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玉垚想了想,道:“我知道姐姐是为我打算。只是我身在后宫,行动不得自由,跟淳王爷也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交,也说不上有什么,还不知道王爷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作那妄想,只想就这样安安分分在蕴秀宫中当好差,想法子救出父兄,别的也就不想了。”
妙玉暗自叹息,却也找不出别的话安慰,只得以别话支吾。
忽听得外面烟火炮仗的响声,窗外也映着五颜六色的火光,甄玉垚笑道:“明德殿前在放烟花了,咱们出去也远远地看一眼吧,沾一沾喜气。”
两个人进得门来。站在院中,只见明德殿那边灯火通明,半空中烟花忽明忽灭,传过来哔哔剥剥的响声。晴雯几个也出来了,站着看了半天。那边的烟花渐渐消减了。
甄玉垚笑道:“咱们这里也备有一些烟花,本来就是要放一放,迎春接福的。不如让他们拿了出来,也放了吧。”
晴雯道:“娘娘还没回来,要等着她回来了,放着她看才好呢。”
甄玉垚道:“娘娘身子有孕。听不得这些响声,也闻不得这些气味,还不如咱们先放一些。待她回来看着满地的红纸屑,倒喜庆呢。不然回来时冷清清地,多没意思。她若喜欢看,在明德殿也早看够了,听够了。回来还不静静地养养呢。”
晴雯笑道:“玉垚姐姐想得周到。我让她们将烟花搬出来吧。”说着便出去叫人安排去了。
不一会便带了几个宫女太监,搬了几箱烟花炮仗,在院中青石板路上摆了。
晴雯便笑道:“你们谁愿意亲手来放?”
妙玉等人都道:“这个可不是玩的,点着了,火光落在衣服上,倒不好了。再者这声音也大。惊天动地的,咱们光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了,哪里还敢亲手去放呢。”
甄玉垚却笑道:“我来点两个玩玩。从前在家里过春节的时候。我和宝玉跟大哥二哥一起在院子里放鞭炮呢。我母亲总说我不像个女孩子,胆子大了可是不好,拘束着我,我也总放不畅意。今儿可得好好玩玩。”说着,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火引子。一手捂了耳朵,一手去点炮仗。
妙玉等几个忙避到屋檐下。
只见甄玉垚一点着。便嗖一声窜了回来,然后便听见鞭炮噼哩叭啦响了一阵。
晴雯便笑:“玉垚姐姐身手果然好,就像屋上的夜猫子一样,一丝儿声音也不带一转眼就跑回来了。”
妙玉自然明白,这是因为甄玉垚身怀武功的缘故了。
(九十二)送衣路途惊见红豆有心尾随终会王爷
正玩着,只见一个小太监跑了回来,道:“玉垚姐姐,容妃娘娘让你将那件雪狐的褂子找出来让小的带去。”
甄玉垚便问:“那边宴会怎么样了?来了些什么人?”
那小太监道:“皇上只是宴请的自家的人。太后娘娘略坐了一坐就回宫了,还有就各宫的娘娘,还有几个公主和淳王爷罢了。因为皇上兴致好,要赏烟花,还要看新封的懿嫔的歌舞,拖的时间长了些。容妃娘娘便觉有些冷,就让小的回来拿添换的衣裳。”
甄玉垚听得里面有淳王爷,心里一动,便笑道:“娘娘去了这许久,我也不放心。你先回去禀过娘娘,让娘娘放心,我找出衣服,亲自送去,也正好接娘娘回来。”
那小太监答应一声,便回去复命去了。
甄玉垚过来对妙玉等人道:“娘娘要添换的衣服,我得去找到送过去。你们接着玩吧。”
妙玉便道:“你忙去吧。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再说,娘娘也快回来了,若是皇上跟着过来,咱们在这里也不方便。还是早些回去为是。”
晴雯道:“哎呀,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却是没劲透了。”
妙玉笑道:“这里这么多的小宫女小太监陪你玩。你想玩什么,他们敢不陪你?好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再好,该离开时就得离开。”
