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孽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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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孽鹰-第5部分(2/2)
   萧岿放心了,杨广高兴了。他们都信以为真,并且兴高采烈。

    岳父和父亲的区别就在这里。杨广如果在父亲面前说要当太子,那就犯了谋逆大罪,要杀头。可是在岳父面前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请教夺嫡之计。父亲要在儿子们中间把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因为都是自己的骨肉,没有理由偏袒。岳父则不同,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婿出人头地,而不必考虑女婿的亲兄弟,甚至会教唆女婿消灭亲兄弟,只要能为女儿争来最大利益就行。

    萧岿说:“晋王要夺嫡,必须让皇帝和皇后站到你这边。南征灭陈,让你在百官面前声望空前。只要再在皇帝和皇后身上投其所好,就可以大功告成。”

    杨广道:“父皇喜俭朴,母后恨多妻。我也一直在这样迎合。”

    萧岿道:“投其所好,坚持下去,继续表现,必有所获。”

    杨广正式结婚这天,岳父帮他确定了夺嫡的目标。在此之前,杨广虽然羡慕太子的风光,却也认命随缘,没有认真想过取而代之。岳父谈话之后,他下定决心要出手夺嫡了。也就是说,杨广从这一天开始有计划的步骤地向皇帝宝座前进。帮他确立这一人生大目标的是岳父萧岿。这完全是爱妃萧维丽带来的福气。夫妻不仅是生活伴侣,更是政治同盟。对于政治人物来说,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才是最可爱的。萧维丽不仅美艳无双,而且能帮助丈夫夺得皇权。这样的妻子当然会让丈夫爱得发疯。杨广把美丽的萧妃视为自己命中的福星,爱不释手,恩爱终生,无论是住在皇宫,还是行进在巡视途中,始终形影不离,这样的挚爱就不难理解了。

    太子杨勇也是容貌俊美,生xing好学,善于词赋之道,个xing宽厚温和且率真,为人不矫揉造作。他的朋友包括明克让、姚察、陆开明等,皆为当时的文人。可是杨勇的阔少爷恶气太重,喜欢奢侈,曾经文饰一件蜀铠,到处炫耀。父皇担心他染上奢侈的恶习,不止一次告诫他。这就为他ri后丢掉太子地位埋下伏笔。

    南征庆功会以后,百官到太子府见杨勇,为了巴结这位储君,大家争着行朝拜大礼,杨勇高兴地接受了。太常少卿辛亶认为这样有违礼制,却不当面批评,背地里向皇帝奏报了。

    “东宫接受朝拜大礼,有违礼制,臣没有制止,诚慌诚恐。”辛亶奏道。

    “那么应该怎样做呢?”皇帝问道。

    “按制,太子只能接受贺礼,不能接受朝礼。”

    “传旨,臣下不得再以朝礼去见太子,有违者以祸乱朝纲治罪。”皇帝当即下了一道严旨,让太子很扫兴。

    南征大捷,天下一统。皇帝要显示隆威,就重新调整宫廷侍卫,把jing兵强将都调到皇宫这边。

    高颎奏道:“这样恐怕保护东宫太子的侍卫就显得太弱了。”

    皇帝听了相当不悦,斥道:“高颎因为太子杨勇是他女婿,才帮太子说话,这可有违臣子本份。”

    更糟糕的是杨勇的妻妾不和,让皇后特别烦恼。杨勇不听母亲劝诫,娶了正妃元氏之后,又纳了好多小妾,整天和一群美人泡在一起,常常忘记向父母请安,父皇杨坚还能宽容,母后独孤加罗却不能原谅,常常对太子痛加训斥。

    杨坚夫妇把自身的家庭模式照样套到儿子身上,老子娶的独孤氏系出名门,那么儿子娶媳妇也得系出名门,这是封建婚姻游戏规则。于是,指定前朝贵族元家的姑娘做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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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亡国公主蠢蠢欲动

    nbsp;杨坚夫妇把自身的家庭模式照样套到儿子身上,老子娶的独孤氏系出名门,那么儿子娶媳妇也得系出名门,这是封建婚姻游戏规则。于是,指定前朝贵族元家的姑娘做太子妃。杨勇却不按照这个游戏规则行事,偏偏宠爱普通人家出身的云家姑娘,门当户对的元姑娘一直不用,失宠的元氏抑郁久了就闹心脏病,不久便呜呼。元氏死,云氏扶正。“贱女当家”一直是婆婆独孤氏的心病。皇后和太子的矛盾ri趋尖锐。

