她这个‘山歌大王’再来一支歌好不好呀?!”那时,听歌听到好处,都是打吆喝,喊名字。群众一见,是江西省军区司令员陈毅说话,都跟着打吆喝叫好。
俗话说,听歌辩词。**是个“细人”,边听山歌边琢磨歌词,琢磨了许久,感觉歌词中哥啊妹啊爱呀的东西太多,主题思想不健康,与端正风气有点不合拍。他越琢磨越不是滋味,这么多红军官兵在听歌,长期听下去怕是会影响军心。唉,自己的调查研究,八字还没一撇,怎么也坐在这听歌呢。于是立起来,说了一句:什么兴国山歌,就是性歌嘛。说完,拂袖而去。
**一走,随从人员都跟着走。其他人也站起来面面相觑,去留不定。陈毅一看,拍了拍凳子说:“走什么,走什么,走得去哪里,这兴国山歌不是很好听吗!”大家觉得有理,顺水推舟,又乐得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听歌,不知不觉也跟着哼哼几句。
传过来,曾子贞等人心里一沉:当官人的看法,在乡民眼里也就是官府的态度。他们担心苏维埃会禁唱山歌。悬悬地过了些日子,还好,并没有人禁唱。
2.首席红军女歌手(2)
在苏区,兴国山歌具有挡不住的诱惑。兴国山歌是口头创作,触景生,因感而,即兴而歌,和生活贴近,融叙述、感叹、呼唤为一体,内容一唱明白爽朗,因此,在生活十分单调的农村,具有很大的感染力,容易流传、推广与普及。
“我想唱歌我就唱,唔(不)怕别人来阻拦,过去地主骂我穷开心,如今唱歌感谢**!”不但兴国人唱,外地人也跟着唱,红军战士唱,红军干部也唱。在实践工作中,许多革命领导也都十分喜爱学唱兴国山歌。胡耀邦就曾亲自为根据地人民编撰了许多山歌,如:
“苏区农民分了田,快乐如神仙。
白区农民没饭吃,大小哭涟涟。
哭涟涟,哭涟涟,只有革命才能出头天。”1931年秋,**苏区中央局常委,曾任**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的任弼时,应少共兴国县委的邀请,来到兴国出席该县少共青年届代表大会。
会议期间,青少年们歌声不断,还举行了盛大的山歌比赛,那生动活泼的场面和巨大的感染力,都给任弼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听着听着,便跃跃欲试。他一边记录歌词一边请人教唱,顺手把一些词改成了革命歌曲。如歌改成“南山松柏青又青,革命横下一条心;莫学杨柳半年绿,要学松柏四季青;莫学灯笼千只眼,要学蜡烛一条心。”听说曾子贞是山歌大王,任弼时还特意找到曾子贞,作揖拜师,求她收自己当徒弟。曾子贞教得认真,他学得专心,进步很快,不到两天时间,竟然在大庭广众之间,登台演唱起来。
“哎呀嘞——当兵就要当红军,红军是工农子弟兵;勇敢冲锋杀敌去,同志格,家中的事妹担承。”他用刚刚学会的客家话模仿兴国乡音,“哎呀嘞”起兴开端,“啊嗬喂”刹板收尾,土味十足,跌宕变化,风韵别致,引得满堂哗然,掌声如雷。
兴国山歌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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