甄玉垚道:“那我先进去把衣服找出来,顺便一道出去吧。”说着便带了一个小宫女到容妃的寝殿里去了。
妙玉和一叶等人回到暖阁里,先在薰笼上暖了暖手,将斗蓬穿上,然后出门。正好甄玉垚也出来了,也穿上了一件昭君套的大红斗蓬,后面一个小宫女捧了一只包袱跟着。
几个人一起往蕴秀宫大门口走去。到了门外,各自分道而去。晴雯只得领了别的宫女无精打采地回去了。
甄玉垚正往明德殿走。虽然四处灯火通明,但另一边是宫墙,宫墙下也有灯光不到的地方,有些昏暗。甄玉垚视力极好,见那边宫墙下似有人影晃动,但见有人来了,却又没有了动静。心里不禁生疑,走到前面一处拐角处,便让那小宫女先捧了包袱往前面去,自己却悄悄地回身,隐在暗处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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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人影见四下里没人,便又才行动起来。只见一个太监服色的人,从暗处闪了出来,手中捏了一只纸包,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来到路中,将纸包里的东西四散丢在路上。做完这一切,才又起身看了看四周,忙忙地走了。
甄玉垚再静立了一会儿,见没人回来查看,才从暗处出来,拾起那人丢在地上的东西查看。
原来那只是几个扁扁的小豆荚,灰绿灰绿的,并不出奇。甄玉垚看了看,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那太监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东西郑重其事地放在路上。而那太监放的时候直接用手拿的,想来应是无毒的,便拿了一个起来,用手掰开,只见里面几粒滚圆的红豆,一股异香扑鼻。
甄玉垚大惊,只怕那香便是有毒的气体,忙屏了呼吸,扔掉那红豆,暗察内力。
但过了一会儿,自身却无异状,看来并无毒。甄玉垚更不明白了。想那红豆滚圆,而这路是容妃轿辇的必经之地,路上昏暗,轿夫也定看不到这地上细小之物,若踩上去,只怕会滑跌,而坐在轿辇上的容妃不跌也会惊一大跳。想到这里,便去寻那几粒红豆,又将那些没裂开的豆荚也都拾了起来,用手帕包了,掖在腰上。然后才往明德殿方向去赶那小宫女。
刚经过明德殿旁的小花厅,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花厅里传来,那声音正是淳王爷欧阳玺的。甄玉垚心里一跳,便停了脚步,悄悄往那边靠了过去,从门边往里看。
只见欧阳玺坐在小花厅里,旁边一个宫女手里捧着一个茶盘,一个小厮正递了茶杯伺候欧阳玺喝茶。
只听小厮道:“爷的酒量不好,就少喝一点子吧。别那样拼命。”
欧阳玺道:“皇兄今儿兴致高,非得让大家喝高兴了,我也只得好生陪着。难得一年到头跟皇兄在一起聚一聚,我也好久没见着他了,就是喝死了,我也得喝呀。”
小厮道:“那爷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子吧。待酒醒了,再进去吧。”
欧阳玺道:“我有些气闷,要出去走一走。”
那小厮便扶欧阳玺,道:“那小的陪您。”
欧阳玺摆摆手,道:“不用。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跟来,也去那边跟奴才们吃几杯,暖和暖和。这大年三十,让你挨饿受冻,我也不忍得。”
小厮道:“爷喝多了,不要人跟着让小的不放心呢。”
欧阳玺笑道:“这宫里的路,我只怕比你还熟悉,哪里就走丢了呢。你安心去吃酒吧。你跟着我倒惹我烦心。”说着便往外走。
那小厮还想跟着,欧阳玺又回身,道:“站着。爷说让你不要跟,你就不要跟。我走走就好了。”
那小厮无法,只得站住,道:“爷是要到哪里去,要不要提盏灯笼?”