    晋王杨广执意要夺嫡,就关注太子的动向,得知太子后院起火,知道母后对兄长非常不满,就和萧妃商议。

    “爱妃,我们的机会来了。太子妃元氏暴死,母后怀疑是太子和云氏谋害的。我们去慰问母后,伺机添油加醋,让太子一蹶不振。”杨广兴灾乐祸,对萧妃说。

    “母后最恨男人多妾,太子就是犯了忌讳。你把那广德公主疏远一些,我才好替你说话。”萧妃乘机提出条件。

    “行,让她住到别院去,将来我们去扬州时不带她去。”杨广不能因小失大,满口答应。

    晋王夫妇携手并肩来宫中看望母后。独孤皇后看到二皇子夫唱妇随,恩恩爱爱,就想起大儿媳妇元氏死得冤枉,咬牙切齿痛诉太子无德,抱怨诏训云氏专宠。

    “陛下和我百年之后,杨勇登基,你们这些人要给那个贱人下跪行礼,一想到这些,老娘我心都碎了。”皇后拉着二皇子和萧妃的手,哭诉道。

    “太子真是鬼迷心窍了,叫我等同胞手足难以适从。”杨广夫妇也跟着痛心疾首,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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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皇后最不能容忍“贱女当家”。杨勇专宠云诏训,犯了母后的大忌,就注定了他的前途暗淡。成功男人背后必有强悍的女人。失败的男人背后也必有颟顸的女人。壮烈的男人背后必有果敢的女人。猥琐的男人背后必有愚蠢的女人。皇帝的和皇子也不例外。皇后和王妃的素质往往决定了皇帝和皇子的命运。

    杨广娶了萧维丽是福星高照,在建康城私幸了陈叔宝的妹妹和女儿也带来好运。最让杨广不能忘怀的陈婉也是他的福星。就在杨广夫妇二人陪着母后谴责太子的时候,忽然间一片彩云从皇后门前飘过。杨广抬头一看,那片彩云原来就是他ri夜思念的陈国公主陈婉,穿着sè彩艳丽的宫装。

    原来陈婉入宫以后被安排在皇**当侍女,这也是她的幸运,因为皇后妒忌,皇帝不敢和宫女寻欢,所以陈婉没有像分赏给别人那些亡国公主那样沦为侍寝的小妾,还保留着晋王杨广在建康皇宫留下的印记。她记着晋王对她的承诺,天天盼着晋王来救她。这天听说晋王夫妇来了,就到皇**门前来窥探,想要看到她心爱的晋王,也想要看到晋王的王妃。晋王曾说过陈婉很像萧妃。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张望,只能匆匆地窥探,闪身而过。

    这一闪现就被杨广捕捉到了,不禁心花怒放。陈婉不仅是他朝思暮念的情人,更是他求之不得的宫廷密探。有陈婉在宫中充当卧底,夺嫡大计就更有胜算。可是他不能公然和陈婉相见,从理论上说,**的宫女都是父皇的小老婆,成年皇子和宫女之间是禁止交往的。可是杨广必须和陈婉尽快建立联络,才能让她发挥作用。

    “母后,儿臣陪你到花园散步,好不好?”杨广想到在宫门外有可能得到和陈婉说话的机会,就劝母后到外面散步。

    独孤皇后喜欢二皇子,也喜欢萧妃,就很高兴地让杨广夫妇陪伴着到花园散步。陈婉看见他们出来了,就凑到近处,装作不经意地跟在后面。这样还是不能说话。杨广急中生智,回头叫道:“来人,去取个坐垫来。”

    陈婉答应一声,转身取来坐垫,对杨广说:“殿下,坐垫来了。”

    这一声“殿下”叫得莺声婉转,含情脉脉。杨广被叫得心都碎了,立刻就涌起转身抱拥的冲动,却不得不强忍着,不敢答应,只是默默地伸手去接。陈婉却胆大包天,乘机在晋王手上狠狠地抓了一下。那一抓之中,包含着千言万语。也许是说,殿下快来救我。也许是说,愿听殿下调遣。不论想说什么,都是表明她和晋王有**,也表明她和晋王心连心。这正是杨广最需要的信号。