欧阳玺道:“不用。我只往亮处走,又不去黑地里,提灯做什么,倒麻烦。”说着便出了小花厅的门,往西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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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垚跟淳王爷有了感觉,以后又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93.谒贵妃亲人共商议 请皇上主仆巧进言1
因是晚上,路上昏暗,抬轿之人自然看不到路上这些扁扁的豆荚,前面的人踩上去之后,豆荚爆裂,红香芸豆便滚出来,不但会让容妃闻到这香气,还会令后面的轿夫脚上打滑,只要有一人滑跌,容妃便坐不稳,定会摇晃震动。这样内外夹攻,容妃肚子时的孩子便保不住了。
虽然甄玉垚这样想着,但也知道这事还不能声张,因此道:“多谢大人提醒,小女子无知,将这东西带了回来。不如就请大人将这些红香芸豆收去,带回太医院,说不定还有有什么医用呢。”
萧云山颌首微笑道:“这红香芸豆也只有那香气对孕妇不好,但若是炖了鸡汤,却又是大补之物,对生了孩子的产妇却又是良药。姑娘不妨留着,以后给容妃娘娘生产之后炖了吃,却是很好的呢。”
甄玉垚也不过是想让萧云山将这东西带走,免了以后倒成被人陷害的把柄。她进宫这几个月,虽然时间不长,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大起大落,不由让她心里警觉不已。因此便又道:“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倒不好了,若是被人拿去不小心给娘娘闻见了,倒是我的罪过。还是大人先拿出去,等以后娘娘生下皇子,到时大人再拿来,也不迟。”
萧云山见甄玉垚如此说,便也就收下,装入随身的医箱中。
小宫女送出萧云山,甄玉垚却久久地站着,若有所思。
晚上容妃就寝,甄玉垚帮着卸妆。见身边只有阿团和晴雯,便道:“娘娘,奴婢有一件事必得禀了娘娘。”
容妃见甄玉垚郑重其事,不由诧异。道:“有什么事,说吧。”
甄玉垚便将昨晚自己所见太监放红香芸豆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没说后来跟欧阳玺见面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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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见说,脸上也变了颜色,好半天才道:“谁这样大胆,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本宫这就告诉皇上去。让皇上替本宫做主。”说着便起身要走。
甄玉垚忙跪下,道:“娘娘请三思,这样大张旗鼓地禀了皇上,倒让那想害人的人知道娘娘无事,心里警惕,以后下手只怕会更隐秘一些了。咱们也都防不胜防了。并且,直到现在,咱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害娘娘。”
容妃便住了脚,转身对甄玉垚道:“你不是看见了那放红香芸豆的太监了吗?只要去查,找出那个太监。用刑一审,自然就知道指使的人是谁了。”
甄玉垚道:“娘娘,您进宫这么些年了,这宫里的手段也不是没见过,若是大张旗鼓地查,不但什么也查不出来。反而会白白坏了一些人的性命呢。”
阿团也跪下,晴雯忙跟着跪下。阿团道:“玉垚说的是。娘娘请三思。若是娘娘就这样禀了皇上,皇上生气,让人去查,那放红香芸豆的太监只怕早被人悄悄害死了,一丝儿声息也不会有。咱们什么也查不出来的。不如娘娘先按下来,待咱们慢慢地查访,找到确实的幕后之人后,再禀了皇上,让皇上定夺。再不然。就等皇上来蕴秀宫时,娘娘慢慢地禀了皇上,让皇上悄悄派人去查,不惊动别的人,大约还能查出来。”
容妃想了想。才又回身扶起甄玉垚,阿团和晴雯也跟着起来。容妃坐回妆台,道:“幸得玉垚及时发现了,不然本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玉垚是本宫的救星,本宫可得好好感谢你才是。”
甄玉垚道:“只要娘娘平安就好。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这也是娘娘自己福大,有菩萨保佑,才会在j人设计毒害的时候让奴婢遇上,解了这场危难。既然咱们已经知道有人要害娘娘,咱们就得加意提防。这以后的饮食药饵,必得更经心才是。”