    萧妃是极jing明的女人,虽然没有独孤皇后那么妒忌,却也对英俊的丈夫时刻留心着,对和晋王接触的女人保持着天然的防范意识,她敏锐地观察到晋王和宫女交接坐垫时,两人的手接触过一瞬间。她很惊讶,怔怔地看着丈夫,心想丈夫太有魅力,宫女太寂寞,光天化ri就敢**,太放肆。可是丈夫却对她微笑,没有一丝歉意,她心中越发忿怒。待把皇后扶到椅上坐定,萧妃就转过来瞪起眼睛掐丈夫的手臂。杨广乘机和萧妃耳语。

    “爱妃别误会,那个宫女对我们很重要,你过去和她认识一下。”

    萧妃惊得张大嘴巴,立刻意识到丈夫的险恶用心。原来是要sè诱这个宫女当内jiān。她很佩服丈夫的胆识,这一招或许出奇制胜,就按丈夫要求走到宫女面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晋王的?”

    “回王妃娘娘,我叫陈婉,是在建康皇宫里和殿下认识的。”

    “噢,原来你们是老相识了。”萧妃心中暗笑,原来丈夫和陈婉早就有过暧昧关系,怪不得敢在母后和王妃眼皮底下放肆**,这分明是在启动暗线。就说:“殿下向你问好。我会每天来皇**请安,我们保持联络。”

    “奴婢记住了。”陈婉激动地说。晋王向她问好,王妃要和她保持联络,这说明晋王没有忘记她,萧妃也接受她,她们就要结成一个三角同盟。这对陈婉来说就是黑暗中看到光明,宫女的ri子很快就要结束,生活又有奔头。她还不知道晋王要夺嫡,不敢奢望更高的地位,只盼望有朝一ri成为晋王怀抱里的一个宠物。

    萧妃揣着满腹狐疑回到晋王府,就开始盘问晋王。“殿下和那个陈婉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建康城就相好了?”

    “爱妃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她是俘虏,是我把她们抓到的,当时看她们可怜,就禁止军兵欺侮她们,她当然就认识我了,也要感谢我。今天在皇**看到她,我突然有个想法。把她当成内应,我们的大事就方便多了。”杨广说得天衣无缝。

    “你很会利用女人。她确实对你很迷恋。”萧妃并不反对丈夫利用女人,这是丈夫的强项,为了夺嫡大计,应该鼓励。

    “明天你再进宫,给她带点小礼品,让她留意母后对太子有何言词,及时向我们通报。如果她肯做,以后就可以放心利用。”杨广对萧妃面授机宜。

    为了避人耳目,次ri萧妃单独进宫,向皇后请安,问:“母后心情好些了吗?”

    “昨天你夫妇来安慰,已经好多了,只是一想起元妃之死就心里堵得慌。”独孤皇后说。

    “那我就每天来给母后解闷。”萧妃说。

    陈婉看见萧妃又进宫来了,就在宫门外转悠。等到萧妃告退,皇后无意中给了机会。

    “谁在外面?送送萧妃。”皇后向外面喊了一声。

    陈婉赶紧答应,上前来扶萧妃手臂。出了宫门,萧妃乘机把一个小金牛送到陈婉手里。

    “这是晋王殿下送给你的礼物。殿下属牛,把他的吉祥物送给你,略表思念之情。”萧妃说。

    “谢殿下。谢王妃。奴婢不胜荣幸。”陈婉接过小金牛,就像捧着晋王的心肝,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晋王请你留意皇后娘娘对太子的言词,有什么情况要及时转告给我。”萧妃说。

    “奴婢记住了。一定竭尽全力报答晋王。最近皇后娘娘每天都在骂太子。”陈婉说。

    一条连通皇宫内外的秘密通道就这样建立起来。陈婉知道晋王没有忘掉她,就坚信有一天晋王会来救她。她也猜到萧妃要她探听太子的事,一定是晋王要整太子,要夺太子的名位。她热切地盼望晋王夺嫡成功,有朝一ri登上皇帝宝座,自己就不失嫔妃名份。从此以后,杨广通过陈婉,掌握了皇后对太子的怨忿;又通过萧妃,源源不断地把各种诽谤太子的言论传递给陈婉,陈婉再扩散到皇后耳边,皇后再向皇帝吹枕头风,ri复一ri,不断地往皇帝皇后眼里揉沙子。

    第一粒“沙子”:皇帝爷爷想多疼皇孙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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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粒“沙子”:把铠甲上的花边夸大成骄奢yin逸。

    功夫不负有心人,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只要坚持做下去,就会有得到成果的那一天,杨广做是不是好事,难以评说,结果却是有了,终于把太子妖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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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礼待赐妾义探皇姐

    nbsp;第一粒“沙子”:皇帝爷爷想多疼皇孙都不行。

    云诏训生了个可爱的儿子杨俨。皇帝立即册封皇孙为长宁王。皇帝和皇后夫妇对孙儿疼爱无比,经常接进宫来玩耍。爷爷nǎinǎi疼孙子,这是人之常情,皇帝庶民都一样。可是,这边皇帝爷爷逗孙子玩得正高兴,那边杨勇就遣人催得急:“皇孙该回家吃饭啦。”不长脑子的杨勇三天两头这么做,一次次把可爱的长宁王从爷爷nǎinǎi手里夺回去。皇帝和皇后就非常生气。陈婉把这情报通过萧妃报告晋王。晋王就指示陈婉,常在皇后耳边说这件事,就说太子故意不让皇孙和皇爷皇nǎi亲近,这就把普通家事变成了严重的忤逆事件。

    第二粒“沙子”:把铠甲上的花边夸大成骄奢yin逸。

    隋文帝杨坚生活节俭,这是件好事。太子杨勇作为皇二代,要求过人上人的生活,也很正常。太子好炫耀,铠甲上装饰了华丽的花边,皇帝看见就把太子训斥一通:“自古帝王,骄奢而能够长久的,老爹我还没见过,作为接班人,要省着点。”皇帝觉得言传还不够,于是来一番身教,他把当平民时用的一个味噌盒交给杨勇,让太子记得当年用酱沾菜时的艰苦生活。隋文帝还留了句话:“若记存前事,应知我心。”若记得以前的平民生活,那就了解老爸我的用心了。

    杨勇不知道父皇的用心,仍然大大咧咧。陈婉把这件情报传给晋王。晋王就发出指示,让陈婉抓住这件事大作文章,把铠甲上区区几行花边,上纲上线到骄奢yin逸的高度,就说太子奢侈,和皇帝背道而驰。

    由于皇后不断吹枕头风,隋文帝看太子杨勇就越看眼睛里沙子越多,越看越不顺眼,多疑强迫症就发作了。有一次皇帝从外地回到京师,对皇后说:“我刚回到京师,不知道怎么就心中愁苦。”然后他解释说:“我前一阵子拉肚子,和衣而睡,想去后房茅厕都不敢,怕太子下手,只好在前殿设一个临时茅房。”这个细节让陈婉探到了,立即报告给晋王。晋王就让陈婉在皇后面前反复说这件事,还说太**那边常有喊杀之声,疑似藏有千军万马。让皇帝的猜疑愈演愈烈。

    陈婉这条内线建立起来之后,萧妃很欣赏晋王利用女人的手段,知道陈婉的作用非同小可,就把陈国公主高看了一眼,不再反对晋王纳陈娴为妾。甚至主动提醒晋王不要冷落广德公主陈娴。

    “殿下,把广德公主接回来吧,她毕竟是父王赏赐的,不能冷落。”

    当初为了让萧妃放心,一直把陈娴安排在别院,杨广很少去和她见面。现在萧妃主动提出把陈娴接回来,杨广却不同意了。

    “还是不要接回来好些。太子的教训我们要记取。我府中只有你一个妃子,一夫一妻,会让母后特别高兴,这是我们战胜太子的法宝,为什么要改变呢?陈娴那边,只要你不反对,我可以常去送温暖,就不会冷落她了。”杨广说。

    “那过几天上扬州,还带不带她呢?”萧妃问。

    “你高兴我就带,你不高兴我就不带。我只是离不开你,别人都可有可无。”杨广回答得很狡猾。

    “那就带吧,我开始喜欢陈家公主了。”萧妃说。

    “虽然你放宽了家规,可是我还要装做不稀罕,免得惹恼了母后,坏了大事。这就需要你帮我遮掩一下。”杨广向妻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很厚颜无耻,居然理直气壮。

    “你放心吧,我替你遮挡着就是了。”萧妃居然爽快答应。为了助晋王得到太子名位,萧妃愿意做出任何牺牲。

    从此以后杨广到别院去会陈娴,不再背着萧妃了。有萧妃给他打掩护,竟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府里上下人等都没有察觉。

    陈娴依偎在杨广怀抱里的时候,不禁好奇地发问:“殿下,你怎么来得这么勤了,不怕萧妃生气吗?”

    “她不仅不生气,还催促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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