容妃满意地点头,道:“你对本宫倒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本宫也定不会亏待你的。”
甄玉垚道:“奴婢与娘娘本就已是荣辱与共的了。娘娘平安,便是咱们这些人平安了。娘娘有事,咱们这些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容妃挥手让阿团和晴雯离开,留下甄玉垚,叹道:“你本自出身大家门第,只是受了家里的连累,才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不过你天生丽质,大家闺秀的风范却没丢,这些都是你的资本。你放心,本宫定要设法让你得到你应该有的身份和地位的。”
甄玉垚跪下叩头道:“奴婢多谢娘娘厚爱。不管奴婢今后如何,奴婢也不会忘了娘娘的大恩大德。”
容妃微笑着点头,道:“你是有良心的。以后有一天你若出息了,只要还能记着今日这番话便好了。”
(九十三)谒贵妃亲人共商议请皇上主仆巧进言
大年初一是贾元春的生日,妙玉和一叶也都过来给贾元春叩了头,然后便回去了。贾府的贾母和王夫人也都按品大妆了,进宫来给贾元春贺寿。贾元春自然是欢喜不尽,留了两人吃长寿面,又请到暖阁说话。
问起家中长辈们的安康等事,也说到姊妹兄弟们的婚姻事。
贾元春便道:“宝兄弟也长大了,也该议亲了吧。”
贾母道:“宝玉今年十六了,各处也都有来提亲的,只是我想着宝玉的学业还没成,便先推了。想让宝玉专心务学,等有了功名再成家也不迟。”
贾元春笑道:“这是正理,只是也该先留意着,哪一府的小姐有德貌双全的,合适的话先定下来,等有了功名再成亲也是一样。”
王夫人道:“其实合适的也有,咱们府上现住着就有一个。”
贾元春一想,便明白了:“母亲说的可是宝钗妹妹?果然是很合适的。”
贾母道;“不但宝丫头不错,你林妹妹现如今也住在咱们家。别的也没什么,只她从小跟宝玉两个一处长在,耳鬓厮磨,便有些痴心妄想了。按说这些就不应该是咱们这等人家该有的,只是宝玉也一般的毛病,娘娘也知道宝玉的性情,是最有些痴呆的,若是提别的姑娘,他是断不肯的。我这心里却是一直有些拿不准呢。”
贾元春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再说两位妹妹都不错,不如都给了宝兄弟吧。只是也忒便宜他了。”
王夫人道:“若是这样,倒也不错。宝丫头那里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林姑娘却因了才情高人一等,不免有些心高气傲,只怕有些不平服呢。”
贾元春道:“她若是不服,便不结亲便是。免了以后家庭不和睦,倒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让母亲烦恼。”
贾母道:“娘娘说的是。待我回去,便问一问林丫头的意思,若她不愿意效那娥皇女英,就罢了。若她愿意,我就想着还得请娘娘下一道旨,将他们三个一并赐了婚,这样两个一般大小,也就不用争什么高低了。”
王夫人想了想,才又道:“娘娘也知道宝玉那个人,跟他林妹妹一直要好,以后只怕会偏心,倒委屈了宝钗。宝钗一直温柔识大体,也不争强好胜,家中上下人等莫不敬服,以后我还想着将咱们府里的事情交给她管呢。凤哥儿这几年也不大有精神了,总是生病,好些时候都是探丫头和宝钗在管事。若是宝玉委屈了宝钗,让她在家下人面前怎么做人呢?又怎么管事呢?林姑娘那样的身子,三天两头生病,哪里能替我管事分忧呢。”
贾元春便笑道:“母亲这意思我却是明白了。只是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无法管得太多。若是将宝妹妹和林妹妹分个高低大小,谁都不会服气,亲戚面前也不好说话。还是暂且这样混着。宝钗若是有心,自然要多学会将宝玉的心拉到她的身边。”
王夫人也笑:“你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宝钗就是因为常在他面前规劝他多学经济仕途,才被宝玉疏远的。林姑娘不说这些,他倒亲近一些。我只想着你兄弟若是能多听听宝钗的话,或许就收心学好了。”
贾母此时道:“宝玉是被我惯坏了,从小儿在里面混着,也不大接触那些做官理事的,让他养成了这厌恶经济仕途的毛病。宝钗深为可敬,常能规劝,又是姐姐,被宝玉抢白几句,过一会子自己就好了。林丫头是七窍玲珑心,自然知道哪些话不宜在宝玉面前说,这样才能让宝玉多亲近,再者她是妹子,不好教训兄长的,这也是她懂礼的地方。”
贾元春便笑:“两位妹妹都好。前次我回家省亲,见过她们两个,果然都是才德貌齐全的,便是这在宫里,也难找出那样的人来。我心里还想着能请进一个到宫里来帮着我一些,谁知道她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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